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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2页/共2页)

物?”

    柳惜瑶匀着呼吸,脑袋还有些发怔,愣了一瞬,才颇有些尴尬地回他,“啊?我、我夜里清过口齿的……”

    见她紧张的模样,宋澜忽地弯唇,又想吃了,他用那生了一层厚茧的指腹,轻轻触在她红唇上,沉声道:“别急,我是觉得甜才问的,你说……怎会如此甜呢?”

    柳惜瑶此刻颊边泪水已干,只留下了两道浅浅的泪痕,然那双眼睫,依旧沾着水光,她没有说话,只怔怔地看着宋澜,而宋澜也并未心急,指腹还在她唇上缓缓轻抚。

    片刻后,那温热的气息从唇瓣轻轻呼出。

    “快至子时了,待过了子时,就是吉日,对么表兄?”

    他合该听懂她话中之意的,却好似不敢确认一般,眯着那双凤眸,细看着她的眉眼。

    在确信自己并未会错意后,宋澜便深深地吸了口气。

    柳惜瑶只觉脚下一轻,整个人被他横抱而起,朝着那鲜红床榻而去。

    床帐垂落,帐内只剩一片幽光。

    柳惜瑶看过画册,秀兰也在前几日便特意与她说了许多,她知道头一次最是难捱,多半都会疼痛难忍,尤其宋澜这般孔武有力的武将,若行至最盛时,难免会难以自控,若实在忍受不住,莫要太过慌张,可以试着轻声去求。

    她原本已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然宋澜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他表面是那般沉冷又狠厉的一个人,却是在这红帐之中,给了她无尽的温柔与耐性,哪怕再过昏暗,只她稍微蹙了眉宇,他便会压下那满腔念想,迫自己轻缓下来。

    比起那时在塔楼内被覆着双眼,落下一道道醒目红痕,此刻所有的触碰都是万般的小意,他也会吃,会碾,会将每一寸都细细品之,却始终不忍在这柔白似雪的肌肤上留下半分痕迹。

    柳惜瑶能感受到,宋澜予她的这份喜爱是怜惜,也是珍视,他将她视为正妻,给了她正妻该有的一切体面与尊重。

    柳惜瑶哭了。

    是因为疼痛,更是因为那心中无数复杂的情绪,在此刻得以释放而出。

    许久后,屋内归于平静,他轻噬着她耳珠,与她道歉,他明明已是万般轻柔小心,都快将自己别到炸裂一般,却还是让她落了泪来。

    “不怪表兄的……”她软着语调,嗓音也变得哑了几分,“是我自己……我觉得……”

    心中万千的思绪,却不知该从何处开口。

    宋澜的掌腹落在她颊边,让她抬起头来。

    她双眸起了一层薄薄水雾,如那温泉池畔氤氲的雾气,朦胧又温软,而那白皙柔嫩的脸颊又染着抹诱人的绯红,让人只着一眼,便心尖发颤。

    宋澜喉结微动,敛眸不敢细看,怕若再多看一眼,便又是一番难忍,“觉得什么?”

    他沉声问她,见她咬着唇没有回答,宋澜寻到她那柔软的小手,捏在掌中,“可是后悔了?”

    这次他没有等柳惜瑶的回应,而是翻身起来,将她双手全然握于掌中,撑在她两边枕上,垂眼望着她道:“已至二月初三,自今日起,你生是我宋澜的人,死也要与我同冢。”

    第64章 金即刻入京

    红帐内再次静下,已是许久之后。

    满身的汗水与津浆实在太过黏腻,无人让人安睡。

    宋澜撩开床帐,将柳惜瑶抱进怀中,朝旁间的净室走去。

    怀中之人双眼迷离,似还未彻底缓过劲儿来,整个身子软弱无骨地贴在他胸前,那双红润的唇瓣微张,幽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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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气息还在不住轻吐。

    直到宋澜将她放入水中,她才好似慢慢恢复了些气力,忙抬手虚掩在身前,只朝那立在桶边,舀水朝身上泼洗的宋澜匆匆扫了一眼,便立即垂眸不敢再望。

    “表兄……”

