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纳黛特穿过狭窄的走道,披着一身学派的衣袍飘到他们俩面前。塞萨尔感觉自己裸露的下身还贴在戴安娜臀后,紧贴着裙摆下的真空挟在她臀瓣之间,于是只能微笑。这家伙给自己套了一身严肃的衣袍,给他就浑身赤裸地打扮成椅子,值得安慰的,应该是她还记得给他一点甜头?
戴安娜往后一瞥,轻动了下臀部,挟在她臀瓣间的蛇身顿时跟着一涨,从蛇口泌出些许透明汁液来。然后她微微一笑,略带挑衅。
“要找你独处的时机还真难。”伯纳黛特说。塞萨尔只希望这次母女对话越短越好,最好只是来打个招呼。
虽然塞萨尔和伯纳黛特的第一次对话非常友好,但他后来得知,戴安娜的母亲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远不似她看起来那样温柔可亲。当时她对他态度温和,似乎是因为她觉得,他当真只是个愚直朴素的萨苏莱人。再往后她了解了塞萨尔真实的存在,这种态度能否延续就很难说了。
如果表面上看着延续了,反而更让人不安,因为这说明她就像亚尔兰蒂一样心思复杂莫测,擅长掩饰情绪。
此外,伯纳黛特对乌比诺很不友好,甚至有股微妙的恶意,虽然戴安娜当时说得很委婉,塞萨尔却还是听出来了。
父亲有自己的情人,甚至有他真正可称生离死别的爱人,母亲不正常的时候诅咒缠身,像个冰妖一样诡异恐怖,正常了却又对自己合法的丈夫心怀恶念,这就是戴安娜的贵族家庭背景,非常微妙。
“都在围着娜斯佳忙呢。”戴安娜好整以暇地说。她能绷得住表情也是很了不起,她臀后的小孔还在缓缓溢出种子,把他的蛇身和她的臀沟黏成湿漉漉一片,身前更是不用说,两边大腿根都是黏在一起的。
“你这话让我想起了乌比诺和他的情人。”伯纳黛特摇摇头。
“我有我的想法,妈妈。”
“而我也有我的想法,”她用一只手托起下巴尖,显出优雅的脖颈曲线,“在肢解叶斯特伦学派之前,我还没想好怎么发挥它最后的用途。也许是给乌比诺一个教训?你觉得把他献给他的神希耶尔怎么样?我听你说人们到了希耶尔的神域就会受苦,他一定会因为他过去的作为困在永恒的炼狱中吧?”
戴安娜叹口气,“母亲,希耶尔神域的受苦不是这个意思”
“不,只要意思到位就足够了。我认为具体的细节不需要追问太多,反正都是在死后受苦。不过可惜的是,阿纳力克的神域似乎没有受苦的说法,你会觉得你的丈夫要在炼狱里受折磨吗?也许不需要永恒,但几百年应该没得否认吧?”
塞萨尔认为,伯纳黛特一定是因为乌比诺的原因跟着记恨上了他。当然,乌比诺当年确实和他有些相似之处,主要体系在感情关系上,而这恰好是伯纳黛特最在意的部分。
“并非如此。”戴安娜说,“某种意义上,我们都在借用复杂交织的感情关系得到更多东西。至少对我来说,它不是最后的答案,而是一个复杂的算式,是过程和手段,通往一系列尚未探索的路途。”
“我总觉得你比我更有家族之长的气质。”伯纳黛特眉头紧蹙,一时间似乎有些愤愤不平,“我却显得像个任性的孩子。我越是在意奥利丹的前尘往事,就越显得我幼稚可笑,因为放不下许多年前的往事而倍受嘲笑。但男人得到女人之后就轻视她,自称自己负担不起这等重担,于是飘然远去,这种事又凭什么可以不受惩罚呢?”
“父亲他”
“你说他爱的到底是谁,难道是埃弗雷德四世?”
“不,就我所知,是那位王后没错。”
“但在王后之外,乌比诺一定最爱埃弗雷德四世。”伯纳黛特沉思着说,“如果由我来负责把埃弗雷德四世刺瞎,发配去修道院,我可以顺便把乌比诺的眼睛也刺瞎吗?作为一同分担苦难的挚友?”
