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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2页/共2页)

眼泪却依旧从眼眶中挤出了出来,不听话的肆意横流。

    母女俩都哭了,哭得很苦。

    半炷香后,予安终于克制住了自己的泪水,“母亲,我答应您,只要您能好好的,我什么都答应您,我求您好好的。”

    这时候祖父走过来,他轻轻搭上女儿的脉,他以前自诩是个名医,但凡是能医治的病到他手里就不可能治不好。

    可是女儿的脉……这脉搏微弱,已油尽灯枯。

    她的病根是从年轻时候落下的,那时候情形紧急,她刚生育完还未来得及休息便被带出了宫,又因母女分离,所以伤了身体。

    出宫后他一直在为女儿调养身体,这些年来断断续续,时好时坏,但总的来说病情还算稳定。

    古话常说“心病还须心药医”,按理说找到了女儿就相当于找到了心药,可是……

    玉泉撑着一口气将予安揉进了自己怀里,她的眼泪如同断线的风筝,“好,安安乖,安安最听话了,你喊我一声娘好不好?”

    “娘。”

    “哎,安安乖。”

    自从知道母亲病重以后,予安便搬去了太医令府,她每日衣不解带服侍母亲,事无巨细,事事亲躬,百般体贴。

    她企图靠这般侍候来留住母亲,可看着母亲一日日逐渐塌陷的眼眶和面容,她的心也越来越空。

    无数次的夜晚,她跪在院中央,看着满天星辰,祈求漫天神魔可以给母亲庇佑,她从前从不信这些东西,当质子的时候,即便被别人欺负的如何狼狈不堪,她也从未想过祈求上苍。

    那时的她总觉得即便现下身处困境,却依旧能够绝处逢生,未来还有无尽希望,她一直想着只要能够逃回吴国,靠自己不懈的追寻,日子一定能够好起来。

    可现下却并非如此,月娘亲死了,亲娘也病入膏肓,她从未觉得如此无助过,她不明白为何自己的人生会走得如此艰难,为何追寻的一点点亲情却如此难留。

    就在前些天,她怕自己的复仇计划会牵连母家,还费尽心思耗干魂力为祖父和母亲求得了免死诏书。

    正当她觉得自己已无后顾之忧时,母亲却因自己的一意孤行缠绵病榻,她觉得老天总在跟自己开玩笑,每当她快要抓到一点点幸福时,它却总要下一场大雨彻底掩盖曙光。

    她求了十夜后,母亲离开了。

    予安瞬间被抽尽了气力,她整个人都颓丧下来,她跪在母亲的坟前,久久不愿离去。

    偏偏天上电闪雷鸣,暴雨如注。她感觉到有个人走近她身边,原来是祖父。

    “祖父,都是我的错,若我不那么一意孤行,娘也不会走。”

    “不怪你,孩子,怪祖父,你母亲年幼之时,我刚当上太医令不久,我心中有宏图大志,总想着女儿若是能到宫中当娘娘,我的仕途也会更加平顺,却不曾想将自己的女儿亲手送入虎口,虎毒尚不食子,他却全然没有半点温情。”

    “孩子,若不是祖父利欲熏心,一切也不会到如今这个地步,你自幼长于冷宫,年纪轻轻便去他国做质子,无人庇佑,九死一生,回来后发现养母被乱刀砍死,亲母又不久病逝,是祖父对不住你,没能及时将你们接出来,也没能庇护到你们。”

    予安悲痛不止,他在她旁边,轻轻抚上她的背,“祖父这些年来从不曾离去,和你娘一样盼着能够寻到你,等到你,如今一切尘埃落定,予安,你可愿与祖父离开这伤心之地,回老家休养生息?”

    “老家?”予安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心中倏然涌出一股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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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跟祖父一起回老家吧,咱们老家就在地都郡的秦乡,那里四季如春,风景幽美,祖父小时候总会在村中央的那条小溪中捉小鱼小虾,你母亲小时候很顽皮,有一次为了抓小鱼差点淹死,幸好你祖母及时找到,将她从溪中抱了起来。”

    予安看到祖父历经沧桑的回味过去,不知怎的,心中愈发悲伤,“祖父,我们一家人被迫害至此,难道您从未想过报仇吗?”

