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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日子波澜不惊的,官道也如工期修建着。也是老天爷保佑,自打开了工竟再没下过雪,冻土都比往年软,夯土的民夫们省了许多力气,铁夯砸下去能陷进半寸。
每日天不亮,白水村家家户户都飘起炊烟,不止是打理自家的伙食,还有要送去工地上的粥米和姜汤。
苏榛隔三差五也会跟着去瞧瞧,按这进度大概会在开春化冻前就能把路基筑牢。看着蜿蜒的黄土线一点点往前延伸,心里也跟着踏实。
另外山下的盛府也派人来过几次,头回依旧是季管家领着仆妇,送来的物件满满当当又装了三大箱,这批是盛夫人送的。
里头除了两匹上等的云锦,还有一匹织金妆花缎。另外几匣子的南货,有上好的燕窝、海参,还有晶莹剔透的冰糖莲子。
贵重的还有一套赤金点翠的首饰,包括一支凤钗、一对耳环和一个项圈,工艺精湛。以及两架紫檀木的梳妆匣,匣子里分层放着各式胭脂水粉,皆是京城有名的铺子所制。
苏榛极少听重云提起娘亲,但偶尔讲一讲,话里虽无抱怨,苏榛也听出了些端睨,大概就是说好听点儿是性子软、与世无争每天在佛堂;说真实一点儿是不仅没有自保之力、甚至儿子在盛家被二房三房百般占便宜的时候也还是很圣母。
但她仍旧是重云的母亲、自己未来的婆母。苏榛依足规矩接礼,另外还在叶氏的指点下备了回礼。回礼整整齐齐,是木工坊及女红妨的得意之作:紫檀木嵌螺钿的茶盘、黄杨木扶手小几、红木嵌银丝的首饰盒、全套春装、防风帽、绣鞋、珍珠绣包。另外有两罐自家酿的梅子酒,罐口用红绸裹得严实,还系了个同心结,罐底贴着张小红纸,写着“恭请夫人尝新”,字是苏榛跟着符秀才练了许久的小楷。
才回礼没两三日,季管家又来了,这次带的是盛家二房三房叔伯和小辈们送的东西。二房送的是一套翡翠首饰,手镯、耳环、项链一应俱全,翡翠的颜色浓郁,质地通透;三房则送了几匹上好的丝绸和云绵,花色精美。还有些小辈送的东西,虽不如长辈们的贵重,却也都是些精致的小玩意儿,像小巧的金锁、绣着吉祥图案的荷包等。总之盛家人口众多,无论跟盛重云感情如何、表面功夫大家都还是要做得漂亮。
苏榛硬着头皮又挑回礼,好在木工坊跟女红坊“商品”充足,尤其不少新鲜器具。至于回礼的“尺度”,叶氏拿着礼单,仔细核对着每个人的身份和送来的礼物,亲自帮苏榛把关回礼。
务必做到即不会失礼、又不会显得没过门儿就开始巴结。总之人情往来上,叶氏是行家。
可让苏榛跟叶氏都没想到的是,盛府可不止有大宅里住的这些亲戚。直系亲属们送完礼,旁系的又开始了新一轮,随即还有盛重云在生意场上的商友、学场上的书友、甚至拐弯抹角也不知道哪个场上结识的友……
总之苏榛彻底见识到了啥叫古代关系网,密、真密。
而最让她头疼的倒也不是以上的人,是自己亲自过来的盛锦书。
盛锦书来的那日,苏榛跟白芳才在木工坊查验完檀俊带人打磨出的一批榫卯小匣子。
俩姑娘有说有笑地往春娘家走,刚转过木工坊后墙的拐角,就见一道宝蓝色的影子骑着高头大马冲过来,马还没停稳,盛锦书就翻身跳下来,“榛娘,听说你这儿新出了些好玩意儿?小爷我特意来捧场。”
他这话把白芳惊得肉跳,手指猛地攥紧了苏榛的袖口。她虽说在嘉年华的时候就知晓这二公子娇纵的做派,却还是惊讶于他竟然还能单独前来,这在未出阁的嫂嫂面前是极其逾矩的。
白芳下意识地站到了苏榛前头护着,也先垂着眼帘屈膝行礼,声音带着惯有的谨严:“二公子安。”
苏榛被白芳这下意识的反应默默感动到,但她哪会让小姑娘站到她前头,更何况她也清楚盛锦书的性子像攥着块糖不肯撒手的顽童,便拔开白芳、眉头微蹙:“你怎么来了?”
