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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汴京,蜀国长公主府。
崔任经数日舟车劳顿,终于从钱塘回到了京城,他连口热茶都来不及饮,立马去找殿下及驸马复命。
王驸马见他忙问道:“子瞻可还好?”
崔任回道:“苏学士赤目疾又犯了,人也清减了几分,其他还好。”
“哎,都是些老毛病了,定是吃多了鱼脍才如此的。”王驸马继续问道,“可带了他的新作来?”
崔任恭恭敬敬的将苏轼的诗册奉上道:“时间匆忙,都是从苏学士的书房里拿的现稿,还未刊印,不过苏学士说里面有些篇章,您兴许已经读过了。”
王驸马接过诗册,随手翻阅起来,半晌后他哑然失笑道:“子瞻这话倒说的不错,哎,他自己还没刊印呢,汴京各处书局的盗稿已经满天飞了。”
蜀国长公主轻啜一口香茶,问道:“本宫那把琴,那孩子还喜欢吗?”
崔任回道:“小娘子见到彩凤鸣岐琴后欢喜非常,都开心的说不出话来了。”
蜀国长公主点了点头道:“喜欢就好。”
女官向前一步回道:“回禀公主,那孩子托老奴带回一剂药膳方子,说是出自家乡,专门健脾养胃,美容养颜的方子,苏学士看了直说甚妙,当即命厨房蒸了来,莫说其药性便是空口当点心吃都使得,甚是美味。”
“哦?当真如此神奇?”蜀国长公主来了兴趣。
女官悄悄说道:“听说连服白日,还有轻身美白的效果呢!”
这话好巧不巧被王驸马听到了,他扭过头来倒是不好奇药膳方子,只意味不明的打量了蜀国长公主一眼,冷诮的勾了勾唇,没有说话,言下之意却不言而喻,先皇生的黑胖,蜀国长公主样貌颇似其父,再美容养颜又能美到哪里去呢?不过是白费功夫罢了。
蜀国长公主被他扫视一周,如芒在背,脸色瞬间通红,当即湿了眼眶。
女官看不过眼去了,清了清喉咙道:“此剂方分阴阳两方,阴方女用,健脾养胃,益气养颜。阳方男用,培本固元,生助阳气。苏学士精通医道,看过此方后都称赞不已。”
王驸马听到“培本固元,生助阳气”八个字后,动心不已,他干咳一声遮掩尴尬,拿乔道:“是嘛?真有这么神奇?”
女官是个嘴上不饶人的,她闻言冷笑两声道:“谁知道呢,不过是小娘子拿来哄殿下开心的糕点方子罢了。”
王驸马的目光向崔任看去,似是求证什么似的。
崔任夹在长公主与驸马之间,无语望苍天,半晌后他方才回了一句:“香甜可口,是挺好吃的。”
蜀国长公主睨了女官一眼道:“将方子给他。”
女官气结,直说:“小娘子只给了我阴方,至于阳方就要问崔府丞了。”
崔任无奈,只得将方子内容一一道出,王驸马立马遣人去收集原料做糕点去。
他似是觉得自己有些理亏,找巧似的说道:“苏子瞻这次总算圆了心愿,他呀表面看着温文尔雅一本正经,实际上纯纯是个女儿奴,见了子由家的小女娘们喜欢的不得了,偏偏自个儿又生不出来,甚是苦恼,这回妥帖了,直接去别人家里抱了一个来养,也算是享上女儿福了。”
蜀国长公主陪着笑了两声,王驸马似是感觉到在这儿待着也没什么趣味,摸摸鼻子搂着个歌姬转身走了。
女官见了,气的直跺脚。
蜀国长公主无可无不可,亦回后院主持中馈。
女官跟在她身后说道:“给他方子作甚,他吃得美了,生了力气又不往殿下身上使。”
“放肆。”蜀国长公主看了她一眼警告道,“此种不道之言只消说这一次,本宫不想听第二遍。”
女官也委屈了,皱眉道:“老奴只是心疼,您处处为驸马考虑,可他几曾为您想过,纵然他对这门亲事不满,有气去找先皇讲说啊,再不济也可以去找官家主持公道,他倒好,在官家跟前乖的像条狗一样,回了后宅就跟咱们女流之辈五五六六作威作福的。”
“本宫贵为公主,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又何必在意一个区区王郎。”蜀国长公主淡淡说道。
“您不在意,为何还要苦苦寻求瘦身之法,美白之法,还不是女为悦己者容嘛,碰上驸马也不过是抛媚眼给瞎子看。”女官怨怼道。
“他瞎不瞎的关本宫何事?本宫就不能美给自己看?将那小娘子的方子拿来,本宫看看她都写了什么?”蜀国长公主伸手要道。
女官无奈,只得忍气吞声的将方子呈给蜀国长公主。
