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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缕道:“那可别,不逗圆娘了,其实是家里在和文家议亲,应该已经定下了,又赶上二苏齐聚齐州,文家那边无论如何也要来一趟的,这次文家的大郎君携与咱们大姐儿议亲的四郎君前来拜访。”
圆娘点头道:“原来如此。”
说话间,拂霜便将她装扮整齐,梳了精巧的双丫髻,宛娘那边也差不多了。
拂霜给圆娘的腰间挂上一个绣工精致的香囊,理了理她的衣领道:“好了。”
圆娘和宛娘手牵着手,一人手里拿了一块云腿鲜花月团小饼朝花厅走去。
沿途正好碰上辰哥儿一伙小郎君们,叔寄跟在辰哥儿身侧,苏迟领着苏适,倒是没见苏迈,应该去前头帮忙了。
苏迟见只有她们俩个,不禁问道:
“大姐姐和二姐姐呢?”
“哎?你们也没见到吗?我和圆娘也没看见。”宛娘纳闷道。
辰哥儿用关爱智障的眼神儿看了苏迟一眼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大姐姐会出来?”
苏迟摸了摸脑袋,不解道:“八月十五中秋节呀,以往这日她都要帮母亲前后应酬着,从不会避人不见的。”
圆娘抿了抿唇,说道:“今日文家来人……”
苏迟仍是没有反应过来,脱口而出道:“文家来人怎么了?”
辰哥儿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道:“真是笨得不可救药。”
电光火石间,苏迟终于醒悟过来,尴尬的笑了笑道:“哦,我知道了。”大姐姐是怕羞了。
他感慨的叹了一口气,总觉得在这个人月团圆的好日子里,他不是那么开心了,大姐姐及笄之后便会远嫁去文家的,从此以后他再见大姐姐就难了。
终究是一起长大的姐弟,他舍不得她。
刚刚还活蹦乱跳的苏迟瞬间沉寂下来,甚至有些蔫头耷脑,闷闷不乐。
辰哥儿用肘击了击他的胳膊道:“阿梁,你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苏迟叹了一口气,深沉道:“舍不得大姐姐啊,我不愿她嫁那么远,她以后嫁去文家的话,我再见她就很难了,骨肉之间,天涯各散,岂不悲得慌?”
辰哥儿刚想说一句:“你何时这样多愁善感了?”
他还未开口呢,便听苏迟又道:“我这样说你肯定体会不到,不妨设想一下,有一天圆娘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你心里会不会很难过?”
辰哥儿霎时怔住,他呆呆的想,可是却不能深想,一想就难过的仿佛要死掉一样。
他甩了甩头,终究是走不下去了,他扭头把圆娘叫到一旁。
圆娘还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儿要嘱咐呢,遂做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问道:“二哥,何事?”
“那张家小子是个极可恶又不讨喜的小孩!”半晌,辰哥儿憋红了脸只憋出这么一句来。
没头没尾的,圆娘也没听明白,只得仔细问道:“张家小子是谁?”
辰哥儿胸口闷闷的,好似受了一记闷拳,隐隐作痛,听到圆娘不记得张家小子是谁了,他又隐隐有些开心雀跃:“以后你不要嫁给他,我给你重新找个好的。”
辰哥儿郑重承诺!
圆娘忽的一下子,面庞隐隐发热,她推了辰哥儿一把,恼怒道:“我才多大?!你再这样胡说八道我就告诉师父去!”
“我说真格的!”辰哥儿拦着圆娘不让她走,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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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说道,“阿梁因为大姐姐定亲的事儿闷闷不乐,他说我不能理解他的心情,其实是理解的,正因为我明白这是一件极让人难过的事情,才不会将你嫁给莫名其妙的张家小子,我会为你重新择婿的,到时候你就嫁的近近的,我一抬眼就能看到的地方,方才能算作安心。”
圆娘又羞又恼,不想让他说这个话题,偏偏他小嘴叭叭个不停,一个劲儿的表衷心,她羞赧窘迫之下叉腰道:“有完没完了?要你多管闲事!”
