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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阳光正好的晴天除了适合晒太阳,同样适合扫除、搬家。
信国公府上下正忙着给严大公子搬院子,从北边的望寿轩,搬至灶房对过的梧桐苑。
透过灶房窗子,看下人们流水似的往苑里搬东西,厨娘许氏疑惑道:“奇了怪,梧桐苑地方小,又靠近灶房吵闹得很,咋看也比不上大公子原先的望寿轩,怎么往这儿搬?”
一旁帮厨的丫头甩甩手上水珠子,笑道:“就是因为离灶房近,才特地搬过来呢!”
“诶?这是什么道理?”厨娘问。
“夫人前两天从云台山请来一位道长,道长说大公子命里缺火,要住在朝南的地方才能旺阳气,离灶房近能沾烟火气,也对大公子身体有益。”
说着帮厨丫头扬起下巴,示意她往窗外看,“喏,看见没,往屋里搬的物件儿,一水儿的紫色、红色。”
她是家生子,她娘在夫人屋里当差,这些都是听她娘说的。自从大公子病重,一向不信鬼神的夫人倏地转了性,隔三岔五一得空便往寺庙、道观里跑,四处捐香火,也不拘是哪家,只要听说哪出灵验,她都去拜。
“哦唷,还真是,红木衣橱、红瓷瓶儿,其实梧桐苑这个名儿,我感觉也挺好,都说凤栖梧桐,凤凰也是属火的呢!”许氏目送两个小厮抬着一扇红木屏风走进苑门,感慨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哦。”她也是有儿有女的人。
“哼,平日里不信,这会子开始抱佛脚,佛祖三清一起拜,也不知到底是在求哪家保佑!求神呐,心诚才灵呢!”
两人同时回头,只见说话的人是春晖院的丫鬟玉娥,她肘间挎着个雕花食盒跨进灶房,看样子是过来取面点的。
帮厨丫头她娘是夫人的人,她自然也算夫人处的,一心盼着大公子早日康复,听到玉娥的话,她当即把正在洗的小白菜一把丢进水里,想和玉娥争辩两句,而许氏则一把拉住她,冲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别冲动。
当年夫人早产,是被府中姨娘下毒所害,大公子在胎内受损,夫人也因此损了身子,不能再生育。春晖院的春姨娘平日里最受宠,且二公子旭哥儿便是她所出,如果大公子没了,爵位自然就会落到二公子头上,所以若说有谁不希望大公子好起来,那必定是春晖院的人。
灶房里,白案师傅给玉娥装好芝麻糕,她提起食盒扭身跨出灶房。等她走远了,帮厨丫头才冲着她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丢白菜时水溅了小丫头满身,许氏掏出一块干麻布帮她擦水,边小声安慰道:“这会儿才不跟她置气呢,夫人就在对面苑里,到时候吵吵起来这些话让夫人听去,岂不触霉头?”
小丫头恨恨咬牙:“她就是掐准了这个才敢胡说,要放以前,她怎么敢!若被夫人知道了,准撕烂她的嘴!”
