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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41章【VIP】
婚*前周静烟签过财产协议,若是离婚,分不到赵叙平半点财产。
赵叙平冰冷的目光停在她脸上。这张脸看着像她,又好像不是她。
她平静地与他对视,神情不似从前那般恐惧,只有孤注一掷的决绝。
赵叙平心口堵得慌,怒极反笑:“真要离,你一分钱也得不到。”
周静烟想:给我我也不要。
她看着他,眨了眨眼,点头:“只要能离,什么条件我都接受。”
赵叙平大声哼笑,也点点头:“现在翅膀硬了,够能耐啊。”
周静烟望着他的目光依然平静:“我的翅膀,早被你折断了,不是么?”
大学刚毕业就嫁给他,七年来,不让出去工作,不让出去上课,周静烟觉得自己跟折翼的鸟毫无区别。
赵叙平剑眉微挑,语气略带轻笑:“你应该庆幸,老子当年留你一条命。”
周静烟不作声了。
许久,赵叙平开口:“那些包,首饰,衣服都可以带走。”
周静烟摇摇头,小声说:“谢谢,不用。”
赵叙平又笑起来:“可以啊,硬气。”
周静烟抬眸望向他:“我能走了么?”
赵叙平眯了眯眼:“这么着急,赶着去哪个男人家。”
周静烟心痛得几近窒息,紧攥着手,指甲陷进肉里,骨节撑白,面上似乎没了血色,眼神也是空洞的。
他明知自己却不会有别的男人,他明知自己绝对忠贞……
他明明知道,却还要这般刺痛她的心。
周静烟很想说,你觉得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可是喉咙太堵太痛,什么话也说不出。
赵叙平看她一会儿,忽然拍拍腿,开口命令:“过来。”
她似乎在走神,愣了愣,木然地走过去,坐到他腿上。
赵叙平侧着头仰脸瞧她,问:“还想知道我爱不爱你么?”
她摇摇头,片刻后,又点头。
赵叙平轻声哼笑。
“那你可听好了:我赵叙平,从来,从来,没有爱过你一秒。要不你照照镜子去,看看自己算个什么东西?是长得像天仙儿,还是身材盘靓条顺?退一万步讲,就算你样样都顶好,周知宇害死伊伊,你特么怎么有脸来跟我要爱?”
他顿了顿,扭头冲别处又笑了笑。
“我特好奇,你们周家人怎么都这么不要脸啊。你刚满十八就借着酒劲儿强吻男人,那天晚上在柴房,是不是还打算跟我睡?别是故意勾引我吧?”
他轻轻拍着她脸颊,一下又一下,没使什么力气,可字字句句比手上狠多了,如同一个个巴掌,用力甩在她脸上。
她不敢抬头,不敢对上那双冰冷又凌冽的深邃眼眸,不敢面对他眼里满是讥讽的笑意。
她的目光正好落在他喉结上。
他刻薄她时,喉结偶尔滚动。她耳朵里钻进刀般锋利的话,脑子里冒出自己曾经一回回在床上吻他喉结的画面。
“周静烟。”
她听见他叫她名字,拖着尾音,带着点儿京腔特有的倦怠,语气也有些痞浪。
“挨了老子这么多下,哪个男人敢要你啊?”他笑着问。
周静烟从未想过再找别人。她摇摇头,脑袋一晃便落泪。
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哭,周静烟将头埋得很低,却被他托起下巴,狠狠往上抬,挂泪的脸庞就这么给他看了个清楚。
赵叙平盯着她的脸看半晌,她脸上已经挂满泪痕,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总也止不住。
她哭得这样凄惨,他不禁扬起唇角。
“有这么委屈?”赵叙平不信,“七年,老子什么没给你?养不熟的白眼狼,装个什么劲儿?”