辰哥儿霎时愣住,他……她跟家里的姐姐妹妹到底是不一样的,自己并不能拿兄长的派头压她,她的亲事父亲说了都可能不算,他算什么呢?
他在满是桂花香气的走廊里满是难过,眼圈都红了,坐在走廊边上的围椅上发呆。
圆娘窘迫的跑走了。
圆娘到花厅的时候,人都满了,她一路小跑过去站在宛娘身侧,文家的人已经到了,文与可的长子文朝光正在跟二苏寒暄,站在文朝光身后的便是她们的准姐夫文务光了。
大姐姐不在,二姐姐在陪着大姐姐,光明正大打量准姐夫的任务就落在圆娘与宛娘身上,两个小女郎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用帕子遮住半张脸,两双大眼睛却滴溜溜的直转。
翩翩少年郎站在厅堂一侧犹如芝兰玉树,满室生辉。
“长得极俊。”圆娘大剌剌的评价道。
“而且斯文。”宛娘接道。
“个子很高,身姿挺拔。”圆娘又道。
“皮肤也白,像雪团一样。”宛娘又问,“你知道雪团是谁吧?!我之前养的那只纯白的波斯猫。”
圆娘点点头,感叹道:“样貌是极好的,就是不知性情和才情什么样?”
圆娘刚跟宛娘咬完耳朵,就听到文朝光跟二苏说道:“我家四郎去年秋天刚刚得解,家父十分开怀。”
圆娘和宛娘点了点头道:“少年中举,前途光明。”
圆娘又道:“家世好,模样好,才学好,似乎没有短板了,不知人品什么样子?”
宛娘想了想说道:“这门亲事是伯父做的媒,想必差不了,伯父的眼光你还不相信吗?”
圆娘抿了抿嘴道:“师父性子开朗,他属于那种看谁都是好人的人呢!你觉得师父的眼光靠谱吗?”
宛娘认真一琢磨,好像伯父的眼光确实不怎么靠谱。
两个小女郎自以为在悄咪咪的咬耳朵,殊不知二人的谈话被在场许多人听了去。
二苏脸上同时浮上一丝尴尬,皆握拳抵唇低低的咳了一声,以示提醒。
圆娘和宛娘再抬头时,却发现大家都在看着她们,瞬间窘迫的闭紧嘴巴,冲众人甜甜一笑,对文家兄弟道:“文哥哥,我好喜欢你啊!”
文朝光逗她俩道:“最喜欢哪个文哥哥?”
两个小娘子都是小人精,立马表明心迹道:“都喜欢,都喜欢!”主打一个谁也不得罪!
文务光闻言躬身作揖道:“多谢两位妹妹抬爱。”
“不客气,不客气。”两个小娘子同时伸出右手摆了摆。
文务光又道:“在家的时候给弟弟妹妹们准备了一些小礼品,望弟弟妹妹们笑纳。”
说着,他示意一旁的随从将礼品匣子抬上来,有裹了金银饼的香囊,有纹细如发,双面雕刻的檀木香扇,还有水晶打造的双陆棋,小家伙们被狠狠收买了,一会儿便与文务光熟络起来,文哥哥长文哥哥短的叫着。
几个小家伙拿完礼物之后,匣子里还留有一份,文务光疑惑的问道:“可是少了哪位弟弟妹妹?”
大家仔细一寻,独独辰哥儿不在。
圆娘一怔,她以为自己跑回来,辰哥儿随后跟着跑回来了呢?原来没有!
她自告奋勇的跑出去寻人,却见辰哥儿依旧坐在走廊旁的坐椅上,将脑袋深深埋进金猊奴蓬松的毛发中,一动不动。
圆娘轻轻的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问:“二哥,你在干嘛?”
