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我来监视你们接吻
塞萨尔把冬夜和菲尔丝都抱下来,分别挟在自己两边腋下。菲尔丝累得够呛,挂在他手臂上更加半死不活了,阴恻恻的视线深埋在阴影中。冬夜则像个需要上发条的小人偶,他手臂一挟,就用尽了她的发条,手和脚都直直垂了下去,只歪着脑袋打量四周。
“顺带问一句,刚才娜斯佳叫出法术的名字,算我作弊吗?”他问道。
“算作弊。”戴安娜把手一摊,表示无奈,“等你下次再忘了,我再来问你法术的名字。”
“我可真是太爱你了。”
“这还用说?”
“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应该谦虚一点。”
“你才应该谦虚一点。”
塞萨尔挟着两人穿过走道,戴安娜在他一侧打理冬夜带蕾丝花边的黑色裙褶,拍掉尘灰,理顺裙摆,还悉心地系好腰带,仿佛冬夜是任她装点的漂亮人偶。毫无疑问,冬夜这身精心订制的女仆衣裙都是戴安娜一手挑选,说不定还找了有名的裁缝专门订制,就是为了把自己的先祖打扮成自己喜欢的模样。
对于自己两位赫赫有名的先祖,戴安娜怀有一种奇异的狂热,近乎于病态。当初她在他身边驻足,就是因为年纪尚小的菲瑞尔丝。如今他们抓到了年纪更小的亚尔兰蒂,她当然更不可能放过。也就是礼仪修养要求她表现得平静自如,如若不然,她已经抱着瓷娃娃一样的冬夜在床上打滚了。
当然了,这是塞萨尔自己的腹诽,给她听去了可不好。
塞萨尔坐到床边,看着菲尔丝趴在他大腿上打呼噜,忽然醒来,然后又躺下去打呼噜,口水都流到了他裤子上,也不知道她和娜斯佳玩了多久没睡。很难想象,这都是因为娜斯佳叫了她一声小阿姨,让她当了长辈,顿时就让她沉迷其中了。
戴安娜绕着塞萨尔在地上绘制法阵,冬夜自然是给她打下手,指到哪就绘制到哪。塞萨尔抱着菲尔丝在床上翻来覆去,等待这边最后的夜晚。菲尔丝刚睡过去又醒了,眼睛朦朦胧胧,半睁半闭,跟着她的视线看去,可以看到天花板就像个湖泊,倒映着连绵起伏的雪山、广袤无边的森林、星辰轮转的天幕,好似在梦境里一样。
他们在荒原旅行时经过的地方依次浮现,其中美妙完全无法抵御。塞萨尔沉浸在这些幻梦中,一方面因为它们能长久存在而欣慰,一方面又为他们已经很久未曾旅行而遗憾。
塞萨尔恍惚中看到了自己从未见过的景象,看到湖泊中星光闪烁,苍翠的藤蔓从树梢上纷纷落下,搅成几条粗绳索,末端拴着一个朴素的木制小椅子。椅子在湖泊之下,在夜空之上前后摇晃,树梢也跟着颤抖,树叶纷纷洒落,在月光下闪烁银光。
他靠在秋千椅子上,感到湖畔的夜风吹拂着全身,看到湖泊和夜空交错生辉,法术追忆中的娜斯佳也在他怀中张开嘴巴,朝着远方发出狼嚎似的声响。
塞萨尔为菲尔丝也学会了这个法术,记下了她和娜斯佳的追忆而高兴不已,但听娜斯佳的声音像是在呼唤母亲,不由得又有些伤感。他低头看着自己臂弯里的菲尔丝,看到她眼眸中闪烁着星光,不由得把她抱得更紧,吻了吻她的碎发。
“其实是我们一起学会和使用的。”菲尔丝睁开眼睛,看向正洗去手上鲜血的冬夜,“握住她手的时候,感觉就像缺了一条腿的人得到了拐杖一样。以往攀不上去的险峰,不知道为什么也变得很好攀登了。”
“听你的语气,你觉得很奇怪吗?”塞萨尔问她。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当姐姐。”菲尔丝往他怀里缩的更厉害了,“法兰帝国还在的时候,我觉得亚尔兰蒂就是我想象中最好的姐姐,结果她不是。可如果她不是,我又要找谁了解怎么当一个好的姐姐,又要怎么适应这个身份呢?”
“你只是有些放不开。”塞萨尔说着支起上身来,环顾四周,“戴安娜呢?”
