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70-80(第1页/共2页)

    <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我在苏轼府上当厨娘》 70-80(第1/17页)

    第71章

    一大清早,圆娘特意穿了一件淡灰色的襕衫,与前几日的盛装打扮截然不同。

    辰哥儿见状问道:“今日不去蜀国长公主府了?”

    圆娘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辰哥儿目露疑惑,顿了顿,恍然大悟道:“今日去吴相公家?”

    “然也!”圆娘笑道,“二哥和我一同去!”

    辰哥儿点了点头,亦回房换了行头,拿了名帖。

    圆娘道:“今日咱们不用苏府的名义去拜访人。”

    辰哥儿道:“你的意思是?”

    圆娘道:“那吴相公是王安石的拥趸,言行举止之间处处以王安石为榜样,王安石罢相之后他继任相位,一直兢兢业业的,并不参与朝中这些斗争。如果我们用苏府的名号,想必连吴公馆的大门都进不了。”

    “而如今时机已经成熟,官家需要一个台阶,吴相公正好可以做这个台阶,所以我们不能用苏府的名义去拜访,只说自己是从金陵来的即可。”

    辰哥儿点了点头道:“还是圆妹儿想得清楚,就这么办。”

    二人收拾整齐,估摸着时辰,大概吴相公快下朝的时候,才动身前往吴公馆等候。

    汴京,吴公馆。

    吴充下朝回家后,终日的政事消磨令他身心俱疲,此刻正躺在书房的短榻上闭目养神。

    乍见有人携王安石的引荐信前来拜访,他连忙直起身来整理仪表,命人快快将人请进来,要恭敬些!

    圆娘和辰哥儿被吴府的下人引进书房,他们要见的人正在握卷阅书。

    辰哥儿与圆娘对视一眼,见圆娘冲他微微点了点头,他这才上前自报家门道:“苏轼次子苏遇见过吴相公。”

    他话音刚落,吴充猛然抬头,眸光锐利如刀,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辰哥儿一番。

    圆娘亦开口道:“苏轼之徒林浦圆见过吴相公。”

    吴充将手中的书卷置于案头,意味不明的笑道:“能求到我这里来,也算你们有几分本事。”

    辰哥儿冷静道:“晚辈确是从金陵过来的。”

    吴充沉默半晌道:“未曾料到苏轼的子嗣会去金陵半山园。”

    圆娘清了清喉咙说道:“荆公渊渟岳峙,握瑾怀瑜,我们前去拜访也很正常。”

    吴充冷笑道:“你师父可觉得荆公是窃公肥私的无耻小人。”

    圆娘与辰哥儿尬了一下。

    辰哥儿温和道:“家父论事不论人,荆公亦是如此,所以才在金陵写了这封推荐信给我们。”

    吴充又道:“哼,不愧是苏轼的儿子,确有

    几分苏轼的口舌之能,照你这么说,本官不答应你们的请求便是个论人不论事的小人了?”

    圆娘连忙摆手道:“并不是,是荆公觉得您是大公无私之人,才指引我们来求您。”

    吴充仔细看了圆娘一眼,见她肤色白皙吹弹可破,眉眼秀美,举止之间不似男子之态,想起之前京中风闻苏轼收了个女弟子,如珠似宝的宠着,可见是此人了。

    听她话藏机锋,不似寻常之人的俗见,忍不住又多看了她一眼。

    圆娘见吴充还在犹豫,她抿了抿唇,扬起一抹淡笑道:“吴相公应该比我们更清楚,构陷师父的人不仅想置师父于死地,更是防备荆公复位。”

    言外之意是防荆公便是防着你呢,苏轼不死的话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轼身上,一旦苏轼被处以极刑,那他们接下来会打压谁,不言而喻。

    吴充目光一凝,深深的看了圆娘一眼,这小娘子一句话鞭辟入里,想他在朝中素以纯臣、孤臣立身,并不似苏子瞻那样交友广泛。

    苏子瞻尚沦落到锒铛入狱的下场,数位位高权重者为他求情,这判词才迟迟没下,轮到自己的话,定会比苏子瞻惨上十倍百倍,说是死无葬身之地亦不为过,宦海沉浮,永远是胜者笑到最后。

    他凝眉思索片刻,对圆娘和辰哥儿说道:“此事我需慎重考虑,不保证能做到什么地步,或许结果不如你们期待的那样。”

    圆娘和辰哥儿深深拜道:“有劳大人了,若大人肯为家师(父)美言,晚辈感恩不尽。”

    二人从吴公馆出来之后,辰哥儿眉头紧蹙,忧心忡忡。

    圆娘道:“放心吧,师父定会平安无事的。”

    辰哥儿道:“这是咱们手中最后一张牌了,若还是不起作用,该如何是好?”