“别叫我二哥,我不是你二哥!”辰哥儿声音闷闷的,语气难掩沮丧,也并不抬头看她。
“哎?这是说的什么话?”圆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想嫁给谁就嫁给谁,我管不着,我现在说什么话,你也管不着。”他显然在说气话了。
“谁要管你,是文哥哥在花厅里发礼物,遍寻不到你,因此我过来告诉你一声,你不领情就拉倒。”她气乎乎的说完,转身便走。
“喂,小白眼狼,你站住!”辰哥儿抬起头来,下巴抵在金猊奴的狗头上,一双桃花眼红红的像水洗过一般,好似刚刚哭了。
“谁是白眼狼?!”圆娘蓦然回首,却发现他真的哭过了,她颦眉道,“好端端的你哭什么?”
“今日你便说清楚,我管不管得着你!”辰哥儿较真道。
“你且说说你想管什么?”圆娘仔细盘问道。
“不让你嫁给张家小子。”辰哥儿钻牛角尖道。
“我本来就没想嫁给他,这事儿我自己能解决,为何要你出面?”圆娘疑惑的问道。
辰哥儿眼睛一亮,问道:“真的?”
“我骗你作甚。”圆娘回道。
“那没事了,我好了。”他透着浓浓的鼻音说道。
圆娘:“……”
他拍了拍金猊奴的狗头,大步流星的朝花厅走去。
“哎,你走那么快做什么?等等我啊!”圆娘在后面追着道。
“不等,将你的小短腿捯快些!”辰哥儿说道。
“你腿才短,你全家都腿短!”圆娘恼羞成怒道。
“你也是我家的,好端端的干嘛自己骂自己。”辰哥儿睨了她一眼,振振有词道。
“你这会儿又不哭鼻子了。”圆娘开始往前翻旧账。
辰哥儿脸上微微发热,硬着头皮说道:“谁哭鼻子了?我才没有!”半晌后,他又补了一句,“还不是被你气的!”
“我何时气你了?”圆娘深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哼,不提也罢。”辰哥儿微抬着下巴,大度的原谅了一切。
二人追逐打闹着向花厅跑去。
第44章
二苏携家眷、门客、亲友同登齐州西湖画舫。
画舫很宽敞,二苏与文人墨客尽情谈诗论赋,各家夫人们坐在里屋闲话家常。
月出中天,小郎君小娘子们精心布好供桌,将新制成的各味月团小饼、玩月羹、梨、枣、石榴、水晶柿子等瓜果,猪肉、牛肉、羊肉、鹅签、鸭签、鱼签等熟食都摆放妥当,满满一大桌子。
辰哥儿摆了一只鎏金铜香炉过来,苏迟给每个小郎君小娘子分了三炷香,待会儿可是要拜月的。
苏迈亦从苏轼身边溜走,跑到孩子堆里凑热闹。
辰哥儿手执香,悄悄站在圆娘身侧问道:“待会儿拜月的时候,你会许什么愿望?”
圆娘伸出食指挡在唇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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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说出来就不灵了。”
辰哥儿诧异道:“你不说,月神怎么听得见?”
“心灵感应!”圆娘脱口而出道。
“?”辰哥儿疑惑的看着她,不明所以。
“就是我想许什么愿望神明都知道。”圆娘解释道。
辰哥儿:“……”
小郎君们执香祭拜月神的时候,数辰哥儿最真诚,他持香嘀嘀咕咕半天,圆娘就站在他身旁,隐隐约约听见什么“张家小子非良人,不适合做圆娘的夫君,圆娘的亲事还劳月神再斟酌斟酌”云云。
圆娘抿唇,低眉看了他一眼,这般虔诚的模样原来是在跟神明告状?!真有他的。
最后他拜了三拜,将香插入香炉中,小郎君们退席,由小娘子们来拜月。
苏迟神秘兮兮的问道:“二哥,你都跟月神说了什么?”
辰哥儿一本正经道:“当然是让月神保佑我将来蟾宫折桂咯,不然呢?”
圆娘闻言,险些笑岔气!