    只这一声仿若呢喃地轻唤,便让宋澜瞬间又想起片刻前,那断断续续,嘤咛到失了语调的模样。

    宋澜原本以为,他将这二十五年来所有的温柔与克制皆给了她,才不会叫她在这夜里难受,却没想他的过分柔缓,反而让她经受不住,竟出声求了他。

    原在这种事上,过分的克制也会让人难受,然宋澜也意识到了,在那份难受中,还夹杂着至极的苛求与愉悦……

    她是享受的,他也是。

    “不改口?”宋澜垂眼望她。

    柳惜瑶一副恨不能将头埋入水中的模样,低声道:“待……待礼成后再改口吧,不然被旁人听了去……以为我、我……”

    “管旁人作何?”宋澜喜欢让她看着他说话,见她越是躲避,便越是凑近,索性将手中的瓢放在一旁,双手撑在桶边,俯下身来盯着她道。

    他背光而站,身影便显得尤为高大,将整个浴桶全然笼罩在了他的阴影之中。

    柳惜瑶对宋澜早已没了初见时的畏惧,可此刻抬眼便是一片精壮到沟壑分明的铜色,还是叫她缩了缩脖子,生怕面前之人意犹未尽,将她从水中捞出,又要折腾一番才肯罢休。

    “不是管旁人,是表兄以为我破了多次规矩,我、我、我实在是……”

    “罢了,那便等下月礼成再改口吧。”

    他知她面皮薄

    ,便不为难她了。

    “可还有力气沐浴?”

    他话锋一转,那低沉的嗓音就在她头顶上方缓缓落下。

    柳惜瑶又朝水中沉下几分,忙出声道:“有、有……不用麻烦表兄。”

    “好,那我出去等你。”宋澜怕她将自己再淹个好歹,笑着在她发顶上揉了两下,顺手拿起一旁的长巾裹在腰腹上,出了净室,临走前,他还不忘提醒柳惜瑶,他就在外面,有事便出声唤他。

    柳惜瑶起初还觉奇怪,她只是洗漱罢了,还能有何事,直到她沐浴过后,扶着那桶边堪堪站起便小腿肚子开始打软时,才明白宋澜为何那样说。

    若是硬撑着自己来,倒也不是不行,可一想到她与宋澜如今的关系,柳惜瑶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重新坐回桶中,朝着屋外轻唤,“表兄?”

    外间很快有了回应。

    宋澜身着宽松长衫,腰间系带随意打了个结,便来到了她身前,他拿了长巾批在她身上,她红着小脸,乖巧将双手勾在他脖颈上,就这样又将人裹着送回了床榻。

    知道她会害羞,便搁下床帐,转身又去了桌边喝水。

    柳惜瑶换了衣裳后,又朝那背影轻道:“表兄,我渴。”

    说她不知羞,那脸红的比床帐还要红,说她羞赧,使唤起他来倒是不再含糊。

    宋澜笑着倒了杯水,又朝她手边递去,等她喝完,才将水杯搁回桌上。

    此事已至寅时,整个侯府内一片寂静。

    柳惜瑶见宋澜并未有要离开之意,兀自又喝了一杯水,径直回到榻边,便忍不住轻声又问:“表兄今晚不回东苑吗?”

    “想我回去还是留下?”宋澜浓眉微挑,眸光朝侧边落去。

    柳惜瑶靠在床头,身上盖着薄被,里间只着一件里衣,露出了白到发光的肩颈。

    “留下……”

    只两个字,磨磨蹭蹭了半晌才开口。

    想到她夜里在桌前,那般大胆的举动,宋澜唇角不禁弯起,“好,那就留下。”

    说罢,他伸入被中寻到了她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柳惜瑶明显瑟缩了一下,慌忙说道:“可……可我没力气了。”

    “睡觉要什么力气?”宋澜说着,直接将那朝后缩去的小手,猛地一下拽到了身前。

    柳惜瑶猝不及防,整个身子都跟着朝前倾去,宋澜顺势将人带入怀中,随后便揽她入怀,一并睡在了榻上。

    柳惜瑶枕在他臂弯处,一睁眼就看见了那带着伤疤的胸膛,上面有着许多疤痕,粗细不等,由于他肤色较深,方才又羞于去看,便未曾留意,直到此刻近在咫尺,才看到那几道极细的新痕。

    想起细痕的由来,柳惜瑶羞赧之余,更觉歉疚,“表兄……我是不是伤到你了?”

