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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90(第2页/共2页)

般卷了出去,片刻之后拎着个软瘫在地,腿扎银簪的小厮进来。

    “我出去一看,这家伙还在往远处爬。”积素匪夷所思道,“你倒是有毅力,爬的再快,能逃过走路出来抓你的人?还是你以为我们都和你一样四脚着地到处乱爬。”

    他手一松,小厮扑通一声跌落。

    积素顺便拔出来银簪,还给景昭。

    “……”

    景昭可不想接沾血的簪子,看向穆嫔。

    穆嫔也嫌恶地往后缩了缩。

    积素耸耸肩,蹲下身问:“你是什么人?”

    那小厮一身灰衣,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客栈伙计,颤声道:“小人,小人只是路过……”

    积素看着他道:“糊涂什么?我们这里有车马有金银有女眷,你大晚上扒墙头,存着什么心思?”

    小厮眼珠子转了两下,积素笑道:“不老实啊,我看你有几分功夫,要不是我们女郎身手好,还真抓不住你,你就在这里当小厮?”

    “小人,小人……”

    积素一转头,朝身后递来征询的目光。

    裴令之清清淡淡道:“嗯。”

    景昭想了想,随手挡住穆嫔的眼。

    积素回过头,看着小厮乱转的眼珠,在对方开口之前,友善道:“没事不着急,我帮你想想。”

    说完,他举起手中沾血的银簪,又把簪子扎回对方腿上。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消金

    夜色会放大人心中的恐惧。

    苏惠也不例外。

    当他踏着月色回到小院, 看见用来待客的正堂窗纸上映出一个双脚离地、披头散发的身影时,险些当场晕了过去。

    他以最快的速度无声掠上台阶,颤抖着双手推开房门, 却发现悬在空中的那道人影是个陌生的矮个子灰衣男人。

    和他想象中的凄惨画面不同, 那个不知从何而来的灰衣男人没有惨死,房梁上那根绳子从他的腋下穿过,以一个古怪的姿势在胸前一束一收,反穿回来绕过臂膀,将他吊在空中。

    苏惠:?

    他冷静下来, 发现那是刑部审讯犯人时常用的打结方式, 不至于致人死命,也不会留下太重的后遗症,代价就是悬吊在空中时异常痛苦。

    隔壁房间传出人声, 苏惠擦了擦满头冷汗, 拖着踉跄双腿走过去,像是一瞬之间老了十岁。

    来开门的穆嫔很奇怪:“您这是怎么了?”

    苏惠一声不吭,虚弱地扶住了墙。

    那名假的小厮叫做周熊, 确切来说,他的身份并非全然虚假,确实是客栈中跑腿打杂的杂役。

    不过实际上,这份杂役工作只是临时找来,根本目的是为某些不可见人的事做掩饰,所以说他是个假的小厮也没有错。

    这世上固然有嘴巴极硬, 无论如何都撬不开口的钢铁意志, 但很显然,周熊并不具备这种美好的品质,为景昭等人省了很多麻烦。

    “他之所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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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外窥探, 是因为听说院中女眷生得不错,想要下手将人掳走,今晚计划动手,他先过来踩点,只要没有意外,后半夜便能招呼同伴动手。”

    穆嫔配合地推过去一张草草写就的口供。

    “同伙共有三人,一个和他一样在客栈外围做临时杂役,一个叫李三的更夫,还有一个人做乞丐打扮,时常在客栈外的街道旁要饭。”

    客栈杂役、流浪乞丐、更夫,都很适合深夜在客栈外行走,又不会让人起疑心。尤其是两名杂役扛着包好的布袋出去,只消悄悄混在客栈趁夜往外运送泔水污物的板车上,有谁能想到布袋里装的会是活人?