蜀国长公主边看方子边笑道:“难怪苏轼把她当个宝一样宠着,果然有趣。”
女官轻轻凑过去,只见蜀国长公主指了指方子末尾处,上面赫然写到——保持青春永驻的良方只有一个:笑口常开。
蜀国长公主赞同的点了点头,她看向女官道:“没事儿多笑笑,别总是愁眉苦脸的。”
女官点了点头,心里悲凉成一片,到底是谁天天愁眉苦脸啊?她一个给人当奴婢的有什么值得愁眉苦脸的,不过是殿下笑她也跟着笑,殿下哭她也跟着哭,殿下愁眉不展她也跟着愁眉不展罢了。
王驸马这个杀千刀的,她早晚告到御前去揭露他的真面目,到时自有她一番道理在的。
却说杭州的苏公馆,王闰之在苦口婆心的教导圆娘。
“那蜀国长公主与王驸马之间的事并不简单,其中夹杂着朝中、禁中之事,不是三言两语能道的清的,咱们与他们这种只手遮天的权贵应酬往来,需时刻小心谨慎,明白吗?”王闰之面色温和,但语气却十分严肃,她真的有被圆娘向蜀国长公主的女官进献八珍糕之事吓到。
“师娘,倘若那长公主府的女官定要师娘给长公主和驸马当说客,师娘打算怎么办?”圆娘抬眸问道。
“这是大人该考虑的事儿。”王闰之语重心长的说道。
圆娘直接戳破道:“师娘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不是?”
王闰之语噎。
“那日我听得清楚,蜀国长公主的身子并不怎么好,更何况长公主与其驸马的关系冷如冰炭,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将来官家因长公主迁怒王驸马,难免不会恨屋及乌波及到师父,既然蜀国长公主有意卖我们一个好,我们为何不抓住这个机会?长公主在驸马爷面前姿态再放的如何低,她也是强势的那头,这点儿道理我们不能不明。”圆娘缓缓道来,“毕竟惹怒王驸马,他顶多是笑骂我们两句,惹怒长公主及长公主背后的官家,那我们可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王闰之被圆娘一番见解惊出一身冷汗来,这倒是她未曾想过的角度,她从小到大受到的闺训都是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君与王驸马交好,她也就本能的站在王驸马那边,至于蜀国长公主,她还是客套居多,并不想理会她们夫妻之间的事儿,毕竟连官家都管不了的事儿,她能说什么?!能做什么?!
却万万没有预想到,自己的作壁上观也会给家
里招祸,她一时接受不能,需要好好的消化消化。
这时苏轼从外间走来,对王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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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说:“夫人每日操心家里,辛苦了,有空多休息休息,勿要太过操劳。”他想了想继续说道,“你担心插手蜀国长公主与晋卿之间会招来祸患,有道理。圆娘担心咱们袖手旁观同样会招来祸患,也有道理。只是世间之事,都在人为,更何况咱们现在不在汴京,与蜀国长公主府的人打交道也有限,都不必为此劳神的。”
说着,他将圆娘牵出竹轩。
半路上,苏轼俯身捏了捏她的脸道:“小孩子家家的,天天心思这样重,当心长不高。”
圆娘仰望了一眼八尺有余的师父,挫败的摇了摇头道:“我再长也不比师父高,无所谓啦。”
“比为师还高?你想当瘦竹竿吗?”苏轼笑道。
“也未尝不可。”圆娘笑道。
苏轼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无限感慨道:“那可不好,风一来就吹的东摇西晃,还是躲在为师身后,当个快乐的矮冬瓜好。”
“师父,我还小,你不能这样诅咒我,我要长高高的。”圆娘上蹿下跳道。
苏轼哈哈大笑道:“今天天气不错,走,叫上辰哥儿,咱们放纸鸢去。”
苏轼来到书房,从柜子里拿出一只刚刚做好的纸鸢,领着两小只出了门。
辰哥儿问道:“爹爹,今年的纸鸢能飞得起来吧?”