    太医令睁开他浑浊的双眼,“如何复仇?”

    “祖父,假如我真的有办法能让那些人付出代价呢?”

    “予安,我知晓你心中有许多怨气与恨意,但你可知道,你若想复仇必定会将矛头指向大王,先不说你们的血液一脉相承,假如你真的能够杀了他,可你曾想过后面的事吗?”

    “什么后面的事?”

    “他是一国的王,子嗣单薄,若是一朝身死,王都必会陷入动乱,而当今天下,周国实力雄厚,一直以来虎视眈眈,位于西南方向的赵国,如今也已改立新帝,急于成就一番事业,这样一来,他国若趁虚而入,直捣王都,又有多少黎民百姓会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我们若因自己一个家族的仇恨而波及了整片王国的百姓,祖父怕你到时候,会后悔。”

    祖父的话振聋发聩,予安听罢久久无言,的确,她从未想到如此深远,她也从未考虑过自己的行为会招致什么样的后果,若是真于梦中杀死吴王,届时生灵涂炭,她又当如何自处?

    那一夜她回到自己家中收拾行李,辗转反侧,久久难眠,她突然感觉自己想要复仇的心在渐渐冷却,可若是就此放弃,她又实在觉得愧对月娘亲,但当下时局,她也的确无法放手一搏。

    而娘亲的离去,也让她逐渐清醒起来。

    第二日,祖父派来的马夫早早便驾着车在家门口等她,她将行李搬上马车之后,又一次看到了面摊老板的儿子,这一次,她终于记起了他。

    眼前的这个人不正是小时候骗自己说要帮她寻找娘亲,最后却将她带去宫殿的那个侍卫吗?

    终于想起来了,怪不得会如此熟悉。

    予安心中恨意又起,她走上前去,对那人说:“侍卫哥哥,我找不到我娘亲了,你能带我去找她吗?”

    他有些迷惑的看着予安,似是已经忘记了过去那久远的事,予安见他只是盯着自己看,却没有任何反应,继续说:“侍卫哥哥,你若不能带着我去找我娘亲,又为何要将我扔进殿中?你想要在大王面前建功立业,可曾想过我当时只是孩童,孤身前往周国,如何生存?”

    “你是……”

    “对,是我。”

    他像是见了鬼一般,扔下手中的抹布逃进家中,予安站在那里看着他仓皇逃窜,心中怒火滔天,她明知自己就应该随着祖父离去,不再耽溺于这些前尘往事,可当她想起他,又看着他落荒而逃的时候,却怎么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恨意。

    “哟,画师姑娘,这是要去哪儿呀?”面店老板还不知道自己儿子与眼前这小姑娘的恩怨,他看到予安面色发青,开口问到。

    “老板,你没有教导好自己的儿子。”

    “什么?”

    “我说,您的儿子,可害惨了我。”

    第75章 田野小栖

    ◎你娘小时候,最怕雷雨天。◎

    此言一出,老板的脸瞬间变成惨白。

    “姑娘,何出此言呐?犬子一直在宫内当差,应当从未见过姑娘才对啊?”

    予安嗤笑一声,指着那个扇紧闭的大门,“您看,他不仅无耻,他还懦弱。”

    “这……”老板跑进房中,将儿子扯出来,“相必你肯定与这位姑娘有什么误会,你快解释清楚,她是咱家的邻居,为人十分友善,你看,挂在咱棚子上的那幅画就是她画的,因为她这幅画,来咱家吃面的人都多了。”

    “爹,不是误会。”

    “什么意思?”

    他心中百感交集,不知如何去说,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公主。”

    予安并不奇怪,她早就料想到既然吴王能知道自己是他的亲生女儿,那么他身边的侍卫估计也都知道了。

    她开口道:“我不是公主,不要这样称呼我。”

    “是。”

    “你为了得到吴王赏识殚精竭虑,如今为了他受伤却也没有得到他的恩泽,他不还是将你送出了宫?”

    “是啊,或许这就是我的命。”

    予安听后心中火气,她呵斥到:“难道去周国当质子就是我的命?!”