“女主人去给皇女殿下准备传往荒原的法术了。”冬夜回答说,“我会在合适的时机和女主人一起完成最后一个步骤,启程前往那条沉眠的真龙。在此之前,你们需要安分待在法阵中,如果觉得烦闷焦躁,恩希法咒会填补这段时间的空缺。”
“这法术可以填补你心中的空缺吗?”塞萨尔问她。
冬夜摇头,“我缺少的不是这些幻景,是感知这些幻景的能力,还有从幻景中得到的种种情绪。”
“怎么获得?”塞萨尔追问说。
“如果你愿意让我触碰你,我可以从你身上吸取多到不可思议的感官满足。世俗的人类饮下再多美酒,也不如我在这种时候醉得厉害,或者说,他们感受再激烈的情绪,也不如我再这一刻感受到的更强烈。”
“菲尔丝这边呢?”
“如果握着姐姐的手,我可以得到一些自己体认世界的能力,不过不多,很缓慢,就像涓涓细流。”
“怎么好像我成了引人堕落的罪人了?”塞萨尔皱眉说。他刚伸出手,冬夜就把下颌搭了上来,支在他手心里。他再收回手,她就像支搭在他手心的白羽毛一样飘了过来,没有重量似的飘落在他身侧。她两腿并拢,一只手还抓着他的衣摆,歪着脑袋盯着他看,脸上写满了一件事,那就是无论他做什么,她都不会反抗。
然而对于这位小吸魂鬼,触碰可是件了不得的事情。他看向菲尔丝,拿起她一只手,再拿起冬夜一只手,把两只小手握在一起,托在他手心里。没过多久,他感觉到了两双手温度的变化,还看到些许微光,就像生命融汇的光,但很微弱,确实如冬夜所言,就像涓涓细流。
塞萨尔左思右想,看着戴安娜不在,于是对她们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在指尖咬出一滴血,滴在两只小手相握之处。
法咒更加强烈了,星辰熠熠生辉,湖泊蔚蓝如镜,起于林间的夜风越发激扬,吹拂着整个空间,带来水雾和树木清新潮湿的气味。现实和幻景彼此错位,两个女孩的头发都被风吹得扬了起来,四散飞舞。
“我不可能对女主人隐瞒任何事。”冬夜小声提醒说,“你再这样使用自己的血”
“等戴安娜问起来的时候,我已经在特兰提斯了。”塞萨尔并不在意地回说道。
“不止是血的问题。”菲尔丝说,“我们都害怕你死在异乡它处。”
星光亮得耀眼。“确实如此,”冬夜也说,“我从诺伊恩的时期往后评估,可以预见的是,你所涉足的黑暗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危险,以后想必也会如此。我们在这片土地上燃起的篝火逐渐旺盛、散发出的光辉也逐渐耀眼,但都追不上你的足迹,于是只能像盲目的信徒一样祈祷你能一切顺利。你的性子”
“我就是因为这个性子才把你们俩带了出来。”塞萨尔说。
“我们当然都知道你的性子,”菲尔丝说,“不过,对我们也一样。戴安娜和我们谈了很久,找遍了能找的法术,最后还是决定用最稳妥的法子。如果你终究还是死了,我们就用和米拉修士性质相似的法子让你活过来。但我们毕竟不是图书馆主人,找来米拉修士研究了很久,最终也只能勉强实现一小部分
“你们真觉得我回不来吗?”塞萨尔问她们。
“经过我的评估确实如此。”冬夜用毫无波澜的语气说,“结合智者之墓最后的经历,哪里可以让你自我牺牲,你就会把自己往哪里摆。”
“当时我也是没得选。”塞萨尔解释道。
“你没得选的状况,通常都是你自己一步步造就的结果。”冬夜继续评价说,“综合来看,我们认为,哪怕特兰提斯一事失败,你身边那些支持你的人也都各有生路,不会身死当场,其中有个重要的理由是”
菲尔丝摆出阴郁的表情。“有个白痴会给其他人垫背,内心满溢着突如其来的牺牲精神,像忘了自己还牵扯着多少人一样把自己的性命丢到阴沟里去。结果,还得我去捡。”
“女主人是这么说的。”冬夜补充说。
“好吧,你们说得都对。”塞萨尔躺倒在枕头上,视线飘向天花板,幻境中的湖泊依然澄澈透明,“那该怎么办呢?所谓的研究了很久也只能勉强实现一小部分,是什么意思?”