这位年轻的母亲多少有些极端了。
第607章母女二人
戴安娜有些失语,“我不知道你这么关注教会的事情”
“因为我想等我自由了,”伯纳黛特说,“我就不当法师了。”
“不当法师?”
“我要去当教会司祭。”
戴安娜盯着伯纳黛特,好半晌都没说出话来,塞萨尔也觉得戴安娜的母亲非常奇异,可谓是常人难及了。是因为困在冬夜蛋壳里的这些年吗?过去那些年里,她究竟在做什么,又在想什么?是否有一些奇异的念头像蛋壳里的雏鸟一样逐渐孕育,待到蛋壳打破,就孵化出了她如今的想法?
“司祭可不是这么容易当的,妈妈。”戴安娜终于开口,“各个神殿”
至少也先当个修士吧?塞萨尔想。
“不,我不打算听各个神殿的,我要筹备一个自己的教派。”伯纳黛特每句话都很让人吃惊,“我先慢慢积蓄人手,等到神代断绝,荒原远去,我就站出来告诉所有人,我在和先祖意志共处的时候得到了伟大的智慧。他们都会听的。
“得到伟大的智慧?可是冬夜”戴安娜说着顿了顿,塞萨尔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他俩都了解冬夜,因此也都知道,对于一个注定在蛋壳中受困一生的人,冬夜一定不会说谎,所以,无论伯纳黛特问她什么,她都会死板地回答什么。亚尔兰蒂掌握的知识之广博无法想象,把它们不经保留地交给一个心智和少女无异的人,如此经过许多年,确实会得到一个难以想象的人。
伯纳黛特又拿手托起了下巴尖,现出沉思的模样,“我会告诉人们只有现世,没有来世,死后当然也没有拯救。人死去了,意识会像蜡烛的火苗一样逐渐熄灭。生灵的血肉最终都会在泥土中化作尘埃,灵魂也一样会在另一个世界灰飞烟灭,滋润神代的泥土。所以,最终什么都不会剩下来。”
“母亲,”戴安娜放缓语气,“你能不能想想,你是怎么得到了这种智慧?”
“从先祖的意志,还能是什么?
“先祖的意志就是先祖的灵魂和意识,这不是和你的理论自相矛盾吗?”
塞萨尔觉得,这种矛盾其实有得辩解,只要把先祖意志说成菲瑞尔丝大宗师一样的不朽之人就行。有些人如菲瑞尔丝大宗师,血肉和灵魂都得到长存,有些人只有灵魂得到长存,但归根结底,都是用了些可怕的手段,甚至可以说,他们都是借助邪咒逃过了死亡的人。
与此同时在她的理论中,死亡本身依旧是彻底的虚无、彻底的消亡。
“只是矛盾而已。”伯纳黛特却不在意,她不仅不在意,甚至有些自满,“矛盾不就是信仰最受人关注的地方?说到底,信仰之说就是在矛盾、争论和改写中逐渐完善的学说。看看那些神殿和他们的神选者,当年每个人都说自己的神和其他神是兄弟姐妹,有血缘关系,现在每个人都说自己的神是其他神的主宰者,甚至是创造了其他神。”
“这是各个神殿之间的矛盾。”戴安娜指出。
“我还没说完呢,”伯纳黛特攥住戴安娜的手,“就说死后的拯救吧,有些司祭写下经文,说一个人罪孽缠身,只要最后忏悔就可以在死后得到拯救;有些司祭却说,一个人不管做了多少好事,只要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死后就无法得到拯救。这还只是对一个人的,对所有人,有些司祭说只要有一个人还有悔过的可能,所有人就都能得到拯救,可他们同时也说,只要有一个人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那么这地方的所有人都无法得到拯救,都要受惩罚。”
“这说法是这么用的吗?”戴安娜睁大眼睛。
“当然是这么用的。”伯纳黛特说得确凿无疑,“虽然你把神学理论说得特别复杂,但我觉得一点都不复杂,因为我不需要抓着细节不放,我只要看个大概就行。既然绝大多数信徒都只是了解了个大概,为什么我要关注神学家们互相辩经才会关注的细节呢?”
“那你自己的神学理论呢?”