“你且让她们得意一阵儿,大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好起来的。”
小丫头想起前不久送膳时,看见的大公子瘦弱青白的脸,皱着脸低叹一声:“但愿吧……”
梧桐苑里。
国公夫人沈澜筝正在指挥下人摆东西,她点着一组红木角柜,道:“这个放床西角,好方便臣哥儿喝水。”然后又指着一对儿龟背纹瓷瓶,道,“这个放南边,对,就放镜前吧。”
贴身丫鬟给她端来一盏茶:“夫人,您歇歇吧。”
“没事。”沈澜筝接过茶水随便喝了一口,随后亲自走上前给儿子铺床,用手挨个去试新枕头,太软的不行,太硬的也不行。
丫鬟见状只好放下茶盏,跟上去给主子打下手。早春阳光从窗子透进来,正好照在床前,她整理被褥时轻轻一偏头,就能瞧见夫人眼下的乌青。
自从接到涂州的消息,夫人已经三天没怎么睡了,有时候即使睡了,也会在梦中惊醒。
年前大雪封路,公府里的人赶到涂州时已临近春节,花了好几天才打听出来,说万济霖大夫的夫人十几年前意外身故,万大夫不愿留在涂州睹物伤怀,便带着女儿离开涂州,沿着京道去了青州。
公府一行人又连夜往青州赶,经过一番寻找,却得到万大夫已于几年前去世的消息。
那天听到这个消息,夫人的脸色一下变得煞白,连嘴唇都在细细发抖,好在后来下人又继续报说,他们打听到万大夫有一独女,她曾跟随其父学医,或许万大夫的针法她也会。
于是夫人又交代他们速速去打听其女儿的下落,有消息了尽快回禀。
虽是祈盼万家女儿能得他爹真传,但夫人依然肉眼可见的开始不安,做什么都亲力亲为,仿佛生怕自己闲下来东想西想。
目光扫过满室火红,她在心里不禁默念一句:福生无量天尊,您就怜悯怜悯我家夫人公子吧!-
楚钰芙给蒋老夫人拔完针,又给侯夫人写好药方,方才离开侯府。马车回府时经过河坊街的祥润斋,一股烤杏仁的甜香被春风裹着,从半敞的马车窗里飘进来。
“好香!”主仆二人同时道。
“姑娘想不想吃!”蓝珠笑嘻嘻问道。
楚钰芙大力点头:“要杏仁酥,若是出了什么新点心,你也一样包两块回去尝尝。”
“好嘞。”蓝珠叫停马车,轻巧跳下去往祥润斋走去。
临近午时正是饭点,点心铺子里没什么人,蓝珠走进去要了半斤杏仁酥,然后指着新出的牛乳豆沙糕、红豆酥,让伙计各包了两块。
提着油纸包走出门,她忽然想起上次来时看到的李妈妈,便下意识往旁边的豆腐坊瞥去,这次没再看见李妈妈,只见里面坐着一个二十来岁抱着孩子的女人。
这个女人她以前见过,是豆腐坊的老板娘。
她眯起眼细看,越看越惊讶——也不是头回见了,怎么她这回越看越觉得,老板娘的鼻子和眼睛,这么像李妈妈!想到这儿她干脆脚下一转,走进豆腐坊。
老板娘见有人进来了,忙抱着孩子站起来,招呼道:“娘子买豆腐?”
蓝珠低头看看豆腐,又看看她。
女人很瘦,一双眼睛在突出的颧骨衬托下,显得格外大。白面庞发灰,灰衣裳倒洗得发了白,年纪轻轻鬓角就有了几根银丝。蓝珠轻声问道:“李容声是你什么人?”
老板娘闻言抱孩子的手一紧,警惕地后退了一步,看着她半晌没吭声。
蓝珠见状,心里便明白了八分。
“给我来一块。”她伸手点点面前的豆腐干,然后嘟囔道。
“你不用怕,当时在楚府里,数我和她关系最好,当年她被一卷草席子裹了抬出府,也数我最伤心哭的最大声!上次经过这里我就瞧见她了,我打一入府就跟在她身边,除了二姑娘和万姨娘,我就跟她最好了!”
“病好了也不晓得偷偷知会一声,我还能卖了她不成!你告诉她一声,我叫蓝珠,下次见到我别躲了,我不害人!”
说完她扁扁嘴,‘啪’地往桌上拍了五枚铜板。
老板娘咬咬唇,把孩子放到脚边竹椅上,麻利地用油纸包好豆腐递给她,然后低垂着眼皮,推回一枚铜板,轻轻说:“豆腐干四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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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珠把那一文钱揣回荷包,拎着豆腐钻回马车里。
楚钰芙见她拎了两个纸包回来,好奇道:“怎么买了这么多?”
蓝珠拎起小纸包:“这是豆腐,我刚刚还去了豆腐坊。”说完她瞥了一眼前头车夫的方向,凑近了悄声道,“我去豆腐坊想试试能不能见到李妈妈。”
“那你见到了?”楚钰芙问。
“没有。”蓝珠摇头,“但是我仔细瞧着,感觉坊里那老板娘跟李妈妈长得极像,估计是亲戚,我让她转告李妈妈了,以后别躲着我,我肯定不害她,见着了说说话也是好的,其实我挺想她的。”
“嗯。”楚钰芙点点头,道,“等以后再见了,你问问她为何不愿回来府上做活了?我还真挺好奇。”
就算她不说,蓝珠也同样想问,于是点头应道:“好。”
两人回到竹玉院的时辰掐算得刚刚好,饭菜刚上桌,正冒着热气。一道糟羊蹄,一道五味鸡,一道辣萝卜,还有一道丰糖糕,一顿饭吃完,没留下塞点心的缝儿。
云穗拎起两个油纸包,笑着道“那点心我先收下来,等姑娘午睡起来后配茶吃!豆腐等晚上我去管灶房要把鲜青菜,做青菜炒豆干。”
深冬、初春吃菜,除了窖存的大白菜,多是干菜、腌菜。乡下庄子里建有温室,里面盆栽了反季的叶儿菜,每半旬都来京送一趟,只是物以稀为贵,这种洞子货大多数都供给了祖母院和主院,竹玉院能分到的可不多。
银索便问道:“灶房能给吗?”