    宋澜原已是合了眼,听怀中传来声响,便又垂眼顺着她眸光看去,看到那细到堪比发丝一样的红痕时,宋澜忍不住笑了,“你若不提,我根本未曾看到,这哪里算的上是伤,赤虎都比你挠得重。”

    的确,与他身上别处的伤痕相比,这几道细痕简直不值一提。

    柳惜瑶没有说话,指腹在那细痕上轻轻抚过,在不慎触碰到那道最为显眼的疤痕上时,她指尖不由一颤,慌忙朝后缩去。

    那是一道极长的疤痕,从左胸一直到腰腹。

    宋澜眉宇微沉,倏然抬手拉住了她,让她整只手都覆在了那道疤痕上。

    “怕了?”他嗓音有些发凉。

    柳惜瑶鼻根酸胀,红了眉眼,“没有。”

    “那为何哭?”他问她。

    柳惜瑶声音微颤,却一字一句都说得极为真切,“这是表兄守护山河的印记,是保家卫国的证明,百姓得以安枕无忧,正是因为有表兄这样的英雄,不计生死后果,在替我们负重前行。”

    她话音未落,泪珠已是悄然而出,“我感激还不及,如何会是惧怕?”

    说罢,她将脸埋入他胸口,抬手将他腰腹紧紧抱住。

    那温凉的眼泪落在心口,似破开了他冷硬了二十余年的胸膛,瞬间激起了一层从未有过的柔软。

    宋澜垂眸望着怀中之人,再一次在心中确信,她于他,不止是合适,更是那命中注定。

    这一晚柳惜瑶虽是浑身疲惫,身下也还会隐隐作痛,却是睡得极为安稳,直到日上三竿,才缓缓睁开了眼。

    宋澜已是不见了身影。

    秀兰进屋道:“公子晨起后要去教场习武,午膳会来同娘子一起用。”

    昨晚二人并未唤人进来收拾,此刻那榻间一片凌乱,净室内也皆是水汽。

    不必柳惜瑶开口,秀兰就朝她挤眼,凑上去压声问道:“娘子这是彻底拿下了?”

    柳惜瑶朝她点了点头,带着两分羞涩,三分兴奋与雀跃,她穿衣下榻,忍着那股酸痛,来到桌案旁,将文书拿给秀兰看。

    秀兰险些惊呼出声,捂着嘴半晌才回过神,抬手拉住柳惜瑶的手臂,激动到不住摇晃。

    “先莫要声张,还是得等礼成了再说。”柳惜瑶将那文书按在身前,那眉宇间是许久未曾见过的安定。

    柳惜瑶起得晚,又因昨晚的疲惫而不愿外出,整个晌午都在房中,直到快至午膳,宋澜过来寻她时,她才恍然记起一事。

    “是不是该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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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药居送服汤药来?”柳惜瑶神色有些紧张,生怕此刻再服用可会误了药效。

    “不必。”宋澜擦了手,坐在她身侧,神情不见一丝异样,“那汤药伤身,你喝来作甚?”

    柳惜瑶惊道:“可若不喝,万一得了子嗣该如何?”

    宋澜坦然道:“是我不愿再生子嗣,自是由我来喝。”

    柳惜瑶登时愣住,“可……可昨晚我们不是已经……”

    “自我有了打算之后,便叫郎中配了药方予我。”宋澜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寻常说话,“每月逢十喝上一副,便会绝了那生嗣可能。”

    柳惜瑶怔怔地望着他,若是旁人如此说,她或许还会迟疑几分,可面前之人是宋澜,但凡他开口,她便已是会全然信之。

    宋澜的此举,似出乎了她的意料,却又好似一切都是情理之中,只因他是宋澜。

    “那药……可会伤身?”柳惜瑶忧心忡忡。

    宋澜拿起筷子,夹了菜放入她盘中,语气淡然,“不会,府内郎中为我从安南特意请来的,他医术高绝,不会让我有所损伤。”

    说罢,见柳惜瑶又红了眼尾,坐在那边发愣,宋澜不由笑了,“愣着作何,用膳。”