    “什么质子?什么公主,儿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老板听的一头雾水,问到。

    “爹今日我们先打烊吧,您先进屋里歇着,我跟这位……姑娘,先谈一谈,等晚些时候跟您详说。”

    老板虽然心中狐疑,急于了解事情的经过,但看着眼前二人凝重的神情,也只是收了摊子回家去了。

    “当时是我利欲熏心,吴赵两国联合起来攻打吴国却大败而归,吴王要求我们送质子过去,大王因为此事坐立难安,恰巧那天晚上你出现在我面前,我心想……我心想即便你去异国他乡当质子,也一定会过得比在冷宫强……”

    “你为何会觉得我去异国他乡当质子能比在自己娘亲身边过得好?!”

    “因为……因为一般来说做质子,总的来说也是公主待遇,应当不会……”

    予安被他恶心到了,她原本也只是想要质问谴责他一番,却不曾想他这样恬不知耻,“我此一生自问见过不少虚伪恶毒之人,如今再次见到你才明白原来一个人能恶心到这种地步,你在为自己寻找借口,因为你明明知道我绝不可能过得好,而且你也明知道我可能会死在那里,但是你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自己,觉得我会过得好,以此来麻痹自己,就能让自己的良心好受一些吗?”

    “我……”

    “现在你知道我还活着,而且在京都,你会怎么做?你是不是又要告诉吴王,然后让他派人来杀我,以此来表现你对他的忠心?”

    “怎么会?”他开始仓皇起来,他语气紊乱的说:“不是这样的,我当时真的,不是……我……”

    “无话可说就不必再说了,说多了只会让我恶心。”

    他看到予安眼眶红的吓人,不是那种委屈到落眼泪的红眼眶,而是一种愤恨到极致的表现,他感觉她真的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连皮都是由血液凝成的。

    他呼吸一窒,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忍不住颤抖起来,正在予安刚准备开口时,他突然“哐”一声跪倒在地。

    “对不起,我知道我说这一切在你眼里都很虚伪,但是你知道吗?我带着一个小孩子却没有告诉大王,若有闲言碎语传到大王耳中,他一定会要了我的命,我当时真的不只是为了去讨好他……”

    “那你就应该从看到我的时候就让我滚的远远的!直到如今,你还是在给自己找借口!!!”

    他闻言猛然抬起头,脸上一片惶恐之色,蓦的,他突然起身,从皮靴中抽出一把匕首来,“欻”一下,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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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的左臂膀。

    血,“绵延不绝”的血喷到了予安的脸上、手上、衣服上,予安被鲜血染红了双眼,他看到有个人痛的蜷缩在地上,来来往往的路人都被吓得仓皇逃窜。

    “好啊,好。”予安突然觉得有些可笑,她心中凄凉至极,“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要给自己寻一个解脱,以此来逼迫我。”

    她说着,忍不住落下泪来,眼泪染上了血液,融成血泪流下来,“你以为你为了逃脱谴责自断一臂我就会原谅你?还是你觉得你只要自断一臂就能洗去过去一切的罪孽,若我还要找你问罪,那便是我不知好歹?”

    她蹲了下来,看了一眼从屋内冲了出来的老板,他的眼中升腾着怒气,她毫不在意,一字一句的问:“我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告诉我,是谁杀死了我娘?”

    他惨白的面孔在阳光下格外刺眼,“你娘?可是那个在冷宫里,叫莲月的宫女?”

    “对,她是怎么死的?告诉我。”

    “她,被我手下的人乱刀砍死……”他还没说完便晕了过去。

    予安看到老板喊着找大夫,跑得飞快。

    她彻底感到索然无味,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准备上马车,却在转身之后看到祖父就站在她身后,安静的看着她。

    “予安,前程往事不堪回首,跟祖父回家去吧。”

    “嗯。”她这样应着,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祖父拿着手帕帮她擦拭着身上的血迹,“瞧瞧我干干净净的孙女成什么样子了?祖父给你收拾了好多漂亮的衣服,乖,去马车上换一件干净的,咱干干净净轻轻松松的回家。”

    予安看着眼前白发苍苍的长辈,心中一软,紧紧抱住了他,“祖父,您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对,祖父会一直陪着你。”

    太医令好说歹说,才终于将孩子哄到马车上去换衣服,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接受包扎的人,“你以自残来围堵我孙女,让她心怀愧疚,其心可诛,可如今老夫也不想再多与你计较了,此间往事,无人生还,活着的人,还是要过好当下的日子。”