云穗笑道:“能,怎么不能?现在咱们姑娘面儿大着呢!”二姑娘人美心善,下人们都喜欢她,再加上在长辈处二姑娘现在也得*脸,更吃得开些,去灶房要一把青菜,她都用不着张第二遍嘴。
楚钰芙笑着听他俩讲话,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走动消食。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桌案边。桌上摊放着两本书,一本是万祖父的手札,另一本是她写了一小半的《军医指南》。
【作者有话说】
[鸽子]本咕咕驾到!争取不做咕咕,明天更,后天还更!
第42章
确定要和裴越定亲后,这本指南她便没再写过。
和李家订婚时,她知道这婚肯定结不成,就没在女红上费心思,头几天还意思意思绣绣红盖头,后来干脆就搁置一旁,专心看医书去了。
但这次不一样,她是真要出嫁了,于是把绣活儿又捡了起来,每天除了看书,便是绣盖头、荷包还有嫁衣,隔十天去一次侯府给蒋老太太扎针,隔五天去慈寿堂陪陪祖母。说闲吧,要做的事确实多,说忙吧,最近日子过得还算消停,不累心。
想起上午在侯府听到的话,楚钰芙伸手拿起那半本《军医指南》,若有所思地拨弄起扉页。
打自己穿来起,已经有许多剧情受她影响有所改变,有些是她有意的,有些是她无意的。按原本的章程,裴越这一仗会打得很漂亮,直接让他从名不见经传的小将领,一举跃入大朝会,但万一呢?蝶翼效应她还是懂的。
说实话,她这人挺倒霉的。
父母走得早,七岁时爷爷奶奶也走了,从此辗转于各个亲戚家混口饭吃。大学毕业后努力学习,考进社区医院慢慢赚钱,刚还清助学贷款正准备开始美好新生活,结果就被车撞死了。
要是真能眼一闭腿一蹬,也算好的,反正她活着的时候每天忙着兼职糊口,没什么朋友,也没什么牵挂,干脆一死了之。可谁知道,死都死不安生,眼一睁穿书了,又得接着奋斗……
所以,她这会儿还真有些担心,自己能顺顺利利嫁出楚家吗?别到时候没等大婚,裴越就在战场出了什么意外。
想到这儿,她抬手招来银索:“银索,去取点水来,我要磨墨。”
银索答应一声,拿起案上滴壶去耳房里灌满水,滴在砚台上,用墨条轻轻磨。楚钰芙坐到椅上,执笔蘸墨写起来:三七、冰片、乳香、没药、儿茶、龙骨、煅石膏、川芎、丹参、麝香……
干想不如做点什么,他们已经过了明路,是换过草帖的未婚夫妻,自己可以做些药送给他,一可以给他保命用,二可以刷些好感,以显她温柔体贴不是?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生肌止血的金疮药是必备药品之一,用来急救的复方丹参滴丸,也做一瓶。
最后她思考片刻,在末尾添上了‘洋金花’三个字。
洋金花,又称醉心花、闹羊花、曼陀罗花。《本草纲目》中记载其可用来制作‘蒙汗药’和‘麻沸散’,楚钰芙想要提取其中的东莨菪碱,制作粉末状效力更强麻醉药。
受伤后伤口疼痛将妨碍行动,甚至影响思考判断能力,如果这时候有局部麻醉药,那可真的会救大命,至少她这样想。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搁下笔,吹干墨迹把纸交给银索,道:“你一会儿按这个药方抓些药来,每种一两,三七和冰片要二两。其中这个洋金花可能不好买,你多跑几家店看看。”
“是。”银索双手接过纸,折好放进怀里。
等她午睡醒后,银索的药也买回来了,她趿着鞋子走下床,一手杏仁酥,另一手翻看买回来的药材成色,准备明天就着手制药,早做好早安心。
至于做好以后,找什么理由送过去她还没想好,但总之,先做再说!