    二月初三,整整一日,宋澜除了晨起后按照习惯去了教场习武,其余时候几乎全部是在朝霞院中。

    那两个孩子也提前得了吩咐,由安安陪着在东苑玩,未曾过来打扰两人。

    到了夜里,那床榻已是焕然一新,柳惜瑶身上酸软,对那事有些抗拒,宋澜也不勉强,只与她稍微亲近了一番,便相拥而眠。

    有他在身旁,她未再梦魇,这一夜睡得极为安稳。

    如此一连多日,宋澜皆宿在朝霞院中,哪怕白日有事外出,夜里归来也会宿在柳惜瑶身侧。

    她若累了,他也不曾勉强,她若不拒,他便将那从未外露的轻柔一面,全部都给了她,而她也不似最初那般拘谨,渐渐有了迎合与小小的放肆。

    宋澜也不知,她是从何处学会的那些,叫他夜夜都在心颤,恨不能狠下心来将她揉进自己身骨里。

    今年的春日,暖得早,刚至二月中旬,院内的柳枝就萌出了嫩芽。

    这日晌午,一道圣旨送入勇毅侯府。

    皇帝宣宋澜即刻入京。

    无忧堂内,父子三人面对而坐。

    宋侯爷少见得未曾喝酒,也未曾抚琴,他亲自烹茶,为面前这两子。

    “这五年在安南,可觉委屈?”宋侯爷语气不似往常那般轻快,也不觉沉冷,而是有股淡淡的凉意,“为父让你事事不争,可会生怨?”

    “不曾。”宋澜如实道,“儿知道,局势尚未明亮,宋家不可出头。”

    宋侯爷颔首道:“此番入京,陛下定也会如此询问,可要想和如何回话,不可有一处错漏。”

    提醒过后,宋侯爷又与两人分析了当今局势。

    “圣上只将那些直接参与谋逆之事的定已重罪,至于太子一党的其余之人,虽未深究,但日后定然不会被重用,这些人为求自保,有些倒戈投向秦王,有些从前与秦王纠葛过深,便只能另投旁人。”

    “如今韩王与晋王,也已步入朝中,那剩余的太子旧部,便已是投向了韩王,至于晋王……”

    宋侯爷顿了一下,抬眼朝宋濯扫了一眼,又将目光落在了宋澜身上,“晋王尚未弱冠,常年幽居府邸不曾外出,且母妃周氏尚在冷宫,必定朝中无人帮扶。”

    “你与袁秩皆在安南,他如今掌管金吾卫,整个京城安危都握在他手中,”宋侯爷倒了茶汤,推到两人面前,问宋澜,“你此番被招入京,可能推出圣意?”

    初春的无忧堂地龙还在烧着,面前又有烹茶的炉灶,而门窗皆已闭紧,这让宋澜额上渗出了一层薄汗。

    左右这房中再无旁人,他便挽起袖子,抬手将那衣领也朝开扯了几分,拿起一旁蒲扇,一面扇着凉风,一面思忖着开了口,“协助袁秩,以护陛下安危?”

    宋侯爷没有回答,又对宋濯道:“你来说。”

    宋濯幽深的眸光从宋澜脖颈那几处粉色痕迹上缓缓移开,那听似平淡的嗓音里,却是多了一丝沉冷,“与陛下无关。”

    宋侯爷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宋澜则蹙了眉宇,将身子朝他身侧靠近,细听他来分析。

    然那随着蒲扇挥动时,不住朝面前袭来的那股熟悉的淡香,却是让宋濯脸上的神情微滞,然很快,他便忽地弯唇轻笑了一声。

    这一声轻笑,让宋侯爷与宋澜皆是觉得不明所以。

    宋濯未曾解释,只继续分析道:“圣上多疑,不会让两个安南武将同掌京中安危。”

    “二弟所言有理。”宋澜恍然大悟,“那如此说来……便是让我去辅佐晋王?”

    宋濯端起茶汤,幽幽地“嗯”了一声。

    宋澜蹙眉,又朝宋濯身前凑近,压低声道:“若当真如此,你当如何?”