    他说罢转身上了马车,驱车离去。

    予安自打上了马车换衣服以来一直在发抖,小鹤在旁边感受到了她的痛苦*与无措,它轻轻张开自己的翅膀将予安拢了进去,还时不时用自己的脑袋蹭予安的脸。

    予安在小鹤的怀抱下渐渐安静下来,“小鹤,虽然我的确无法就这样放下过去的怨恨以及为娘亲报仇的想法,但是祖父已经老了,若是我能够早一点答应母亲不去复仇,她也不会这么早就离去,你知道吗?午夜梦回之时,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废物,想找的人永远也找不到了,应该陪伴的人也因为我离开人世,明明仇人就在我眼前,我却下不去手杀他,甚至他的血溅到我脸上时,我心中,在害怕。”

    她抱紧小鹤,“我还站在那里骂他懦弱,这世上最懦弱的人分明是我,我的世界黏哒哒的,各种各样的东西完全分不清楚,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刚开始还不是这样,那时候我觉得复仇是一件十分正当的事情,直到母亲病逝后,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报仇也不是,不报仇却不甘。”

    “若我也是一只鹤就好了……”

    马车吱呀作响,碾过雨后泥泞的官道,予安蜷在车里,出了城后,祖父坐在了车前,他的灰白胡须上挂着晨露。

    “看见那棵歪脖子柳树了吗?”祖父突然开口,嗓子沙哑得像石磨,“转过那个弯,就到家了。”

    予安直起腰,只见远处山峦起伏,近处稻田泛着新绿,一条土狗从道旁窜过,惊起几只芦花鸡。

    没有高墙深院,没有脂粉香气,只有泥土的腥气和草木的清香。

    马车碾过石桥,桥下溪水清可见底,几个光膀子的少年正在摸鱼,见车来也不避让,反倒咧嘴笑着。

    “秦大夫回来啦!”桥头卖豆腐的老汉直起腰,黄牙缺了两颗,&quot;这小闺女是&quot;

    “我孙女儿。”祖父跳下车,从怀里排出三文钱,“老谢,我这么久不回家,难为你还能一眼识出我,来块嫩豆腐,晚上给娃炖汤。”

    老宅比想象中破败,土墙塌了半边,院门只剩一扇,歪斜地挂着,檐下蜘蛛网在风里摇晃,青石缝里钻出野蒿,有半人高。

    祖父却笑说:“好得很,梁没塌。”他卸下车辕,从墙角摸出把生锈的柴刀,“走,砍些蒿子去,晚上铺床。”

    予安接过刀,手心立刻沾了层红锈,她蹲在院角,听见隔壁传来舂米声,“咚、咚、咚”,像有人在敲木鱼。

    蒿草汁液沾了满手,辛辣气味冲得鼻子发酸。

    “予安!”祖父在灶房喊,“把豆腐端来。”

    灶台是黄泥垒的,火塘里松枝噼啪作响,祖父往铁锅里撒了把野葱,香气突然炸开,呛得予安连打两个喷嚏,豆腐在汤里翻滚,渐渐浮起蜂窝似的小孔。

    “来,吃饭了孩子,粗茶淡饭最养人,丫鬟都被我遣散啦,没有人帮我们干活了,吃完饭还要收拾屋子呢。”祖父盛了满碗推给她。

    暮色爬上窗棂时,村里响起梆子声,祖父点亮油灯,火苗只有黄豆大,照得他脸上沟壑更深,“明日集上买只母鸡,”他自言自语,“下了蛋好换盐。”

    予安听见院外蛙声如鼓,月光从破瓦缝漏进来,在地上画出歪斜的格子。

    她不知不觉睡去,竟难得的一夜好眠。

    天刚蒙蒙亮,祖父就在院里劈柴,予安揉着眼推门,在晨雾中看见了他单薄的背影。

    “醒了?”祖父头也不回,“予安,去溪边打水,顺便摘些马齿苋回来。”

    予安提着木桶出门,溪边已有妇人洗衣,棒槌砸得石板砰砰响,马齿苋长在田埂上,紫红的茎掐断会流出黏稠的白汁。

    灶台上煮着草药,苦味弥漫整个院子,祖父说:“你不是说总睡不好?祖父给你抓了几副药调一调。”