盛锦书却像没瞧见苏榛的嫌弃,打马背上取了个食盒,拎着几步就凑过来,大大咧咧的直接往苏榛面前一递:“给你带了翡翠烧卖,可别嫌弃冷了,我买的时候才出炉。”
苏榛无奈的接了食盒,侧身指了指后头的木工坊,“若是瞧中了什么物件,尽管挑去便是,算是我谢你的心意。挑完赶紧下山,没事儿也少往这儿跑。”
“那哪儿成?”盛锦书完全不气,理直气壮的:“我给你带了礼,你就得回礼,木工坊的东西不算,我要你亲手做的。”
苏榛只觉得这家伙又欠抽了,手痒痒。碍着白芳还在,她先忍了,指尖在食盒盖子上敲了敲,“我亲手做的只有木渣子,你要吗?”
白芳在旁边听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悄悄拉了拉苏榛的衣角。她在大户人家当差时,见过太多因一句话就闹得鸡飞狗跳的公子哥,生怕苏榛这话惹恼了盛锦书。
可盛锦书却笑得更欢了,“木渣子也行啊,回头我找个锦盒装着,摆在床头当念想。”
这话就更逾矩了,苏榛收了笑、冷了脸,“你是瞧着你堂哥不在,我就好欺负了?”
“我堂哥在又如何?”盛锦书也收了笑,“他喜欢、我喜欢不得?”
“你喜欢没用,也得我喜欢。”苏榛干脆打断,语气斩钉截铁,“你这样的玩笑话以后休要再提。你是他的堂弟,按辈分我是你嫂子。”
盛锦书脸上的血色总算褪了几分,喉结滚动了几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不过是开个玩笑,你何必这么认真。”
可那声音里的失落,连一旁的白芳都听出来了。
苏榛没再接话,只是拉着白芳:“我们走。”
“我只是想要个你亲手做的物件儿!”盛锦书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快步上前几步挡在苏榛面前,眼神里没了往日的戏谑,只剩下满满的恳切,“不用多复杂,哪怕是个木头牌子都行。我看了你给家里的人都送了一样的回礼,我……我比不过堂哥我知道,但怎地也比旁人跟你熟悉些吧。你若真当我是弟弟,那就亲手做个回礼给我!”
他这话堵得苏榛一怔,看着他泛了红的眼尾,也还是想起嘉年华的时候他为了护着自己、跟来吃白食的食客吵得面红耳赤的样子。
苏榛抿了抿唇,终是叹了声,转身往木工坊走:“进来等着。”
盛锦书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连忙跟上去,路过白芳时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活脱脱个讨到糖的孩子。白芳无奈摇头,却也松了口气,至少他没再说出更逾矩的话。
那天,苏榛还是依了盛锦书的性子,从废料堆里捡出块巴掌大的黄杨木,拿刻刀游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凿了个奇丑无比的“慎”字牌送给他。
盛锦书捧起木牌,指腹抚过那个“慎”字,当然也明白她的意思。低头笑了好久、快笑出眼泪了才把木牌揣进贴肉的衣襟,声音轻得像怕惊着谁:“我知道了。”
起码她没刻个“滚”字给我呢。
他不敢再看苏榛,翻身上马下山。
其实他自己也在想,榛娘这样鲜活的姑娘,盛家确实只有堂哥配得上。堂哥娶了她也会把她护得好好的,晨起替她描眉,入夜陪她数星,也不会把她困在深宅大院里,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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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门游历、做尽想做的事。
马上的盛锦书想着想着、终于没忍住,用袖子蹭了蹭眼角:便宜你了,盛重云。
***
长虚山的春天近了,山涧里的冰碴子化得越来越快,叮咚的流水声日夜不息。
虽说白川府远离京城,消息传得慢些,但前半个月盛重云还曾托人捎了口信给苏榛,说是海运一事办得妥帖,圣上龙颜大悦,若没有其他变故,他初春就能回来了,届时将以十里红妆相迎。
消息传遍,白川府百姓近来像浸在蜜罐里,茶坊酒肆的说书人把这段佳话编得更热闹:“重云公子为咱们白川府谋了天大的福分!这大海港一旦建成,南来北往的海船都得在咱这儿停*靠,到时候码头边能起多少货栈?搬运货物能养活多少汉子?咱白川府的山货、野味儿顺着海路运出去,能换回来多少真金白银?往后家家户户的日子,保管越过越红火!”