    苏惠一针见血道:“不简单,这两天我和积素小哥在外跑腿,小姐和郎君们压根没见过外人,只除了官署差役来搜人,曾经进院内看过一眼。”

    他虽没有直接说出口,但话已至此,房中没有全然的蠢货,已经听出苏惠的言下之意。

    ——官署的差役之中,很可能有人和他们勾结。

    景昭微带赞赏地点了点头。

    真正的美人即使可以用妆容掩饰,五官却无法移位,只要眼力够毒,纵然不能从妆容下一眼辨识出景昭与裴令之的本来面目,却能基本判定出对方五官的好坏。

    很多时候,只要愿意下功夫,气质、肤色乃至瑕疵都能够培养、改变或掩盖,唯有五官天生天赐,毁掉容易,重塑却难。

    景昭在刑部轮转过,偶尔会去亲自听审,见过一两个人牙子——这可不是官府那里过了明路的那种,最善绑架拐卖良家妇女,做的乃是无本生意,买人的钱都省了。

    那些人牙子眼光极为毒辣,哪怕景昭布衣素服站在不起眼处,偏偏就能一眼看出堂上谁的地位最高,调转头来哀恳景昭。

    周熊起初死活不肯交代,应该是真的不知道,但小人物自有小人物的狡狯,吃不住痛,最后还是老老实实把自己暗中揣测的那些东西说了出来。

    和苏惠的猜测一般无二,周熊说他只是最末端负责掳人的喽啰,消息从哪里来、人要送到哪里去、派他们干活的是谁一概不知,只他自己悄悄猜测,消息来源恐怕有官署内部的人,有些小富人家女儿轻易不出门,没什么名气,却也能被打听到,绑走之后悄悄打探,才发觉那些人家不久之前可能出过事、报过官。

    这个比例不很高,十之一二罢了。但平摊下来,也着实容易令人生疑。

    积素再问他们绑了人送去哪里、干什么,背后的人又是谁,周熊就当真一问三不知了,下手重了,只能涕泪涟涟地交代说绑了人之后往梧桐巷子某处旧宅里送,至于送过去再把人弄到哪里,他就真的说不出子丑寅卯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景昭的脸色很平静。

    房中每个人的脸色都很平静,就连穆嫔也是那样。

    倒不是他们不在乎,而是连杀人吃人都见过不止一次,这些倒卖人口的罪行已经不足以带来任何震撼了。

    穆嫔悄悄看了一圈。

    房中五个人。

    圆胖和气的苏惠、看上去不着调的积素,看似柔弱的殿下、看似柔弱的裴令之和真的很柔弱的她。

    怪不得周熊等人踩点之后,毫不犹豫决定今夜动手。

    她想了想,还是没问要不要报官。

    饶是穆嫔心性天真,一路走来也长了很多见识:报官容易,可城中乱成这样,区区掳掠案根本排不上号,他们这个身份又不起眼,不易引起重视。

    更别说官署差役里可能还有内奸,到时候报完官,说不定内奸带队来抓人,反倒弄巧成拙惹事上身,白白招来旁人注意。

    穆嫔情不自禁地看向景昭。

    在她看来,景昭一定有别的办法。

    果然,景昭说话了。

    “我们去看看?”

    苏惠眼前一黑,这次是真的摇摇欲坠.

    天蒙蒙亮。

    露珠从翠绿的叶片上划过,留下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等到天亮,露水便会被蒸干。

    梧桐巷子很安静。

    巷子里没有太多人家,很是冷僻,周熊所说的那处废宅在巷口第一家。

    景昭坐在梧桐巷子附近树下喝豆浆。

    豆浆装在竹筒里,色泽微黄,看着很浓郁。

    说实话,很难喝,口感粗粝。

    她面无表情放下竹筒,朝着街旁一个胖子走过去。

    苏惠压低斗笠,道:“没人。”