    圆娘道:“一根竹箸容易折断,一双竹箸亦容易折断,折断十双竹箸就该费些力气了,若是百双千双,那就更折不断了。一个两个为师父求情,可能会被降职贬谪,若朝廷里除了那几个跳梁小丑,都是为师父说情的人呢?”

    寒天腊月,北风呼呼的吹,鹅毛大雪纷纷落下,圆娘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拉着辰哥儿去茶馆要了两碗七宝擂茶。

    在等茶的过程中,圆娘抬眸打量了一眼店里的布置,这座茶馆不大不小,看桌椅摆设已然有了些年头,桌面都略微有些包浆了,被抹布擦的锃亮!

    圆娘见茶馆墙壁上竟然挂着苏轼的字,不禁诧异的问店里的跑堂道:“苏公已然入狱,大家唯恐避之不及,缘何店家还会悬挂他的字画。”

    店里不忙,跑堂亦有站脚的空隙,见客官好奇,遂说道:“这幅是假的。”他稍稍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我们这样的小门小店哪里挂的起真迹呢?!”瞧他说话的这神态,不像没有真迹的样子。

    圆娘好奇道:“听闻苏公的案子不小,不少贵人都被牵连着贬官贬职了,大理寺派人搜了不少人家,店家就不怕引火烧身?”

    跑堂道:“我们东家虽然是个屡试屡败的秀才,未曾攀附过什么权贵,但他为人正直,眼明心亮,分得清是非曲直,听客官的口音是外地人吧。”

    圆娘点点头道:“打南边来投亲的。”

    跑堂这才道:“难怪呢,你不了解苏公的为人,所以才有这些疑问,上面的弯弯绕绕我们这些小民也不懂,只是依然记得十年前苏公直言极谏官家欲贱买浙灯之事,我们东家便是苏公那场谏言之下的受益者,于是从那时起就倍加推崇苏公,苏公为人正直慷慨,在汴京为官时也不拿乔拿派,常来小店喝茶。”

    辰哥儿问道:“他长点什么茶?”

    跑堂道:“夏天点紫苏饮子,冬天点七宝擂茶,无论春夏秋冬每次都点一碟蜜煎樱桃。”

    辰哥儿笑道:“给我们也来一碟蜜煎樱桃吧。”

    “哎,好嘞!”跑堂喜滋滋的去后厨传话。

    圆娘单手支颐,望着辰哥儿说道:“二哥,你看,公道自在人心。”

    辰哥儿点了点头道:“公道自在人心。”

    一盏茶的功夫后,跑堂端来一方红漆木餐盘,上面放着两盏热气腾腾的七宝擂茶,一碟红彤彤的蜜煎樱桃,看樱桃码得很高,分量十足,圆娘惊了惊。

    跑堂见状,笑道:“二位也觉得苏公是无辜的吧,这蜜煎樱桃是我们东家特意吩咐要加量的。”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我在苏轼府上当厨娘》 70-80(第2/17页)

    圆娘被跑堂那副“你们是东家知己”的模样逗笑了,点了点头道:“英雄所见略同。”

    这家店在汴京城存活这么长时间,必定有其独到之处,饮子茶食俱都用料扎实,七宝擂茶香浓可口,口味层次十分丰富,既有茶的清香,又有芝麻、核桃等坚果的干香,还有葡萄干、杏脯、桃脯等蜜饯的甜香,吃一口酥香浓郁,叫人难以忘怀。

    圆娘满足的叹道:“不愧是汴京城的茶馆!”

    二人吃过七宝擂茶后,辰哥儿将她送至蜀国长公主府门前,犹疑道:“就穿这个……无妨吗?”

