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却还是免不了担心,连带着逛店内的心情也没了,先去检查揭牌仪式要用的东西。
挑红绸的竹竿备着了,当街放的鞭炮也有,请的喜乐队马上就到,宋茶栽一项一项点过去,发现此次准备确实周密,这才安下心来,夸道:“不错,看来以后我便不用再担心你们了。”
长辈总是想要晚辈依赖自己,今天这揭牌的东西准备得如此齐全,宋茶栽觉着骄傲的同时又有些落寞,好像家中养的鸟儿终于大了,要飞往更宽阔的天空。
江金熙心细,他觉察着宋茶栽的情绪,一把攥着宋茶栽的手臂,撒娇着道:“那可不行,大姑还是得操心我们的。”
宋茶栽瞧着江金熙漂亮的脸蛋,心里软得不行,那点儿落寞被江金熙吹散了去,她道:“好呀,那我就依金熙的话,再操心操心。”
宋茶栽心情好,哼着歌又将东西查了一遍,喜乐队来了还叫他们先吹一曲听听响儿。
午时快到,江金熙请的司仪也到了。
司仪瞧着时间,问:“两位公子可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仪式可以开始。”宋泊道。
司仪领着两人走出店门,站在百安馆的匾额下,两人面前摆了张圆桌,圆桌上放了祭品,祭品两侧各燃一支蜡烛,用以告知神明。其他人则站于两侧,宋茶栽双手紧握放在腹前,有些紧张,这是她家小辈的大事,可不能出一点儿差错。
“吉时到——”司仪高声喊着。
身后的喜乐队应声敲鼓,乐曲声响起,司仪抬声,“福星高照,鸿运当头,今有百安馆择此黄道吉日,行开业大典!”
乐声抬到高潮,阿朝和简言各站一侧,点燃了放在街上的鞭炮,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儿响起,整条街被炸得热闹起来。
百姓们或从家中出来,或从铺中出来,都聚集到了街上看热闹。
司仪走到宋泊和江金熙两人面前的圆桌上,将手上拿着的香用蜡烛点燃后,各分三支给宋泊和江金熙。
“一敬土地,保佑家宅平安。”
“二敬财神,保佑财运亨通。”
“三敬天地,保佑一帆风顺。”
司仪说着敬词,引着宋泊和江金熙执香三拜,三拜以后,将香插在圆桌两支蜡烛中的米罐中,香的烟渺渺飘起,说是此烟可上天界,将人间的愿望带到天界中。
司仪将边儿靠在木框上的竹竿拿来,交至宋泊的手中,“宋公子,你可与江公子一起把红绸挑下来了。”
宋泊牵着江金熙,江金熙的手握着竹竿,宋泊的手覆在他的手之上,为了避免红绸落在蜡烛上被点燃,挑红绸的位置也有规定,两人手中使劲,挑着红绸的一角,将红绸小心挑了下来。
宋泊将红绸拿在手中,司仪手一抬,锣声“砰”的一下响彻整条街,“礼成——恭祝百安馆开业大吉,万事顺利!”
阿朝和简言再次点燃鞭炮,换了新的鞭炮,声儿还是一样响。
周围百姓都围了上来,嘴上说着祝贺之词,江金熙让青桥把铜钱拿来,一把一把撒给百姓们。
开业仪式,讲究的便是个吉利,江金熙换了三两的铜钱,只管撒个高兴。
“让让,不过开个业这么大阵仗?”有几辆牛车运着货从此街而过,这条街很大,就算江金熙撒钱积起了人群,也是挡不住那列牛车的道儿。
百姓们忙着捡钱,热闹之中确实没听见牛车领队说的话,还是宋泊听着声儿,说着让大家往边上靠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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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宋泊让步了,那领队却跟有意找茬一般,非得贴着宋泊他们这侧儿走,顺带着差点把桌上插香的米罐给弄倒了。
还是司仪眼疾手快,护住了米罐,这才免了香倒的霉事。
宋泊的面儿冷了下来,他几步走到领队面前,揽住牛车队,说:“这位兄台是合意?”