    梧桐巷子显然经过精心择选,地处偏僻,周围近处没有两层及以上的楼房,这在最大限度上避免了外来者占据高处监视院内的可能。

    但同样的,这也意味着他们自己无法在附近高处设置观察点。

    梧桐巷子房屋老旧,巷子里住户不多,有外来者容易被发现。

    同样,这也意味着潜入方便,只要留心不撞见人。

    对苏惠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他绕到巷后,轻轻松松翻进墙内,即使墙头很高,墙上还扎着碎瓷片,但对他来说就像敞开大门任君来去。

    “屋子很小,院子积灰,地面有车辙,屋里有绳子。”苏惠先用几句话简单交代了情况,“绳子散开,东一根西一根,像是人牙子用的那种,很结实;车辙不像是普通马车,像是……平板车加棚子改出来的那种,驴车,民间用来拉货或者拉人都很正常,既能藏住人,出入这种地方也不显眼。”

    景昭想了想:“回去再说。”

    昨夜他们恐吓一番周熊,把他放了,然后放出积素悄悄跟着。

    积素上报另一个消息,请求苏惠支援。

    “周熊果然没敢说真话,跟同伙说他被抓住,一口咬定自己是偷东西的,被我们毒打一顿绑起来之后,趁着夜色悄悄跑了,他本来就有点功夫,那三个人也没生疑。他们四个汇聚一处,复命去了,早上进了一家脂粉铺子,过了一刻钟又出来,出来之后四个人散了。”

    脂粉铺子不是什么有名的老店,卖些廉价脂粉,统共一个掌柜带着两个伙计,一整天过去,唯有其中一个伙计溜出去在附近馆子里买了几碟菜带回脂粉铺子。

    苏惠侦查经验丰富,立刻转而盯上伙计点菜时路过他桌边的饭馆掌柜,如此盯到傍晚,终于见到掌柜上了一辆马车。

    跟着那辆马车,期间又换了几次跟踪对象,最终,苏惠跟到了一处与廉价脂粉铺完全不同的商铺前。

    那是一间拍卖行。

    拍卖行的名字很古怪,叫做‘消金坊’,极大,足有三层楼,客似云来,车水马龙。

    苏惠在旁边店里买了身衣服,作富贵商人打扮,大摇大摆进去转了一圈,怀里摸出一只水头极好的玉扳指,说道:“我看你们还兼当铺?有没有配对的玉扳指,给我收一只来。”

    那扳指果然极好,内圈还刻着同心结发的小字,显然本是一对,拍卖行里虽有价值相仿、料子相近的扳指,但不能配成本来的一对。

    拍卖行的朝奉挠着头,为难道:“这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出配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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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您要是不愿另打一只专门来配,只想找本来成双成对的那只,恐怕不好找。”

    苏惠心说当然找不到,另一只在我夫人手上,我夫人在京城待着,你们找得到才是见鬼。

    他趾高气昂哼了一声,目光不动声色朝着通往后院的帘子一瞟,瞟见帘外一架朴素的马车。

    和他推断中常常出入梧桐巷子的驴车不同,但这架马车本身已经极为朴素,如果配上一匹老瘦的马,效果估计差不多。

    更要紧的是,这架马车比普通马车略宽,车辙印迹很可能吻合。

    用暴发户的语气嘲讽朝奉一番,苏惠又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王悦闲坐窗边,端起茶水,一点点浇在桌面的那封密信上。

    那些丢了的人是从百花山庄里调出来的又怎样?反正被郡守弄走,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倒是那些人丢了的消息令他有些诧异,毕竟这是郡守的地界。但只要一想事发的那座城里有消金坊的存在,那么发生什么事都不会令他感到诧异。

    反正郡守向百花山庄弄人时,按规矩走过账,就算有损失,也是郡守损失钱财颜面。只是不知道郡守会不会为此发作,想来不会,毕竟没有证据,为了一些钱财向消金坊大动干戈也很不划算。