    圆娘摆了摆手道:“无妨,无妨,我是怎样的人殿下能不知道?天天盛装打扮反而才是生分了。”

    辰哥儿点点头道:“那好,你去吧。”

    圆娘利索的跳下马车,长公主府守门的内侍都认得她了,故而省去了通报的环节,直接将人放了进去。

    今日府里颇为……嗯,热闹,热闹到鸡飞狗跳的地步。

    圆娘还没走近,就听年长的女官在喊:“成何体统,成何体统,赶紧披块严实的布,待会儿林小娘子要来的,省的你们辣了小娘子的眼!”

    园子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撒娇声:“太皇太后娘娘都说奴这样穿没有问题,小伙子火力壮,多穿累赘,姑姑就放过奴吧。”

    女官扶额道:“这是冬天,一个两个身子冻得黢青发抖的,还没问题吗?”

    有那大胆之人试探道:“暖阁里烧着炭呢,奴去暖阁伺候便可,姑姑您就允了吧。”

    “是殿下撵出你们来的!你们且都消停点吧!”女官无奈的说道。

    恰在此时,有个路过的小内侍见圆娘躲在假山后面迟迟不肯露面,不禁纳闷道:“您怎么不去暖阁,殿下正等着您呢,说是有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您!”

    他这一嗓子出去,众人纷纷引颈看来,刚刚还满园子作妖的漂亮少年们,一见圆娘瞬间感觉危机逼近,皆轻轻眯了眯眼睛道:“姑姑,为何他能面主?”

    圆娘用衣衫袖子遮住眼睛,磕磕绊绊的往前走:“自然是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她一开口,众人便知她是个小女娘了,只是不知是何身份,一时也不敢造次,眼睁睁的见人入了暖阁。

    圆娘进门后,抚了抚胸口,俏皮的眨眨眼,对蜀国长公主说道:“殿下这里今天热闹啊!”

    蜀国长公主移开铺在脸上的书卷,生无可恋道:“好哇,连你也打趣我,瞅着吧,不出三日,御史们会把我骂死的。”

    圆娘笑道:“可不能白死!”

    蜀国长公主好奇的坐起身来说道:“我以为你会劝我……”

    “劝什么?”圆娘轻呷一口热茶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你师父素与驸马交好,我以为……”

    圆娘又道:“我却喜欢殿下您,自然希望殿下您能够开心快乐。凭什么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不能左拥右抱?”

    蜀国长公主惊愕的张了张嘴,半晌后忽而笑道:“本来有个好消息告诉你的,如今却不知是不是好消息了?”

    圆娘好奇的眨眨眼道:“什么?”

    “你师父快被放出来了,今天吴充进宫进谏,官家已然松了口。”蜀国长公主顿了顿,看着圆娘又道,“你这样惊世骇俗,等你师父出来再被吓一跳,别说是我教坏了你!”

    圆娘调侃道:“如今却是反过来了,师父必然不会怪你。”

    蜀国长公主弹了弹她的脑壳道:“偏你会说。”

    圆娘望着满园花花绿绿的男莺莺燕燕们,真觉得长公主府鲜活了不少。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是世人的期盼,得之我幸,不得我命,但实在没

    必要在一棵歪脖树上吊死,前方还有更广袤的森林呢。

    第72章

    寒风吹彻,半空中飘着鹅毛大雪,不消片刻便在地上积了薄薄的一层。

    苏迈背着包裹领着弟弟妹妹们等在御史院门口,辰哥儿手里捧着一袭厚厚的狐裘披风,圆娘怀里揣着一个暖水罐子,罐子里装的是柚子叶煮的水,她手里握着数片碧绿的柚子叶。

    一家子翘首以盼。

    宛娘被冻的双脚失去知觉,靴子里像灌了冰碴子一样,她手中的食盒里盛了数张烙得滚烫的羊肉大饼,天气这么冷,不知肉饼怎么样了,有没有凉掉。

    她跺了跺脚,不禁说道:“不是说辰时便放人吗?这都快巳时了,怎么还不见人影?”

    无怪乎宛娘紧张,苏轼的案子几次更改判词,如今大家不见到苏轼本人,心里怎么也不会踏实的!

    圆娘抿了抿唇道:“这次是蜀国长公主传的消息,她亲眼看着官家批的,九五之尊,金口玉言,想必不会再改,许是牢中有什么事耽搁了。”

    她话音刚落,只听御史院旁边的黑漆门中一声轻响,门扉被打开。

    苏轼和牢头缓步而出。

    苏家几个孩子一拥而上,“爹爹!”“师父!”“伯父!”叫个不停!