忙碌的日子过得格外快,待楚钰芙的药做好,河岸草坪染上新绿,杨树也抽条了,枝丫上钻出嫩芽儿。
二月下旬,边关上的消息如新燕一般钻入皇宫,关于突厥在灵州作乱,侵扰百姓杀人夺财的折子,雪片似的淹没皇帝案头。与此同时,南边渝州也爆发动乱,前朝余孽趁乱起义,消息传进京时小半个渝州已经乱成一锅粥。
皇帝震怒,急火攻心险些昏倒在金銮殿上。
随即命令大皇子江景言带兵北上剿灭突厥,命令明宣侯世子赵淳衡带兵南下平叛。
立即点兵,五日后出发。
这道命令一出,打乱了裴家黄夫人的计划。
她原本想着二月末同楚家交换细帖,将婚期定在六月——照裴尚书所说,春节前六部盘点,户部上报赈灾后国库不盈,陛下便决定暂且忍忍,等下半年各省交上税后再出兵。
六月大婚,小夫妻努努力、抓紧调理,争取在出征前怀上孩子,便刚刚好。
岂料渝州叛乱,陛下一忍再忍,忍无可忍,竟要提前开战!
这婚,看样子只能等裴越回来再结了。
眼瞅侄儿要上战场了,黄氏心慌意乱,知道消息的当天便直奔玉贞观,求了一枚平安符,回程的马车里,她叮嘱贴身丫鬟:“回府以后你去提醒越哥儿,明天的马球赛让他务必要来,我可特意请了楚家夫人和姑娘!”
细帖是来不及下了,但他好歹得和楚二姑娘见见面、说说话!别到时候从外面回来,都不记得自己未来夫人长什么样儿!
能有点儿牵挂,总归是好的。
【作者有话说】
挠头,今天更晚了,还少,想了好久才写好(抱头鼠窜),下章芙芙就又要和将军见面了,要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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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
ps碎碎念一点题外话。
这两天突然多了许多读者,好开心[竖耳兔头]涨了几十个收藏,如果这样的话到300个收藏的时候就可以入v赚一点点小钱了!其实前段时间的烦恼就是贫穷……俺被裁员后开始全职写小说,想看看能不能吃口文字饭,可是扑街的厉害(为这本书做了很多准备,但我太菜了……),当时是很心灰意冷的啦,存款少少,打开Boss发现今年就业环境又好差,叹气。但哪怕这样我还是没有水文,虽然更得慢,但是写的很认真!(骄傲脸)。屏幕后面码字的我,也和大家一样是为生活奔波的社畜普通人……希望大家在这个难熬的经济寒冬里都挺住,越过越好。写了三本书,第一次发这么长的作话,是因为深夜有感?[鸽子]好了,就到这里了!拜托看到这里的朋友,千万不要留言说加油抱抱之类的,这样看起来我很弱鸡一样,没事我会站起来走过低谷!默默划走就好~~~爱你们!
第43章
二月二十七日清早,阳光染黄半段墙头,鸟鸣声里,楚家后院儿活泛起来。
黄夫人的马球赛今日在京郊举行,七天前她送来邀帖,请楚家姑娘们一同来玩,所以一大早就连白姨娘的小院都忙了起来。
竹玉院里,蓝珠已经给楚钰芙盘了个利落的高髻,正准备往上簪钗。
“这个就行。”楚钰芙从首饰匣子里拿起一支简单的梨花银簪。
“诶。”蓝珠接过,稳稳簪在鬓发之上,转身从屏风上取下熨烫好的衣裳,服侍她一件件穿好。
前阵子蒋老夫人送的豆绿色缎子楚钰芙裁下一半,给祖母做了两对护膝、两个药枕。剩下一半给自己做了件半臂,今日不冷不热,把它拿出来穿正合适。
精心装扮好后,她打开抽匣,从里面拿出三个小药瓶,亲自装进荷包里,然后系在腰间姗姗往外走去。
屋外晨风微凉,但阳光却晒得人暖洋洋,并不觉得冷。楚钰芙慢悠悠往外走,即将走到二门处时,忽然听得身后有人唤:“二姐姐!”