周静烟咬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到底还是没忍住,张嘴呜呜哭,下唇溢出血珠。
赵叙平捏紧她下巴,弄得她生疼,她摇着头说不出话,眼神哀求,却勾不起他丝毫怜悯,只换来冷漠讥笑。
赵叙平薄唇覆上,捧着她后脑勺不许她逃。
血在彼此口中漫开,她痛到麻木,放弃抵抗,任由他侵占夺取。
周静烟无力地躺在沙发上,泪水溢出眼角,目光呆滞望着天花板上巨大的水晶吊灯。光芒从无数颗水晶中折射,散落满室,可她仿佛置身于无尽黑夜中,望不到头,上不了岸。
黎明破晓,她如同一条奄奄一息的鱼,闭上眼,早已流不出一滴泪。
会儿,用尽力气强撑着身子走进电梯,回主卧冲洗。花,很快,周身起了雾气。
她不停地搓着那些被他留下痕迹的地方,打了许多遍沐浴露,冲了许久许久,情绪忽地涌上来,她慢慢蹲下,抱着自己嚎啕大哭。
头顶下着温暖的雨。花洒,热水,围绕周身的雾气,哪一样都比赵叙平好,哪一…
不知洗了多久,周静烟的手指泡得发白,头,缓慢地抽出叠在悬架上的毛巾,动作机械擦着头发,擦完头
衣服,每走一步那里都扯着疼,只能拖着腿慢慢走。
水珠从发尾滴落,周静烟管不了这么多,没工夫吹头发,只想快些走。
打开门,楼下叮叮咣咣响个不停,她知道,赵叙平在摔东西。
周静烟不敢下去,又将门关上,靠着门板深呼吸。
外面终于消停,周静烟开门听了听,楼下再无动静。
她长舒一口气,下楼,看见满地狼藉。能砸的赵叙平一样也没放过。
行李箱孤零零立在玄关。她走过去,从鞋柜里拿出一双运动鞋,拖着箱子离开。
周静烟在小区外给沈琳打了个电话。
赵叙平的卡她没拿,用他的钱买的贵重物品一样没带,行李箱里装的衣服价格都不算高昂。她手里的钱不超过三位数,若非实在没办法,她也不想麻烦沈琳。
电话里,沈琳听出她鼻音很重,立马反应过来:“跟赵叙平吵架了?”
周静烟吸吸鼻子:“见面再说吧。我在小区门口,现在方便过来接一下吗?”
“原地等着,我马上到。”沈琳挂断电话。
七年来,发生太多事。她和沈琳也有了太多变化。
当年得知沈琳嫁给了江东铭,周静烟震惊得说不出话。沈琳私底下告诉她,那会儿真是没招了,总不能怀着孩子天天在会所喝酒吧?让她怀上孩子的人是江东铭,找他要点钱做手术,不过分吧?
没成想江东铭竟会为了孩子跟她领证。
日子鸡飞狗跳过下来,圈里谁都不看好他们这对,谁知他俩倒是细水长流。
沈琳在小区门口接到了周静烟。
她见周静烟面色憔悴,随时都要倒下似的,停好车就下来帮她将行李放进后备箱,扶着她坐上副驾。
“一宿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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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沈琳回到驾驶位,扭头看向周静烟。
周静烟垂眸,沉默一小会儿,轻声开口:“我跟赵叙平准备离婚。”
沈琳蓦地愣住,眼睛瞪得老大:“他在外面有人了?”
周静烟摇头:“不是,我提的,他同意了。”
这回沈琳眼睛瞪得比方才还大:“啊?你提离婚,他还能同意!”
周静烟:“本来不同意的,我坚决要离,我俩僵了挺久,他可能觉得这么耗下去也没劲,就同意了。”
沈琳默默消化这事儿,又问:“离婚的话,你跟他争取财产了么?”
周静烟:“没。这些年花了他不少钱,离婚了就跟他没关系了,我不要他的钱。”
沈琳气得直戳她脑门儿:“傻呀你!他赚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不要白不要!是不是他不肯给你?”