    苏轼用手遮在眼睛上方,惊诧道:“圆娘,辰儿,宛娘,你们怎么来了?”

    圆娘迅速打开暖水罐子,用柚子叶蘸着水在苏轼身上淋了几滴,她边淋边哭道:“放心不下你,便来了。”

    汴京的冬天很冷,圆娘迅速完成去晦仪式,然后将暖水罐子递给王适,她接过厚实的披风给苏轼披上,而后紧紧的抱着他大哭道:“师父,您受了大委屈!”

    他腰间再无丝毫赘肉,人瘦的只剩一把骨头,即使披上厚实的披风都硌人!

    苏轼叹息,看看这个摸摸那个,最后拍了拍圆娘的肩膀道:“吓坏了吧。”

    圆娘只是哭,压根说不出话来,这些日子的小心谨慎,生怕事情会变的糟糕的提心吊胆,又担心师父在牢里吃尽苦头,诸多事情压在她心头,她都不曾说什么,只一味的咬牙坚持着,平日里交际应酬,安慰这个,安慰那个,即便有再多的不安与焦虑,都不曾表现出来,总一副十拿九稳的模样!

    其实,她心里也很没底!

    埋在枯黄史书里的冤案,即便在千年之后读来仍然十分触目惊心,更遑论此时此地此间人。

    她很怕的!她不敢想一丝一毫不好的地方,不敢任由自己陷入情绪漩涡,不敢面对哪怕一丝丝不利的消息,殚精竭虑,茶饭不思,每日费力筹谋,不敢松懈。

    如今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怎能不痛哭流涕!

    苏轼轻轻拍着她道:“好孩子,师父没事。”

    圆娘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哽咽个不停。

    “再哭,师父心都碎了!”苏轼叹道。

    圆娘慢慢止了眼泪,勉强笑道:“我很想您,让师父见笑了。”

    苏轼看着自己身上的狐裘披风,眸底闪过一丝讶异,自他入狱后,苏家迅速败落,他之前又是个存不住钱的,这狐裘披风价值千金,她如何得的?可是典当了什么?!

    辰哥儿见状,连忙解释道:“这披风是蜀国长公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我在苏轼府上当厨娘》 70-80(第3/17页)

    主所赐,圆娘想着您从汴京到黄州,一路旅途遥远,天寒地冻的,行时披身,卧时做被,很是实用,便收下了。”

    苏轼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圆娘的头,问道:“王驸马如何了?”

    苏迈道:“爹爹入狱没多久,王驸马便被贬出了京。”

    苏轼闻言沉默的点了点头。

    宛娘急忙道:“先别光顾着说话,伯父还未用膳吧?趁着押解的差吏还没到,先吃几口肉饼子,肚子饱了,也可御寒。”

    苏轼摆了摆手道:“不急,我先交代些事情,此次黄州之行走得急,伯达跟着我先去。”

    他冲王适拱了拱手道:“家里这几个小的便托给子立了,拜托子立将她们平安带回南都去。”

    王适谦逊道:“苏公言重了,晚生义不容辞。”

    苏轼又道:“如今我乃戴罪之身,恐怕不能绕路去南都见子由,还望子立帮我捎句话,请子由去陈州,我在那里等着他,届时与他一同商讨家计之事。”

    “晚生定会将苏公之言带到南都。”王适承诺道。

    苏轼点了点头。

    恰在此时,负责送苏轼去黄州赴任的差吏到了,是两个铁面无私的彪形大汉,下马便道:“皇令在身,不好延误,苏学士,请吧。”

    苏轼不舍的看着几个孩子,最后长叹一口气,翻身上马,苏迈跟在马匹后头走着。

    宛娘挽着食盒在后面追着:“伯父,伯父,肉饼,肉饼,您好歹吃一口啊。”

    王适见她追得跌跌撞撞,忙道:“三娘慢些,小心路滑崴了脚!”