圆娘狐疑的看了纸鸢一眼,不明白辰哥儿此言何意。
辰哥儿笑着解释道:“爹爹每年春天都自制一只纸鸢,而且每年都亲自放,但从未飞起来过,甚离奇。”
苏轼摆了摆手说道:“好汉不提当年,我每次做纸鸢都有新的体会和改进,不可能年年都飞不起来的。”
圆娘纳闷道:“市上的纸鸢并不贵,师父既然喜欢为何不买来放?”
苏轼摸了摸她的头道:“有些事,只有亲身实践过了才知对错。”
圆娘闻言一怔,低头细细体味着这句话。
第32章
花褪残红,夏叶葳蕤。
钱塘五月,梅雨纷纷。圆娘是个特别矛盾的人,爱煞被细雨洗涤过的草木青山,却又极端讨厌落雨时泥泞的道路。
每天上学前,她都要备一双木屐,怕泥点子打湿连珠缀玉的绣鞋。
知雪亦由奉墨女使暂时变为掌管雨具的女使。
总之,学堂里谁都有可能成为落汤鸡,只有圆娘不可能。
只是近些日子雨水多,学堂是在寺庙里辟出来的地方,自寺庙里的大禅师圆寂后,门下冷清,香客也日益稀疏,先前为香客备的香油灯闲置了不少,无人供奉,俱都堆积在学堂隔壁的杂物间里,被梅雨天气一沤,时不时散发一种哈喇味。
圆娘每日来学堂念书都要放缓呼吸,能少喘气就少喘气,一时间大脑缺氧,脸也憋的红红的,甚郁闷。
不仅圆娘喜洁,其他小童也有受不了的,有的直接在家撒泼打滚厌学了,有的强忍着忍不下去呕吐的。
宋老秀才出面去找□□院的执事僧交涉,效果不大理想。
陈云谏用书本掩鼻,悄悄回过头来找辰哥儿商量道:“苏遇,实在不行,咱们放个炮仗把隔壁点了吧。”
辰哥儿匪夷所思的看了他一眼,流露出关爱智障的眼神道:“你可真有本事,在寺庙里点火,烧佛祖的道场,生怕诸天神佛看不到吗?”
“那怎么办?学堂里很臭,我都快被熏晕了。”陈云谏哀嚎道。
辰哥儿若有所思的往窗外看了一眼,冲陈云谏招招手道:“有了,你爹是知州,你回家建议他拨点银钱把这些油灯弄走,发给衙门里总比在这儿堆着强吧。”
“这些一闻就变质了,应该没法用了吧。”陈云谏犹疑道。
“没让你点灯,驿站里车来车往的,需要润轴的,好油多可惜,这个不正好。”辰哥儿回道。
“好极,好极!”陈云谏心满意足的回过头去。
隔日,衙门的人就将这批变质的油灯搬走,学堂里的气息顿时清新不少。
今日两小只临上学的时候,苏轼拿了菖蒲编的香角系在圆娘的小鹿皮书包上,圆娘凑近闻了闻,有股淡淡的檀香和柑橘的味道,十分清新淡雅,连日来被变质香油味折磨的昏昏沉沉的脑子瞬间清明了不少。
苏轼又在辰哥儿的书包上系了个菖蒲香角,圆娘好奇凑过去闻了闻,只有淡淡的檀香和松香味,比圆娘的香角多了一丝沉稳,少了一些活泼的香甜。
这分明是苏轼特意给两小只调的啊。
圆娘笑眯眯说道:“多谢师父!”
苏轼问两小只道:“学堂里有异味怎么不跟我说?”
“这些都是小事儿。”两小只摆了摆手说道。
苏轼道:“端午快到了,家里正好做了些香角子,时时佩带着,好除除污秽之气。”
圆娘好奇的拿着菖蒲香角打量来打量去,她抬眸问道:“是您亲自调的香吗?”