领队昂着头,傲气道:“开个业这么大面儿,把地都占去了你不知道呢?”
宋泊瞧着这路他只占去五分之一,被领队说过后,百姓往路边贴着,五分一变成了六分一,分明还有六分五的地儿让他过,他却非得从他面前过,还差点弄倒他的米罐。
宋泊瞧着领队,眼神锐利,“我只占了一点儿,还有大部分的地儿留给百姓们过,怎的他们过得,而你过不得?”
江金熙倒是瞧出这货队出自何家,月前他找路三姑时,就在街对头看见过货物上的标志,这是那家与人起过冲突被秀才护着的商铺。
自主家被秀才庇护以后,领队在这条街上可是横着走,这儿是平民区的商街,没有达官贵族住这儿,他们有人庇护便是高人一等,街上的商家都不乐意与他们起冲突,一月以来横行霸道从未失过手,今儿个领队瞧着这百安馆不过一个医馆开业却这么大阵仗,眼下瞧不过,这才来讨些乐子。
只是没想着,这家居然是个硬茬。
“你也说着路是公家的,那我想往哪儿过,便往哪儿过。”领队上前一步与宋泊对视着,他矮宋泊一截,气势上压不过便只能皱着眉头抬眼瞪着。
“怎么这样啊。”
“这不是不讲理吗?”
“差点儿将人家的香弄倒了还这般理直气壮。”
“可小点儿声,这人是宋家的人。”
听着周边百姓为宋泊发声,领队一个个看了过去,被看着的百姓吓了一跳,都低下了头、不敢出声。
宋家的人。
宋泊听着这个关键字,不知这个宋家跟他那个小叔宋申闻可有关系。
第115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医书。
“你这人也是真有意思。”宋茶栽可没宋泊那么讲礼貌,她听着领队说话,气不打一处来,她走到领队边儿,指着他骂道:“别人瞧着谁家有喜事,都是言出祝福,你们倒好,大路不走非得从人家点儿前过,坏人喜事可是要遭霉运的。”
“这儿有你什么事。”领队说着还要动手推宋茶栽,被宋泊一手攥住。
宋泊力道不大,但用上了巧劲,抓人手臂有种刁钻的疼。
领队的面儿因着痛感皱成一团,“你最好赶紧撒手,知道我主家是谁吗?”
“你主家不就是个商户吗?”江金熙说:“恒国律法可是写了,百姓们办喜事可是有特殊占地权的。”
“对了,你知道什么事喜事,什么是特殊占地权吗?”江金熙眉眼弯着看着领队,只是那笑不及眼底,像是把软刀,虽然温柔却也能致命。
领队被江金熙看着额头冒了汗,被哥儿吓着说出去可是要被人耻笑的,他梗着脖子,道:“你又是谁。”
“你只要知道你马上就要见官了。”江金熙说。
“何人报官?”三个捕快腰配长刀从人群中走进来。
江金熙朝捕快行了一礼,而后说道:“是我报的官。”
刚刚宋泊与领队起争执的时候,江金熙便让简言去请捕快来,简言脚程快,百安馆又离县府不远,没一会儿便把捕快请来了。
“可是有人犯了事?”捕快问,为首捕快瞧着宋泊,心中咯噔一声,他们可认识宋泊,今年新晋院试榜首,他竟也在此事之内,可得小心处理着。
“恒国律法第三百二十三条,举办喜事可享有特殊占地权,包括但不限于占去街道、河道的二分一。”江金熙简单道来,声音如溪水柔和,内容却寒如冰霜,“今儿个我们医馆开业,不过占去街道五分之一,这人挑衅滋事,硬往我们这边走,不仅差点把我们插香的米罐给弄倒了,甚至后头的牛车还撞到了好几个百姓。”
江金熙歇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家主君拦着他要个说法,他却好生霸道,只说他家有人罩着,还要与宋大姑动手。”
“光天之下这人竟敢如此作恶,可是将王法丢在地上践踏!”江金熙伶牙俐齿,三两句便把一件小事扩大到了王法之上。
捕快们唰地一下齐齐看向领队。
每次捕快们都站在领队这边,让受害店家息事宁人,这次不同,捕快们都眼神锐利,看得领队心中直犯怵。
“江公子所说可是真的?”捕快问。
领队都来不及回答,便有大着胆子的百姓躲在人群里喊着,“就是啊,快把这作恶的人抓了去。”
“江公子说的都是真的,确有其事。”
“这人天天横行霸道,前两日还把我摆在地上的菜踩了去,捕快,你们快抓了他。”
百姓中有被领队欺负过的小摊贩,也有拿了江金熙赏钱的寻常百姓,大伙儿你一句我一句,很快便吵闹起来。
捕快被耳边的话吵得不行,高喊了声“安静”,百姓们这才稍微冷静下来,小了声。
“可是确有此事?”捕快再次看向领队。
领队梗着脖子,“你知道我们主家由谁护着吗?”