    傍晚起了风,晒着的草药簌簌作响,祖父突然放下簸箕,“予安,瞧见西山了吗?明日要下雨。”予安望去,只见夕阳给云朵镶了金边,看不出什么征兆。

    夜里果然落了雨,予安忽然听见祖父在黑暗中说:“你娘小时候,最怕雷雨天。”

    她屏住呼吸,但祖父没再往下说,只有雨声越来越大,渐渐淹没了屋外的夜晚。

    第76章 停云落月

    ◎明白,祖父。◎

    祖父是一个话平日里很少,但是很勤快,爱做事的人,他虽不善言辞,却十分细心。

    那日清晨他照例在屋外劈柴,看到予安从房间里走出来,眼下却一片阴鸷。

    他放下手中的弯刀,走上前去,“予安,可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也没什么大事,祖父,只不过是昨夜做了噩梦,今日清晨醒来心中有些郁闷罢了。”

    祖父将她带到院里的草棚下,轻轻为她搭上了脉,他细细的感知着予安脉搏的跳动,眉头却越皱越紧。

    最后却也只是笑了一笑,说:“有些心脉受损,不过也没什么,祖父给你好好调理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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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病都会好起来,你放宽心。”

    “嗯。”

    “对了,你养的这只鹤很有灵气,但是在这样一个土院子里有些憋屈,你带它去村里的池塘边转一转,顺道捉些小鱼小虾回来,今日熬鱼汤喝。”

    予安轻轻笑了笑,晨雾未散,便带着鹤往溪边去。

    溪水清凉,予安弯腰翻动卵石,小虾受了惊,急窜出去,被鹤一喙啄住。

    “慢些吃。”她捋了捋鹤背的羽毛,“今日多抓些,给你存着。”

    远处传来牧童的柳笛声,小鹤昂首,振翅掠过水面,惊起一串银亮的水花。

    对岸有几个洗衣的妇人,槌衣声咚咚响,小鹤受惊,扑棱棱溅起水花,湿了予安的半幅裙角,她也不恼,只揪了把芦苇穗子丢它。

    日头渐高,塘水也逐渐暖了,予安赤脚踩进淤泥里,脚趾缝钻出几只小螺,小鹤踱过来,长喙在她手心一点,原来是只半死的泥鳅。

    “谁要吃这个。”她抹了把汗,泥鳅又滑回水中,“小鹤,要抓活的,知道了吗?”

    她正将手中的活泥鳅扔进篓子里,就听到远处传来祖父的咳嗽声,老人背着药筐从堤上走过。

    小鹤突然伸长脖子叫了一声,惊飞了苇丛里的野鸭。

    祖父看到予安赤着脚一身泥泞,睁着双大眼睛在看自己,觉得有趣,他故意逗予安:“怎么出来混玩一圈变成一只脏泥鳅了?”

    予安闻言也不恼,她“嘿嘿”笑了两声,神情中还有些腼腆,祖父看她这反应,心中有些落寞,他自言自语说:“看来还是没养太熟啊,都不敢跟我闹小脾气。”

    他从自己的草药篓子里取出一枝药草,“看,今日采到了许多当归。”

    予安远远看着祖父手中的草药,心中高兴,她抬起手笑呵呵的给祖父鼓掌,惹的祖父又是一乐。

    爷孙俩一同回了家,予安抓回去好多青虾,祖父便挑了些龙井茶芽,做了个龙井虾仁,“泥鳅刚抓来土腥气重,先用清水养上三天,到时候做酱焖泥鳅吃。”

    予安听得嘴馋,她趁着祖父炒青菜时偷偷吃了几个小虾仁,祖父看在眼里,却也只是宠溺的笑了笑。

    予安平生以来去过好多地方,不管是朱门大院,还是市井小院,她都能做到既来之则安之。

    但她却从未拥有过乡野生活,过去她在冷宫吃不上好东西,去周国做质子更是连饱腹都无法保证,她那时候就心想,等她逃出周国,回到吴国找到了娘亲,她一定要将金银财宝囤的满满的,给娘亲买好多好多漂亮的衣服,每天吃大鱼大肉。

    如今与祖父生活在这样一个乡野中,没有什么漂亮的衣服,也没有大鱼大肉,可她却终于找到了内心深处的宁静。

    暮色染了窗纸,予安与祖父对坐方桌两头,一碟腌芥菜,半碗虾酱,糙米饭腾着热气,祖父的竹筷在碗沿顿了顿,原是院门吱呀响了。

    “秦老哥!”隔壁的柳婆婆挎着竹篮闯进来,篮里小鸡扑棱翅膀,扫落几根褐羽,“新孵的芦花鸡,最补身子!”