她回身望去,只见楚铃兰正提着裙角小碎步跑来,盘成环状的发髻在头顶一颤一颤地,簪在上面的绢花也颤巍巍,她笑道:“你慢些跑。”等楚铃兰跑到近处停下来,跟她肩并肩往外走。
二门外,车马早已备齐,吴氏照例与楚大姑娘同乘,两人在车外问安后,一同上了第二辆。
从楚家到马球赛场,驱车过去要大半个时辰,车轮碾在石板路上,震的轿厢发颤,楚钰芙靠在厢壁上,不一会儿就昏昏欲睡,不知过了多久她被四妹妹唤醒,睁眼便发现已经到地方了。
这里是一片被树林环抱的开阔平地,平地两端各设有一个马球门,一看便知是赛场。在赛场东侧围有一大片纱帐,纱帐下用竹屏风隔成一个个小空间。
吴氏带着她们寻了个空席位坐下,立刻便有侍女奉上茶水。
陆家作为侯府亲家、楚家近亲,自然也在邀请名单之列,她们坐下不久,陆嘉安便摸了过来,向吴氏问安后邀楚钰芙出去玩,恰逢有相熟的夫人找吴氏叙话,吴氏简单叮嘱两句后便把人放了出去。
眼见帐子里只剩一个贯不爱搭理自己的大姐,楚铃兰赶忙说自己也想找去找表姐。吴氏更懒得管她,挥挥手示意她去。
纱帐外也设有露天桌椅,楚铃兰追去时二位姐姐已经寻了个角落,坐下来喝茶聊天了。
桌上茶壶里装的不是茶,而是最近时兴起来的‘姜蜜饮’,用生姜榨汁兑上蜂蜜煮开,喝起来又辣又甜,楚钰芙抬手给小妹倒了一杯,然后示意陆嘉安继续刚才的话题。
“你知道他这次为什么非要上前线吗?”陆嘉安一脸神秘,不等她回答,就压低声自答道,“因为他和突厥人有血海深仇!突厥人杀了他爹!还不是一般的杀!”
“奴刺部的首领骗他爹说想和谈,结果却设下埋伏,砍下他爹的头挂在大营外三天三夜,最后连尸骨都没给留,一把火全烧了!这帮畜生……”
楚钰芙轻抽一口气,小声问道:“这些都是赵世子跟你说的?”
“我问的,我想你都要和他成婚了,总不好什么都不知道。”陆嘉安道。
话音落地,两人都沉默了。
说到战场上的事,陆嘉安就想到再过几天赵大哥也要南下平叛,不免担心。楚钰芙则在感慨,怪不得裴越看起来冷冰冰,不苟言笑,背负这样的深仇,谁还能开心得起来?
随着日头升高,马球会上的人越来越多,约莫一炷香后,两队身着绿、红二色的人骑马入场,赛场内一男子高声介绍,这是京内两支有名的球队,专门被请来打一场表演赛。
锣鼓声响,两队人纵马奔腾,手持球杆击球奔走,引得看台纱帐里传出阵阵叫好声。
从前吴氏只带亲女儿出来交际,楚钰芙和楚铃兰还从未见过马球比赛,自然看得目不转睛,而陆嘉安从前常玩,进京后便没机会碰,此时见别人打得起劲,自己也有些手痒,道:“等下表演赛过后,咱们一起打?”
楚铃兰眼神亮晶晶:“好啊!表姐教我!”
楚钰芙也想试试骑马,可还没等她开口,便见吴氏身边的丫鬟走了过来,道:“二姑娘,夫人找您。”只能无奈起身,随对方往帐子里走。
走近帐子,丫鬟打开纱帘,楚钰芙微微低头迈步进去,再一抬头,却是愣住了。
只见裴家主母黄夫人正同吴氏坐在一起,而刚刚讨论的主角,自己的未婚夫裴越,也正坐在黄夫人身侧,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转向她。
她很快回过神,微微施礼:“母亲,黄夫人、裴公子。”
裴越眸光微敛,点头示意,黄夫人则招招手,示意她走近些,仔仔细细端详一番后,笑道:“这丫头皮肤白,穿豆绿正合宜,瞧瞧这小脸儿,嫩的都快掐出水了!”