穿青布衫的老者捧着茶碗插话:“重云公子回来,头一件事定是迎娶长虚山那位苏娘子。”
有茶客接话:“那是自然,听说苏娘子的木工坊能做出会转的木鸟,能干着呢。等开春公子回来,满城的红绸怕是都要被盛家买去。”
欢喜也带到了兴盛湖。项松带着的渔帮兄弟更实在,已经开始琢磨苏娘子大婚宴怎么摆了。大伙儿都伤脑筋海味儿保鲜的事儿。有的说可以用盐腌着,有的说找个阴凉的地窖存着,讨论得热火朝天,仿佛热闹的婚宴马上就开席。
至于白水村,天才转暖了些,乔里正家前头的水井旁每日都集合了爱闲聊妇人们。
“苏娘子可是要做盛家少夫人的。去年她刚来村里时光景是啥样大伙儿都记得吧,如今竟能自己挣下十二口箱笼的嫁妆,这能耐,十里八乡谁不佩服?”
“可不是嘛。我家那口子原先在山里刨药材,三五天挣的钱还不够买袋米。眼下在木工坊跟着学做木匣子,一个月至少能领三百文!”
“还有我家二丫,”又有妇人接话,“原先整天在家哭穷说嫁不出去。自从苏娘子开了女红坊,她就报名跟舒娘学绣花了,如今绣的帕子能卖到白川府的绸缎庄,一个月能攒不少呢。”
“是苏娘子心善,自家有了营生也不忘乡邻。就连春娘家的煤坊也是她出的主意。如今咱们白水村,谁家里没沾过她的光?”
“对对,反正好人有好报,苏娘子嫁进盛府肯定也是享福的!”
聊得正热闹,远远的就有马车急驰进村。乌木车厢上镶着银纹,车帘边缘垂着铜铃,跑动起来叮当作响,老远就能听见。也因这车最近来得勤,全村都认识那是盛府的。
井台边的妇人们都停了手里的活计,伸长脖子跟着马车张望。心想盛府的车今儿又来了,莫不是又送什么好东西来了?
大伙儿你看看我、我瞧瞧你,心照不宣几个眼神回合下来,一溜小跑就都跟着车辙朝着萧家跑去,生怕去晚了瞧不着新鲜的。
第232章
若说白水村什么东西最快,那必须是八卦传播速度。
待苏榛被谨哥儿从木工坊喊回萧家,萧家门口已经站满了来瞧“新鲜宝贝”的村民。有孩子们扒着门框往里探,还有平日里跟叶氏相熟些的娘子们更直接,扎堆站着往里头瞟。
苏榛心中一阵好笑,也恼盛府能不能别再行事如此高调,隔三岔五来炫回富似的,着实让她有些吃不消。
恼归恼,面上自然不能流露任何不悦,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牵着谨哥儿进了院门,回了屋。
屋里气氛不大对,竟连茶水都没有摆?苏榛心感不惑,尤其季管家正跟萧容和叶氏说着什么,可三人脸色均是凝重如铁。
再看他身旁,盛锦书竟也来了,脸色明显也是不太好,往日里总带着笑意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其实他第一个看到苏榛回来,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像是谁打他了似的。
“伯娘,我带姐姐回来啦!”谨哥儿自是没瞧出大人们神色不同,仍旧一脸天真兴奋,脆生生的喊。
几人均是身形一僵,尤其叶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身子晃了晃。好在萧容就在她身边,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而萧容自己也是脸色铁青,握着叶氏胳膊的手微微发颤。
苏榛的目光在几人身上一个来回,先平静下来,依规矩先施了礼:“二公子,季管家。今日前来是?”
满屋的沉默,叶氏看着苏榛平静的脸,忽然再也忍不住,眼泪滚落。
苏榛心中咯噔一下,瞧向季管家。
季管家神色愈发为难,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目光带着哀求看向萧容,像是在求助。
萧容脸色铁青,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盛家的事,你们盛家人自己说!”