她咬了咬牙,敛眉正色默念:“愿年年如今日这般圆满。”
宛娘在一旁说道:“希望我越长越好看。”
盈娘余光扫了文务光一眼,嘴里轻轻念着什么,最后虔诚的插上香。
待香火燃尽后,辰哥儿撤下香炉,众人围上来享用美食。
苏迈伸手拿了一块云腿鲜花月团小饼,放入口中尝了尝,不禁感叹道:“还得是圆娘的奇思妙想令人惊艳啊!”说着,他端起饼盘欲拿到外面去分享,被调皮的弟弟妹妹们一人拿了一块,直接将盘子拿空,苏迈哭笑不得。
圆娘安慰道:“点心处还有,我特意吩咐了厨娘多烤些。”
苏迈笑道:“圆娘果然思虑周到。”说着,他大步流星的去了点心处。
辰哥儿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玩月羹递给圆娘道:“很甜的,你尝尝。”
圆娘接过,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送入口中,香甜软糯,口感类似后世的藕粉羹,但要更滑嫩一些,十分美味。
每人至少饮了一碗,像宛娘这种酷爱甜食的,喝了两碗,一瓷盆的玩月羹瞬间见了底,随侍的女使又端了一盘来。
待酒足饭饱后,一行人来到画舫的第三层,也就是最高层靠窗的房间赏月。
小郎君小娘子们正是爱玩不爱书的年纪,见了圆月不会想到吟诗作赋,只会力尽所能的想象月亮到底是何模样?
宛娘拉着圆娘的手好奇道:“圆娘,你说月亮上有广寒宫吗?”
圆娘抬眸,圆圆的杏眼水汪汪的,她轻轻的“嗯”了声,肯定道:“会建的!”
“???”宛娘好奇的问道,“谁建的?是不是嫦娥?”
圆娘轻笑,回道:“我想大概是人吧。”
“可传说中的广寒宫是天上宫阙啊,难不成是神明让人们建的?”宛娘问道。
“不是,是人们自己想建的。”圆娘回道。
“为什么?”宛娘继续问道。
“为了拥抱更广阔的宇宙,征服更浩瀚的星辰大海。”圆娘感慨道。
“可是,我们距离月亮那么远,真的可以在月亮上建广寒宫吗?”宛娘略微有些惆怅。
“真的可以的。”圆娘说道,“这世上没有什么距离是无法抵达的,人力所不能抵达的,还有光来接力。”
宛娘听着听着就听不懂了,不仅宛娘听不懂,在场的小娘子、小郎君都听不懂。
楼下的雅集已经散了,苏轼静静的走上三楼,看看孩子们都在干嘛?未料听到圆娘的这番话,一时心绪复杂难言。
他负手走到圆娘身侧,望着窗外的明月,俄而出声:“这世上果真有神仙啊?”
圆娘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反正我没见过。”
苏轼垂眸看着她,一时竟也沉默不语。
辰哥儿问道:“那人们如何才能到达月亮呢?”
“坐船去。”圆娘拍了拍栏杆说道。
“这艘画舫如何?这是齐州城最大的船了。”宛娘问道,“我想没船比它更合适。”
“这个不行,这个只能在水上游,无法在天上飞,得坐能在天上飞的船才可以。”圆娘说道。
苏迟挠了挠头道:“啊?什么船能在天上飞呀?岂不是神仙的船才可以?”
“现在不能,一百年不能,一千年后未必不能。”圆娘望着月亮叹道。
苏轼忽而问道:“圆娘想家了吗?”
圆娘抬眸望着他,不知师父为何要如此问,这一世她父亲病故时她还小,应该没什么记忆才是,她沉默半晌方道:“师父的家便是我的家。”
苏轼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道:“你能这么想,我很开心。”
圆娘望着天上的明月发呆,不知该思念何人?
众人沉默着,宛娘突然出声道:“不知月亮上是何等摸样?有没有桂花树和玉兔?有没有漂亮的嫦娥姐姐?”