这话一说便是变相承认事情确有发生。
捕快们也不管他是由谁护着的,两个捕快一左一右,一人押着领队的一只手,将领队押回县衙,这事儿中有宋榜首在,他们就得秉公执法。
捕快抬手,先朝宋泊行了一礼,又朝江金熙行了一礼,“宋公子、江公子,不好意思,今日你们的医馆开业却遇着这般事儿,我们定会好好处置他的。”
“无妨,我会写状纸去,这事儿总该有个说法。”宋泊朝捕快笑着道。
捕快顿时觉着背后发凉,连连应声,“是、是。”
恒国上诉的流程很麻烦,从上诉到最后出结果,少说也要三个月的时间,有的时候还不一定会出现结果,故而百姓们大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没被逼到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上诉的。
但是宋泊身份不同,由他上诉,县衙就得快速处理,事情清楚明了的话,用上简易程序最多五日便能出结果。
领队这次碰上硬茬,可得挨上一顿板子了。
捕快们走后,宋泊与江金熙又在店儿门口招呼了一会儿,等到午时太阳烈了,才散了门口的百姓们。
回到店内,宋茶栽一下坐在椅子上,一拳锤在店内的圆桌之上,“青桥你为什么拦着我,我可得指着那人鼻头痛骂他一顿。”
“刚刚公子和宋公子正在上风,您上去痛骂一顿您是解气了,但是会把咱们的优势送了去。”青桥道。
青桥此言有理,这件事从头至尾宋泊和江金熙都未说过一句骂人的话,若是让宋茶栽来,定是将那领队祖辈上下拎出来骂,到时候被那领队反咬一口他们骂了人,这事儿就会变得复杂许多。
江金熙拉着青桥,夸了句,“做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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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青桥这么说,宋茶栽热血上头的脑袋冷静了几分,细细向来是这个道理,但她总是咽不下这口气。今日开业本是喜事一件,却遇着这般人,实在晦气,她转眼看向宋泊,“那你可得在状纸里好好写,定要让他定罪!”
“我知道的。”宋泊走到宋茶栽身后,自上而下地给她顺气,“杨知县瞧着我榜首的面儿,瞧着江丞相的面儿,肯定不会轻饶那个人的。”
别个寻常百姓只知道宋泊是榜首,却不知道江金熙是江丞相之子,杨知县不同,他知晓两人背后的势力,做起决定来定会百般小心。
生病这事儿可不管开业不开业,午时刚过一会儿,便有妇人带着自家腹痛的姑娘来,江金熙一下投入医治当中,宋泊则自己到了后院,进了书房拟状纸。他不主动找事却也不怕事,那人找事的时间选得不好,若是普通日子他可能还会放他一马,但选在对江金熙来说至关重要的开店日,那他便不会轻易放过他。
不过宋泊并不精通恒国律法,所以他只能将事情的过程详细地写下来。
江金熙看完那个腹痛的姑娘便赶回后院,给宋泊提供了几条领队犯的恒国律法,如此一张状纸写上,那个领队定要受罚。
再次检查一番,确定状纸上没有出现任何一个错字,宋泊才让简言把状纸送到县衙去。
宋泊因着秀才身份不必亲自上堂作证,将状纸送去后等着结果就是。
解决完状纸的事儿,宋泊牵过江金熙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侧,“我们的医馆刚开业便有病人来了,你可瞧好了那姑娘犯的什么病?”