    另一封信出现在桌面上。

    说曹操曹操就到。

    想起消金坊,便正巧收到了消金坊送来的请帖。

    王悦翻过请帖,仔细看着镂空镶金的花鸟纹路,上面熏着极为好闻的甜腻香气,无端令人生出心驰神往的感觉。

    ‘消金’的消,不是消失,而是‘消受’。

    消受一掷千金所带来的快乐。

    能踏进消金坊的主顾,金钱对他们来说只是路边俯拾即是的野草,用这些多余的身外之物来换取尘世间难寻的享受,非常划算。

    当然,仅有金钱是不够的。

    家世、门楣、名望、血脉、官职……足以称道的一切,都有望换成踏进消金坊的筹码。

    王悦当然有这个资格。

    去不去是一回事,但有没有资格收请帖是另一回事。

    他挑了挑眉,翻开请帖。

    八月十四,中秋前夜。

    消金坊将要举办一场盛事。

    第85章 消金(一)

    那夜的事本该是个插曲, 景昭早有安排,要在皇太女鸾驾入江宁前与之汇合,余下行程不宜轻易更改。

    然而, 计划被一点小小的意外打乱了。

    不知是宜城郡官员太过腐朽无用, 还是起义民众太过英勇。总之,原本只是散落在周边郡县的乱军,突然杀入宜城郡的博广、奉潜二县,直接导致宜城郡东边大乱,阻断了他们原本安排好的路线。