“我想月亮上应该都是白玉砌成的宫殿,有很多神仙住在上面,有砍桂花树的,有修月亮的,有捣药的,有抚琴的,和人间一样各司其职。”叔寄想象道。
“圆娘呢?圆娘觉得月亮上是何等模样?”苏轼问道。
圆娘顿了顿,若说月亮上一片荒芜,不仅没人没神仙,甚至是寸草不生的不毛之地,半月白天半月黑夜,会不会太过幻灭,她斟酌了一下回道:“月亮是诗人的故乡。”
苏轼朗笑:“好!好一个月亮是诗人的故乡,古往今来多少文人墨客赞美过它,感叹过它,向往过它,认它为故乡倒也使得。”
辰哥儿坚定的对圆娘说道:“等有朝一日,我也带着你去月亮上玩耍。”
圆娘:“……行叭。”
“我也想去。”苏轼低声道。
“我也想去。”宛娘随即说道。
“还有我!”
“还有我!”一群小萝卜头争先恐后举起手来。
“好!”辰哥儿豪气的承诺道,“到时候咱们包一艘能在天上飞的船!”
“好耶!好耶!”小家伙们开心的手舞足蹈。
圆娘见状亦忍俊不禁。
小家伙们团团坐下,张罗着做船需要带的行礼,有给嫦娥带纺锤的,有给吴刚带新斧子的,有给玉兔带捣药罐的……
圆娘心道:这哪是找神仙玩去了,这分明是去月球做监工去了!
“师父
去月亮做什么呢?”圆娘问道。
“去赊酒喝,尝尝天上酒和人间酒有什么区别?”苏轼半开玩笑的说道。
圆娘仔细想了想,如果月球有酒的话那一定是中国白酒,只是武士爱喝,文人应该会觉得又辣又呛吧,她敲了敲正在吃云腿鲜花月团饼的饕餮,说道:“给我兑一瓶飞天茅台。”
“什么?”饕餮震惊的到嘴的月团饼都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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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给我兑一瓶飞天茅台,我家的藏酒室里有这个的。”圆娘说道。
饕餮捡起地上的月团饼,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尘土,它在屏幕上敲了一行繁复的代码,而后一瓶飞天茅台被兑了出来,小饕餮贴心的将酒瓶换成宋代储酒容器。
圆娘借故更衣,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躲在没人的角落悄悄把酒拿出,然后拎着酒坛子若无其事的回到三楼。
“我前几日在齐州城闲逛的时候,买了一坛子好酒,特意留在今日请师父喝。”圆娘凑到苏轼面前,低声胡诌道。
她拿了一只酒杯,打开酒坛子给苏轼斟了一杯,满室飘香,苏辙送完客之后闻着味儿就上来了。
“什么酒这么香?”苏辙好奇的问道。
圆娘又从旁边拿了个杯子给苏辙也倒了一杯,她促狭的眨眨眼,说道:“仙酒,玉液琼浆,叔父快来尝一尝。”
二苏兄弟对坐,瞧着眼前清泉似的美酒,都感到万分神奇。
苏轼拾杯放在鼻下轻嗅,不禁感慨道:“浓香醉人。”
继而,他扬脖,一饮而尽。
苏辙陪饮,直道:“干冽挂口,果然是神仙佳酿。”
那是!圆娘心道:这酒在后世也排的上号,如果上月球能带酒,估摸会有它的一席之地。
苏轼不胜酒力,一杯即醉,他单手支颐靠在窗边阖眸醒酒,脸颊升起两抹薄粉。
圆娘拧了干净的帕子给他擦拭面庞,只听他轻叹一声:“圆娘……”
“嗯?”她抬眸认真的看着他。
“师父有你才完满,师父的家便是你的家,莫要思乡。”苏轼轻吁一口气说道。
“嗯。”圆娘重重的点了点头,她刚欲说些什么,苏轼已经沉沉睡去。
苏辙也被酒放倒了。
圆娘:“……”
这时辰哥儿悄悄的拿了酒杯过来:“你们在偷喝什么好酒?给我也尝尝!”
圆娘从善如流,给他也倒了一盏,辰哥儿赞道:“好香啊!竟然比王驸马送的官酒还香。”
他咕咚一下子一饮而尽,最后吐着舌头说道:“好辣啊!好辣啊!怎么会有这样又烈又辣的酒!”