周静烟:“当初签过协议,离婚我分不到钱。他说以前买的那些名牌包包和珠宝首饰都能带走,我没拿。”
沈琳被她气笑了:“周静烟啊周静烟,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什么叫离婚后就跟他没关系?合着你的七年青春,就这么不值钱?好歹你把包包和首饰拿走啊!也能卖不少钱呢!”
周静烟低头不作声。
沈琳长长叹了口气,启动车子:“真服了你这死脑筋!算了,带你去个地方,先在那儿住着。”
沈琳将车开去八公里外一个小区。
前年她在这边买了套复式楼,这里地段也好,房价只涨不跌,她装好了留着以后卖。
沈琳把周静烟行李放进一楼卧室,拍拍箱子:“暂时住这儿吧,反正空着也没人住。”
她这般善良仗义,周静烟羞愧不已,连忙保证:“我尽快找工作,等发了工资,就把房费付你。你按市场价给我算吧,到时候——”
沈琳摆摆手:“打住,周静烟,我叫你打住!咱俩这交情,还收你房费,我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姐妹儿有得是钱,江东铭又给了我新公司股份,现在每天愁的就是怎么花这些钱!”
周静烟:“那也不能——”
沈琳:“不能什么不能?我说能就能。你啊,就在这儿安心住着。你什么人我还不了解?真要是那种占便宜没够的,我还不乐意帮你呢。”
她挽起周静烟胳膊,像上学那会儿也一样,抱着她胳膊夸张地扭了扭身子。
“现在就业情况比以前难多了,你学历不高,专业性不强,一时半会儿未必找得到称心如意的工作。不过别着急,先找找看,找不到我就让江东铭给你开后门,安排进公司,干个文职肯定可以。”
周静烟立马摇头:“别,别,琳琳,我不想走后门。而且我跟赵叙平闹成这样,哪能离婚后进他哥们儿的公司……”
沈琳还想再劝,被她抢在前头开口。
“琳琳,你愿意借我房子住,我已经很感激了。以前我和知宇无家可归,也是住的你家房子。这些年总麻烦你,我真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报答啊?拉倒吧你!谁要你报答!赶紧休息吧,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再好好吃一顿,元气满满找工作!”
说完,沈琳给了她一个拥抱,拍拍她后背,转身离开。
周静烟从上午十点,睡到第二天清早。
充足的睡眠让她精神好了许多,身上也不怎么疼了。
她起床一边洗漱,一边思考该怎么找工作。
今年已经二十九了,毕业前干的都是兼职,毕业后连兼职都没再干,这个年纪,这个资历,哪家正经公司会要她?
思来想去,她忽然冒出点子,赶紧发消息问沈琳有没有朋友想找英语家教。
她虽然不是英专生,也没考过什么证,可英语听说读写样样优秀,给幼儿做启蒙教师完全没问题。
沈琳看到消息立马联系了两个宝妈朋友,一问,才知道人家正好都想给孩子找英语幼教。
很快,工作的事便敲定下来,周静烟工作日每天各在一家当半天家教,工作内容也不仅仅是教英语,还得陪孩子玩儿。
两家孩子一个两岁,一个两岁半,都还没上幼儿园,沈琳有些担心,怕她搞不定小家伙,她非但不怕,反而因为喜欢小孩,对工作充满期待。
幸运的是,这两家无论是孩子还是大人,都跟她投缘,相处得愉快又和谐。
周静烟每天工作六小时,每小时赚两百块,每周双休,一个月赚两万多。二月初,她转给沈琳一万五房租,沈琳死活不收,她索性给她和孩子买了几样礼物,总价一万五,亲自送去她家。
这天江东铭不在,孩子也去奶奶家了,沈琳起先不肯要礼物,拗不过她,又知道她什么性子,到底只能收下。
“看你日子越过越好,真为你高兴。”沈琳想起这些年她受的苦,红着眼眶抱了抱她,拉着她去饭厅吃饭。
看见一桌子菜都是自己喜欢的,周静烟知道,沈琳肯定特意跟保姆交代过,按照她的口味做。
她心下感动,含泪望着沈琳,沈琳冲她扬扬下巴,问:“什么时候跟赵叙平办离婚手续?”