季管家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的沉重都吐出来,这才又上前一步,声音艰涩得像磨过砂石:“苏娘子,老奴今日前来,是奉了盛家家主之命。二月廿五的金箓斋上其实出了天大的事,圣上遇刺险些……紧要的时候重云公子他……他替圣上挡了劫。”
苏榛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却毫无知觉。她看着季管家,声音平静不起半分波澜,唯有尾音轻颤:“他可还活着。”
这不是问句,却比任何追问都更让人心头发紧。盛锦书猛地别过脸,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一般。
季管家垂下眼,声音低哑:“公子虽无性命之忧,但那凶器离要害只差半寸,昏迷了整整二日才醒。圣上感念其功……”
“他可是有了遗症、残疾?”苏榛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只是垂着的眼帘微微颤动。
季管家怔了下,下意识摇了摇头,“公子伤已痊愈。”
苏榛这才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脊背也微微垮了下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声音轻得像羽毛,“他没事就好。”
“我们是来退婚的。”盛锦书突然开口,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重锤砸在地上。
这句话,精准地刺穿了屋里短暂的平静。
叶氏哭出一句“我可怜的榛儿!”,泪水汹涌而下,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全靠萧容死死架着才没瘫倒。
萧容怒视着盛锦书,额上青筋暴起。谨哥儿被这阵仗吓得愣住了,赶紧上前牵住哭得几乎晕厥的伯娘的手,又瞧瞧气得发抖的萧伯,最后把目光落在盛锦书身上,小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奶声奶意却带着怒气:“你为什么要惹伯娘哭!你是来欺负我姐姐的?”
季管家赶紧把谨哥儿搂过来想哄,却被孩子用力推开。
苏榛沉默的注视着盛锦书,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又似乎像是没听清那句话。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是他的意思?”
季管家苦着脸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哭腔:“苏娘子,老奴求您莫要怪公子,他也是身不由己啊!是圣上给他赐了婚,赐的是颐国府二小姐。公子他……他不能不应啊!”
颐国府二小姐?那是个什么府?苏榛缓缓抬起手抚上胸口,那里好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砸了一下,闷得发疼、发空。
“身不由己?”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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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复着这四个字,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刮骨的刀,“他活下来是真,如今要娶别人也是真。只有那先前说的开春就回、还要十里红妆,全是假的?”
季管家脸涨得通红:“萧爷,公子他真的是迫不得已,一来是国舅爷得罪不起、二来那二小姐她……公子那日受了重伤,宫里太医都说救不回来。是多亏了颐国府上刚好有个游方老郎中,国舅爷出面把公子接到府上,说是服了丸药,又施了几日针法,硬生生从鬼门关把公子抢了回来。”
一边说,声音一边更低:“就是在那几日,那家的二小姐也不知怎地就……就心仪了我家公子,夜间偷偷照料的时候被人瞧见了。国舅爷把话撂得明白,盛家若不娶二小姐便是毁了姑娘清白。公子他思前想后,实在狠不下心让那姑娘落得个被人指指点点的下场……但公子把所有赏赐都换成了地契和药材,都给苏娘子,就在山外的平原上,足够……”
“不必了!”萧容怒喝:“我作主替榛娘拒了!名节?他是受了颐国府的恩惠,可施恩图报也要看手段!用一个姑娘家的清白做筏子?那二小姐的清白是清白,我家榛娘的名声就可随意踏踩了?日日来白水村扰榛娘心思的人是他、在兴盛湖当众提娶的人也是她、让整个白川府的人都知道开春就十里红妆迎娶人还是他!他做了这么多,是觉得这些都无关榛娘的名节吗?他一句‘思前想后’就要把人抛在山上,如此凉薄无骨,无非就是看中了颐国府的势力,以为自己赘婿就能平步青云。哈哈,盛重云不过如此、盛家不过如此!”
季管家带着哭声还要辩解,一旁的盛锦书突然大声开口:“没错!我也没想到盛重云能干出这种事!自打我出生就被他压一头,世人皆说重云公子芝兰玉树、品行端方,我看全是狗屁!他一边对着榛娘许下山盟海誓,转头就为权势攀附颐国府,把人家姑娘的真心踩在脚下!这种背信弃义的伪君子,不配姓盛!”
一边说,一边忽然转向苏榛,与平日嬉皮笑脸的模样判若两人:“榛娘,堂哥不娶,我娶!我盛锦书对天起誓,若能娶得榛娘,此生绝不负你!你喜欢白水村的清净,我便在山上盖院子陪你,绝不让你受半分委屈。那些因盛重云而起的流言蜚语,我一力承担!谁敢在你面前说半句闲话,我撕烂他的嘴!我知道我从前比不过堂哥,可我至少懂得什么是真心!他盛重云不要的珍宝,我要!”