圆娘坐在辰哥儿身侧,亦给自己斟了一杯,一饮而尽道:“还行,还是原先那个味儿。”
只是她上次喝此酒的时候,是和前世好友聚会的时候,那一天的月亮也很圆,约摸是中秋节。
而如今时移世易,旧友天各一方,新友满堂。
人间之事,大抵如此吧。
第45章
中秋节后,苏轼一行人又在齐州盘桓了月余,这才启程前往密州。
临行之前,不禁二苏伤怀,连小孩子们都互相舍不得,宛娘直攥着圆娘不撒手,她好不容易得了个玩的上来的妹妹,还没亲香够又要分别了。
圆娘安慰道:“咱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宛娘悄悄跟她咬耳朵道:“到那时我偷偷跟着你去伯父家,给阿爹阿娘一个惊喜!”
圆娘伸出小指:“拉钩!”
宛娘勾住她的小指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在苏辙一家大小依依不舍的目光中,苏轼携家眷乘船东去。
叔寄仰面问苏轼道:“爹爹,以后我也会离开爹娘、兄长和阿姊吗?”
苏轼摸了摸他的头道:“好男儿志在四方。”
“那以后我做官了,可以带着咱们家所有人去赴任吗?”叔寄又问道。
辰哥儿道:“到那时爹爹也做官,兄长也做官,你带不走所有人的!”
“带阿姊!我十分喜欢阿姊!阿姊改良的点心最好吃了!”叔寄果断决定道。
“不行,圆妹必须跟我!”辰哥儿斩钉截铁的说道。
圆娘扶额,看着二人说道:“我跟着师父。”
两个争成斗鸡眼的小兄弟瞬间愣住了,一起劝苏轼道:“等我们兄弟为官后,爹爹就致仕吧,我养着你!”
苏轼屈指,敲了两个小兄弟一人一下,调侃道:“你们哪是想给我养老?分明是舍不得圆娘的点心。”
船上的白帆拉的满满的,可船还是越行越慢,甚至有的河道几近干涸,靠岸上的纤夫生生拉着船前行。
苏轼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京东东路的干旱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的多。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苏家一行人下了船,改乘马车前往密州。
目之所及到处都是一片片秃秃的土黄色,风一吹能扬起二斤沙来,完全不似江南水乡的蕴秀。
已过了秋收,但依旧有成群的农人在地里忙活着,仔细一打听才知道,京东东路之前爆发了极严重的蝗灾,趁着天气渐冷,百姓把土壤表面的虫卵翻到地下,冬天一上冻就能够冻死这些残存的虫卵了。
苏轼定定的望着窗外,满腹愁绪,不知密州的情况怎么样了?
几日后,苏家的马车晃晃悠悠的停在了密州官舍。
一行人下车之后,大吃一惊,盖因这一路行来,密州的官舍是他们见过的最破败的官舍,关键是苏轼是密州知州住这样的,其他人可想而知。
众人小心翼翼的打开门扉,奴仆们打量了一番官舍布局后,开始往里抬行李箱子。
这里能住的地方十分狭窄低矮,完全没有杭州那种风雅园林式官舍,只有一处五间的青砖正房,东西两侧的厢房甚至都不是全砖结构,是用稻草泥砖垒成的,外表再包一层青砖,青砖还是竖起来垒的。
甚至西厢房边上那间不知何时被雨水冲塌了半堵墙,至今还没修缮,看着甚是狼狈颓败。
这次谁都没有单独的院落了,都住在一个大院里。
苏轼夫妇住在正房,正房东边那间留出来做书房,圆娘住西厢靠北的那两间房,小郎君们在东厢一人一间房。
奴仆们都住在靠近大门口的东西配房。
庭院里无竹菊幽兰等植物,只有一棵挂着红彤彤果实的石榴树,一棵挂着黄澄澄果实的柿子树。
果实已经成熟了,前任知州并没有摘取,几个小家伙开始猜测石榴和柿子的味道,有的说苦的,有的说酸的,有的说涩的,最后谁也说服不了谁,找苏轼评理。
苏轼抬眸打量了两棵果树,随即说道:“口说无凭,还是得摘下来尝尝。”
砚青搬了个木凳来,亲自摘了几个石榴和柿子,装了满满一小篓子。
用井水净过后,小家伙们开始分果子吃,一人一个火红的柿子,石榴是两人一人。
圆娘先吃的柿子,她轻轻在柿皮上咬了一道小口子,然后用力一吸,甜津津的汁液瞬间迸进口腔,连呼吸都是甜的,比蜜还甜百倍。
辰哥儿将竹篓子里的石榴全都掰作两半,他小心翼翼的剥了几个石榴粒放嘴里嚼了嚼,酸甜可口,并不是想象中酸掉牙的味道。
苏轼望了望眼前的两棵果树,知是前任知州特意留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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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时感慨万千。
这时知雪跑了过来,侍立在圆娘身侧,压低声音道:“小娘子可知我们在厨房后身发现了什么?”