    乱军无眼, 即使景昭再富有自信, 也不敢冒这个险。

    于是一行人不得不再次改变计划,由苏惠暗中联系船只,预备改走水路。

    水路有一条巨大的好处:船只一旦启程, 只要各处码头停泊时格外留意些, 卷入动乱的可能就会变得很小。

    但水路又有相应的坏处:极度封闭,虽说不易卷入外部动乱,但船内本身如果存在问题, 可以说逃都没地方逃。

    苏惠自己倒是善于游泳,可他不能让太女和储妃跟着游回岸上。

    所以苏惠坚持要联系朝廷的人,搭一条确保可靠无虞的船只。

    问题就出在这里。

    时至八月,临近中秋,水路更加繁忙,苏惠无法拿出内卫副统领的身份压人, 那等同于扯着嗓子把景昭的身份昭告天下, 所以就只能按常规流程——是人等船,而非船等人。

    因此,八月十六, 才能乘船离开。

    利用多出来的几天时间,景昭决定摸一摸本郡人口倒卖行业的底。

    出门抛头露面的当然是苏惠,又朝裴令之借来积素帮忙,景昭自然不是吩咐过后就高坐堂上等候捷报的性格,亲自跟出门,也兼视察本地民情。

    客栈小院里只剩裴令之和穆嫔面面相觑。

    到底一路同行,气氛弄得太尴尬总是不好,裴令之起意想要缓和气氛,却发现自从抓获周熊那夜之后,穆嫔对他的态度要和缓很多。

    穆嫔过去对待裴令之带着半遮半掩的警惕戒备,如今尽数收敛,虽然还是有些僵硬和避嫌,但态度几乎是一夜之间翻转。

    裴令之猜测小苏女郎翻转的态度,必然有她‘姐姐’背后授意。

    穆嫔有意结交,裴令之的心胸也不算狭窄,他从痛失挚友的伤痛中勉强缓过气来,认真想要与人缓和关系,效果是极为明显的。

    没两日,穆嫔已经开始向他请教南方诸世家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脉络了。

    这些消息,离京前穆嫔自然也看过。

    她随太女南下,本身便承担着一部分对外往来的任务。只是由于之前到处奔忙,用不上穆嫔出去交际,她暂时把这部分任务放下。

    如今有了谙熟南方世家的裴令之,穆嫔立刻抓紧难得的空闲时间,向他虚心请教,打听内幕。

    颍川穆氏亦是北方名门,穆嫔自幼学背北方各族姻亲脉络,真论起这些盘根错节的亲戚关系,她上手就能捋清七八分。

    见她肯学,裴令之并不藏私。

    一个肯学,一个肯教。

    尚存的僵硬气氛渐渐缓和。

    随着小院中的僵硬气氛消散,小院外时间也在不断流逝。

    在苏惠的主导和努力下,他们找到了很多线索。

    首先是苏惠跟踪出来的那条路线。

    他认为从脂粉铺到消金坊,传递信息的路线太过复杂,节点太多,所以是否存在一种可能——周熊等小喽啰的消息只是很不起眼的顺带传递,这条路线有着更大的作用。

    梧桐巷子与之同理。

    这间宅子不可能只用于周熊四人的掳掠,说不定也有其他用途。

    于是苏惠亲自去观察线路。

    与此同时,由于城中流民越来越多,很多原本平静度日的庶民在粮价和动乱两重冲击下,迅速变成了流民,街头插着草标卖身的男女和被丢弃在庵堂前的弃婴顿时多了不少。

    和庐江不同。

    庐江由南方九州精心设计,某种程度上就是为了展示给北方看的一幅美妙画卷,所以朝廷的采风使还有余力潜入,扎根设置庙宇、慈幼堂等,非但能安抚民心,还能救济穷困。

    宜城不行。

    这里是南方全然掌控的地盘,朝廷没有余力在这里做更多,自然也没有什么成气候的慈幼堂之类。

    街边有许多饿的面黄肌瘦的孩童,看着还未成人,十分可怜老实,但实际打起交道来,就会发现他们早已抱起团来,分为数个团体,甚至各自划分了领地,偷抢劫骗无所不为,比那些成年的乞丐还要麻烦。

    景昭就被他们堵住打劫过一次,她撂倒了为首的两个大孩子,其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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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一哄而散。

    景昭对此,唯有无言。

    那些孩子身上固然有极坏的一面,可若是不这样做,他们无力谋生,又争不过成年的乞丐,只怕早就饿死了。

    想要给些钱,又不能贸然开这个头。

    城中太乱,他们拿了钱也无法安定下来,多半是挥霍之后又重操旧业,说不定还会盯上景昭,一次次出门时有许多眼睛盯着,做事也足够麻烦。

    于是景昭出门时留意几次,挑中了其中一个团体。

    这个团体里不止有女孩儿,还有几个年幼孱弱的幼儿。景昭见过两次,发现这些幼儿虽然孱弱,但在乞丐群里,能养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有些乞丐帮派往往会弄来一些孩子,将他们的手脚弄断、眼睛弄瞎,带在身边乞讨,企盼唤起人们的同情心,讨来更多钱。

    景昭就给了他们一把钱,要他们分作三五队,每天换陌生面孔去梧桐巷子外面盯梢,有情况及时汇报,即使没有情况,每日还能再得一把钱。

    反正她换了粗布麻衣,遮住头脸,这些孩子即使出卖她,也没什么威胁。

    把盯梢梧桐巷子的任务分出去,余下的事苏惠带着积素完成,景昭就在街边瞎逛,逛了几日,倒将过节的东西采买齐了。

    这一日梧桐巷子那边传来喜报。

    有一辆驴车趁着清晨天没亮驶入院子里,不久又离开。盯梢的那三个孩子很机灵,女孩抱着一个幼儿继续在不远处乞讨,男孩则跟上驴车。

    驴车最后没入人群中,不见了。

    但梧桐巷子里那间旧宅,一整天都没有人进去过。

    直到天色快黑了,景昭路过他们的据点城隍庙,顺便听取汇报,才得知这一点。

    听说还有两个孩子在那里盯着,景昭又给了他们一大把钱,自己在路边买了个小推车,假装若无其事地从巷子外路过。

    不需苏惠,她自己就能凭着刑部轮转的经验确定,驴车车辙有了轻微变化,进去的两道更深些,出来的却轻微些。

    那辆驴车送了人进去。

    第二天,一辆平平无奇的马车驶入宅子,很快离去。

    这一次苏惠亲自跟上。

    那辆车途中倒手四次,进了消金坊,再没出来。

    到了这一步,众人可以百分之百确定,消金坊便是掳掠的最后一环。

    那些被掳来的人送进了消金坊,为什么没有出来?.