    勇毅侯府看似蛰伏多年,不曾涉足朝中,可这三人皆心知肚明,他们等的是一个时机,就如此刻这样的时机,勇毅侯府所择之人,不是太子,也不是秦王,而是看似根基最弱,最不堪大任之人,晋王李羡。

    若如宋濯所推测,宋澜此番会被陛下指给晋王,那宋濯日后入京,便不会轻易去那晋王身侧。

    兄弟二人一文一武,若日后当真皆做了晋王的左膀右臂,而晋王荣登宝座之时,那天下看似姓李,实则便是收入了宋氏手中,届时要么帝王被宋氏牵制,要么宋氏遭帝王弃之。

    宋濯搁下茶盏,微微合眼,闻着那股被蒲扇送入鼻尖的淡香,比从前花露中多了一丝牛乳的味道。

    “四月关试,我入京从编修做起。”宋濯低道。

    品级极低,却对任何人都不是威胁。

    宋侯爷略一思忖,便明白了他的用意,至于关试,只要宋濯想入何处,定然皆能考过。

    “至于兄长……”宋濯提醒他道,“切要牢记,不论圣上如何吩咐,你所辅佐的只有圣上一人。”

    宋澜闻言,点头笑道:“放心,我不至于连这都不知。”

    说罢,他抬手落在宋濯肩头,又是带起了那抹熟悉的幽香,“那我先行一步了,后续诸事,多靠你来谋划。”

    宋濯缓缓吸气,抬眼朝宋澜露出温润的笑意,“兄长且去,一切交于我便是。”

    第65章 金别生气了

    御书房。皇帝正在翻阅奏折,有宫监进门来回禀,宋澜已入了京城,正朝着皇城而来。

    皇帝手中的奏折,正是年前从安南递上的,看到此番安南大捷,功劳几乎全在赵王世子身上,皇帝不由摇头浅笑。

    没想到那赵世子连自己这亲外甥都会眼红,说是念及其五载未归,借此大捷之机,允其归乡探亲,实则欲趁此时机,削其羽翼,待其重返安南时,怕是早已斩去了其左膀右臂。

    皇帝合了奏折,沉沉发笑。

    “宋侯长子,确为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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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只是比之朕那位兄长,还是略有几分逊色。”

    至于其对赵世子所举,根本毫无所察,还是说其另有打算,便得要片刻后,亲自问问了。

    半个时辰后,宋澜步入殿中,恭敬朝上首行礼。

    皇帝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问他可有埋怨?

    宋澜沉稳的面容上,露出一丝疑惑,“回陛下,臣没有。”

    皇帝摊开安南所呈上的奏折,将赵世子所奏之事道出,上面可是明白写了,此番大捷战功几乎与宋澜还无关系。

    宋澜闻言,神情语气皆无波动,心中却是想起了宋濯的话,便继续道:“臣忠于君主,君主令世子执掌帅印,臣只为卒,无从生怨。”

    “哦?”皇帝那灰白的眉宇微挑,“当真一丝委屈也没有啊?”

    宋澜道:“没有,于公他为帅,于私他为舅父,我为子侄,安能有怨?”

    皇帝似还是不信,继续追问,“此番大捷,袁秩功绩赫赫,入京获赏,你却只是归乡,心中就无半分不平?”

    宋澜道:“舅父允臣归乡,为让臣与家母团聚,与臣而言,这才是最为重要的。”

    皇帝默了片刻,捋着胡须感慨道:“忠孝皆备,宋侯将孩子教得极好,朕听闻荣华也最是疼你,看来也是没有白疼啊。”

    皇帝对宋澜的回答极为满意,暂且来看,与潜龙卫所探并无出入。

    如此耿直又智勇双全之人,给他家晋王那傻蛋,最为合适。

    “朕命晋王修撰《文武治》,”他顿了顿,目光微敛,意味深长地望着宋澜,“即日起,你入典籍司,协助晋王修撰武册,兼理兵部事务,提调边情军务,可愿担此重任?”