楚钰芙上身着白色窄袖内搭,外套豆绿半臂,下身着白色竹纹裙。就如黄夫人所说,一袭清新的豆绿色,衬她白如水葱,比枝头新发的绿芽更鲜嫩。
吴氏抬手捏着帕子,笑应道:“是,我们二丫头文静,平日里不爱出屋,便养得白净些。”
坐在吴氏身侧的楚大姑娘,掀起眼皮扫了楚钰芙一眼,默默低头,抬手抿了口茶。
黄夫人拉起楚钰芙的手,拍拍:“可会骑马?”
楚钰芙微微低头,发丝划过耳畔:“不大会。”
黄夫人笑得更开心,握着她的手,嗓音格外温和:“今日正好有机会,不妨学学,我这侄儿文墨尚算一般,可一身骑马射箭的功夫,满京城里都找不出几个比他更好的。”
吴氏见黄夫人对二丫头满意,心里高兴,当即替她应下来:“去吧,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去玩玩罢,好好和裴公子学学。”
楚钰芙抬眼看向裴越,只见对方也正在看她,那目光沉静,带着无形的重量,让她心头微微一跳。
她压下那丝异样,望着那双乌黑深邃的眸子微微一笑,抬手将发丝勾向耳后,柔声道:“好。”
初闻裴越二字时,她是另一个世界的小医生,他是书中的大将军,他们分在两个世界,就像两条永不会交叉的平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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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闻裴越,她已是楚家庶出二姑娘,而对方则即将成为自己的夫君,荒谬又神奇。
此刻,他真实的体温和气息,正隔着几步的距离隐隐传来。
男人身材高大,步子也迈得很大,玄色衣料跟随步伐勾勒出宽阔结实的肩背。楚钰芙跟在他身后走出帐子,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他的背影上,又很快垂下眼,落在面前绣有银色暗纹的靴履上。
两人一前一后往西边马厩走去。
远离帐子后,楚钰芙深吸了一口微凉清新的空气,放慢步子轻声道:“公子后日便要走了。”
裴越脚步一顿,靴底在草叶上碾出轻微响声。他没有立刻回头,而是侧过身,等她走到几乎与自己并肩的位置,复才抬步,淡淡嗯了一声。
楚钰芙能更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犹如凛冽的雪后松林般的气息,她定了定神,伸手解下腰间荷包,递了过去。
“这是我做的药,公子可以留在身上以防万一,黄色瓶子里是金疮药,绿色瓶子里是救心丸,白色的麻醉散。自己做得用料放心,药效也更好些,尤其是那瓶麻醉散,敷在伤口上,可以快速止痛,麻痹伤口。”
一阵风来,吹动男人额前几缕碎发,黑发扫过睫毛,又拂过他英挺的鼻梁,最终落在他紧抿的唇线旁。
看着这张俊美却笼着寒霜的脸,再想到男人背负的血海深仇,和书中如流星般短暂陨落的结局,美强惨三个大字在她心里一闪而过。
望过去的眼神便不自觉带上一丝柔软、怜悯:“还请公子多多保重。”
少女眼眸中的怜悯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了裴越一下。
他沉默了一瞬,目光在她脸上停顿片刻,试图分析出对方的怜悯从何而来,不过这并不难猜。他的事赵淳衡知道,而眼前这位,是赵淳衡未婚妻的表妹。
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自己还是头一次被小姑娘怜悯。接过荷包,用拇指摩挲了一下,扯扯嘴角:“多谢。”
接着楚钰芙听到一声极淡的笑:“但也不必担心,裴某的命硬得很。”说完对方便迈开腿,大步流星地往马厩走去。
楚钰芙向来自诩擅长与人相处,却也感觉有些摸不透面前这个男人,他在笑什么?得到自己赠药不应该备受感动吗……她抿抿唇,放弃再说点什么的想法,径直跟在他身后往马厩走去。
马厩里的马已经不多了。
要么正在赛场上比赛,要么就已经被人提前预订好。好在初学骑马不必要多好的马,男人走过一圈后,很快选定一匹红棕色矮脚母马,从马厩中牵了出来。
看到迎面走来的小马,楚钰芙有些兴奋,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马头,小马温和地伸脖蹭蹭她的手,她有些兴奋地看向男人:“它好乖!”