    苏迈猛然回头,忙上前几步,接过宛娘手中的食盒:“宛娘,回吧,回吧,别追了。”

    圆娘亦跌跌撞撞的追着,边追边哭道:“师父,师父……”

    看着家里的女娃娃如此伤怀,苏轼心中像坠了铅块一样,沉重的无以复加,他回首劝道:“都回去,回南都去!等我安顿好了,再接你们去黄州。”

    辰哥儿左手拉着圆娘,右手拉着宛娘,看着父兄的身影渐行渐远,被漫天飞雪遮的再也看不见,他眸中亦涌出一层泪花来。

    圆娘悲伤说道:“师父瘦成那样,肯定在牢中过得十分不好。”

    辰哥儿仰头望着飘飘扬扬的雪花,将眼中的泪水收了回去,口中喃喃道:“都过去了,要不了多久,咱们一家会团团圆圆的。”

    王适亦安慰道:“轻舟已过万重山,往后的日子都是好日子!”

    圆娘和宛娘这才渐渐止了泪。

    王适又道:“回吧,我们需要尽快赶回南都,看那两个差吏的模样,不像个会通融的,必不会允许苏公在陈州停留许久的。”

    几人顾不得悲伤,抹干眼泪匆匆启程。

    日暮时分,苏轼一行人在驿馆停留歇脚。

    苏迈问驿馆伙计借来一台红泥小炉,弄了些树枝烧上,天大寒,外面又下着雪,柴火未来得及收拢,都受了潮,一点便点出一股子灰黄色浓烟来,两个差吏嫌屋子里烟味大,都出去寻酒喝了。

    驿长听闻下榻的人是苏轼,亲自送了些好烧的炭来。

    苏迈烧了炭,浓烟这才慢慢退去,他支起一个架子,将凉透的羊肉大饼放在架子上反复烘烤,肉脂与葱油的香气缓缓透了出来。

    苏迈轻声道:“这些肉饼是圆娘与宛娘起了个大早,特意烙出来的,怕我们路上吃不到好的,放了多多的羊肉。”

    苏轼望着炉火,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苏迈这样说,他感慨道:“她们一贯手巧的,只是不知此时如何了,有没有在哭泣?”

    苏迈摇了摇头道:“圆娘看不见你从来都不哭的,便是心中再害怕也不会表露什么,爹爹的案子几经反复,莫说那几个小的,连孩儿也……只有圆娘,无论听到什么消息,都镇定自若,该怎样便怎样,丝毫不见她慌张,从来都是游刃有余。”

    “自那日我随父亲进京后,阿娘带着一家老小去了南都,途径金陵的时候,圆娘是个主意大的,竟然带着辰哥儿直接去金陵半山园拜见王安石,后来王安石果然在爹爹的案子上说了许多好话,王安石亲笔写了推荐信,直言若爹爹的案子出现反复的情况,就去拜访吴充,会有转机的。”

    “圆娘和辰哥儿这才进京来,阿娘不放心,婶娘便让宛娘和王夫子陪她俩一道来。”

    “圆娘进京后按兵不动,只日日拜访蜀国长公主,后来王珪、李定等小人作祟,撺掇着官家置爹爹于死地,圆娘也是个胆子大的,竟然走了蜀国长公主的路子进宫说服了太皇太后,后来又在吴充的活动下,官家这才松了口,案子由此而结。”

    苏迈叹了一口气道:“没成想,爹爹出事后,家里最有主意的竟是圆娘,只是可惜了……”

    苏轼转眸看他,疑惑道:“可惜什么?”

    “只可惜如此心智坚定之人竟然是个女子,若为男儿……将来必有一番作为。”苏迈遗憾道。

    苏轼闻言敛眸,问道:“我入狱的这段时日,你可有在家好好温书?”

    苏迈汗颜。

    苏轼缓声道:“料你也没好好温我布给你的书……”

    苏迈惭愧的笑了笑。

    苏轼又道:“想在这世间有一番作为的话,何拘男女?圆娘自有圆娘的造化,莫要因她是女子而看扁了她。”

    苏迈摇了摇头,解释道:“儿子哪里敢!只是这世间对女子总是过于苛刻,有诸多的限制,莫说别的,只科举一途便不许女子参加,圆娘那样的才智,总归是有遗憾的。”

    苏轼掰了一块热乎乎的肉饼,吹了吹,抬头道:“我且问你,科举是为了什么?”

    苏迈回道:“自然是当官了!”

    “那当官又是为了什么?”