盛锦书话音落地的瞬间,整间屋子就像是被冻住了。
季管家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张成个圆。他活了大半辈子,伺候盛家三代人也从没见过这般阵仗。哪有做堂弟的当着人家姑娘全家的面儿,说要娶堂哥的心上人?这简直是把盛家的族谱翻过来踩!
萧容跟叶氏也惊了,或者说又气又惊,万万没想到盛家还有这么个惊世骇俗的。
叶氏指着盛锦书,嘴唇直哆嗦:“你、你这孩子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真是……真是岂有此理!”
盛锦书压根无视旁人,目光只专注的看着苏榛:“榛娘,我绝非戏言,你若不信,现在就跟着我回盛家,我当着我家老爷子的面立誓,我……”
“盛二公子。”苏榛打断他,声音又恢复了平静,只是那平静像结了冰的湖面,“不必了。盛家的东西,我一样也不要。”
她挺直了背、站起来就往屋外走,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与过去的距离,连声音都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先前的聘礼我会尽快清点送回。从此,两家再无瓜葛。”
最后一个字落地时已走到门口,手刚搭上门,盛锦书踉跄着跟来想去拉她的衣袖:“榛娘,你……”
“啪”的一声,盛锦书的胳膊被萧容怒喝拍开。
谨哥儿虽不听不明白这屋里到底发生了啥,但他也猜得出不是什么好事,哭着跑过来牵住苏榛衣角,“姐姐去哪儿?带谨哥儿一起去!”
苏榛像是回过了神,低头怔怔的看了谨哥儿一会儿,竟笑了,笑意温暖如初:“行,谨哥儿跟姐姐去舒娘姨姨家看绣品好不好?再让李奶奶给你烤个大肉包子!”
谨哥儿没料到姐姐会答应,立刻破涕为笑,脸上还挂着泪痕,却露出了甜甜的酒窝:“好!要两个大肉包子!”
说着又把衣角抓得更紧,生怕一松手姐姐就会不见了。
苏榛牵着他的小手,转身看向萧容和叶氏,轻声道:“萧伯、伯娘,我带谨哥儿出去走走,晚些回来。”
萧容跟叶氏看着她与谨哥儿相牵的手,沉默片刻,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点了点头。萧容声音缓和了些许:“去吧,路滑小心。”
苏榛点头出门、牵着谨哥儿也再也没回头,把屋里院外所有的目光、好奇、遗憾、愤怒和吵闹都隔绝在身后。
第233章
出了门,苏榛带着谨哥儿先是去了舒娘家,把女红坊招绣娘的事儿商定了个妥贴。
嘉年华上订单太多,人手早就不够了。且光是舒娘跟白芳两个人也管不过来,需再找个手脚麻利又懂规矩的管事嬷嬷。最好是在大户人家做过针线房管事的,知道哪些绣娘擅长花鸟,哪些精于织锦,把人分拨得妥当,才不会乱了套。
以及新来的学徒得先教三个月基本功,劈线、配色、打底子,一样都不能含糊,免得做坏了料子,砸了招牌。
用料更是要紧。城东绸缎庄的丝绸虽好、价格却虚高,得让相熟的货郎去其它府跑跑。还有绣线、织布的活儿,还真别说,符秀才娘子的疯病像是好了不少,尤其给了她新营生之后像是开了窍,不再总想着自己早夭的娃,一门心思扑在了织布染色上。苏榛跟舒娘便商量着多让她担些责任去,兴许病也能痊愈。
聊着聊着,李家奶奶打外头回来,脸色红红、眼睛也红红,一看就是哭过又强压了心思。她进屋瞧见苏榛跟谨哥儿后倒也不多问、不多说。舒娘只觉得奇怪,拉着婆婆私下问了一会儿,立马也跟着红了眼,利落的去灶间给苏榛姐俩儿烙了一大锅的肉饼,盯着姐俩吃光了才放人走。
随后苏榛又牵着谨哥儿去了春娘家,一路上也遇到一些村民,有挎着篮子去白水河凿冰洞捞鱼的、有提着水桶打水回来的,瞧见苏榛跟谨哥儿都下意识地停住脚步,不多说话,就只是走过来掏些自家做的零嘴儿硬塞给谨哥儿。
没一会儿谨哥儿就收了不少。有糖球、有炒豆,还有南瓜子,小口袋鼓鼓囊囊的,仰着小脸问苏榛:“姐姐,他们咋都给我吃的?”