江金熙笑着道:“这几日降温,小姑娘贪凉,夜里睡觉时没在腹上盖被褥,寒气侵入胃肠,这才腹痛难忍,开了几副药让她回去熬着喝了,小病而已,明日就能好上大半。”
“江大夫好生厉害。”宋泊夸赞道:“想来不管是何种病,在江大夫手中便是药到病除。”
江金熙伸了只手出来拍着宋泊的手背,笑骂道:“我那么厉害,那不得与华佗、扁鹊齐名了?”
宋泊认真想了想,“未尝不可?”
“自今日开始,你便将遇着的病写下来,如此等你写出几本医书,也许有可能与他们齐名呢?”宋泊道。
古代看中书籍,实践的口碑是一回事,自己写出的书又是一回事,想成为名垂青史的名医,那就需要留些自己的经验以供后人考究。
“是呀!”江金熙惊讶出声,他拍着宋泊的手臂,急道:“我怎么没想到呢!”自与宋茶栽学医以后,他便发现医学是他志趣所在,以前他也会将遇着的病症记下来,不过那只是为了自己而记的笔记,现下宋泊给他提了个新思路,他既会写字又会看病,为何不把这些经验记下来,分享给其他人呢?
江金熙越是想着,越是激动,要不是现在馆中还开着业,他真想与宋泊一起躲在书房中,写医书,“今日我就开始写!就以那个小姑娘为开头。”
“好啦,知道你兴奋了,但是事有轻重缓急,你又要开医馆又要写书,可得分配好自己的时间,别太辛苦了。”宋泊揽住江金熙,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道:“不然我在县学中还得担心你今日三餐吃了没,有没有睡好,可是忧心呢。”
这话听起来怎么带了几分绿茶的味儿,江金熙也是没忍住笑了,他脑袋一歪与宋泊靠在一起,说:“我会掌握分寸的。”
说到一日三餐,宋泊忽然想到江金熙每日午时给他送饭的事儿,“对了,这般忙碌起来,中午你就不要给我送饭了,有时间便多歇息着。”
“不成。”江金熙捏着宋泊的手,轻声道:“每日我那么辛苦,肯定得瞧上你一眼才能放松,常言道秀色可餐,我的精神食粮便是见你一面,这事儿是绝对不能少的。”
没想着江金熙还会说情话,宋泊抬头起来认真看他,把江金熙都看面红了,江金熙双手抬起遮住宋泊的眼睛,“就这么说定了,我好像听到简言喊我,我去前院看看。”话音落下,他便慌忙地跑了,留着宋泊一人瞧着江金熙的背影笑。
他是江金熙的精神食粮,江金熙又何尝不是他的精神食粮,每日在县学中他都如一颗陀螺般不停转着,只有午时瞧着江金熙时才能放松下来,若是没有江金熙在,这般苦他是定然吃不了的。
第116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结束。
领队被带到县衙去的消息被货队其他人带到了主家。
“什么?”古老板听着这个消息,拍桌而起,“是谁那么胆大,敢抓我们的人?”