她拿起筷子,给沈琳夹一块肉:“排着队呢,也没几天了。”
沈琳知道她酒量不行,倒上一杯低度果酒,递过去,举起自己面前的红酒杯:“恭喜咱们烟烟,即将脱离苦海!”
周静烟淡笑,与她碰了碰杯,仰头正要喝,闻着酒味忽然涌起一阵恶心。
周静烟放下杯子,拍拍胸脯,强压住恶心,准备再试一次,这回唇刚碰到杯口,胃里翻江倒海,恶心感怎么也压不住。
周静烟捂着嘴跑向厕所。
第42章 第42章【VIP】
周静烟趴在洗漱池上,不住地打哕,吐出来后终于感觉好些,拧开水龙头冲洗,又漱了漱口,双手撑在台沿,低头缓了缓。
沈琳轻轻给她拍背,问:“好点儿没?”
她点点头,手捧着水冲了冲脸,纳闷:“怎么还没喝就吐了……”
“你那酒没什么度数,口感跟果汁差不多,不至于闻个味道就吐吧。”沈琳也觉得怪,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眉毛挑得老高,“烟烟,你该不会是……”
“嗯?”
“怀孕了吧!”
周静烟想都没想立马摇头。
沈琳不知道她体质难怀孕,蹙着眉瞧她片刻,问:“吃东西也想吐么?”
周静烟:“那倒不会,只是闻到酒味就犯恶心。”
沈琳想了想:“兴许是酒的问题。别喝酒了,吃饭吧。”
回到饭厅,周静烟舀一勺鸡蛋羹放碗里,鸡蛋羹上浮着淡淡香油,凑近闻到香油味,又是一阵恶心涌上来,她砰地放下碗,再次跑向厕所。
这回胃里没东西吐了,干呕半天,什么也呕不出,周静烟头晕目眩,眼里含着泪,心中升起恐惧:别是得了什么大病吧……
沈琳站旁边观察她一会儿,见她不打哕了,问:“闻着鸡蛋味也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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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静烟洗脸漱口好几遍,深呼吸,答道:“应该是香油味。”
沈琳:“奇了怪了,以前你能吃香油的呀!”
周静烟身子难受,心里更难受,一把抱住她,哭起来:“琳琳,我该不会是得绝症了吧……”
沈琳往她后背拍一掌:“呸呸呸!胡说八道什么呢!要我说,你现在这反应,跟我怀孕那会儿没什么两样。听我的,明天去做个体检,如果没怀孕,顶多也是胃有点小毛病。”
周静烟想着这话也有道理,点头应下。
实在没胃口吃饭,周静烟坐沈琳旁边看着她吃,跟她商量事。
“琳琳,我想重新找个房子住,你那儿太大了,我一个人住着感觉太冷清,晚上有些害怕。”
“要不要我给你套小点儿的公寓住?”
“不要,你不肯收我房租,我住着心里不舒服。”
沈琳摇头叹气,睨着她笑道:“行,我按市场价收你租金。正好有套公寓在静心路那边,离你上课的两家都近,你搬过去上班也方便。”
周静烟眉开眼笑:“你可真是我的贵人!”
