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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节(第1页/共2页)

    “这…这个…”白川贵介的额角在油灯光下泛出细密的光泽,“确实有官府的人来问过…但老朽实在……”

    “哦?”修司指尖在桌面轻轻一叩,发出清晰的脆响,“那我换个问法。白川村所有登记在册的村民,眼下是否都在村中?”

    “自……”白川贵介刚要开口。

    “前辈。”鼬清越的童音适时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沉寂,“进村时我注意到,有部分屋舍窗户漆黑,似无人居住。”

    老村长的身躯不易察觉地绷紧了一下,急忙解释:“是有几户人家…外出谋生去了……”

    修司的目光缓缓扫过屋内虽不奢华却明显用料扎实、做工讲究的几件家具,语气平缓:“以我所见,贵村生活颇为殷实。”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在家园如此安稳富足的情形下,年轻人选择离乡背井,恐怕不多见吧?”

    “是…是的。”白川贵介用袖口沾了沾额角,“只因商路繁忙,常有客商在村中旅舍歇脚。”他努力维持着语调的平稳,“年轻人见识了外面,心…难免就活络了。”

    “那些劫匪,想必给贵村的营生带来了不小的影响。”修司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纸窗,投向村中那座沉寂的旅舍,“那样好的旅舍,如今却门庭冷落。”

    老人垂下了视线,声音低沉下去:“正是如此。所以老朽日夜盼着诸位大人能早日为商路除此祸患。”

    修司忽然收敛了那份无形的压力,语气平和:“既然如此,村长可有什么线索能提供?在这件事上,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他注视着老者的眼睛,“任何细微之处,或许都有价值。”

    “是,是的,只是…老朽实在不知晓什么有用的……”白川贵介的声音透着无奈。

    修司闻言,面上并无波澜,只例行公事般询问了些村中人口、近期外来人员等常规问题,便起身告辞:“我们会在村中旅舍暂住,若有任何发现,请随时告知。”

    旅舍房间内,油灯的光芒稳定地铺满一室。鼬仔细确认了门窗的闭合与周遭的寂静,才转向修司:“前辈在村长那里,是发现了什么端倪吗?”

    修司已恢复平日的温和神态,坐在榻榻米上,带着一丝笑意反问:“鼬觉得呢?”

    八岁的下忍略作沉吟,条理清晰地回答:“前辈认为盗匪与这个村子存在关联,且村中高层对此知情,甚至可能有所参与。这解释了前辈在村口与村长面前改变态度的原因。”

    “既然有了这样的判断,为什么不一进村就装作毫无察觉,反而先摆出严厉姿态呢?”修司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低调探查,岂不是更容易发现线索?”

    这正是鼬心中尚存的疑惑。

    修司在小泉町的餐馆里就分析过两种可能:劫匪为重要遗物滞留,或本就是本地人。现在看来,前辈已倾向于后者。

    “一开始展现出不易应付的态度,是一种铺垫。”修司解释道,“太过随和,有时反而会引来不必要的试探和麻烦。进村后,村民对我们投注的、远超普通商客的关注度,本身就传递了信息——这个村子有那么豪华的旅舍,想来常有人来,而一个惯于接待四方行旅的村子,对陌生忍者的反应不该如此紧绷。”

    “因此我决定对村长施加一定的压力,表现出我们掌握了一些情况的态度。若态度过于温和,以那位村长的阅历,很可能会用更圆滑的方式敷衍到底,不露丝毫破绽。”他顿了顿,“而从他的反应来看,那些离村的年轻人,以及劫匪的出现,村子很难完全撇清关系。”

    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些观察与判断的细节,是忍者学校不会教授的。

    “那么,接下来前辈打算如何行动?”他问道。

    修司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看向他:“如果是鼬来主导,你会怎么做?”

    年幼的宇智波认真地思考片刻,答道:“如果是我,会尝试用幻术从村长那里获取更确切的情报,比如匪徒可能的藏身之处。一旦获得方位,即可前往清剿。”

    “很好的战术思路。”修司赞许地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那么,在使用幻术后,我们可能会面临几种情况?”他竖起手指,“其一,村长确实不知核心内情,幻术所得有限;其二,匪徒就藏匿在村中某处;其三,他们潜伏在村外山林。”

    “后两种情况尤为复杂。”修司坐直了身体,目光沉静,“在没有确凿证据、对方也未主动显露敌意的情况下,那些所谓的‘匪徒’,在村里人眼中很可能只是普通的邻居或亲人。就像任务简报所强调的,川之国的追捕队连他们的具体样貌都未能掌握。这意味着,即便我们找到了目标地点,看到的很可能也是一群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寻常村民模样的人。”

    他注视着鼬那双清澈却已显出超越年龄深邃的眼睛:“到那时,你打算如何着手?直接出手,极可能激起本地村民的强烈反应。在缺乏铁证时,人们往往会选择相信和保护自己熟悉的人。他们会如何质疑、辩解甚至阻挠,都是难以预料的变数。”

    房间陷入一片沉静,只有油灯灯芯偶尔发出细微的哔剥声。年轻的宇智波天才微微蹙眉,陷入了深沉的思考。这个涉及人心与规则的难题,显然超出了他过往纯粹以武力执行任务的范畴。灯光将他专注思索的侧影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第4章 方法