“今天领队惹了宋榜首,捕快们听着宋榜首的话,把领队抓去了。”货队里的队员说道。
榜首两个字出来,古老板也是愣了神,听宋秀才说过他侄儿也中了榜而且是榜首,没曾想这次便遇上了。
不过那又如何,榜首只是榜首,他们的宋秀才还有个当县尉的老丈人呢。
古老板让店里员工看店,他则立即租了辆马车,下到传福镇中,到宋家寻宋申闻。
宋申闻正在自家院中与妻子一道儿赏花,便听着有商户来找他,他眉头一皱,只当又是来寻庇护的商户,便朝侍人说道:“说我不在就是。”他庇护的商户很多,每月他们交上来的银两已经足以他挥霍,便没想着再庇护其他商户。
“是。”侍人应声。
没一会儿,侍人又回来了,他俯身在宋申闻耳边小声道:“是古家服饰的人来了,他说有事找您。”
宋申闻眼中不耐更甚,他小心推开靠在他身上的余夫人,说道:“夫人,有人找我有事,我离开会儿。”
余夫人点了下头,“嗯”了一声。
得余夫人同意后,宋申闻到了正厅,古老板坐在厅中,瞧见宋申闻来了赶忙站起身告状,“宋公子,我家货队的领队被抓进县衙了。”
“为何?”宋申闻在主位上坐下,边儿有侍人给他倒了茶。
“今日县上有个百安馆开业,我家领队从那店门儿过,不小心碰着他们祭祀米罐,便被那馆主喊来捕快抓了去。”古老板说道。
“谁这么大胆,一点儿小事就喊来了捕快?”宋申闻提着茶碗盖子,悠悠在茶碗上打转,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
自成了余县尉的女婿以后,因着自家老丈人的关系,他占了不少便宜,现**验过了官家的特权,有人敢逆着他来,他由心生出一股不悦。
“说来还与您是一家呢。”古老板说。
宋申闻手上动作一顿。
古老板接着往下说:“是您侄子喊人来把我们领队抓去了县衙。”
他的侄子,那不就是宋泊吗?
这宋泊也是厉害,作为小辈竟敢将长辈的人抓进县衙,当真是不把他放在眼中,得了榜首便飞了天,他这次可得好好教训他一下,让他知晓尊老爱幼。
院试上他赢了榜首,权势上他可赢不得他。
宋申闻让侍人去寻他聘下的讼师,这讼师跟他许久,摆平过不少案子。
秀才自己上公堂可是丢面儿,宋申闻自不会亲自上霞县,讼师来后,宋申闻让他跟着古老板一起去趟县里,把案子了结。
一路上,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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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添油加醋说着他们多委屈,讼师倒是一句也没听进去,他只想着要如何达到主家的任务,在县衙上给对方按个罪名。
到了县衙门口,有杂役进院通报,半炷香时间过去,杂役出来,领着讼师和古老板往里头走。
公堂之上,杨知县坐在上位。
讼师和古老板走进公堂,对着杨知县行了一礼。
杨知县垂眸看着堂下,说:“既然都到齐了,那案子就开审了。”
“杨知县,对方没人上堂便可开审吗?”古老板问着。
杨知县都懒得与他解释,直接让捕快压着领队上来。
领队一见到自家主子,马上眼中含泪,“主家,你可得救我呀。”
古老板瞪了他一眼,并未应声。
杨知县按着流程,先是听了古老板这侧的辩词,而后才请了三个证人上来,三个证人都是当时在百安馆前看热闹的百姓。
“就是他,百安馆开业开得好好的,他硬要带着牛车往人家店儿前过!”
“那牛角都撞着我了。”其中一个证人撩开自己的衣袖,“这儿还有口子呢!”
“那么大的道,他非得跟人家挤!”
这证词完全对他们不利,讼师辩解道:“我听闻今日百安馆开业撒了不少赏钱,这些人许是拿了赏钱才昧着良心说话。”
“捕快们寻来之人都是没领赏钱的。”杨知县早想到讼师可能会这么说,便让捕快寻来纯看热闹的人,他们与宋泊和领队都没有任何关系,最是中立。
杨知县都这么说,讼师只能找别的法子辩解。
只是无论他再如何巧舌如簧,领队犯了恒国律法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儿,最终杨知县也未说结果如何,只是让讼师和古老板回去,而领队则重新被押回牢中。
这可是个不详的征兆。
十月二日,早上下堂后,宋泊准时到县学门口等江金熙。
江金熙手拎饭盒出现在街道尽头比以往晚了一些,等他走得进了,宋泊才发现他面上含笑,看起来心情很是不错。
宋泊接过江*金熙手中的饭盒,说道:“什么事儿那么高兴?”