    予安忙起身,板凳腿刮着泥地,那鸡突然猛蹬腿,挣出篮子,“哐”一下落在饭桌上,爪子踩进虾酱碗。

    “哎唷这瘟货!”柳婆婆去捉,鸡却扑向祖父的饭碗,老人不躲不闪,枯手一翻,正扣住鸡脖子,鸡爪上还粘着两粒米饭,在空中一晃一晃。

    予安憋着笑,见祖父把鸡塞回篮里,顺手抹了桌上酱爪印:“留着下蛋。”

    “下什么蛋。”柳婆婆拍一拍大腿,“专程挑的公鸡,炖汤才香哩!”她忽然凑近予安,“丫头瘦得鹌鹑似的……”话没说完,鸡又从篮里探出头,啄她脑后发髻。

    祖父摸出三个铜钱,柳婆婆却倒退着往院门走:“使不得使不得,上回您给虎子扎针还没谢……”话音混着鸡叫,人已消失在暮色里。

    桌上虾酱混了鸡爪印,祖父拿筷子搅了搅,照旧扒饭,檐下传来扑翅声,小鹤踱进来,偏头盯着空篮子。

    “予安,你看看,这乡下的人啊,有这点好处,心里老记着别人对她的好,要我说你也不用这么拘束,往后的日子里想要跟谁相处想要做些什么,自做就是,这里的人都淳朴,没什么坏心眼儿。”他说着又看了一眼一直咯咯乱叫的芦花鸡,“既然是只公鸡那就先养着吧,等稍微长大一点,祖父给你熬鸡汤喝。”

    祖父说的话,予安听了进去,往后的日子里她也逐渐放开天性,和村子里的人熟络起来。

    她本来就是个爱说话又调皮的孩子。

    予安渐渐成了村里的“野丫头”。

    清晨的溪边,洗衣的妇人还未蹲下,就见她卷着裤腿站在水里,手里拎着竹篓,正弯腰摸螺蛳,小鹤在一旁踱步,时不时低头啄一尾小鱼。

    “秦家丫头,又来捞零嘴?”李婶子笑着捶打衣裳,水花溅到予安裙角上。

    “给您留半篓!”予安笑嘻嘻地晃了晃竹篓,里头螺蛳哗啦响,她如今知道谁家爱辣炒,谁家要炖汤,摸来的螺蛳总是一家分些。

    村口的晒谷场成了她的“戏台”。午后太阳毒,几个半大孩子蹲在树荫下玩石子,予安凑过去,从袖子里掏出把杏脯:“输的吃一颗!”那杏脯是她跟祖父学着腌的,酸得人挤眉弄眼,孩子们起初拘谨,后来抢着要,连最腼腆的二妞都敢伸手拍她肩膀。

    跛脚的阿承常带她去后山摘野果,他认得哪棵杨梅甜,哪丛树莓没刺,予安攀着树枝乱晃,熟透的果子雨点般往下掉,阿承在底下用衣襟兜着,笑得露出虎牙:“祖宗哎,轻点儿!”

    偶尔她也闯祸,有回追着小鹤跑进菜园,踩塌了张叔刚栽的茄苗,老人举着锄头作势要打,她赶紧掏出荷包里藏的薄荷糖:“您消消气……”张叔板着脸接过糖,转头却塞给她两个新摘的甜瓜。

    最热闹的是赶集日。予安挤在人群里,头发丝黏着汗,手里攥着三文钱,跟卖糖人的老伯讨价还价:“再加个猴儿!”周围响起一片哄笑,最后她举着两个糖人回来,一个给了流口水的邻家小妹,另一个自己舔着,黏得手指头分不开。