    油灯的光晕在鼬的眼底轻轻晃动。他无法立刻给出答案。宇智波一族有固定的行事方法。幻术控制,武力压制,直接闯入目标地点再搜寻证据——简单直接。至于过程中是否引发冲突或波及无辜,从来不在考量之中。弱者无需宇智波的解释,强者不屑宇智波的解释。这是家族的信条,也是忍界对待普通人的常态。

    在任务体系中,纯普通人为对象的委托,上限便是C级,酬劳不过十万两。一旦涉及忍者,立刻跃升为B级,报酬从八万两起跳,上不封顶。

    但这套规则,从来不是鼬内心认同的。每当想起族人那种刻进骨子里的傲慢姿态,他的胃部便隐隐翻腾。他厌恶家族的作风,更憎恶那种必须通过失去至亲才能换取力量的宿命。尤其当族人以失去为代价换得力量,反而引以为荣,称之为宇智波的荣耀时——那份扭曲让他窒息。

    昏黄的灯光摇曳着,将他带回那个冰冷的时刻。当他因同伴殒命而开启写轮眼时,父亲富岳那句饱含赞许的“不愧是我的儿子”,曾让他瞬间如坠冰窟。

    “我…不是为了这双眼睛才与他们并肩的。”这念头在他心底盘桓已久,却从未宣之于口。此刻面对修司前辈的问题,那些压抑的情绪再次翻涌。他抬起头,眼瞳中双勾玉的轮廓在光影下若隐若现。

    “抱歉,修司前辈,”他声音低沉,“我…没有答案。”

    “那么,按我的方式来吧。”

    次日清晨,薄雾尚未散尽,修司便带着鼬踏上了白川村湿润的石板路。晨露浸润了鞋履,在青石上留下浅淡的水痕。村舍间炊烟袅袅,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那丝紧绷。

    他们挨家叩门。村民的警惕如同厚重的门板,即使面对忍者略显疏离的态度,回应也多是谨慎的推诿。更有甚者,见两人年纪尚轻——一个十四,一个八岁——便直接闭门谢客,连敷衍都省了。

    修司神色如常。

    他转而从最温和的日常切入:“听闻今年村里的收成格外好?”“旅舍的客人似乎比往年稀疏不少啊……”这些看似无关痛痒的闲谈,却像细小的钥匙,一点点撬开了村民紧闭的口舌。鼬静立一旁,墨色的眼眸沉静地观察着每一处细微变化。

    他不善言辞,却有着鹰隼般的洞察力。村民眼神的游移、语调的微妙转折、指节无意识的蜷曲——都被他精准捕捉,在随身携带的记录本上标注下可信度的高低。

    夕阳将天边染成暖橘色时,两人立于村口的老槐树下。鼬翻开记录本,稚气未脱却异常沉稳的声音在暮色中流淌:“常年外出的村民总计三十七人。其中十五人定期与家人联络,六人虽无频繁音信,但在外确有固定营生,信息可信。余下十六人踪迹不明,村民虽声称有联系,但言语含糊,前后矛盾。”

    “不可能全是盗匪,”修司目光投向远处村舍的轮廓,“有人是为生计所迫,有人是向往外界的天地。”他顿了顿,“白川贵介自我问及村民去向那一刻起便乱了方寸,这本身就是一种确认。”

    “另一点,”鼬合上本子,发出轻微的“啪”声,“盗匪事件后,村中滞留的商旅数量锐减。”他回忆起村民们谈及此事的无奈神情,“旅店老板提到收入缩减近三成,村中积压的货物也明显增多。村民对此怨声载道。”

    修司的唇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若白川村只是个贫瘠困苦之地,或许只能诉诸忍者的铁血手段。但这里不同。这是一个尝过商路繁华滋味的村落,体验过丰饶的人,对骤然跌落的窘境,其痛楚远甚于从未拥有。如同自山巅坠下,即便只落至半山腰,那落差也足以刻骨铭心。

    眼下的局面,正是撬动村庄配合的契机。带着鼬这个八岁的孩子,在尚有选择余地时,他更希望将事情处理得圆融些。

    于是,两人再次踏入了村长家的院落。

    这一次,修司的态度比昨日更显疏淡。

    “白川村长。”他将整理好的调查卷轴轻轻置于案几之上,“此刻,您可有话想对我说?”

    老村长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枯瘦的手指下意识地绞紧了膝上衣袍的布料:“这…老朽愚钝,不明白大人的意思…”

    修司缓步绕至老人面前,夕阳的余晖自他身后斜射入室,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他微微俯身:“白川贵介,你该明白,我们本可采取更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

    屋内霎时陷入一片凝滞的寂静,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份卷轴上的每一行记录,都代表着我们给予的克制与尊重。”修司的声音平稳如深潭,“你可以辩驳我们缺乏铁证。但很多时候,证据并非关键。世人只愿相信他们倾向相信的——譬如,若我们将这份报告呈交川之国方面,让外界知晓白川村不仅滋生盗匪,更涉嫌包庇纵容……”

    “忍者大人!”老人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仓惶,“请…请万万不可!我们村子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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