    “为君,为民,亦为己。”苏迈答道。

    “那不当官就做不到吗?”苏轼问道。

    苏迈想了想道:“其实也能。”

    苏轼点了点头,低头吃饼,被香嫩的肉汁烫了一下,嘶了一声,复又吹了吹,满足道:“这还是为父第一次吃她们烙的肉饼呢,果然鲜香。”

    苏迈道:“爹爹的口福还在后头呢,听圆娘讲这种肉饼还有两种做法也好吃,一种是皮薄薄的,将馅装的又多又满,烙好之后切成三角块,蘸醋就蒜吃,香得哩。其二便是用揉酥法将饼皮做的酥酥的,轻轻一碰便掉渣,外酥里嫩。只是这次咱们要赶路,那两种做法都不方便存放。”

    他一边说着一边找了个陶罐,洗刷干净后填满水蹲在小火炉上,又从行囊中掏出个瓷罐来,里面装了满满一罐豆豉,他轻轻的舀出几粒,又切了两刀姜丝进去,做了一罐豆豉姜丝汤,他将肉饼掰开放到罐子里煮沸,给爹爹和自己一人盛了一碗。

    窗外风雪愈盛,屋子里却暖意融融的。

    苏轼喝着汤,想着之后在黄州的生活,心中的郁结慢慢开始消融。

    第73章

    四个月后……

    苏辙在贬途中将家眷暂且安置在九江驿馆,自己亲自送嫂侄去往黄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我在苏轼府上当厨娘》 70-80(第4/17页)

    州。

    圆娘帮着王闰之分整行李,突然小饕餮在睡梦里打了哈欠,缓缓张开眼睛,说道:“邀宛娘去黄州吧。”

    圆娘闻言一怔,她沉默了一瞬,开口道:“筠州与黄州之间山水相隔,有千里之遥,叔父家的日子应该比我们的日子好过些,而且宛娘也大了,婶娘不大愿意再放她出去……”

    小饕餮不等她说完,又重复了一句:“邀宛娘去黄州吧。”

    圆娘顿了顿说道:“哎?!纵然宛娘是个爱吃的,你跟着沾了不少光,也不能如此固执啊,咱们去黄州又不是享福去……你能眼睁睁看着宛娘跟咱们吃苦?”

    小饕餮又道:“邀宛娘去黄州吧。”

    这个小复读机!

    圆娘刚想开口,训斥它不乖,忽然脑海里闪过一道闪电,小饕餮被突如其来的闪电击中,立马倒地冒烟!昏死了过去!

    圆娘亦被这股强大的电流电的脑袋一木,失去了知觉。

    待她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时,早已换了天地。

    宛娘惊喜道:“醒啦!醒啦!圆娘醒了!!”

    门外锯木头的声响一顿,屋里瞬间跑来七八个人,密密麻麻的,圆娘揉了揉还有些发麻发痛的额头,首先迎接的是金猊奴的狗舌洗礼,十分热情,令人难以招架。

    圆娘伸手摸了摸它硕大的狗头道:“金猊奴,别闹!”

    苏轼擦了擦手,用自己的手贴了贴她的额头道:“还好,不烧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圆娘眨了眨眼,看着眼前熟悉之人,惊诧道:“这就到黄州了?”

    宛娘叉腰回道:“小姑奶奶,你可算醒了,我们都到黄州五天了,我爹都走了!”

    圆娘抬头一看,果然,这里没有苏辙和苏辙的家人。

    圆娘感受了一下身体,除了脑袋有些酸酸麻麻的,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她对上苏轼担忧的目光,摇了摇头道:“师父,我还好,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苏轼还是不放心,命苏迈请个郎中过来,再给她瞧瞧。

    待郎中亲自验证过后,圆娘哪里都好好的,苏轼这才将信将疑的将郎中放走,他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圆娘,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只命圆娘好好休息。

    屋子里的人骤减,圆娘重新躺回榻上,她这才腾出功夫来联络小饕餮,总是没有应答。

    半晌后,她似是听到一阵若有似无的鼾声,再一内观,脑海的角落里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露在外面的后腿随着呼吸起伏,看起来不像个死的,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待小饕餮醒过来再问问它闪电的事吧。

    兴许是睡了太久,这一时半刻也睡不着,她躺在榻上观摩着屋内情况,却发现此处比之前下人的房间都不如,墙壁霉迹斑驳,墙皮都掉了不少。

    不翻身不知道,一翻身床榻吱吱扭扭的乱响,多动一下恐怕就要散架了。

    她忽然感觉身上一阵阵发冷,拽过身侧的薄被,闻到一股发潮发黏的味道,她转头看了看窗户,整个窗子却只有个土窟窿,没有窗扉。

    下一瞬,她看到一双发红的眼睛!