    暮色四合时,常有人隔着篱笆喊:“秦丫头,来家喝粥!”灶台上的铁锅咕嘟响,她捧着粗瓷碗,听老人们讲山里有狐仙的传说,烛火摇曳里,那些皱纹纵横的脸,渐渐比京城小姐的胭脂面更让她觉得亲切。

    小鹤也成了村中一景,它大摇大摆走过田埂,孩子们不再惊叫,反而会丢些虾壳喂它。

    有日予安发烧没出门,听到傍晚窗根下窸窸窣窣,她转过头一看,原是阿承放的野梨,李婶塞的艾草团,还有不知谁摆的一小包松子糖。

    祖父在药房捻须微笑,看着孙女黑红的脸蛋,想起她初来时死气沉沉的模样,窗外的蝉鸣震耳欲聋,却比任何丝竹都动听。

    那一夜爷孙俩一同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祖父开口问:“予安,你年岁到了,可有心上人?”他怕惹的予安不快,又立即补充到:“祖父就是问问,这件事全凭你自己做主,你若真是有什么心上人,你跟祖父讲,祖父可以为你做媒了却这桩心事,总不能让你一直跟我这个糟老头子在一起,白白消耗了大好年华。”

    予安宛然一笑,说:“祖父,我给您讲个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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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吧。”

    “从前有个姑娘,她被送去了其他地方,那个地方的人对她很不友好,他们老欺负她,还不给她吃的,总是言语侮辱她。她在那里很害怕,这个时候她碰到了一个人,这个人的遭遇跟她一样,他们两个相互取暖,每次有人欺负那姑娘时,他就会挺身而出保护她,后来那个人被接回去了,走之前给这姑娘留了信物,还承诺说日后若有什么需要,便可拿着信物去寻他,这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可是姑娘却总是会想起那一段时光,想起被他保护的感觉和温暖。”

    祖父若有所思,思索了许久,说:“这姑娘爱上那个人了吗?”

    “不知道,姑娘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每次想到婚嫁之事时,脑海中却总会浮现出他的模样。”

    祖父叹息着说:“若那人回到自己的家中要帮忙处理家中事务,他又怎能顾得上像小时候那样照顾那位姑娘呢?”

    “是啊,那姑娘或许只是在怀念那种温暖的感觉,她如今已经长大了,能够照顾好自己,也能照顾好在意的人。”

    祖父看向予安,神情严肃,“孩子,祖父年少时也没觉得嫁入皇室有什么不好,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不论他当时对你有多好,他终究已是赵国的王,君王无情亘古不变,不管是多么好的人,只要坐上那个王位,性情就一定会变质,你贪恋着往日的温暖,但这种温暖只存在于回忆,如今很难再触碰了,祖父私心不想你再嫁入王室,你可明白?”

    “明白,祖父。”予安轻轻回应着。

    夜空的萤火虫忽明忽暗,就像地上人儿一声一声的叹息。

    第77章 风雨飘摇

    ◎山雨欲来风满楼。◎

    昨儿个小满,祖父早早便出门去,说是要给家里添置点儿好吃的好玩的,再给予安置办几件漂亮的衣服。

    又因为家里的柴还没有劈完,予安便主动请缨担下了这项“重任”。

    予安还记得刚到这儿第一次劈柴抡起斧子时,满脑子都是领居家叔叔劈柴的利落劲儿。

    “咔!”

    柴墩子上的那截松木只破了层皮,斧刃却斜斜啃进垫木里,震得她虎口发麻。

    “予安,劈柴可不能使蛮劲儿。”祖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不知道,柴火也欺生,你越急,它就越拧着劲儿。”

    予安咬着唇去拔斧子,木屑簌簌落进了鞋里,扎得脚背有些痒。

    祖父接过斧子,他那双给银针穿线都不抖的手,握斧柄时忽然绷出青筋,斧刃在半空划了道银亮的弧,“嚓”地一声,木柴裂成两半,断面齐整得像用墨线量过。

    “瞧见纹路了?”祖父用斧尖点着木心那些波浪似的纹路,“顺着它劈,就是块顽石也得让三分。”