“自然。”苏轼笑道。
圆娘早就听闻自己的师父是调香圣手,可惜流传下来的香不多,那些所剩不多的香里还有相当一部分是托名的。
如今,她闻到了真正的苏香,呜呼,幸福哦!!
哪个女孩子不喜欢香香的东西呢?!
辰哥儿见圆娘着实喜欢菖蒲香角,遂将自己的香角从书包上取下来系在了她的书包上。
圆娘的小鹿皮书包正好有两个带子,一边系了一个菖蒲香角,十分对称,她闻闻这个,摆弄摆弄那个,心情好极了。
辰哥儿亦微不可察的弯了弯唇角,看着她笑。
今日难得放晴,学堂墙角处的石榴花开的像火焰一样热闹,年纪稍大些的学子聚在石榴树下联句。
这时,陈家的马车也到了,陈云谏像一阵风一样从马车上滚下来,风风火火的滚到辰哥儿身旁凑趣。
十一娘被健婢小心翼翼的抱下马车,她手里拿着一枝栀子花朝圆娘招手,圆娘亦笑着回应。
陈云谏亦见到了正在联句的同窗,不由撇撇嘴道:“真不知他们哪来那么多闲情逸趣,看见棵树也能联想到白玉京。”
“红花玉宇倒也相宜。”辰哥儿沉吟片刻说道,他见陈云谏一脸郁色,不禁打趣道:“别是昨晚你父兄联句你没跟上吧?”
陈云谏被说中心事,尬红了双颊,犹不服气道:“你能跟上你父兄联句?”
辰哥儿淡定说道:“这有何难?”
“苏遇,你别吹牛!”陈云谏就不信了,他们年纪相仿,做人的差距不可能这么大!
圆娘笑道:“试试不就知道啦?”
她话音刚落,宋老秀才臂间夹着书本与戒尺姗姗来迟,见学生都在外面玩耍没有在室内温书,不由怒道:“泰山之溜穿石,单极之统断干。水非石之钻,索非木之锯,渐靡使之然也。从尔等进学堂到正式上课之间有不少功夫可以温书,竟然被你们白白浪费了,岂不可惜?”
学生们噼里啪啦坐下后,堂内鸦雀无声。
宋老秀才将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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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沉沉的放在长条书案上,开始授课。
片刻后,一张布满歪歪扭扭字迹的纸条传了过来,圆娘定睛一看,是陈云谏邀请辰哥儿端午联句之事。
这个皮小子,端午那日陈公馆肯定有宴饮,嗯,兴许不在陈公馆而是在西湖边上,文人雅士云集,少不得吟诗作赋一番。那日参与联句的话,联的好了也属正常,毕竟辰哥儿是苏轼之子,联的不好了,完蛋,糗大了!非得在杭州城扬名不可!
不过看陈云谏幸灾乐祸的样子,显然做好了看辰哥儿笑话的准备。
圆娘收回视线,继续跟着宋老秀才朗诵诗文,却见辰哥儿提笔闲闲的在“可”字上划了一个圆圈,一口气将纸条吹回了前桌,而后若无其事的诵书。
孰料,下一瞬宋老秀才携着书卷走过来一把将纸条夺了过去,他面色沉沉的举起戒尺不由分说的重重的打了陈云谏手心一下。
陈云谏欲哭无泪!
待到课间休息时,陈云谏扭过头来恨恨的看了辰哥儿一眼,咬牙切齿道:“夫子为何光打我,不打你?”
“我又没有被人抓住马脚。”辰哥儿说道,“你说的事我都允
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陈云谏气结,别别扭扭的回过头去,趴在书案上不说话了。
陈十一娘一脸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特别不想承认自己有个蠢兄长,她回过头来对圆娘说道:“今年端午节,苏家准备龙舟了吗?”
这个圆娘还真不知道,她转头去看辰哥儿,辰哥儿从书本中抬起头来说道:“有的,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龙舟上玩。”
“哎?”圆娘瞬间来了兴趣,她又好奇的问道,“一般划龙舟不是要竞赛的嘛?我们上去……”
辰哥儿笑道:“当然不是咱们划,我负责在船头敲鼓,你在我旁边击镲。”
他这一番话说的圆娘意动不已,不过转念她又问道:“会不会有危险啊?比如掉水里怎么办?”