    宋澜闻言,立即以膝点地,拱手谢恩。

    入京之前,宋澜心中还不能肯定,如今方知,自己那位二弟料事如神,所猜几乎无一错处。

    想当初科举前,宋侯爷也提点过他,说他年少,暂不必过分出头,宋濯那时似随口提了一下,最多只拿探花,可最终当他真得被陛下钦点为探花郎时,宋澜还觉得,许是凑巧。

    如今想来,哪里是什么凑巧,是因为宋濯想拿探花。

    宋澜在离开华州之前,去了一趟朝霞院。

    柳惜瑶双手抱在他腰间,委屈巴巴红了双眼,便是一句挽留都话都不曾说出口,宋澜也心知肚明。

    他伏在她耳畔低道:“不过两个时辰的路程罢了。”

    柳惜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意味着什么,直到宋澜离开后的第三日深夜,迷迷糊糊看到帐外那高大的身影时,柳惜瑶才恍然反应过来,所谓只两个时辰的路程代表何意。

    “表兄?”

    柳惜瑶有些不敢相信,但那身形实在熟悉,她坐起身来,撩开床帐。

    漆黑一片的屋中,宋澜应了一声后,转身将灯点亮。

    他一路快马加鞭而来,身上皆是尘土,正欲先去净室洗漱一番,便见柳惜瑶连鞋袜都未来及穿,直接下榻朝他怀中扑来。

    宋澜抬手将她按入怀中,“这个时辰了,怎还未休息?”

    “表兄不知,我有多想你……”柳惜瑶红了眉眼,声音里带的那丝微颤,入了宋澜耳中,叫他心尖也跟着为之一颤。

    “表兄可知,你不在时,我心头总觉空落,又如何还能安睡?”柳惜瑶哽咽着道。

    这番话是秀兰早在宋澜离开那晚,对柳惜瑶说的,秀兰倒不是有那未卜先知的本事,知道宋澜会夜里寻来,只是有些感叹,生怕宋澜在京城待得久了,再被哪个狐媚子搭上,两人成亲礼还未办,别到时让柳惜瑶受了委屈,所以秀兰才说,若宋澜日后得了空回府来,让柳惜瑶务必想办法让他带着她一道入京。

    柳惜瑶以为需得等很

    久,却没想机会来得这样快。

    她抱着宋澜不松,眼泪沾湿了那薄薄的里衣,内里那片粉白,让宋澜只略微犹豫了片刻,便无法再忍,直接将其横腰抱起,朝那帐中而去。

    哪怕早已念想多日,与她真正在一处时,还是之前的那般温柔与克制,可她实在太过娇嫩,每每到了那关键之处,她也还是会疼,得他半停半哄着,两人才能有那最后的舒畅。

    帐内,柳惜瑶有气无力靠在他身前,轻抚着那道长疤,“表兄如此,可会不合规矩?”

    “不会。”宋澜捏着她那软乎乎的小手道,“我自是安排妥当,才回来寻你的。”

    宋澜在京中未有府邸,宿在兵部官舍内,他若要离京,在下值时与上官禀明便是,总归到了翌日辰时之前,折返回京不误上值时辰便是。

    两个时辰的路程,快马加鞭,来回便是四个时辰,这一路疾驰只为回来与她有这片刻的温存。

    “表兄这般……可值得?”柳惜瑶声音有些发囔。

    “自是值得。”宋澜粗粝的掌腹,轻抚着她那光嫩的脸颊,沉声缓道,“瑶娘你可知,你这张面容足以令人一见倾心,只远远看上一眼,便让人不忍移开。”

    宋澜记得两人真正意义上头一次见面,便是要去狩猎那日,旁人以为他连眼神都未曾给她,只他自己心中清楚,那不过随意瞥了的一眼,就让那张脸留在了脑中。

    “然你容貌再是夺人,能令我真正心悦至此的,还是你的品性。”宋澜语气虽缓,但眉宇间却是惯有的那份正色,“外貌于你,是锦上添花。”

    面对宋澜的这份热忱与赞赏,柳惜瑶心中倏然涌上了浓浓的愧疚。

    她从前一直不在意宋澜怎么想,她找的也一直都不是所谓的心爱之人,不论是宋濯还是宋澜,她找到始终都是出路,是依仗。

    她不管宋澜是因为喜欢她,还是要给那两个孩子找个能管住他们的娘,总归她能做到正妻之位,就已足够。

    可如今,面对宋澜一番真诚又坦荡的言语,柳惜瑶开始内疚,也隐隐觉出了自己的卑劣。

    见她神色郁郁,半晌都不再开口,宋澜索性翻身而起,垂首便去吃那粉白。

    想到即将要与她分离,那份克制开始有了波动,然柳惜瑶这次并未推拒或是喊痛。

    临了,看到那痕迹时,宋澜心中后悔,让她下次莫要忍,出声喊他便是,“可是让你疼了?”