    再试时,斧子却总往右偏,有回差点劈到左膝,吓得小鹤都扑棱着翅膀跳开了。

    “手腕沉下去。”祖父突然扶住她的手,带着她一起抡斧,予安记得那次木柴应声而裂,飞溅的碎屑里还带着松脂香。

    想到这儿的时候,予安禁不住笑了。

    日头西斜,柴堆也渐渐高了,予安的刘海黏在额头上,掌心火辣辣的,却咧着嘴笑,因为她终于劈完了最后一根歪脖子柴。

    予安抱着劈好的柴走进厨房,新柴烧得噼啪响,她盯着火焰,蓦然看向窗外,发现太阳早已西沉,她心想看来是等不到祖父回家做饭了,于是便取出了些茼蒿,准备做晚饭。

    这样祖父一来便可吃到热菜。

    她又炒了两个小菜,蒸了些小米,太阳已然落山,直到月儿西斜,予安才看到祖父提着大包小包慢悠悠的走回来。

    她跑到祖父面前,笑着说:“祖父,洗把手吃饭吧。”

    可祖父的脸上没有喜色,他只将手中的物品放到地上,一声不吭去洗手了。

    予安心中奇怪,她静静坐在小桌旁,等着祖父过来,祖父一到跟前,她便问道:“瞧着您今儿心情不怎么好,是买东西时跟小贩儿吵架了?”

    祖父闻言摇了摇头,“予安,今日我去镇上听到了个消息,这事儿跟你有关,祖父虽觉得告诉你只会惹得你不快,却不得不告诉你。”

    “您尽管说。”

    “大王驾崩了。”

    予安听到此言神色一僵,祖父等着她回应,却等来了久久的沉默。

    他看到孩子手中拿着筷子一门心思只吃饭,便开口叫了声:“予安?”

    予安这才抬起头来,她盯着祖父忽然一笑,“祖父,这样一个不相干的人,我还能有什么不快?”

    “是呀是呀,是祖父老糊涂了,的确不相关,无需在意。”

    予安问:“可他死了您为何瞧着心事重重呢?”

    “我就是听人说,现在都城里都乱成一锅粥了,大王子身体羸弱,却是储王,但他毕竟身后没有娘家势力支持,被三王子牵制也无可奈何,党派争斗,叫人不放心。”

    “您是怕周边?”

    “是啊,周王野心勃勃,赵王更是年轻力壮且如今已稳定朝局,就像我之前与你说的一般,若他们想趁火打劫,我们连主持大局的人都没。”

    予安闻言也皱起了眉头,她心想这的确是件让人难以预料的事,况且这秦乡刚好就在吴赵边界不远处,若赵国的军队破了边疆守卫,大军就会长驱直入,直捣地都郡。

    她都不敢想,若真到了那番田地,地都郡的百姓该怎么办?

    到时候,柳婆婆、李婶婶、二妞、阿承、张叔……

    怎么办?

    对呀,怎么办?一想到这儿予安心中便梗着难受,连饭也吃不下去了,她沉默着与祖父吃过了晚饭后,便回到房中将自己关在屋子里。

    她总觉得应当在还没有发生之前,就将这种可能遏杀在摇篮里。

    可是怎么样才能阻止这种可能的发生呢?

    她思来想去也只想出两条路:

    第一条:趁着他国还没反应过来立即稳住吴国朝堂的格局。

    第二条:劝说赵周两国不要动干戈。

    这两条路哪条都不好走,但好在她有伯奇在梦中,可伯奇对于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或许能起到震慑作用,如今在这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核心利益上,伯奇入梦,他们便会听吗?

    不论是那时候让周王放了自己,还是让钦天监给吴王上奏,亦或是让吴王发放丹书铁券,这些事对于予安来说的确很重要,但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王而言,不过弹指一劳。

    但不管怎样,还需得尽力一试。

    于是当天晚上她再一次请求了伯奇的相助。

    伯奇随着予安走南闯北的这段日子中不仅净化了自身的魔气,还通了人情。

    它体会着予安的喜怒哀乐,也更加明白了娘娘的心,它还记得自己刚诞生时正好是天破之时,它湿漉漉的金瞳刚映出天光,就看见穹顶裂了道疤。

    一滴雨砸在鼻尖上,不是透明的雨,是猩红色,粘稠得像揉碎了的朱砂,天裂处开始渗出这种雨,落在草叶上嘶嘶作响,烫出一个个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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