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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二十八章 见龙(第1页/共2页)

    晨光未散,玄武门的影子斜斜铺在青石阶上,像一道通往未知的界线。皇帝没有回头,只将手轻轻搭在门钉之间那枚铜环上,触手微凉,却仿佛还残留着昨夜风雨的余温。

    “下一个二十年……”他低声重复,声音几不可闻,“你说,还会有人记得我们今日所做的一切吗?”

    陈莫立于三步之外,不答反问:“陛下可还记得三十年前,太庙焚香之夜,您跪在列祖列宗灵前,发誓要让这江山不再重演外戚专权、豪强割据之祸?那时您说:‘若不能革旧弊、开新局,宁可不做这个皇帝。’”

    皇帝闭目,眉间皱纹如刻。

    “记得。那一夜,我烧了三卷先帝遗诏??不是因为它们错了,而是因为它们太对了,对到已经成了枷锁。祖制不可违,功臣不可动,贵族不可侵……可天下百姓呢?谁来为他们说话?”

    “如今有人说了。”陈莫轻声道,“不只是您,还有那些脱下紫绶、穿上麻衣的人;有写下农书、不署其名的人;有赤足夯土、甘守清贫的人。他们不是被逼的,是自愿的。这才是最可怕的力量。”

    “可怕?”皇帝睁眼,转头看他。

    “是啊,可怕。”陈莫嘴角微扬,“因为它不可阻挡。一个人低头,是屈服;一群人低头,是觉醒;当整个世代都愿意弯下腰去扶起一个跌倒的农夫时,这天下,才是真正属于天下的。”

    风起,吹动檐角铜铃,叮咚作响。

    远处传来钟声,是太学早课开始的信号。那八字题语??“子不类父?爱你老爹,玄武门见!”??已被拓印成千百份,贴遍城中坊墙、乡塾门楣,甚至出现在戍边士卒的家书里。有个老兵在信中写道:“吾儿考取施化士,赴河西治沙。临行前对我说:‘爹,我不像你当年拿刀杀人,我要拿锹种树。但我们都想让后人活得更好。’我哭了一夜,也骄傲了一夜。”

    皇帝听罢,久久无言,终是叹了口气:“朕原以为,推行新政最难的是对抗世家。现在才明白,最难的是改变人心中的尊卑之念。贵者自认天生高贵,贱者亦信命该如此。可一旦有人站出来说‘我不再高,你也无需低’,整个秩序就会动摇。”

    “而周共,正是第一个撕开裂缝的人。”陈莫道,“他不是最聪明的,也不是最有权势的,但他敢把自己摔进泥里,和百姓一起爬出来。这一摔,震醒了所有人。”

    “可惜他走了。”皇帝望着东方,“朕本想请他入阁议政,共理天下。”

    “他若入阁,反而走不远了。”陈莫摇头,“他的价值,不在庙堂之上,而在田野之间。他是火种,不是灯台。灯台照亮一方,火种却能点燃万里山河。”

    正说着,一名小黄门匆匆而来,双手捧着一封奏报:“启禀陛下,?县急递!周延年上书,附《关中水利十年图》及《民力调配策》,请求在全国推行轮役修渠制度,并建议设立‘工爵’体系,凡兴修水利、垦荒筑路达一定功绩者,不论出身,皆可授勋。”

    皇帝接过翻阅,越看眼神越亮:“好!好一个‘工爵’!文有科举,武有军功,如今再加上一个‘实干授爵’,这才真正四通八达!传旨:即日召集枢密会议,审议此策。另赐周延年‘关中大匠’称号,秩比九卿,得列席朝会。”

    小黄门领命而去。

    陈莫却皱眉:“‘工爵’一设,怕又要触动一批人。”

    “那就让他们痛一阵。”皇帝冷笑,“这天下,不能再由几个姓氏垄断荣耀了。将军的儿子可以当农夫,侯爷的孙子也能做工匠。只要他对百姓有用,就该被尊重。这才是朕想要的太平。”

    话音刚落,又有一骑飞驰入宫,马蹄踏碎晨露,直抵玄武门前。骑士滚鞍下马,高举文书:“陇西急报!匈奴左贤王率部归降,称‘闻汉有施化新政,子弟皆务实用,民心稳固如山,不敢犯边’。并遣使求取《农政全书》《水利辑要》等典籍,愿依汉法改革牧地,学习屯田!”

    全场静默。

    连守门卫士都屏住了呼吸。

    陈莫忍不住笑了:“陛下,您听见了吗?我们的书,正在教蛮族怎么活。”

    皇帝仰天长笑,笑声穿云裂雾:“这才是真正的征服!不用一兵一卒,不斩一人首级,只凭一道渠、一本书、一句‘人人皆可成才’的话,就把敌人都变成了学生!”

    笑声渐歇,他忽然收敛神色,望向陈莫:“你说,周共在天之灵,会不会觉得值了?”

    “他会说:这才刚刚开始。”陈莫低声道,“您看,连匈奴都在学我们怎么做人,而我们自己,还有多少地方没醒?”

    的确,变革远未结束。

    就在同一天,交州传来消息:张昭携《农政全书》南下三年,已教会十万农户种植双季稻,推广牛耕与粪肥之法,使原本一年一熟之地,变为岁收两至。当地俚人首领亲自迎拜,称其为“谷公”,并在村寨中央立碑,上书:“此地丰饶,源于汉人一书。子孙永志,不得忘恩。”

    与此同时,萧承业在巴郡盐井改革成功,引入“股份共营”之法,让劳工参与分红,极大提升效率。更有女子主动请缨,组织“盐妇队”,负责运输与账目,打破千年禁锢。朝廷派员考察后惊叹:“此非独利国库,更为民间开创自治之先河!”

    而更令人震撼的是,在西域敦煌,一位年轻画师竟将“施化士”的事迹绘成壁画,置于莫高窟最显眼的洞窟之中。画面中央,是一位布衣老人赤脚踩在渠基上,身后跟着无数青年男女,手持铁锸、算册、医书、犁具,走向远方朝阳。题记写着:“昔有圣贤讲经于山林,今有仁人治水于野泽。彼以言传道,此以身证道。吾辈当效后者。”

    这些消息如潮水般涌来,冲击着旧有的认知边界。曾经讥讽“施化士不过是朝廷收买人心的把戏”的老儒生们,开始悄悄修改门匾,把“诗礼传家”换成“务实为本”;一些隐居多年的技艺人也重返尘世,著书立说,传授木工、织机、冶炼之术;甚至连佛寺道观都有僧侣道士走出山门,参与赈灾、修桥、办学。

    一场无声的革命,正在从精神深处重塑这个帝国的灵魂。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欣然接受。

    这一年冬,长安西市发生骚乱。一群破落贵族子弟聚集街头,焚烧《施化士名录》,怒吼“祖宗血统不容玷污”,并冲击太学报名处,殴打前来应试的寒门学子。带头者竟是某位已故列侯之孙,名叫李衡,年二十有五,自幼骄纵,因不愿下乡服役,屡次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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