“什么?”几个小家伙全被勾起了兴趣。
“是一圈小鸭子,正嘎嘎叫得欢呢,可有意思了!”知雪说道。
辰哥儿立马来了兴趣,他长这么大还没玩过小鸭子呢,必须得过去看看。
他一动,带动一串小萝
卜头一起往厨房后身跑。
打老远就能听见鸭子嘎嘎的叫声,大家围了半圈,都看热闹似的看着这群小鸭子,只有金猊奴可怜巴巴的蹲坐在一旁,本来春砚是要给它找地方砌窝的,窝还没砌成就先发现一圈小鸭子,人们只顾着瞧稀罕,而忘了砌它的狗窝。
圆娘暗道:前任知州还挺有田园生活情趣的!
鸭子是半大的,身上的黄绒毛还没褪干净,却被养的肥肥的,圆娘仿佛看到一排北京烤鸭从她面前一晃而过,这鸭子跟后世的北京鸭不同,但烤着吃,做太白鸭吃应该都十分美味!
叔寄低头看着这群活泼的鸭子,好奇道:“它们平日里都吃什么?竟然长这么肥实。”
“菜皮、麸子、小虫子什么的应该都可以!”圆娘回道,她突然灵光一现道:“或许地里的蝗虫卵也是它的盘中餐。”
“哦?”苏轼跟在孩子后面,听她说这话突然来了兴趣,若有所思道,“真的吗?”
“可以一试。”圆娘斟酌道。
几人顾不得休整,将这群鸭子赶到田间地头,尤其是没翻过土的田间地头。
群鸭来到野外撒丫子跑,十分活泼,边跑边在地头上啄一口,边跑边啄,啄的正是蝗虫的虫卵。
此时已过深秋,因为之前爆发了很严重的旱情,之后又有蝗灾侵袭,农人并没有机会播下冬麦,地里都皲裂成龟纹,大片大片的荒着呢,偶尔会碰见几从干枯的杂草。
带着黄色绒毛的小鸭子们在田地间穿梭,像一群游动的小鱼。
孩子们得了这种难得一见的野趣,乐得开怀,苏轼看着大片大片荒芜的土地,眸中的惆怅都快溢出来了,秋天不能播种的话,来年春天就会打饥荒。
他现在还未查看密州百姓到底有多少人借了青苗钱,明年春天没有新粮入仓,百姓拿什么还青苗钱?拆了屋顶拿房梁抵吗?!这未免也太过分了!