“仪式只能挽救你的一部分,因此抉择很重要。”冬夜思索着说,“放弃哪部分,以及留下哪部分都是那位信使和女主人讨论的结果。”
“我懂了,留下思想和意志?”塞萨尔问她。
冬夜点头,“为了保证这部分完好无损,女主人认为可以把其它部分全部放弃,都用来保证这部分完好无损。”
“可以理解,”塞萨尔捏了下姐妹俩的手,“不过把其它部分全部放弃这话是什么意思?”
菲尔丝拿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脸。“就像这样,”她说,“我碰一下,你就要摔一跤,就是这么虚弱,像最近的谣言一样虚弱。这样你就可以老实待在我们的城堡里,再也没法往危险的地方乱跑了。你觉得恐怖吗?这是对你擅自寻死的惩罚。”
塞萨尔吻了下她的手指尖,“每件事都有死亡的威胁,北方的战争也一样,只是我有时候习惯”
冬夜摇头,“女主人说你习惯于谁的话都不听,然后看缘分找同伙,愿意当同伙,就把这人绑在你自己的战车上往前冲,不愿意当同伙,就驾着战车冲过去找下一个。而这辆战车在抵达终点之前一刻都不会停。”
“听起来我像是个十足的野蛮人。”塞萨尔说。
“没错,野蛮人。”菲尔丝趴到他胸口上,咬了下他的嘴唇,“早知道,我就用对待野蛮人的方式把你看住了。像你这种满口理性光辉的家伙,做起事来反而比一般人更野蛮疯狂。”
“我疯狂吗?”塞萨尔吻了吻她,然后发问,“当真?”
冬夜侧过脸来,低头看着他。“一心追寻什么,就很容易陷入疯狂,类似的事情我在叶斯特伦学派的一千多年里见过很多了。不过,人们大多都是在爱情中陷入疯狂,为了一个爱人的承诺不计代价付出一切。你又是为了什么呢?”
“我说不准。”塞萨尔不怎么确定地说,亦或是实在太多了,他甚至都想不过来。
“我能感觉到从你灵魂中迸发的感情,在其他人身上完全看不到。”冬夜轻声说,朝他低下头来,眼中带着期待,“可以让我吃一小口吗,哥哥?”
“当然。”塞萨尔抱住冬夜窄小雪白的肩头,她低头吻他,把娇嫩的嘴唇情深意切地交给他,由他品尝。他能感觉到汹涌的情绪逐渐流失,就像一口含着血液的温热呼吸,沿着他们相触的嘴唇流入她的心田。
不过这次没那么长,还没等他完全失去意识,菲尔丝就抱住了他的脑袋,把他强行掰了过来,“你不许吻太久!”她紧张地盯着冬夜,后者小脸绯红,柔嫩的唇瓣也像是涂了血一样,看着娇艳欲滴,显然是吃得满足无比,却还意犹未尽。
塞萨尔砸吧了下嘴,感觉自己还有些醉意,于是抱住菲尔丝,顺着旖旎的感觉吻在她唇上。这家伙还没反应过来,抓着他的肩膀小声咕哝着野蛮人,居然还想用力咬他,牙齿碰到他的舌头却又下不去了。于是她一下子放弃了,手指也松开了,趴在他身上由他亲吻,连眼睛都像装死一样闭上了。
他尝着菲尔丝温润的嘴唇和舌头,体会她口中熟悉的味道,感觉恍惚感有所好转,于是把手指伸到她口中,玩弄起了她的小舌头。揉弄到半途,他侧脸看向冬夜,她依旧双颊绯红,嘴唇微抿,期待着他的触碰,于是他又吻了上去。
借着刚才清醒的感受,塞萨尔用手指捏着冬夜的下巴尖,起开她柔嫩的小嘴,往其中探索起来。冬夜当然是乖乖张开嘴巴,任由他品尝自己的唇瓣,献上自己小巧可人的舌头。交换唾液的时候,恍惚感顿时又回来了。
恍惚感刚升起没多久,塞萨尔就眨眨眼,拿手指伸入冬夜微张的小嘴,由她捧着自己的手腕,缓缓吸吮指尖。安抚住这边,他又吻向了已经唾液满溢的菲尔丝。这家伙脸也红透了,兼具恼火和羞怯,欣赏起来也很美妙,亲吻之间,自然是神智逐渐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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