“县衙的告示贴出来了,上次犯事的人被送去劳改三个月了。”江金熙道。
领队惹事证据确凿,再加上宋泊写的状纸,杨知县直接给他判了罚,只是碍于程序,今日才贴出来。
因着领队本身犯的不是什么大错,故而罚得不重,但到底是罚了,帮街上曾经被欺负过的百姓都出了口恶气。
一路走来,不少人跟江金熙说了谢,感谢他们惩戒了这个恶徒。
“如此也是合情合理了。”宋泊道。
写状纸之时,江金熙就与他说过,寻事滋事并不会罚得很重,最多便是被押去劳改,打板子是不可能的,故而宋泊心里也有个底,对这个结果并不失望。
江金熙瞧了下周围,见守门的两个杂役并未瞧着他们这侧,他轻拉宋泊衣襟,令他微微弯身,而后他在宋泊的耳边抬手遮嘴小声说:“我听说庇佑那个商户的是你的小叔。”
“我猜着了。”宋泊用同样小的声量应道,在外头说别人的事儿不太方便,两人就只能用这种蚊子般的声量说事。
这时,宋泊听着有人朝他们这侧儿走来,往后一看是宋申闻来了。
宋申闻面色不佳,身上什么东西也未带,步履匆匆。
县学门外来了辆马车,马车外观比寻常马车华贵一些,像是官家的马车。
宋申闻看到在门口说话的宋泊和江金熙,他眼神冷下去,狠瞪了宋泊一眼,让宋泊觉着有些莫名其妙。
宋申闻从宋泊身边经过,径直上了那辆马车。
估计是宋申闻家中出了什么事,不然他也不会请县学的假,赶在午时就坐马车走。
“他什么眼神呐。”江金熙想起宋申闻的眼神便觉着不舒服,之前在村里他就不喜此人,而后得知他的种种作为以后更是厌恶至极。
“许是他庇护商户,商户却出事的事情被家里知道了。”宋泊猜着。
宋申闻娶了余县尉的女儿,明面上风光无限,但没有背景的人娶了官家之女,身份上被压一头,总是得看着老丈人的面色行事。
宋申闻一个秀才,出了这种事儿,多少会对他的名声有影响,余县尉招他回去也是正常。
“该。”江金熙道,之前也有商户来找他们庇护,但都被他一一拒了,少了这些麻烦事儿。
宋泊抬手捋开江金熙面上落下来的秀发,轻言道:“早上可辛苦了?”
“还好,早上只来了三个病人。”江金熙道。
现下有了百安馆,江金熙每日忙得团团转,今日送饭的时间其实是他挤出来的,不过他不会与宋泊说,徒增宋泊的忧虑。
“那就好。”宋泊应道。
见面时间就一刻,两边守门的杂役算着时间准时关门。
宋泊拎着饭到食堂,路砚知还未到,他便先寻了个位子坐下。
若宋申闻当真是因着领队的事儿被余县尉叫了回去,那他应当会心中恨他,不过那又如何呢,宋泊并不惧怕宋申闻,宋申闻敢庇护商户,就得负起相应的责任,不能既要又要。
“宋弟,我来迟了。”路砚知拎着饭盒跑到宋泊面前,他口中喘气,看来是跑得急了。
“无妨,吃饭时间还长,慢慢来就是,何须跑成这样。”宋泊说着,拿起桌上放着的水壶给路砚知倒了杯水。
路砚知在宋泊对面坐下,他猛喝了两口水,将气顺下去以后,才俯身子贴着桌子,说道:“我是有消息想与你说。”
“什么消息?”宋泊问,路砚知定是又听着县学中谁的八卦消息,要来与他分享,宋泊也是不明白,路砚知哪儿来的空,总能听着别人家的事儿。
“宋申闻被他的老丈人叫回去了。”路砚知伸手拍了宋泊一下,“没想到百安馆开业那日,你们那儿还出了事呢?”