“放心,船上有水性极佳的水手在,谁落水了能立马被捞起。”辰哥儿解释后又问道,“敢不敢玩?”
圆娘立马回道:“当然敢的!!”
前世的时候,她只在视频里见过龙舟比赛,参与竞赛的龙舟划行速度很快的,当然有十分业余的选手会直接将龙舟划侧翻的,一舟的人都覆在水里跟下饺子一样,只是她一直没有亲自玩过,因为北方水少,没地划。
离端午节还有四天呢,圆娘便开始憧憬端午龙舟了,她眨了眨眼问十一娘道:“那日你会上龙舟吗?”
陈十一娘犹豫不决,她压低声音对圆娘说道:“圆姐姐,你知道我是极想去的,但……”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伸手指了指她的阿兄陈云谏,“有这只猴子在,我们一定会翻船的!”
陈云谏虽然心情低落的趴在书案上,但耳朵还是竖起来听大家讲话的,听到亲妹妹在嫌弃他,他立马坐的笔直,大声吼道:“十一娘,你太吵了。”
兄妹俩当场吵了起来,圆娘揉了揉耳朵,悄声问辰哥儿道:“你不是最厌联句了么,怎么这次这么爽利?”
辰哥儿不动声色的瞅了陈云谏一眼,压低声音对圆娘说道:“今年规则变了,我的对手只有前面那个。”
“哈哈。”圆娘也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确实是手拿把掐的事儿,二哥,我看好你!”
“多谢。”辰哥儿耍宝似的抱拳客气道,“为兄必然不会叫你失望。”
同样是兄妹,前面那对针尖对麦芒,后面这对要好得什么似的。
正在二人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陈十一娘突然回过头来说道:“圆姐姐,我要跟你同乘一船!”
圆娘笑道:“这我可说了不算。”
陈十一娘道:“我会让阿爹阿娘同意的!”
陈云谏凶巴巴道:“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二人又吵了起来。
这时又有人越过吵架的兄妹,凑到圆娘面前道:“林浦圆,你带了什么香囊,好香啊!”
圆娘疑惑,摇了摇头道:“我没有带香囊的习惯啊!”
“我们嗅过了,香味就是从你这传出来的,指定有香的!”一个身穿撒花袄的女童说道。
圆娘想了一下,瞬间恍然大悟道:“是了,我师父给配的菖蒲香角。”
“啊!这是苏公亲自配的吗?”小学童们闻言都好奇的凑了过来。
“是呢!”圆娘笑道。
“哇!好清新雅致的味道,苏公还会配香角子,他可真厉害啊!”同窗们一脸羡慕道。
圆娘不自觉的挺直腰杆道:“那是!我师父是世上最厉害的人,他什么都会!”
“林浦圆,这个菖蒲香角可以给我吗?”
圆娘连忙摆手道:“那可不行,这是我师父亲手给系上的,不能轻易赠人。”
“那这个呢?这个不大香的总可以吧。”那人依旧不死心的问道。
圆娘的目光落在辰哥儿身上,似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辰哥儿轻咳一声,虎着脸回看过去,意思是说:师父给系的舍不得赠人,那二哥给系的就可以随便赠人了吗?岂有此理!
圆娘笑着冲那人摇了摇头道:“抱歉,这是二哥给我系的,同样也不能赠人了哦!”
那人磨不过圆娘又来磨辰哥儿,辰哥儿冷着一张小脸不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僵,圆娘好笑道:“你们想要菖蒲香角的话,可以端午那日来西湖边上看我们赛龙舟,我命随从装一些菖蒲香角,到时候给我们助威的人见者有份。”
“好耶!”大家开心的跳了起来。
接下来的课有些枯燥乏味,大家朦朦胧胧的上完,好不容易挨到散学,都迫不及待抓起书包撒丫子便跑。
圆娘和辰哥儿到家时,发现王闰之率领家中女使们在摆放桃、柳、葵、榴、蒲叶和伏道艾等物,又在供桌上摆了茭白、角黍、五色水团、时果、五色瘟纸等物当门供养。
苏轼用兔毫笔蘸了生朱砂在纸上写下“五月五日天中节,赤口白舌尽消灭”几个大字,砚青拿去贴在门上,并叮嘱门童好好看着,莫让人偷偷揭了去。
朝云捉住圆娘和辰哥儿在他们的手腕上系了五彩绳,每个人的脖子上挂了赤灵符,听说是能够避免血光之灾,这是道观里送来的,讨个吉祥如意的好口彩。
辰哥儿撇了撇嘴道:“要是这世间有帮人做功课符就好了!”