沈琳手伸过去:“姐们儿多有福气呀,来,给你蹭一蹭,分点福气给你。”
周静烟脸贴上她掌心,跟以前读书那会儿一样,猫似的蹭着她的手。
她抬手摸摸周静烟脑袋:“烟烟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周静烟看着她,用力点头,眼里有泪光,也有希望。
隔天不用上课,周静烟起了个大早,直奔医院做体检,一次检查了好几样,下午去拿检查报告,在大厅打出报告单,最后一张是B超单。
目光落到B超单上的瞬间,周静烟心脏猛地一颤。
她恍恍惚惚走进问诊室,出来时依然恍恍惚惚,脑袋昏沉,双腿发软。
离开医院时,沈琳打来电话,问检查结果出来没,她坐上网约车,瘫软地靠在后座椅背,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车流和人群,告诉沈琳,身体没大碍,昨天呕吐是因为以前胃部小毛病又犯了,调理一下饮食作息,再吃点药就行。
沈琳总算放心,嘱咐她几句便挂断。
周静烟握着手机,盯着窗外发愣。不久,车停在小区外,司机提醒她下车,她这才回神,失了魂魄似的,木然往家里走去。
回到家,周静烟坐在沙发上,从包里翻出B超单,看了一遍又一遍,脑海中,不断回想医生的话。
她怀孕了,双胞胎,孕龄大概两个月。
算算日子,应该离开御临庄园那晚怀上的。
周静烟起身,头重脚轻走进浴室,洗了个澡,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后天要去办理离婚手续,这个节骨眼怀孕,她实在是进退维谷,不知如何是好。
命运真会开玩笑,要么怀不上,一怀就是俩。
傍晚,周静烟迷迷糊糊睡去。
她做了个美妙的梦,梦里,两个孩子围着她,“妈妈妈妈”叫不停。孩子们很可爱,声音银铃般清脆,她蹲下来,张开双臂抱住他们。
半夜醒来,周静烟的泪,心想:梦里明明那么幸福,怎么还会哭?
人落泪。
,思前想后,想到天亮,决定瞒着赵叙平,生下孩子。
虽然目前工作不算稳定,但能做一天是一天,一个月赚两万多,也不少了,她自已用不了什么钱,等搬进小公寓,房租不会多高,其他方面再省省,生孩子前肯定能攒下五万块。
春节前三天,周静烟在民。
他穿着一身黑,黑色毛呢外套,黑西裤,黑皮鞋,站在风雪中,没有撑伞,英俊面庞上,神情跟天气一样冷。
周静烟走过去,离近了才看到,他头发上落了雪花。
不知怎么,她忽然下意识想伸手帮他拍一拍头上的雪。
她很快克制住了这个冲动,撑着伞往里走。
领完离婚证出来,周静烟站在门口,仰脸看了赵叙平片刻,轻声说一句:“这些年,谢谢你。”
赵叙平薄唇紧抿,唇角微扬,目光停在她脸上。
她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他开口,深深吸气,挤出一个笑,主动道别:“再见。”
他依然什么也没说。
周静烟坐进网约车,低头,盯着握在一起的手。
网约车开走许久,赵叙平才坐上自已那辆劳斯莱斯。
他头上落了很多雪,上车后,雪化开,濡湿头发,他往后拢了拢,扭头看向窗外,街景不断倒退,记忆也回到小时候。
小时候,哪里知道将来自已和周家妹妹,会有这样一段爱恨情仇。
手机在兜里震了震,赵叙平掏出一看,周静烟发来消息。
周静烟:【叔叔阿姨出院了吗?我能去看看他们吗?】
离婚后,她对他父母的称呼,也就变了。
车开到公司地下车库,赵叙平才回复:【不必。】
看着赵叙平发来的两个字,周静烟默默流泪,心里想着这些年他父母对她的包容与疼爱,越发觉得对不住一老,分别给他们发去短信,坦白自已已和赵叙平已经离婚,可在她心里,他们依然是如亲生父母般的存在。
公公回复得简短却真诚,感谢她七年来对这个家的陪伴,祝她以后越来越好,并强调若是遇到困难,一定要告诉他们,千万别独自硬扛,他们会尽全力帮忙解决。
深夜,周静烟没有等来婆婆的消息,她有些忐忑,不知婆婆是太生气而不想理她,还是身体不舒服,没法回复。
她叹息着放下手机准备睡觉,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看着屏幕上的来电备注,周静烟心情复杂,犹豫片刻,接通后,颤声唤道:“妈妈……”
以她现在的身份,本该叫“阿姨”,可这声“妈妈”脱口而出,紧接着,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啜泣。
那头,章芝纭也泣不成声。
哭了一会儿,章芝纭气道:“你给我发的短信里,还管我叫‘阿姨’,怎么着,跟叙平离了,就不要我这个妈了?”