    她眨了眨眼,支起身子来问道:“二哥,这里怎么没有窗户?”

    辰哥儿抹了抹眼泪道:“莫急,爹爹在打了。”

    她见他哭了,心中诧异,刚想再问些什么,只见六郎亦趴在窗口看她,口中说道:“阿姊,阿姊,你再不醒,二哥就要把菩萨座前的蒲团跪散了。”

    辰哥儿利索的敲了他脑门一下,佯怒道:“莫要胡说八道!将这些甜果子给你阿姊送去!”

    六郎从善如流,翻窗进来,用衣襟兜了一大捧的杏子、李子,还有些不知名的浆果,都用井水洗过了,干净水灵的很,一看便知十分可口。

    圆娘忍不住抓起一个咬了一口,皮薄汁水多,又甜又脆,一口咽下,五脏六腑都清明了。

    六郎眨眨眼笑道:“二哥天天去山上寻这些甜果子,就盼着阿姊醒过来能吃上新鲜的。”

    圆娘微怔,抬头去看辰哥儿,却见辰哥儿面色通红,故意板着脸训斥幼弟道:“数你话多,屋外的粟米淘了吗?还不快去!”那神色颇有被人抓包的局促与恼羞成怒。

    六郎笑嘻嘻道:“就来!”

    说着,兄弟二人即刻闪了!

    苏轼的判处下来之后,王闰之把家中的奴仆又精简了许多,除了主子与半个主子,其余奴仆都另行安置了,多半留在苏辙家伺候,包括小郎君们的乳母与书童,圆娘的拂霜和知雪,待苏轼家日子好过些了,苏辙再遣人把这些人送过来。

    家里半个主子就只剩了任嬷嬷和朝云,一个是苏轼的乳母,一个是苏轼的妾室,还有一个跟随苏轼多年的老内知方伯,当年给苏洵做过书童的,连带着他的独孙春砚也带了来。

    是以,淘米买菜这种活计有时候也会分配给苏家小郎做的。

    圆娘吃了甜果子,身上生出些力气来,便再也躺不住了,穿上鞋推开门出来溜达溜达。

    任嬷嬷、王闰之和朝云身穿布衣,挥动锄头在开垦菜园子,宛娘在开垦好的土地上放菜籽,苏家的小郎君们正在和泥打土坯砌围墙,苏轼在拿锯锯木头和老内知打窗扇。

    一家子忙忙碌碌,手中都有活计。

    他们见圆娘出来了,忙停下手中的活计问候。

    圆娘一一答过。

    她站在院子里认认真真打量这个新家,院子成“冂”形,门朝南开,应当是座废弃的驿馆,院子不小,可住的房间不甚多了,勉强可以安置下一家老小,应当没有书房的位置,她遗憾的摇了摇头。

    不过院子里有一□□井,吃用水十分方便,不用大老远的去外面挑。

    总体来说,还不赖,是个可以安身的地方,书房什么的,等以后再说,修定是

    要修的!

    此时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春和景明,院中的海棠树上停着一双喜鹊在叽叽喳喳的叫着,好不热闹。

    圆娘站在树荫底下,打量着院子,心中感慨道:估计师父此刻能和陶潜引为知己。

    辰哥儿不知何时走到她身侧,问道:“圆妹在想什么?”

    圆娘笑了笑说道:“在想五柳先生的《归去来兮辞》”

    辰哥儿笑道:“你还真是得了爹爹的真传。”他指了指苏轼所在的方向,压低声音道,“一早晨的光景,和陶诗和了五首了,还嚷嚷着要栽种些菊花以明志呢!”

    “然后呢?”圆娘好奇的问道。

    “哪里还有什么然后?阿娘说家里人口多,种菜还种不过来呢,哪有闲地去栽菊?!”辰哥儿笑道,“这不闹了好大个没脸,老实了半天了!”