    八月十三,客栈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本地名门李家大房少夫人,带着三十名侍女,抄着钢刀,气势汹汹杀进了客栈后的小院。

    中午太热,大家都在午睡,忽然听见院后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全都披头散发冲了出来。

    穆嫔连外衫的带子都没系,以为流民冲进来了,拽住景昭就要跑,结果发现是李少夫人的陪嫁丫鬟抄刀砍烂了后面那间小院的院门。

    李少爷在这里偷养了一房外室,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连续几日找借口不在家,待在小院里陪伴心爱的情人。

    眼睁睁看着妻子提刀进来,要先砍了他,再砍了外室,送他们下去做一对亡命鸳鸯,李少爷亡魂大冒,狂叫着四处逃跑,连如花似玉的娇媚外室都顾不上了。

    夫妇二人一个逃一个追,李少爷惊骇之下绊倒在地,眼看少夫人便要一刀劈下,围观者终于不能再坐视不理,一股脑涌上去,拦得劝得劝。

    被人群隔开,李少爷趁机逃跑了,围观者瞠目结舌之余,见少夫人还要提刀猛追,连忙纷纷劝慰。

    你说一句夫为妻纲,我说一句温良柔顺,这话根本没有半点用处,少夫人火气反而越来越高。

    穆嫔热心地过去劝:“你把他砍死了,妻杀夫,判死刑!”

    少夫人挥刀怒吼:“我要和他同归于尽!”

    穆嫔说这可不行:“你的孩子怎么办?你腰间那个水鸭子香囊太丑了,如果你没有先天手抖的症状,应该是小孩子绣的吧。母亲把父亲杀了,孩子怎么在祖父祖母面前自处?你的娘家理亏,又能看顾多少?”

    少夫人愣了片刻,手一软,钢刀跌落,忽然嚎啕大哭起来:“这个没良心的畜生,没血性的孬种!只知道在外面玩女人,稚郎明日生辰,他不回家,还要去什么劳什子的拍卖行,说的好听,还不是一掷千金讨外面的狐狸精欢心!”

    “拍卖行?”穆嫔目光一凝,脱口而出,“消金坊?”.

    好人做到底。

    穆嫔连太后都敢糊弄,安抚一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少夫人当然不成问题。

    她打出新身份,索性送少夫人回了府,李氏的长辈们不能当着外人责罚儿媳,见穆嫔把少夫人送回来,还很是感谢。

    穆嫔是被李氏的马车送回来的。

    她跳下马车,直奔房中,铺开纸笔就画,片刻之后画出了大致模样:“李少夫人给我看过,那封请帖就长这个样子,李少爷吓得不敢回家,请帖自然也来不及拿走,我细细看过,上面还熏了香,像是帐中香,又更甜腻些。怪不得李少夫人一看见这封偷偷摸摸送来的请帖,就觉得和狐狸精有关。”

    苏惠接过来看看,唔了一声,说:“这就好办了。”

    穆嫔惊问:“造假?”

    “假的就是假的。”景昭说,“我们用真的。”

    穆嫔下意识问:“真的?我们看看能不能把李少爷那封弄过来?”

    “不用。”景昭摇摇头,已经胸有成竹,“我们已经弄到消息,消金坊中明晚会有一场非常重要的拍卖,李少夫人帮我们进一步佐证了这件事。”

    “从李少爷收到请帖,我们可以反推出有资格参与拍卖者的身份。”景昭说,“至于请帖从哪里弄……”

    苏惠无可奈何地说:“总要有几个倒霉蛋……”.