百安馆开业那日路砚知本是要来的,但因着娘亲非要带他去个什么喜宴,这才错过了宋泊和江金熙的开业仪式。
“就这点儿事啊。”宋泊不爱听八卦,更何况这事儿他已经知道了。
“我瞧着宋申闻还挺生气的,估计这事以后他得回家闹了。”路砚知道,宋申闻被老丈人唤回去定然丢了面子,他可不是那种会忍气吞声的人。
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分家。
十月三十日,又一次县学休息,宋申闻把宋茶栽请了上来。
茶馆厢房内,熏香渺渺飘起,宋茶栽、宋海雄、宋芸香、宋申闻、宋泊,一人坐在一边,各不说话。明明来到茶馆之中是来喝茶享受的,可众人之间却有种箭弩拔张的紧张感。
最终还是宋茶栽没忍住,她作为一家之长,率先开了口,“说吧,你们今天整这么大的阵仗,连海雄都叫来了,是要做什么?”
“大姐,我们请你上来是想谈谈分家的事儿。”宋申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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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家,这可是件大事。
这两个字跟晴天霹雳一般落在宋茶栽的头上,让她觉着有些突然。
宋茶栽确实没想着宋申闻这次叫她上来是要商议分家的事情,自宋申闻娶了余县尉的女儿后,一家人宛若两家人,宋芸香跟宋申闻走得近,与他一道从未回过家,也未找过她,她差点都要忘了自己还有个四妹和五弟。
“可是发生什么,怎么忽然提起分家?”宋茶栽问。
虽说宋家二老已经逝世多年,但二老在天有灵,应该也不想看着宋家四分五裂。
宋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双手摩挲着茶盏边儿,宋申闻终于是闹起来了,这一月以来,宋申闻一直没什么动静,宋泊还以为他被余县尉点化了,准备吞下那口气的。
宋海雄用手支着脑袋,坐在桌上昏昏欲睡,脑袋有一下没一下轻点着,瞧着快要被周公拉去环游梦海,连“分家”这两个大字都没让他提起半分精神。
“这就得问问你家好侄子了。”宋芸香道。
既点到自己,宋泊便停了摩挲茶盏的手,他抬起眸子,迎上宋申闻和宋芸香看来的视线,接着他转过头,对宋茶栽说:“不知大姑可还记着百安馆开业时那个闹事的领队?”
“自是记得。”宋茶栽道,她那日没出着气,心中自然记得清晰的,后头江金熙让简言回村告诉了她领队被罚的事儿,她心中那口气才算出了。
不过有这么一遭,那人长什么样子她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只是他与我们分家又有何关系?”宋茶栽不解。
县衙顾着宋申闻的面子,贴出来的告示只写了犯事领队的处罚,并未提及他人,简言回到近里村与宋茶栽说这个好消息的时候,也只说了领队的事儿,故而除了一些知情人,其他人都不知那领队是被宋申闻庇护的商户底下的人。
“那人是小叔所庇护商户的人。”宋泊道。
“什么?”宋茶栽惊讶道,她只知道那人有人护着,却不知道护着他的人就是自己的小弟,“你就是庇护那个领队的人?”
“你可知他差点毁了宋泊和金熙的开业仪式。”宋茶栽说:“那个领队做了错事被抓进牢中,你难道是因着这种小事要与我们分家?”
“是宋泊做得过分。”宋申闻张嘴便是反咬之词,“他不过是往馆前过罢了,就被宋泊喊捕快来抓去县衙之中。”
“只是往店前过?”宋茶栽当时就在馆前,究竟发生什么事情她清清楚楚,“宋申闻,没想到你读了书以后,好的不学,颠倒黑白却学了个透彻。”
“大姐!你怎的这般说小弟。”宋芸香站了起来,宋芸香未在现场,不知道现场情况究竟如何,她只听了宋申闻的一面之词,自然片面地觉得是宋泊做得太过分了。
“你安静。”宋茶栽睨了宋芸香一眼,继续说着,“那日发生什么事情我再清楚不过。”她定定看着宋申闻,“若按你所说,那人只是从馆前而过,又怎么会被县衙判了罚?宋泊可左右不了杨知县如何定罪。”
“谁知道宋泊使了什么手段。”宋芸香在一旁说道。
“只是写了一张状纸而已,使的正规手段。”宋泊回道。
宋泊这个呛声把宋芸香气够呛,她将辈分拉出来说事,“瞧瞧,这就是你的好侄子,都敢反驳长辈的话了。”
“大姐,宋泊明知那人由我庇护,却还是公事公办直接带人上了县衙,未私下告知我一声。”宋申闻站起身来,“这般没人情味的家,我可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此言差矣。”宋泊看着宋申闻,“若不是杨知县念着我这个榜首的名头,就小叔家那个巧舌如簧的讼师,可不得把我送到牢里去?”