    圆娘眨了眨眼,问道:“菊亦可入菜?阿娘为何不允?”

    辰哥儿道:“阿娘说了,苦巴巴的谁吃?!现在中看不中吃的,任由它如何好,都入不了阿娘的法眼。”

    圆娘点了点头道:“也对!”反正她也不爱吃苦。

    辰哥儿还欲跟她说会话,被苏迈挥手叫走了,围墙要在天黑之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我在苏轼府上当厨娘》 70-80(第5/17页)

    前砌完。

    圆娘看了看天色,快晌午了,她自告奋勇道:“今天由我来做午饭!”

    叔寄和六郎拍手笑道:“好耶,今天阿姊做饭!”

    阿姊平日里做的小点心可好吃了,调制的羹汤小菜也好吃!今天阿姊不仅醒了,还要做饭,他们都有口福啦!

    任嬷嬷扶着锄头,热心肠道:“翁里的水是满的,粟米已经淘好了,就只烧烧火便可,将米水煮开了,烧个一盏茶的功夫停火便是了。”

    “哎!”圆娘满心满口的答道。

    圆娘带着一家人的期盼,揣着豪情壮志走进厨房,登时傻眼了,那个……灶台在哪儿?

    她在屋子里寻摸了好一会儿,才在靠窗的地方,寻到一只双耳陶罐,罐子里有淘好的粟米,罐子底部被烧的黑乎乎的,稍不留神便留一手黑灰。

    圆娘:“……”这……这便是锅了?!

    她不死心!又四处寻了寻,再无别个,这真是一家人用的锅!房梁上垂吊下来两只铁钩子,正好可以将陶罐勾起,底下可烧柴。

    圆娘甩了甩火折子,惺忪的火苗儿跳了跳,燃起来了!

    她随手捉起一根劈好的木柴,试图引着,引了半晌收效甚微,只有木柴顶端变黑了一些。

    她想了想,兴许这根木柴有点潮,不容易引着,遂又换了一根,引了半晌还是引不着,她心里有些着急了。

    “咳咳,兑不兑易燃棒?”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从她脑海里响起。

    圆娘猛然一惊,问道:“你醒啦?之前那……”

    她话还没出口呢,便被雷电劈的黑乎乎的小饕餮捂住嘴,小饕餮严肃的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什么都不要问。

    圆娘只好将心中的疑惑吞了回去,转口说道:“那什么易燃棒?怎么兑?”

    “三文钱一个。”小饕餮用湿巾擦着被劈的外焦里嫩的尾巴,头也不抬的回道。

    圆娘想了想,倒也不贵,兑吧!

    小饕餮给她拿了一块黑炭一样的东西,圆娘用火折子凑上去点。

    “喂!不要……”小饕餮话音未落,圆娘“哎呀”一声,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中的东西丢在地上,厨房里堆放的木柴几乎瞬间起燃,火势窜起半人来高!

    小饕餮喋喋不休道:“喂!林浦圆,你用东西不看说明书的吗?!”

    “那是什么玩意儿?烫死我啦!”圆娘抱怨道。

    “大小姐,只刮一点儿碎末放在木柴上就好,谁让你整个整个用了?你是不是傻?”小饕餮毫不留情的对她进行人身攻击!

    “那你不早说!”圆娘道!

    “拜托,我就一个眼错,你就闯祸,赶紧滚吧!”小饕餮怒道,“蠢死你得了!”

    “你怎么骂人?!”圆娘委屈道。

    “什么骂人?!着这么大火,弯腰走安全!你个玻璃心!”小饕餮也火了。

    圆娘觉得还能抢救一下,她掀开瓮盖,拿瓢蒯水往火堆上浇!杯水车薪,压根不起什么作用!

    辰哥儿一抬头见厨房的窗口处火舌跳跃怔了一下,迅速扔下手中的活计往厨房疯跑。

    苏轼亦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立马起身往厨房冲去。

    待苏轼赶到时,圆娘已经被辰哥儿拉了出来,两个人被浓烟呛的直咳嗽!

    圆娘眼圈红红的,委屈的说不出话来。

    苏轼上前开解道:“无妨,咱们家现在家徒四壁,除了几根柴没什么可烧的。”

&nb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