    次日,消金坊。

    夕阳西下,一辆马车驶来。

    消金坊每过一段时间,会举办一次特殊的拍卖,拍出一些极为罕见的藏品,甚至有些无价之宝。

    为了确保安全、机密,这些拍卖往往只会邀请特定的人参加。

    参与者都有一定的身份,自然不是等闲顾客可比。

    一辆又一辆马车驶来,不需下车,只消递出请帖,自然可以乘车入内。

    “原来是吴氏郎君。”消金坊的下人恭谨躬身,“您请。”

    马车中一片寂静,听而不闻。

    圆脸车夫伸手取回请帖,驾车而入。

    第86章 消金(二) “它也会是,一个绝妙夜晚……

    “有些糟糕。”

    裴令之说:“是的, 请帖上没有写名字。”

    但那名消金坊的侍从居然能一口叫出吴郎君的身份。

    景昭说:“我指的不是这个。”

    迎着裴令之诧异的目光,她缓缓道:“这人姓常,不姓吴。”

    裴令之顿时会意, 黛眉扬起, 神色微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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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昭看着他,认真说道:“其实你没有必要来。”

    裴令之同样认真问道:“为什么?”

    景昭说:“危险,而且因我而起。”

    她是指自己主张追查本地人口贩卖,结果追到消金坊。然而裴令之只作不解,道:“此言无理。”

    “为什么?”

    裴令之微笑说道:“那四人为掳掠美色而来, 女郎姐妹固然危险, 我又岂能独善其身?”

    “……”

    景昭被他噎了一下。

    裴令之继续道:“我欠女郎的人情,有我随行,更为稳妥。”

    这倒是实话。

    消金坊今夜拍卖, 受邀者身份必定非富即贵, 绝非等闲。裴令之出身顶级世家,对南方名门所知甚详,有他同行, 至少能在人际交往间多一重保障。

    “既然欠人情……”景昭拈着木盒一角,用力道,“郎君就松手吧。”

    裴令之死活不肯放手:“还是给我吧。”

    二人拉来扯去,那只可怜的木盒在他们手里拉锯似的,你来我往,终于坚持不住, 哗啦一声盖子滑落。

    盒子里细细衬着缎布, 缎布上方,是一只镶金的花鸟纹面具。

    面具极薄,如同蝉翼, 在盒中轻轻颤动。

    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它的做工都可说极为顶尖。

    景昭说:“我都穿男装出来了。”

    裴令之非常无言:“我也没穿女装出门啊。”

    景昭一举身边的包裹:“我真给你带了。”

    裴令之:“……”

    “新的,没穿过,一直压箱底,成衣店买的,太长了所以没穿,料子很好,你试试?”

    裴令之终于难以置信地出声抗辩:“你早就打算好了?”

    景昭说没有:“以防万一的,你赶紧穿吧,我不看,现在该下车,再拖别人就要起疑心了。”

    她往前扑,裴令之不得不缩手,加之车外传来了人声,他不得不用一种痛心疾首的目光看了景昭一眼:“你指天起誓。”

    景昭立刻道:“我保证,绝不说出去。”

    裴令之道:“指天起誓。”