    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张,用那几乎要听不清的声音,在他耳旁道:“有一点点,但是更……嗯,更舒服……”

    宋澜愣了一瞬,忽然哑然失笑。

    他从未想过,一个小娘子而已,就能让人沉醉到如此地步。

    宋澜是丑时离开的,五日后的亥时,他再一次摸黑出现在了朝霞院。

    原本以为小别胜新欢,两人这次又要如上次一样缠绵难分,却未曾料到,最后却是不欢而散。

    “瑶娘,你当我是何人呢?”宋澜坐起身来,头一次在这床榻上沉了面色。

    柳惜瑶缓缓起身,那脸上刚生出的绯红已是散了大半。

    “是母亲的意思,还是你的?”宋澜神色沉冷,似质问般朝她开口,“直说,不要让我差人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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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惜瑶眸中瞬间噙泪,许久都未曾这般委屈,“是……是前日去荣喜院请安时……”

    “所以是母亲提出的。”宋澜见她吞吞吐吐,直接出声下了定论,但随后便抬眼问她,“那你呢,你是什么意思?”

    柳惜瑶哽咽道:“我怎会愿意,可县主说你身旁没有知冷热的人,说我不知心疼你……”

    “可你还是开了口。”宋澜敛眸,开始穿衣,眉宇间皆是冷意,“我若想要女子,何时要不来,又何必等你们来安排,又何苦等到这个年岁?”

    柳惜瑶不是没有想到这些,她原本是打算,等宋澜再来时,她开口随意提一句,若宋澜不愿,她便顺水推舟,提出让她随他一道入京,一个是能堵了荣华县主的嘴,一个是不必再让宋澜来回折腾受累。

    却没想,方才不过刚一出口,话还未说全,宋澜便会有这般大的反应。

    柳惜瑶哪里还敢继续朝下说,连忙就将人抱住,“对不起表兄,我、我不该开口的……”

    宋澜动作顿住,垂眼望着那张布满泪痕的面容,那眉宇间的沉冷到底还是松了几分。

    他默了片刻,将怀中之人慢慢拉开,敛了面上愠色,揽着她重新躺下,却已是没了别的兴致。

    “睡吧。”他语气微松,握住她的手,不再言语。

    这一晚过后,宋澜有半月都未再寻她。

    柳惜瑶每每想到那晚,就心中懊悔,可又一想,宋澜到底也是没有再怨她,且还揽着她睡了许久,许是没有自己想的那般遭,待他心中的气消了,兴许又会来找她,若此番他再回来,她定要使出浑身解数将人给哄好了。

    一连多日的忐忑,让柳惜瑶夜里更加难眠,后来实在无法,便问合药居要了那安神的汤药。

    一碗安神汤喝入腹中,柳惜瑶沾榻便沉沉谁去。

    颊边好似传了一阵隐隐的凉意,她缓缓睁开了眼。

    饶是屋内昏暗,脑中昏沉,看不真切那身侧所坐之人的容貌,然那入眼的高大身影,她还是认出了他,心中蓦地一松,软软地唤了一声,“表兄……”

    那安神汤让她浑身乏力,眼睛都好似要睁不开了,她看不清宋澜神情,也不知他可否还在生气,便只能半阖着眼,软着语调,继续委屈巴巴地开了口。

    “表兄对不起,别生我的气了……”

    柳惜瑶见他还是没有反应,不由心急地去寻他的手,她知道他最是喜欢捏她的手,可待她将手递去了他手边,他却依旧不为所动一般,并未如从前那样反手将她握住。

    柳惜瑶有些着急,便用小指去勾他指背。

    “表兄,我喝了安神药,身上无力,表兄抱抱我吧……”