阳光下,少女弯成月牙状的眼眸仿佛含着一泓春水,裴越眼眸微闪,牵着马往赛场边缘走,嗓音平淡:“永远不要站在马的正后方,要从侧前方接近,让它看到你。”
在看到楚钰芙点头后,伸手把缰绳递给她:“先尝试牵马。”
她听话接过。
第一次牵马走她走得很慢,等走到赛场边缘时,发现表演赛已经结束了,许多公子姑娘正牵着马,准备亲自上场,但她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陆表姐和三妹妹。
她收回目光,松开缰绳。
就在这时,她听到有人在大吼,下意识抬头看去,只见一个拳头大的黑影正直奔她面门而来!紧接着她感觉手腕一紧,随即跌进一个宽厚温热的怀抱里,被淡淡雪松味的怀抱稳稳搂住。
与此同时,身畔嘭的一声重物落地声,小母马被惊出一声嘶鸣。
楚钰芙心脏怦怦狂跳,耳朵里也发出阵阵嗡鸣。
“没事吧?”男人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她抬起头,睁开眼,惊魂未定地摇摇头,逆光里裴越的脸模糊不清,周身被镀上一层金边。
同样的姿势,同样的温度,甚至相同的气味……
一下唤起一个月前的记忆,让她当场愣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
感觉被朋友们狠狠溺爱了QAQ!大家的评论都看到了,谢谢营养液、雷和手榴弹!!
第44章
“没、没事,多谢。”楚钰芙声音带着微颤,双手撑着他的胸膛站稳。
几缕青丝挣脱发簪散落在纤细颈侧,被阳光染成浅金色,非但不显狼狈,反而衬得她脸上那抹未来及褪去的惊惶,楚楚动人。
就在这时,一个蓝衣少年策马疾驰而来,几乎是滚落马鞍,气喘吁吁跑到近前,满脸惶恐:“实在对不住!对不住!刚刚试新杆,手上没个轻重!姑娘可有哪里伤着了?”
肇事者的态度够好,楚钰芙被吓出来的郁气消了大半,捂住依旧怦怦跳动的心口,摇摇头:“无事,只是有些腿软罢了。”
少年目光扫过她眉眼,落在因惊吓而失去血色的唇瓣上,喉结滚了滚,耳根处悄然漫上一层薄红,声音也放得更软,再次开口:“惊着姑娘了实在不好意思,我家帐子就在前面,不如去歇息片刻,我着人请大夫来……”
楚钰芙刚想说不必,一截包裹在玄色衣袖下的结实小臂,便毫无预兆地横亘在了她和少年之间,她微微一怔,抬眸望去。
裴越正垂眼看着她,那双乌沉沉的眼眸深不见底,嗓音冷冽:“不是腿软?”
楚钰芙眨眨眼,指尖缓缓搭上男人手臂。裴越没再看她,稳稳托着她往帐子处走,只是比起来时步伐明显慢下许多。
他高大挺拔的身躯替她挡住了侧面的阳光,也隔绝了少年的目光。而被晾在一旁的小母马,则被跟在远处刚刚赶来的小厮牵住,送回马厩。
人是好端端出去的,才一会儿工夫,就被白着脸扶回来了。
黄夫人吓了一跳,眼神直往侄儿身上瞟,待听说是差点被马球砸到受了惊,再三确认楚钰芙人没事后,才长长舒了一口气,随即又忍不住瞪了裴越一眼,怪他怎么把人照顾成这样。
吴氏当着黄夫人的面,自然也是满脸关切,拉着楚钰芙的手好一番询问,最后才堆起满脸慈爱的笑容,直说人没事就好。
一直对马球兴致缺缺的楚锦荷见状,直接道:“母亲,妹妹受了这样大的惊吓,脸色都白了,不如我们先行回府,让妹妹好好歇息?”