    景昭胡乱发了个誓,如果她泄露此事,景含章就要倒霉。

    好在裴令之顾全大局,没和她继续纠缠下去。

    景昭戴上面具,先行下车,过了不久,一名面遮轻纱,衣袂翩然的妙龄美人掀帘而出。

    消金坊侍从见怪不怪,迎上前来。

    侍从再度查看请帖,然后奉上一对木牌,烫金的那块挂在了景昭腰间,另一块白色木牌则递给了裴令之。

    景昭猜测这是用于标记身份,烫金腰牌代表受邀前来的宾客,白色木牌则代表宾客带来的姬妾。

    侍从将他们引进了消金坊内厅。

    内厅楼高统共三层,一进来景昭先暗自松了口气,厅中已经有了不少戴着面具的宾客,许多宾客身边都依偎着美姬。

    不允许携带侍从,但可以携带一名姬妾。

    景昭挑了挑眉。

    不过裴令之还是有些别致。

    身为‘美姬’,他比自己的‘主人’,以及厅中许多宾客都要高挑。幸好裙幅宽大,裴令之稍稍矮身加以掩饰,在厅中的嘈杂声中并不起眼。

    那名侍从带着他们穿梭过许多佩戴烫金腰牌,往来谈笑的宾客,将他们引上了二楼就坐。

    二三楼被竹屏风分割成很多独立的席位,席间饰以许多摆设,倒显得极为风雅。

    裴令之坦然坐下,然后发现不对。

    景昭低声说:“你站起来,我坐。”

    哪里有美姬和主人肩并肩坐在一起的,还坐的端端正正,目不斜视。

    侍从退下,去为他们上茶。

    很快,下方传来铛铛铛三声清响,大厅中往来谈笑的宾客很快各自在侍从的引领下登楼入座,转瞬间下方变得空空荡荡,大厅尽头的高台上走出来一位含笑的妩媚女郎。

    拍卖开始了。

    和景昭的想象不同,拍卖十分枯燥且无聊,竟然是一场正经拍卖,只是藏品格外珍贵难寻,偶尔还有触犯法规法纪的存在。

    “就这?”

    景昭满头雾水。

    不但景昭满头雾水,很显然,宾客们两极分化。一部分听得格外认真,积极竞拍藏品,譬如为一纸宫廷御用秘法回阳丹你争我夺,又譬如为一名据说是伪朝慕容氏郡主的异族女子拍出高价。

    另一部分的表现则更为明显。

    有人睡着了,还有人开始狎玩座间消金坊的侍女,甚至景昭隔壁席位就在这样做。

    她拧着眉头,有些恶心,又有些尴尬。

    裴令之原本站在她背后,一只手搭在景昭椅背上,现在那只手指尖收紧,显然也很不自在。

    景昭想了想,抄起案上茶盏丢了过去。

    伴着隔壁传来的惊怒声,还有‘你想死吗’‘你是哪家的’质问。景昭冷冷说道:“就属你时间最短、声音最大,回阳丹也没拍上,现在还不闭嘴给自己留些颜面?”

    隔壁哑火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丢脸。

    二楼间往来巡逻的消金坊守卫生怕打起来,此刻也悄悄松了口气。

    说完这句话,景昭有点后悔。

    因为她感觉裴令之似乎更尴尬了。

    说实话,她也尴尬。

    于是她开始咳嗽。

    一方面是为了掩饰,另一方面是因为压着嗓子大声说话真的很累。

    景昭轻咳一声,低声问:“要不你坐下?”

    一直伏在椅背上,应该不会很舒服。

    她说话时下意识侧首,刹那间温软的感觉从颊边一划而过,还隔着面纱微涩的触感,有些奇怪。

    景昭愣了一下。

    裴令之也愣了一下。

    愣过之后,景昭倒没有羞涩,干脆破罐子破摔地往椅子里一靠:“来,再给我捏捏肩。”

    “……”

    场间那名据说是荆狄慕容氏郡主的女子已经拍出了一个堪称离奇的高价。

    景昭漠然看着,无悲无喜。

    “真的假的?”

    景昭心想应该是假的,是不是荆狄慕容有待考证,但绝对不是郡主。

    当年慕容诩出手很寒酸,舍得封官,但对给爵位很谨慎。慕容氏册封的郡主不多,十之八九是亲王长女或嫡女,还需长到出嫁年龄才封,寥寥几个幼年获封的,大多跟皇子皇女亲近,一起欺凌过景昭,她不会忘。

    下面这个女人太年轻,没印象,应该不是。

    想到荆狄慕容,就要想起当年那段难捱的岁月,景昭的心情也跟着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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