周静烟泪流不止,喉咙堵得发疼,哑着嗓子告诉她,只要她不嫌弃,以后无论过多久,无论自已在哪儿,永远都认她这个妈妈。
打完这通电话,周静烟再无睡意,失眠到天明。
章芝纭同样失眠了。清早,赵天成醒来,见妻子半睁着眼,眼眶红肿,看着她深深叹气。
昨晚妻子夜里跟周静烟打电话,他在一旁装睡,默默听着,挂电话后,妻子小声哭了会儿,等哭声止住,他才安心睡去。
“想静烟了?”赵天成问道。
他一猜就是。
章芝纭坐起来,抹抹泪,哽咽:“其实他俩离了也好。”
赵天成点头:“那是,静烟性子软,这些年没少受委屈。”
章芝纭连声叹气:“她啊,受再多委屈,嘴上都说‘叙平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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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挺好的’,好个屁!真要对她好,她能闹着要离婚?她什么样儿我又不是不知道。”
赵天成沉思片刻,说道:“叙平心里肯定是有她的,只是不愿表达,毕竟——”
章芝纭转脸看向他,冷冷打断:“他可别拿伊伊说事儿!一码归一码,这么大个人了,这个道理都不懂?我看他就是好面儿,不好意思挽留,回回闹别扭,总是静烟服软,静烟提离婚,我猜他那狗嘴肯定吐不出什么象牙,净说些戳人心窝子的话,也不知道好好哄人家一下!”
沉默许久,赵天成叹气:“离都离了,说这些也没用。”
章芝纭将手机塞给他:“给你儿子打电话,让他今天来一趟。”
赵天成手机往枕边一放:“你打吧,我听见他声儿就烦。”
章芝纭也烦儿子得紧,皱着眉连连叹气,好一会儿才打过去。
“今天回来一趟。”那边刚接通,章芝纭没好气说道。
“来不了,忙。”
听见儿子嗓音沙哑,章芝纭心里不好受,问:“感冒了?”
赵叙平:“没。”
章芝纭:“熬夜了?”
赵叙平:“确实没睡好。”
章芝纭:“忙不忙今天都得来,我和你爸有事儿问你。”
说完,她立马挂断,愁眉不展看向赵天成。
见妻子眼里又含着泪,赵天成双臂将她圈住,静静抱了她许久。
怕赵叙平不回来,章芝纭每隔三小时打电话催一遍,催得那边火冒三丈,发火归发火,赵叙平耐不住母亲这样磨,到底还是回来了。
回来自然是挨训,父母轮番审问,问他这些年到底做了什么,把周静烟逼成这样。
起先他什么也不说,冷着脸低头,置身事外,仿佛一切与自已无关。
章芝纭骂着骂着就哭了:“当初让你离你不离,七年来,我跟你爸早把人家当成亲女儿,现在又要离,你俩这关系,我就是想劝都不知道该劝!劝人家凑合过,倒真是在害人家!”
赵叙平听完一肚子气,忍不住还嘴:“离婚从来都是周静烟在提,我可从没提过。”
赵天成冷哼:“那孩子我们还不了解?知冷知热知好歹,你甭在这装好人,你要是疼她,她还能吵着要走?”
赵叙平侧头看向父亲,指着自已轻声冷笑:“我不疼她?行,我不疼她。你俩爱怎么说怎么说吧。反正你们仨才是一家。”
他双手揣兜,径直走向电梯,回到楼上自已房间,关门时摔出巨大声响。
天已经黑透。
赵叙平坐在沙发上,架着腿抽烟,想起父母训自已的那些话,气得发笑。
抽完两根烟,赵叙平起身,离开房间走向酒窖。
隔天一早,章芝纭下楼,管家找到她,满脸担忧说道:“夫人,少爷在酒窖喝醉了。”
章芝纭忽地皱眉:“昨晚喝了一夜?”