苏榛低头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轻声笑了笑:“因为谨哥儿乖,他们疼你。”
到了春娘家也是一样的光景。
屋外只有从下马沟请过来的帮工们在干得热火朝天,乔大江跟春娘两口子、还有小树竟都在屋里,春娘坐炕上抹眼泪儿、乔大江呼哧呼哧的生气,脸涨得通红。小树也是一脸咬牙切齿的愤怒,三口人瞧见苏榛跟谨哥儿来了都也是怔住,颠三倒四说了堆问好的废话就不知道再说啥。
苏榛像没事儿人似的,让小树带着谨哥儿去外头玩儿。娃出去了,她也只问煤坊的销量如何了。乔大江又怔了会儿,便赶紧从箱里取了货帐出来给苏榛瞧。几人认真核算了一番,春娘便取了一锭银子出来给苏榛,这是苏榛的“提成”。
苏榛收下,还开玩笑说看来今晚得在家做顿大餐,庆祝又有新进帐。
出了门,苏榛带着谨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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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最后一站是木工坊。
姐弟俩到的时候,正好撞见檀俊抱着块打磨好的木板出来,见了她忙停下脚步:“苏娘子,您瞧这绣架的样式,合不合心意?”
那木板被磨得光滑如玉,边缘雕着合欢花,原本是给苏榛新房用的。苏榛伸手摸了摸纹路,点头赞许:“挺好,就是这高度再降半寸,绣娘坐着绣活儿能省力些。”
檀俊怔了下,“绣娘?不是给苏娘子您自己用的吗?”
苏榛弯了弯唇角摇了摇头,“我哪里会绣花,给我也是浪费,反正女红坊急用,先可着她们来。”
檀俊虽有些疑惑,却也没太多想。随后苏榛便去寻了工坊总帐。
总帐是由嘉年华上带回来的陈青跟周醒明管着的。甚至不止是管着工坊总帐,包括美食餐车、女红坊也在他们这儿汇总,如今这俩绝对是苏榛的得力干将。
而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给木工坊做饭的婆子们就一脸心急火燎的回来,第一时间没瞧见苏榛也在,直接就在坊里扯着嗓子广而告之:“不好了,苏娘子被盛家退婚了!”
这话像颗炸雷,在木工坊里里外外轰然炸开、光速传播。
总帐房里的周醒明满脸错愕、下意识看向苏榛。
苏榛端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太大变化,仍旧专注于手中的帐簿:“做事要紧。”
陈青也停下了手上的事儿,眉头紧紧皱起。
帐房里沉静了片刻,苏榛抬眼,目光落在墙角堆放的材料清单上,缓缓开口:“木工坊当初筹建,盛家占了一半的股份,你们帮我算算,若是他们退股、或是我想买下他们的股份需要多少银子。”
陈青跟周醒明面面相觑。周醒明震惊过后便是欲言又止。陈青毕竟年长,又在盛家做过事,深知那样的豪门大院儿行事往往牵扯着无数利益纠葛,其中的弯弯绕绕并非普通百姓能理解的。
他定了定神,恢复了常态,对着苏榛拱手,认真应下:“东家放心,我和醒明定会把木工坊的账目按您的意思妥善处理,绝不让这些杂事影响到工坊和其他生意的运转。”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盛家那边的情况复杂,您不必过于忧心,眼下咱们把自己的日子过好、生意做稳才是最要紧的。”
这话既是在表态了站队,也隐隐带着几分过来人的劝慰。
周醒明也连忙点头附和:“是啊苏娘子,有我们在,帐目您尽管放宽心。刚才那婆子的话……您别往心里去,外头的人就爱凑个热闹,没几天他们就忘了。”
苏榛微微颔首,眼底的复杂情绪淡了些。许是被苏榛这淡定的态度感染了、也许是对盛家的愤怒、对苏娘子的心疼,俩人不再多言,一人一本帐仔细核对。
陈青负责统计盛家直接投入的银钱,一笔一笔地在纸上记录着,从最初的地皮租置、木料采购,到后来的工匠工钱,都记得清清楚楚。周醒明则核算那些以物抵资的部分按市价折算成银钱。