“我只需要号召人们就好了,等到神代远去之后,后人就会自行完善我的理论。”
戴安娜看着很头疼,当然塞萨尔也理解,娜斯佳的很有活力还只限于这座城堡,伯纳黛特的活力才是真正可怕的很有活力。
“那就等到神代远去再说吧。”她说,“您想做这个,至少也要等到我们的学派解体才行,有一些人也许会去追寻先祖亚尔兰蒂的踪迹,另一些人也许会追随您的理论吧。反正叶斯特伦学派本来也只是个真龙教派。”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伯纳黛特说道,说到这里,似乎愤愤不平起来,“但我们真要和希赛学派商议吗?”
“示弱只是为以后的决策作铺垫。”戴安娜解释说,“希赛学派受损严重,同样也需要一个借口拖迟学派冲突,要不然,他们怎么在接下来的战争中为我们出力?你也知道,我们的学派不仅不会在战争中出力,还毫不可信,所有真正拥有力量的核心成员都是真龙和先祖的信徒。一旦先祖亚尔兰蒂做出决策,他们一定会反过来背叛我们。”
“而我们只是教派圣女一类的东西。”伯纳黛特越发愤愤不平了,她女儿稳重得过了头,她倒是很像个少女,“用来寄托先祖意志的装饰品。先祖菲瑞尔丝就是因为这个才分裂了学派吧。但她带走最后一批不想当信徒的法师之后,剩下的叶斯特伦学派,就真只是教徒们和他们的圣女了。”
“还是想点更近的事情吧。”戴安娜建议说,“婚礼快到了,有做什么准备吗,妈妈?”
“当然,”伯纳黛特说,“婚礼就像舞台,要让人们有机会穿新衣,亮新装,展示自己。你看我这件怎么样?”她说着伸展胳膊,站起身来,展示她身上那件衣袍,似乎不是法袍,是一件有法袍风格的礼服长裙。
起初塞萨尔还以为,戴安娜的母亲是扮作下肢瘫痪,仔细一看,其实是缭绕的白雾拥着她的腰把她架了起来。因此只要裙摆够长,就没人能注意到她两条腿没法动。
“很漂亮,”戴安娜说,“和您刚认识父亲的时候比起来更漂亮了。”
“这是因为我当年的礼服根本不堪入目,”伯纳黛特又愤愤不平起来,她似乎很擅长愤愤不平,“学派把我推到乌比诺身边去,只是为了完成先祖的意志。以前我也要求过,可他们只说这种事情要商议,却总是商议个没完,也就是说,他们装作我的想法根本不存在。不过还好,这些年来学派把奥利丹当成借口往北方迁徙,你才在公爵府邸和本源学会之间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所以父亲总归是”
“乌比诺的事情,”伯纳黛特又握住她的手,“我会自己想法子处理。你只要关注你该关注的事情,我要做的事情,就会在悄无声息的时候完成了。另外,学派的一切我也都会处置妥当,这点你也不用担心。眼下还在战争中,多想想我们自己吧,安妮,乌比诺不还和他的军队一起远在南方吗?他不先来北方,就说明他不像你以为的那样在乎。”
塞萨尔听着只觉得戴安娜越来越头疼了,她母亲的想法也越来越激进了,具体激进到哪种地步,从她想穿上祭司的法衣宣扬人死之后一片虚无就可以听出来。
第608章对着磨坊冲锋的假先知
“还是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吧,妈妈,”戴安娜叹气说,“你已经很虚弱了。”
也许是因为冬夜离去时带走了太多东西,伯纳黛特至今也很虚弱,不止是身体残废,灵魂也缺了东西,换言之,就算换个血肉之躯也无济于事。
她那双蓝眼睛闪着泛白的光亮,在苍白的脸上特别引人注意,有股子虚幻朦胧的味道。头发卷成许多柔软的小圈,从两肩披散到纤细过分的脖子上。看那她太阳穴上的皮肤,就跟花束上透明的花瓣一样,发青的血管就是枝条。
“能活在这世上就行了,”伯纳黛特轻轻地摇了摇头,微微一笑,“而且就这样和希赛学派的人见面,也许我还可以让他们拉不下脸来提过分的条件。你就是太强势了。我想呢,有些地方需要强势一些,有些地方却可以表现得弱势一些,所以只要你需要,我都会一直待在你身边。别顾虑任何事情,就当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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