圆娘深以为然!天地良心,谁天天学文言文也一个头两个大,谁天天做文言文式的算目题那更是雪上加霜了!!没想到啊,时隔多年,她还是讨厌写作业。
每日功课四六分,她与辰哥儿锤子剪子布,谁输了谁多做一分,平素再要好的两小只为了功课能斗成乌鸡眼!
朝云见两小只这模样,不禁笑了笑说道:“那你们还是想窄了,倒不如许愿得到一枚直接送乌纱帽的符,省的再去发解了。”
“恐怕到那时人人都争着当和尚道士去了,许什么愿制什么符,岂不妙哉。”苏迈走进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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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哥儿见了阿兄,忙围上去问端午赛龙舟的事儿。
苏迈道:“今年阿爹他们说定了,每个上龙舟的人都要参加联句,每联上一句同船的人便可齐心协力的往前划上一桨,对不上来的罚往后退一桨,怎么?今年要不要玩?”
辰哥儿期待万分的点点头道:“要玩,还要带着圆妹一起玩。”反正他对陈云谏,包赢的!
圆娘感激的看着他道:“二哥,我会给你鼓劲的!”
“好。”辰哥儿笑道。
第33章
五月初五,难得的大晴天。
西湖岸边游人如织,有官府特别准备的龙舟比赛,参与船队各个都是浪里白条,颇知水性,甚至坊间有不少人下注押哪条龙舟会夺魁,一时间跟风凑热闹的人能挤烂赌坊的门扉。
然而这只是第一层热闹,士庶同乐。第二层热闹便是城内文人雅士们集的端午诗社了,每每此日流传出的佳作人们争相传颂,不少吴地士子因端午诗词扬名宇内。
苏轼是个好热闹的,自打他通判杭州以来,便将两乐叠为一乐,百姓间的龙舟比赛照常组织,夺魁彩头照常发放。
另外,官宦或名士之家亦可组织第二场龙舟比赛,先以诗词联句竞出先发之舟,数息之后余舟可发,七八条舟可一较高下,十分有趣。
苏轼这番提议赢得满堂彩,什么划不划船的,人们主要是喜欢和苏轼玩,把苏家的龙舟压下去,捉住苏子瞻来吟诗题字,毕竟什么彩头比得上苏子瞻的端午帖子呢?!
奈何,苏轼一向才思敏捷,苏家的龙舟总是先发,人们哪里能在西湖捉住他呢。
几次三番下来,诸君决定,划龙舟归划龙舟,得限制苏轼作诗联句,然而后来发现只是这样也不行,依旧赢不了。
索性,第二场龙舟比赛禁苏轼已成共识,苏轼可以划船,但不能作诗,如此一来大家才有胜算。
一大清早,圆娘和辰哥儿就换好了苏家参与龙舟比赛特制的
彩袍,五颜六色,十分惹眼。
辰哥儿拿着一个傩神面具犯难,这个面具采用墨、朱、白三色勾勒,精美绝伦又威武霸气,但是……他是龙舟鼓手,不知戴着这个会不会影响打鼓?
圆娘细瞧了一下,提议道:“这上面的花纹虽然繁复,倒也不是不可临摹,我们弄些油彩原封不动照此面具式样涂抹在脸上也是一样的。”
辰哥儿大喜,遂让朝云弄些防水的油彩照此面具给他涂抹一番。
苏轼放下手中的诗卷,冲圆娘招了招手道:“你要不要抹?”