三人忙到忘了时辰,把谨哥儿也是困得不行、还是苏榛请檀俊抱他回的萧家。
日头渐渐沉了下去,木工坊里升起袅袅炊烟,苏榛的晚食也是在这儿用的。伙房的婆子端来一荤一素一汤,还有两个白面馒头,热气腾腾的。刚准备开吃,斐熙就提着食盒来了,是叶氏特意让送来给苏榛加的“小灶”。
打开看,里面是一碟酱肘子,油光锃亮香气扑鼻,还有一碗炖得软糯的银耳莲子羹。
斐熙低声说:“夫人说苏娘子今日辛苦了,让您多吃点,补补身子。”
苏榛点点头,让斐熙带话回去说自己一切都好,让萧伯跟伯娘放心。
她就着叶氏送来的“小灶”,慢慢吃着饭。木工坊的劳作次序依旧,工匠们吃完晚食又拿起工具忙活起来,刨木声、凿木声此起彼伏,透着股踏实的劲儿。
其实已经放了工,但他们惦记着订单足,每日都会留在坊里“加班”。苏榛也不会亏待他们,给足了加班费。
正吃着,就见住在附近的丽娘挎着个篮子,篮子里还装着吃食,言语间说的是家里刚出锅,给木工坊大伙儿尝尝。眼睛却不住地打量苏榛,见她气色还好,才暗暗松了口气,放下吃食就匆匆走了,说是家里还有事。
没过多久,又有几个村民找着各种借口过来,有的说送些自家种的青菜,有的说问问木工坊的活计啥时候能完工,实则都是满眼担心地过来瞧上苏榛一眼,见她安安稳稳地坐在那儿,才放下心来,寒暄几句便离开。
苏榛心里清楚他们的来意,也不说破,只是笑着收下东西,客气地道谢。
股份交割的帐终于算明白了,最后一笔银钱的数目落在纸上时,窗外的天色已彻底沉了下来。苏榛对着陈青和周醒明微微颔首:“辛苦二位了,早些歇息吧。”
陈青看着她清瘦的样子忍不住多叮嘱了一句:“东家也保重。”
周醒明则默默送她到门口。斐熙早已提着灯笼候在外头,见苏榛出来,忙上前一步:“苏娘子,我送您回去。”
灯笼的光晕在夜色里晃出暖黄的圈,将两人的脚步映在山路上。
一路无话,只有灯笼里烛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还有斐熙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快到萧家院门口时,苏榛便瞥见两个熊似的身影倚在树下,臃肿的棉袍被风灌得鼓鼓囊囊。见苏榛回来,那两人立刻像被针扎了似的站直了,正是乔老太婆和乔家三房媳妇。
往日这个时辰,她俩早该缩在热被窝里做春秋大梦,今儿却顶着刺骨寒风站足了等,当然不是为了来安慰苏榛。
乔老太婆眼皮耷拉着,嘴角撇成个刻薄的弧度、露出半颗黄黑的牙。从眼缝里漏出来的光却像淬了毒的钩子直勾勾地剜在苏榛身上,仿佛要把人穿个窟窿带走。
三房媳妇裹着件打了补丁的绿布棉袄,双手拢在袖管里,肩膀却一抽一抽地晃着,看来是憋了满肚子的笑。她眼珠在苏榛和斐熙之间来回溜转,突然乐了,“哟,这不是要嫁入豪门的苏大娘子吗?”
乔老太婆立刻接上话,“是啊,苏娘子怎么自己回来了?盛家的八抬大轿呢?飞了?我看啊……”
她故意顿了顿,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人家是瞧出来了,你这未出阁的姑娘,裤带早就松了!”
三房媳妇笑得前仰后合,腰间的赘肉跟着颤:“就是!不然哪来那么多爷们围着转?木工坊的、乔大江、萧家那小子、还有这个提着灯笼的……”
她用下巴点了点斐熙,“谁知道都有啥不清不楚的勾当!”
风卷着她们的话砸过来,带着股子隔夜酸菜的馊味。
斐熙攥着灯笼杆的指节泛白,一声不吭就想冲过去。苏榛指尖冰凉,按在斐熙胳膊上的力道却重得惊人。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想拉着斐熙回萧家。
可惜那俩婆子是不知什么叫“见好就收”的,在苏榛身后穷追不舍地喊,拐杖笃笃敲着地面,像催命的鼓点:“跑什么跑?被说中了吧!全村谁不知道你那些破事?男人堆里混久了,早就忘了自己是个闺女家!”