吴氏心里盘算着,今日让两个小辈相处的目的已然达到,眼下二丫头受了惊,硬留下也无用了,反而显得她这个嫡母不体贴,干脆顺势应下,吩咐人去寻楚铃兰,又向黄夫人赔罪告辞。
片刻后,一行人走出帐子,马车已在外面等候。
临上马车前,楚钰芙脚步微顿,转过身回望帐前的男人,唇角绽开一丝笑,嗓音清越而真诚:“裴公子,预祝凯旋。”
车夫扬鞭,马车打道回府。
楚铃兰方才和陆嘉安刚在马厩选好马,还没来得及骑上去,就被吴氏派人寻了回来,在马车上得知事情经过后,小脸肉眼可见的落寞下来,嘟囔道:“那人可真讨厌,怎么打的这么没准头!要不是裴公子出手及时,真不知道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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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撩开一侧车窗帘,下巴搁在窗棂上,望着渐渐远去的马球场,有些伤怀:“哎,我都还没骑上马!也不知道下次再出来玩,要等到何时。”
楚钰芙抚抚她的额发,宽慰道:“总有机会的。”
楚铃兰默默摇头,放下帘子不再说话。
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停歇,楚家的青瓦粉墙映入眼帘。甫一踏入竹玉院门,蓝珠便拉着楚钰芙往屋里走,扬声吩咐屋里人烧水。
“快烧些洗澡水来,在水里加些石菖蒲!狠狠泡一泡,去去这晦气!”
姑娘出事时,她和裴公子的小厮正远远跟在后面,眼睁睁看着那颗球冲姑娘呼啸而去,若非裴公子出手及时,姑娘都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好端端站在这儿!
想起来她都后怕!若是姑娘没了,她也活不了!
“诶,我昨日刚洗过!”楚钰芙试图挣扎,却拗不过蓝珠,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烧好水,又一盆盆往屋内屏风后的木桶中倒去。
不多时屋内水汽氤氲,屋里飘荡起石菖蒲特有的微辛气息。
楚钰芙踩着木踏板走进桶里,缓缓将整个身子浸入水中。不得不说热水漫过肩颈的瞬间,确实抚慰了略有些紧绷的神经。
“姑娘,您泡着,我给您按按,要是水凉了你就告诉我,我叫人来添水。”蓝珠伸出手沿着她颈侧和肩胛,稍稍用力揉捏起来。
楚钰芙半闭着眼,头枕在桶壁上,凝视着漂浮在半空中的白雾,轻轻吐出一口气,思绪飘飞。
真没想到,元宵节那晚救他的人竟是裴越。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那晚的意外她没有同任何人说起,后来她也细细想过救自己的人会是谁,却怎么也猜不到。
毕竟她掌握的信息实在太少——
只知道是一个男人,一个身量颇高,身上带有淡淡松木香味的健壮男人。
因为泪水糊了眼,加之那时过于混乱,光线十分晦暗,她实在不能了解更多,甚至不知道这个男人多大年纪。
最终只能推测对方是一个好心人,或许是一个见她生得好看,不忍心看美人挤死在人堆里的好心人?
但如果这个人是裴越,那一切便都说得通了。
元宵节时,她已从父亲那处得知要与裴越相看,想必裴越亦是如此,而裴越曾见过自己,知道自己长什么模样,便出手相救了。
为了避嫌,最后快速闪身离开。
想起不久前马球场上那一抱,和回去时对方刻意放慢的步伐,楚钰芙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没想到表面冷冰冰的裴大将军,其实也是个温柔的人呢。
确实,细细想来若非温柔体贴之人,又怎会在这个时代说出女子不易这句话?
泡澡十分解乏,被热水熏烫过后她整个人都松弛下来,下午看了会儿闲书,又绣了半张喜帕,用过晚膳后再也撑不住,倒头睡去,直睡到第二日天色大亮。
每日问安是雷打不动的惯例,清早云熙堂内熏香袅袅,吴氏手端一盏热茶坐在上首训话,楚钰芙坐在下首垂眸敛目,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做出恭顺聆听的模样埋头出神。
上学的时候不用起这么早,且还上五休二,工作时也一样,虽然辛苦,但总有休息的时候。一朝穿到古代,日日天刚亮就要起床梳妆,顶着晨露来听训,日日如此,真心烦。
她微微抬头,目光掠过吴氏身后略带疲色的丫鬟身上。
她这个做小姐的都这样,下面的丫鬟就更苦,一个月只能休息一日。这样熬着,一点也不利于身心健康,自己回头可以在院里定个章程,让大家轮流晚起。其实晨起打扫也不必非得赶那么早,如今竹玉院人多了,轮流做活也够用了。
“好了,那就这样吧。”吴氏声音终于落下,如赦令一般,“都去用膳吧。”
楚钰芙心神归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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