圆娘点头,要的,端午节便要有端午节的氛围感。
苏轼另拿了支笔,亦蘸着油墨往圆娘脸上招呼,他不会化妆但精于笔墨诗画,此时倒也涂的有鼻子有眼的,好似他天生就是该执笔的。
圆娘打量着铜镜里映出来的小鬼脸,左瞧右看,灵动非常,她十分满意。
待苏轼收笔时,陈十一娘被家中的仆妇领了来,她手上亦拿了个傩神面具,只是与苏家的样式不大相同,此时见圆娘和辰哥儿俱是往脸上抹了油彩,她倍感新奇,也闹着要抹。
朝云好笑的就着剩余的油墨给她涂抹了起来,这下好了,两只小鬼变三只了,倒也有种别样的热闹。
三个孩童手拉手跑出去疯玩,苏轼不经意间看到陈十一娘落在梳妆台上的傩神面具,他拿起来打量一番,勾勾唇笑了。
朝云岂能不知他心里想些什么,不由说道:“小孩子爱玩闹也就罢了,怎的郎君也这般?”
苏轼笑道:“给大家一个惊喜。”
辰哥儿带着圆娘和十一娘来到西湖边,苏家的龙舟系在桩子上,苏迈正埋头叮嘱砚青砚秋等人划龙舟的注意事项,其他几家的人也都到齐了,大家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陈家的龙舟在苏家旁边,陈家大一些的郎君亦凑在一堆议事,陈云谏年纪小不用划船,他与辰哥儿的任务一样,压龙头敲鼓!
此刻见自己嫡嫡亲的妹妹混在苏家堆里,不由气闷,继而怒目而视,低喝道:“十一娘你过来!”
“哼,才不呢!”陈十一娘扭过脸去不欲搭理他。
“胳膊肘往外拐的小叛徒!”陈云谏说道。
“哼,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陈十一娘振振有词回怼道。
“你!”陈云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陈十一娘自豪道:“你这个土老帽还戴粗笨的木头面具呢?我们已经抹上了油彩,轻盈又漂亮,不知甩你几条街!”
陈云谏跺跺脚,气得亦扭过头去,不再搭理这个恼人的妹妹。
圆娘饶有兴趣的听着这对小兄妹吵嘴,觉得有意思极了,她极目远望见第一场龙舟比赛的队伍已经准备就绪,马上就要开始了,自己也不由屏住呼吸,心情兀的紧张起来,转眉再去看辰哥儿,却发现他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了?”圆娘悄声问道。
“你有没有看到爹爹?”辰哥儿问道。
圆娘仔细瞧了一圈,还真没有!按说师父这样喜好热闹的人,应该早就来了,怎么此时还不见人影?
她四周扫视一遍,仍是一无所获。
她挠了挠头道:“没差啦,反正他也不能在龙舟上作诗,兴许在一旁的画舫上与人喝茶聊天呢。”
“说的也是。”辰哥儿附和道,他的声音被周围喝彩声淹没,圆娘只影影绰绰听到个音。
湖中在赛龙舟,岸上锣鼓喧天,声乐齐鸣,其中不乏一些卖艺人在耍杂戏演幻术,还有走街串巷的货郎在沿堤叫卖,十分热闹。
一盏茶的功夫,第一场龙舟赛便分出了胜负,前三甲按次序排队,雄赳赳气昂昂去官府设的台子上领彩头。
知州陈襄少不得出来祝贺勉励一番,一般这种时候苏轼作为通判都会同陈襄一同出来应酬的,而此时仍不见苏轼,这下不仅辰哥儿疑惑,陈襄也在疑惑苏轼干什么去了?