管家:“不清楚少爷是什么时候过去的,刚才清洁家政去酒窖打扫卫生,看见少爷趴桌上睡着。”
章芝纭立马跟管家来到酒窖,扑鼻的酒味冲得她眉心紧蹙,捏着鼻子看着满地碎玻璃。
这混账东西,不知喝了多少,又摔了多少。
章芝纭看着趴在桌上的儿子,不禁回想起过往的一幕幕,默默叹息,心里想:他若真是对周静烟完全不疼不爱,俩人也走不到七年这么久。
管家和园丁将赵叙平扶回房间,家政保姆收拾酒窖残局。
章芝纭在楼下客厅见到丈夫,告诉丈夫这事儿,犹豫片刻,问:“要不咱们还是劝劝吧?马上春节了,让静烟回来一起过年?”
赵天成望着窗外白雪覆盖的世界,摇了摇头:“你让静烟安心过个年吧,回来不知道人家又得难受多久。”
章芝纭哽咽:“她现在无亲无故的,周知宇还没出来,一个人,怎么过年?”
赵天成:“不是还有个朋友么,唉,你就别操心了,等过完年,你身子再养好些,咱们去看看她。”
章芝纭:“别等过完年了,现在就去!”
赵天成攥住妻子胳膊,无奈苦笑:“外头冰天雪地,我怕你再摔了。”
听到这话,章芝纭深深叹息,后悔又自责。要是自已没出车祸,当时一定能找着儿媳妇,好好安慰一番,劝一劝,说不定这婚就离不了。
她靠在沙发上流泪,哭得累了,闭目休息,不知不觉竟睡去,半小时后忽地惊醒,大喊:“老赵!老赵!”
赵天成急忙赶来:“哪里不舒服?”
“我、我——”章芝纭拍着胸脯,提起一口气,愣愣看他片刻,长长呼气,瘫软靠回沙发上,手扶着额头,嘴里念叨,“哎哟,吓死我了,烧到四十度!”
赵天成听懵了:“谁烧到四十度?”
章芝纭:“我孙女!”
赵天成更懵了:“你哪来的孙女?”
章芝纭不作声,过了会儿轻轻叹气,泪汪汪看着丈夫:“梦里。”
第43章 第43章【VIP】
傍晚,赵叙平醒来头痛欲裂。
他靠在床头缓了缓,想抽根烟,拿起烟盒又放下。最近抽得太多了,再这么抽下去,真怕自己完蛋。
缓够了,他走进浴室,冲一遍澡,又去浴缸里泡着。
热水包裹身体,身心都放松许多,赵叙平仰面躺着望向天花板,脑海中浮现周静烟那张脸。
昨晚喝得太多,浑身酒味儿,以往他要是喝多了,周静烟总嫌味儿大,逼着他去洗澡,还得洗好几遍。以往他觉着烦,离婚后,喝再多也没人嫌他,洗不洗澡也没人在耳旁絮叨,世界清净了,心却空落落。
赵叙平意识到自己又想起周静烟时,已经晚了,不知不觉,早已想了她许久。
满脑子都是从前朝夕相处的点点滴滴。她像个影子似的阴魂不散,无孔不入。
赵叙平将头沉入水中,直到憋不住气才伸出脑袋,甩甩头,水珠四处飞溅。他睁开眼,仰头看向天花板上的灯,心里想:这是重生,重生后,再不许想起那个人。
可天花板上的灯亮晶晶,好像那个人的眼睛。
他一拳砸进水里,恨自己不争气,起身擦干身子,穿上干净衣服走出房间,正准备下楼,迎面碰见母亲。
赵叙平看着母亲,淡淡打了声招呼,母亲冷着脸没应,走到他跟前停下,瞧他一会儿才开口:“发泄出来,心里好受些了?”