    见他还是不曾言语,也并不搭理她,柳惜瑶心中更急,索性握着那手腕,将其慢慢牵入被中。

    那冰凉的掌腹,未见半分主动,所有的游走皆是由她的牵引所致,直到寻去了那一处,那掌腹终是开始回应。

    柳惜瑶许久未曾睡得这般安稳和疲惫了,醒来后天色已是大亮。

    她缓缓撑坐起身,望着床榻愣了好半晌,一时已是分不清楚昨晚种种是梦还是真。

    直到掀开被褥,看到那淡淡粉痕,才知并非是梦。

    想到昨晚她喝了安神汤,昏昏沉沉中为了哄他开心,便压着他做了许多事,只是具体细节有些记不真切了。

    不过柳惜瑶记得,宋澜是喜欢她偶尔的一些小放肆的。

    想至此,她不由弯唇。

    秀兰听到屋中有了响动,怕误了去荣喜院请安的时辰,便在外轻声叩门,“娘子,可要起身了?”

    柳惜瑶也不敢再耽搁了,忙将秀兰唤进屋中。

    “安安呢?”柳惜瑶今日气色大好,整个人都好似精神了不少。

    “带着赤虎去东苑了。”秀兰说罢,又问她可要用早膳。

    “待回来再说吧。”柳惜瑶摆摆手,朝净室走去。

    秀兰跟着她来到净室,一面倒水给她,一面低声问道:“昨晚公子回来了?”

    柳惜瑶双眼倏地一下睁大,“你怎么知道?”

    前两次宋澜夜里回来,皆是第二日柳惜瑶主动与秀兰说的,可昨晚的事她尚未开口,秀兰竟先一步开口问了她,这如何能不叫她惊讶。

    秀兰用手肘碰她,“昨晚动静有点大,就隔着一道墙,我如何听不到啊?”

    柳惜瑶愣住,那脸颊顿时滚烫如火。

    “哎呀,娘子同我还羞什么?”秀兰朝她会心一笑,“总归日后别再惹恼了公子就好。”

    “那是自然。”柳惜瑶红着脸点了点头。

    洗漱过后,两人便急急朝荣喜院赶去。

    眼看快至院口,却正好看到一道素色身影从院中走出。

    那久违的熟悉身影让柳惜瑶瞬间停住脚步,她只看了一眼,就将目光移开。

    待那人彻底走远,她

    才稍稍松了口气,而一旁的秀兰,却是赶忙朝她凑近,压低声,“娘子方才看到了没?”

    柳惜瑶愣了一下,“什么?”

    秀兰掩唇低道:“方才二公子脖颈处,有好几道红印呢。”

    第66章 金如梦方醒

    宋濯说过,要她离他远些。

    所以柳惜瑶在看见他时,便不敢上前,甚至连抬眼多看一下也不敢,便没有发现秀兰口中所说的那些红痕。

    “兴许是出了疹子,或者是招了蚊虫?”她推测道。

    毕竟已是入春,蚊虫明显就多了起来。

    “我瞧着不像。”秀兰撇撇嘴,还有话想说,然眼前就是荣喜院,她只好先将话咽了回去。

    宋滢也在屋中。

    今日柳惜瑶一进屋就发觉,她神色不好,不仅没有像往常那边高兴地与她打招呼,甚至连眼皮都没怎么抬,只低着头在拧着手中绢帕。

    荣华县主神色也不大对劲,估摸着两人方才正在说些什么,知道柳惜瑶来了,那话题便戛然而止。

    觉出氛围古怪,柳惜瑶也不便多待,本想喝盏茶就回去,谁知刚将茶盏端入手中,就听荣华县主开口道:“你那入族的文书,路上出了岔子。”

    柳惜瑶手腕微晃,险些将茶洒出。

    她记得宋澜说过,是差了他的亲随前去,最快五日就能成,慢则也超不出十日,如今过了大半月,怎会生了岔子?

    “是……是出了何事吗?”柳惜瑶搁下茶盏,小心翼翼询问。

    荣华县主摆了摆手,“是洛阳那边送了信来,这刚一入春,那边便遭了几场大雨,那随从在路上被阻了路,文书也浸了水。”

    文书浸水,必得重新书写一份,待那随从回来取了,再往洛阳送去,一来二回便要到了三月。

    荣华县主的意思,干脆等三月份礼成了再入族,省得来回折腾。

    可婚期说是推至到了三月份,却一直没有下定到底是哪一日,且宋澜人在京城,还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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