不过,苏轼一向交际广泛,被哪个诗友绊住了脚也说不定,陈襄疑惑片刻也没往心里去,送走获胜的龙舟队伍后,他回了画舫暗地里伸了个懒腰。
侍立在一旁的随从取出陈家特制的划龙舟彩袍,有条不紊的为他穿上,下一场龙舟赛马上就要开始了,陈襄也乐得凑个热闹。
西湖岸边,知州陈家、通判苏家、推官陆家、录事参军林家、司理参军王家、府学教授李家等六家的龙舟已蓄势待发。
知州陈襄在岸上活动了活动手脚,提前热了热身,这才不急不缓与诸君客套一番,而后跳上龙舟,诸君这才陆陆续续的跳上自家龙舟。
第一场赛龙舟是武龙舟,第二场赛龙舟是文龙舟,文龙舟比赛不用听号角鼓声,而是要现场联句一番。
诸君把大文豪苏轼禁了,这次端的可以酣畅淋漓的发挥才华,不然苏轼在的话,他一个人能把韵都联完,然后苏家的龙舟轻轻松松的划出去,那还有什么趣味,今年这样就很好。
陈襄站在舟头勉励自家儿郎,慷慨激昂,说的人热血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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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云谏杀意腾腾的朝辰哥儿看去,辰哥儿双手拎着鼓锤,严阵以待。
今年不叫苏轼在龙舟上作诗了,为了补偿苏家,今年联句所用之韵便由苏家来定。
苏迈谦让一番后,摸了摸下巴,没想到什么好的定韵法子,圆娘在船尾献策道:“阿兄,左右这次是赛龙舟联句,何不数船桨定韵,有左右几排桨就定相应的韵上,岂不应景。”
大家纷纷叹道:“妙极,妙极,合该如此。”
数来数去,一共八排桨,那韵便应定在八齐韵上,难就难在八齐韵少,给联句添了不少难度,不过好在苏子瞻不在,大家都是凡人,有诗有景有难度,得趣的很。
苏迈见景生情,首先开口吟道:“重五竞百舸,潮儿弄浪低。”吟罢,苏家的船往前划了一桨。
陈家大郎闻言,生怕旁人抢先急忙吟道:“浊浪拍柳岸,白日唱黄鸡。”
陈家的船亦不甘其后往前划了一桨。
录事参军林成的龙舟毗邻着陈家,见陈苏两家的儿郎如此出色,不由也激出三分书生意气来,趁陈家大郎话音刚落,他便接道:“远风吹绿畦,金轮卧沙堤。”
推官陆广笑骂:“且不说联的工不工整,景就不应着呢,此刻正日挂中天呢,哪来的金轮卧沙堤,该罚!该罚!”
林家的舟被罚后退一步。
然而,正当陆广笑话林成时,别人见缝插针吟道:“黄莺闹新树,乳燕啄春泥。”虽算不得推陈出新的佳句,却也对仗工整,亦没有出韵,却是苏家的书童砚青所作,苏家的船又往前划了一桨。
陈襄笑意吟吟的接道:“华发意睽睽,落玉木梳篦。”
众人又道:“没毛病,但是意境凄清,只许进半步。”
司理参军王尔霏不太通诗词,抓耳挠腮想了半日也没得出什么齐整句子来,倒是他那不成器的,素日只知眠花宿柳的小儿子接了一句:“携袖江南色,画舫听春鹈。”
饶是他再不通诗赋,也咂摸出此句甚是靡艳轻浮来,不由发怒道:“老实坐着,你会吟什么诗?”若不是还当着这许多人,他非得抄起木桨教训教训这个不肖子不可。
他脸上挂不住,命自家龙舟往后稍退一步。
苏迈不愿挺好的一件事,弄得哪个心里不痛快,于是为了转移诸人注意力,继续吟道:“压桨迷鸥浦,争渡清云溪。”
说罢,苏家的龙舟又往前划了一桨,此时已领先诸舟一大截了。
陈家的郎君刚欲开口追赶,却被一旁的人打岔道:“且慢。”
“何事?”陈家郎君有些恼怒的看了同伴一眼。
那人笑呵呵的摆摆手道:“没事,我给自己的桨新取了个名字叫且慢。”
就在这时,府学教授李家的郎君出奇不意吟道:“万鼓齐喑处,舴头分白荑。”说罢,亦向前划了一桨。
被人抢了先的陈家郎君白了同伴一眼,郁卒非常。
……
八齐韵联完,苏家的龙舟已经跑出去老远了。
接着便是一人做一首端午诗,这个
众人都提前有所准备,即便不擅诗赋也难不倒的,只将提前背好的诗吟出即可,连圆娘、辰哥儿、陈云谏、陈十一娘都顺利过关了。
偏偏的陈家的龙舟上出了岔子,众人齐齐看向坐在舟尾的那人,纳闷道:“你是哪个房的?怎地连端午诗都吟不出,提前没备着么?”
那人脸上涂着油彩,语气粗噶却可怜巴巴道:“那什么,十二郎临时三急,托我顶上的,我不知此间规矩。”
陈大郎扶额,现作了一首极简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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