他不作声,低头扭脸望向楼下。
章芝纭仔细瞧着他,心说看样子还是不好受。
到底是自己儿子,嘴上再骂,见他这般难过,怎会不心疼?章芝纭既心疼儿子,也心疼周静烟,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只能默默摇了摇头,转身走开。
今年除夕,章芝纭没请亲戚们来聚。准备年夜饭时,她打电话给儿子,催他快些回家,儿子说下班就来。前面那句催促只是铺垫,她酝酿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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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静烟在哪儿过年?”
那头冷淡回应:“不知道。”
她叹息一声,说:“要不你问问?”
赵叙平:“不问。”
章芝纭又叹了口气:“还是问问吧,她一个人——”
那头不耐烦打断:“她怎么着,跟我有关系吗?”
章芝纭呵斥:“你这人怎么一点儿都不念旧情!”
这话赵叙平不爱听,沉默片刻,冷哼:“我跟她有什么旧情?打从离婚那天起,我俩再没任何关系。”
章芝纭久久不做声,长叹一口气,问:“这么些年,你就没对她动过心?”
赵叙平:“没有。”
章芝纭:“七年啊,赵叙平,七年,不是七天!七年过下来,你压根就没爱过她?”
赵叙平:“没有。”
章芝纭:“那你在家把自己灌醉,杯子酒瓶摔一地是干嘛呢?”
赵叙平:“我乐意。”
章芝纭:“你放屁!”
赵叙平耐性耗尽:“您有事儿没事儿啊,没事儿我挂了。”
章芝纭见儿子嘴硬成这样,冷冷笑出声:“你就装吧,横竖都是自己难受,以后要喝上外边儿喝,别在家里撒酒疯!”
赵叙平说了句“行”,立马挂断电话。
章芝纭又气又无奈,握着手机,纠结要不要联系周静烟,请她过来吃顿年夜饭,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这样不妥,叹着气放下手机。
说不定人家已经开始了新生活,作为前婆婆,发出这种邀请,很可能只会让人家为难,章芝纭心想。
下午六点,赵叙平下班就往家里赶。
其实他压根不想回去,可父母就剩自己一个儿子,平时不回去还好说,除夕夜绝不能缺席。
年夜饭很丰盛,然而一家三口,吃得很安静。
饭桌上没了周静烟,家里又自动遵守“食不言”这个规矩。
沉闷的一顿饭吃完,赵叙平被父亲叫去书房。
赵天成站在窗前,听见关门声,而后脚步声渐近,他才开口:“你给了静烟多少钱?”
赵叙平实话实说:“一分没给。”
赵天成转身看着儿子,怒道:“人家好歹跟你过了七年,受了你七年的气,怎么能——”
不等父亲说完,赵叙平冷笑着打断:“您怎么不说,她当了七年阔太太?”
赵天成:“你以为静烟稀罕这个阔太太?”
赵叙平轻哼,耸了耸肩:“稀不稀罕,都由不得她。”
赵天成接连叹气,强压着心中怒火,问:“我就纳闷儿了,当,这回怎么松了口?”
赵叙,语气玩世不恭:“玩儿腻了。”
赵天成气得一耳光抽过去:“混账东西,说的这叫什么话!”
,扬起一边唇角,哼笑:“离婚是她提的,我估摸着,她也玩儿腻了。”
赵天成吼道:“胡说!静烟哪能是这种人!”
赵叙平:跟我念叨她,我不乐意听。”
赵天成:“行,不过你得给人家一笔钱,就当补偿人家七年青春。”
赵叙平笑了,侧着头瞧父亲,伸出拇指冲向自己:“您要这么说,那我的七年谁补偿?”
赵天成没忍住,指着他骂一通。
他*一副混不吝的样儿,垮着肩,双手揣裤兜,面无表情,等父亲骂完,点点头:“您给她多少钱我管不着,反正我是一分不会给。”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大步往外走。
赵天成思忖一会儿,做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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