三房媳妇的尖笑混在风里:“盛家退婚是对的!就该让你一辈子嫁不出去,当个没人要的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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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熙怒极,再次转身要冲、也再次被苏榛按下,声音也高了些:“算了,权当被疯狗吠了几声。”
乔老太婆一听“疯狗”可是来了劲儿,竟快步跟过来挡了苏榛的路,拐杖重重戳在萧家门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没爹没娘的野种!你以为自己多金贵?还不是靠耍些狐媚手段,骗得全村人信任,暗地里却把大家凑的钱贪进自己腰包!要不是你搅和,我们乔家能闹到分家的地步?我家山梅原本能嫁个好人家,就是被你撺掇得不肯二嫁,如今成了老姑娘,这都是你害的!连带着那个拖油瓶谨哥儿,跟着你这种黑心肝的,迟早没好下场,一看就是个没福分的短!命!相!”
“短命相”三个字,狠狠扎进苏榛的心脏,她猛地转过身、三步两步走到乔老太婆面前,“啪”的一记耳光就扇到了她脸上。
乔老太婆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黄黑的牙都松动了两颗,这才反应过来,尖叫着往前扑:“小贱人敢打我!我撕烂你的脸!”
三房媳妇立刻也过来掐苏榛,被苏榛侧身避开、反手又“啪”的一声、也送了她一巴掌。王氏被打得眼冒金星,捂着腮帮子嗷嗷叫,疯了似的跟着往前冲,指甲尖利地往苏榛脸上抓。
斐熙眼疾手快,一把将苏榛拉到身后护住,自己迎了上去。他虽不善打斗但毕竟是个男人,力气总是强的,伸手抓住三房媳妇的胳膊往前一甩,王氏顿时踉跄着摔在地上,疼得哎哟直叫。
乔老太婆则更加疯狂,仗着自己年纪大、料定斐熙不敢怎么样、张开嘴就要去咬他的手。斐熙皱眉侧身,抬脚轻轻一绊,老太婆也跟着摔了个狗吃屎,沾了满脸泥。
“反了!反了天了!”乔老太婆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大家快来看啊!苏榛仗着有野男人撑腰、打人了!”
还没等她嚎完,萧家院门开了,萧容和叶氏提着灯笼冲了出来。
第234章
叶氏方才在院里就听到乔老太婆嚎丧,冲出来已经带了冲天的火气,几步就到了乔老太婆面前,对着老太婆的屁股猛踹:“你个满嘴喷粪的老东西!我闺女好心肠待村里人,你们倒好,背后嚼舌根还敢咒谨哥儿,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萧容话不多,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也没多余的动作,直接把手里的护院棍子像长枪一样狠狠抛了出去,“嗖”的一声,木棍带着风声直直扎进院外老树树心,整根棍子没入近半尺!
“我不打女人,”萧容的声音带着千钧之力,“但若女人作恶,辱我家人,棍棒不长眼。”
乔老太婆的哭嚎戛然而止,张着嘴僵在地上,看着那根扎进树心的棍子,吓得浑身发抖。三房媳妇刚要爬起来,被这气势一吓又瘫了回去。
叶氏又转向三房媳妇,左右开弓巴掌甩得响亮:“让你骂!让你咒!我看你是没受过教训!”
三房媳妇被打得晕头转向,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含含糊糊骂着“小贱人”“不得好死”,可声音早就没了方才的嚣张,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余光又瞥见乔老太婆已经手脚并用地往远处挪,心里咯噔一下:这死老太婆居然要自己开溜!
她哪里还敢多待,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也顾不上拍掉满身的泥,踉跄着追乔老太婆去了。俩婆媳慌不择路,臃肿的身影在夜色里歪歪扭扭,很快就缩成两个小黑点,哭嚎声都透着一股子仓皇逃窜的狼狈。
叶氏这才转身拉住苏榛,眼里满是心疼地上下打量:“榛娘你没事吧?她们没伤到你吧?”
手抚过苏榛的胳膊,又摸了摸她的脸,确认没有伤口才稍稍放心。
萧容也走近几步,眉头紧锁着瞧苏榛,虽没说什么,可眼神里的关切却掩不住。
苏榛却只是理了理略凌乱的额发,甚至还扯出个浅淡的笑,摇了摇头:“我没事,我也没吃亏。”
“可……”叶氏心疼得还要多说。
“卿娘,让她好好休息吧。”萧容打断妻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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