这些事儿也是江金熙后头才与他说的,江金熙心系案情,正巧杨知县的哥儿犯了病,他去杨府为杨知县的哥儿诊病之时,问了一嘴,杨知县便与他说了此事。
那讼师精通诡辩,如果不是宋泊写来的状纸清晰明了,再加上目击百姓的真实证词,杨知县还真可能被那讼师给说进沟里。
“还有这种事儿?”宋茶栽只知道宋泊写了状纸,其余事儿她一概不知,没想着这么个小案子竟然还有这么多内幕。
“你这是血口喷人,我让讼师上公堂只是想保人而已。”宋申闻道,就算他心中确实如宋泊所说想给他安个罪名,但表面上的话还是得说得亮堂。
“讼师上公堂不是天经地义。”宋芸香指着宋泊,破口大骂,“你个小辈没大没小,一天天只会忤逆长辈,我看你爹根本没教你什么礼义廉耻,也是,一个大丧门星只能教出来一个小丧门星,我瞧着你就跟你那个爹一样,是我们宋家的克星,专门坏我们宋家运来的!”
宋泊站起身来正打算反驳。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在厢房中,把睡着的宋海雄都吓醒了。
“你竟然为了宋泊打我?”宋芸香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宋茶栽。
“是你不知好歹。”宋茶栽与宋芸香对立站着,她狠狠看着宋芸香,眼底深处还藏着一丝失望,“说事说到逝者身上,你如何对得起爹娘的在天之灵,如何对得起逝去的宋声茗?”宋茶栽怒极的同时,语气里还带着细微不易察觉的哭腔,“口口声声说着小辈如何如何,你们又何曾当了个长辈的模样?”
“一个占了人家的田,一个中了秀才、当了官家女婿便忘了本性。”宋茶栽气得脚步都有几分虚浮,“宋泊开个医馆不容易,是你们找茬!是你们!愧对宋家的列祖列宗!”
“不是要分家吗?”宋茶栽一手撑在圆桌上,“好啊,分就分,纸笔拿来,现在就把条例写上!”
“分!”宋芸香哪儿受过这般委屈,她趴在桌上哭得凄惨,“爹娘都没打过我,你竟然敢打我。”
宋泊也是头一回见宋茶栽生这么大的气,发这么大的火,他本来想帮着扶住宋茶栽,但被宋茶栽摆手拒了,也是,这种时候由人扶着,士气便落下去。
店小二很快便拿来了纸笔。
由宋申闻执笔,写下分书,宋家二老未留下什么东西,只是一些银钱、首饰需分,真写下来也是简单。
“二哥,你跟哪家?”宋申闻正写着分家的名字,忽而想着宋海雄。
宋海雄作为宋家一员,虽说来了,但一言不发甚至趴在桌上睡大街,倒让宋申闻差点儿把他给忘了。
宋海雄心中门儿清,宋泊可是有榜首之名,现下又开了个医馆,往后的前途定比宋申闻更光明一些,他自然会选择与宋茶栽和宋泊一家。
宋海雄伸了个懒腰,故作不经意道:“迁户籍也是麻烦,我便不动了,懒得挪。”
一刻钟时间,宋申闻便将分书拟好了来,五人约好了明日早晨回近里村一趟,找宋里正做个见证再上传福镇备案,如此流程走过后才算彻底分家。
分书拟好后,宋芸香和宋申闻没有停留,立即就出了厢房,宋海雄喝了几口茶水,也出了厢房,厢房内只留下宋茶栽和宋泊两个人。
房内安静下来,刚刚的嘈杂惘若隔世一般,宋茶栽坐回位置上,双手抬起交握捂着脸,一行清泪自她的面容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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