小鸭子们吃饱之后便来回踱步玩,苏轼命人将其赶到牛板车上的笼子里,天色不早了,该回家去了。
正当众人准备回家时,只见砚青快马加鞭赶了过来,在离苏轼三丈远的地方急急扯住缰绳,骏马扬蹄长嘶。
待马儿平复后,砚青迅速下马回禀道:“主子,朝中来人了,是监督各州实施新法的提举官。”
苏轼望着成片的荒地,瞬间窝了一肚子火,他翻身上马,吩咐砚青道:“将几个孩子安全送回家。”
“是!”砚青领命。
刚刚因小鸭子吃食而开心的几个小家伙,瞬间不笑了,且沉默了下来。
砚青拍了拍辰哥儿的肩膀说道:“没事的,往年也有视察新法的提举官来各州,只是例行公事而已。”
辰哥儿僵硬的点了点,踏上回家的马车。
小萝卜头们带着小鸭子回家了。
刚一进家门,辰哥儿就跳下马车,蹭蹭蹭的往书房跑,圆娘也跟着跑了过去,两小只还没走近,就听见书房传来拍击书案的响动,很重,闷闷的犹如惊雷一般。
辰哥儿紧握着圆娘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二人找了个书房转角处,屏气凝神认真听着。
一道陌生的声音说道:“司农行手实法,不时施行者以违制论。”
苏轼怒回道:“违制之坐,若自朝廷,谁敢不从?今出于司农,是擅造律也。”
继而是一阵令人发闷的沉默。
茶杯置于案上的声音传来,那人终是退了一步说道:“苏公可缓行,待我请示朝廷后再做定夺。”说着,便要起身告辞。
苏轼将人送出官邸,而后沉默的回了书房。
六郎今天都没被爹爹抱过呢,他迈着蹒跚的步伐,跌跌撞撞的跑过去,吵着要爹爹抱,要爹爹举高高!
“六郎的乳母呢?怎由着他来书房?!”苏轼高声说道,语气透着些微不耐与僵硬。
六郎听得出爹爹的烦躁,以为爹爹不喜欢自己了,进而哇哇大哭起来。
辰哥儿和圆娘急忙走进去,却见王闰之先进了书房,她温声软语道:“夫君请息怒,三岁的孩子知道什么?我端两碟小菜来,你且喝几杯顺顺气,别跟六郎一般见识。”
说着,她将六郎交给奶娘抱出去,自己吩咐仆妇去厨房端两样苏轼爱吃的小菜来。
圆娘和辰哥儿见苏轼脸色有所好转,他们又轻轻的退了出来,截住六郎的乳母,他们两个将六郎抱到别处去玩。
圆娘晃动手中的拨浪鼓引逗他,辰哥儿带他去看小鸭子,二人花了好一番力气才哄好了怀中的小人儿。
辰哥儿困惑道:“我从未见爹爹这样过,他一直都是温润有礼的人,对待我们也极有耐心,这次可见是真动了火气。”
“师父身为一州长官,自然要对此州百姓负责,刚刚咱们也看到了,大片大片田地没能种上冬麦,来年春天必会打饥荒,到时候官府催收青苗钱,百姓们哪里还有活路?偏偏这时司农派人来推行手实法,百姓将按财产的多寡摊派免役钱,有不如实报财产田地的,其他人可以举报,但仔细看看密州百姓连遭两灾后哪个不是赤贫?这提举官简直是吃凉不管酸,难怪师父会如此气愤,他们这些稳坐中枢之人,简直是在别人伤口上撒盐尤不自知。”圆娘轻叹道。
辰哥儿闻言沉默良久,自语一般喃喃道:“世上就没有两全其美之策吗?”
“难说。”圆娘说道。
“阿姊,阿姊,我要球球!我要球球!”六郎见阿兄阿姊只顾聊天,又不理他了,不禁插话道。
圆娘掂了掂手中的蹴鞠,继续逗六郎玩耍,她一心二用对辰哥儿说道:“万幸,密州还有师父这种好官。”
辰哥儿点点头,不禁叹道:“好官不好做啊。”
圆娘笑道:“虽然师父不喜欢王安石,但我觉得他有一句话说的很对。”
“什么话?”苏轼轻声踱步而来。
“尽吾志也而不能至者,可以无悔矣。”圆娘望着苏轼的眼睛说道,“人最重要的是问心无愧。”
苏轼忽而释怀了,他轻喃道:“是啊,要做就做问心无愧的官。”
他走上前去,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伸出手来说道:“将六郎给我吧。”
六郎见爹爹来了,早早的将小胳膊伸了过去,此刻见爹爹来抱他,开心极了,他奶声奶气的说道:“虽然爹爹凶凶,六郎还是喜欢爹爹。”
苏轼展眉笑道:“刚刚是爹爹不好,爹爹给你道歉,不该迁怒你的。”
“我没有怪爹爹呀。”六郎抱着苏轼的脑袋咯咯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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