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与你一道守岁。”宋濯道。
“好,太好了。”柳惜瑶眉眼弯弯,似满面都是期待与兴奋一般,她转过身来,顺势就拉上了衣领,“表兄真好!”
宋濯那掌腹一空,心头似也跟着空了一瞬,但眉眼间的温色未变,还是那般和缓地朝她道:“这几日,可是累到了?”
柳惜瑶扁着嘴,半撒娇道:“是,特别累呢,成日里都腰酸背痛的,表兄可知,外面下了大雪,我这一路来时有多难捱。”
“我来帮你按揉。”宋濯说着,便将面前密信朝一侧挪去。
柳惜瑶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拒道:“不、不用了。”
宋濯眉心蹙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慢慢朝她看来。
柳惜瑶则凑到他身前,满面都是忧心地回看着他,“这几日……我心中极为惦念表兄,我恨不能日日都和表兄在一处,可我今日一进屋,就发现表兄眼中有了血丝……”
她说着,又故作委屈地慢慢与他拉开了些距离,别过脸去,“我知表兄这些时日尤为繁忙,哪里还敢再耽误表兄工夫,我只要坐在表兄身侧,抬眼就能看到你,便已是心满意足……”
宋濯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样的感受,她明明句句说得在理,也字字都说得动听,可他还是觉得心头空落,还生了一股说不出的躁意。
“无妨。”
柳惜瑶此刻最不想听到的两个字,却还是从身后传来,然不等她在开口,便见墨发被那大掌全然拨开,温湿的触感落在了她脖颈处。
“表……表兄……”她身体骤然绷紧,一面朝一侧躲去,一面慌忙开口,“表兄身子要紧,应当……当先处理要事……好好休息才是……莫、莫叫我耽搁了……啊!”
脖颈侧边传来一阵突如其来的痛意,虽不算过分,却是将柳惜瑶吓了一跳,她颤颤地吸了口冷气,不敢再说下去,也不敢再推拒。
“抱歉。”
宋濯低声说着,语气温软,却并未停下。
他将鼻尖埋入她颈侧,温热的气息拂过肌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手臂也不知在何时横在了她的身前,看似未曾用蛮力,却是不动声色地将她一点点揽入怀中。
而他另一只手,也已是慢慢寻上了她,与她十指交握,一并按在了两人身前的案上,似要将她牢牢锁在身前。
“瑶儿……”
他微微张唇,低唤她乳名的同时,将那舌尖抵出,轻柔地在这泛红的印痕上厮磨含噬。
第54章 铸她害怕了
她身上有股味道,是那淡淡的清香,似带着某种诱惑一般,让人极为喜欢,每次那丝丝缕缕的气息迎入鼻腔中时,他便有种心神跟着微微荡起之感。
他跟着着丝微荡,慢慢将头垂得更低,温热而克制地从颈侧顺着肩线一路而去,时而轻轻扫过,如春风拂面,只留一抹湿滑的温凉,时而又会加上几分力道,留下一处绯色。
不过须臾,那片光洁便生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颤栗。
那压在案上筋脉愈发明显的大掌,忽然松开了她的手,旋即便向上寻去,不急不缓地扣住了她的下颌,让她慢慢回过脸来,从后覆上了她的唇瓣,那身前横腰拦住的手,也覆住了积雪。
那带着隐忍的掠夺,几次似要失控,都被他强行压住,转而便恢复轻柔,然那轻柔不过须臾,似又有要失控……如此反复,柳惜瑶怕了。
她想从他怀中挣脱,他却是将她揽得更紧,那覆在山雪处的灼热,也慢慢落下,寻至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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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宋濯而言,他对人身上每一处的筋脉穴位都极为熟悉,也知触及何处会生出如何反应,更何况他也曾直视过她,便更加知道如何才能叫她舒缓愉悦,也知道如何能控制这份舒缓,延长这份愉悦。
他看她眼睫湿润,哼咛着让他别,他将谪仙一样的清朗之容,凑到她面前,用那极为温润的嗓音,问她到底是别,还是想?
她似已有些失神,不知此刻到底该是如何,呜呜咽咽许久,都未与他回答。
“瑶儿,那就求我。”
“求……求表兄……”
他心软了,如何能不心软,只要她开口求他,他觉得他何事都能应下,看着她愉悦而出,心中那丝空落仿佛也被瞬间填满。
柳惜瑶先是在他怀中歇了片刻,待神志慢慢恢复,只觉满面通红,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红,也都要烫。
“我……我……”她不敢去那狼藉,强撑着坐起身,便去寻手边那叠得齐整的袄子,“我要回去了,表兄……便是再忙,也要注意身体,莫要太辛苦了。”
“这般急?”
“黏……不、不舒服……”
宋濯看着她明明还未彻底恢复,却着急忙慌去穿那厚袄的模样,那刚被填满的心头,似又倏然空了一
处。
“我屋中有水,我帮你。”
她自上而下,他何处没有触过。
柳惜瑶双眼倏然睁大,若没有宋澜,她自会答应,也盼着如此,最好是能与他再有些什么。
可现在,她不敢了。
“不、不……不用。”她用那羞赧时才有的语气,低低柔柔地出声拒绝。
“不想么?”宋濯蹙眉。
她从前诸多举动皆被他看在眼中,她应当很想与他这般才对。
柳惜瑶背对着身后那人,虽没看到,却也意识到了他的不悦,遂立即匀了一个呼吸,解释道:“我不想耽误表兄正事,显得我如那红颜祸水一般。”
宋濯笑了。
不至于。
她是红颜不假,但不会是那祸水。
至少于他而言,他不会为情爱这等事而被扰乱。
“无妨,我自有分寸。”
柳惜瑶闻言,却更是害怕,索性一咬牙,转过身来直接扑入宋濯怀中,双手紧紧搂着他腰身,就如之前不舍与他分别时一样,“表兄坏!”
宋濯怔住。
柳惜瑶豁出去了,咬着春委屈巴巴开口道:“表兄老这般戏弄瑶儿,戏弄一番又一番,却、却总不肯真的与瑶儿……”
她话未说完,但显然两人都知她言下之意,他会给她愉悦与舒缓,也会让她来帮忙纾解,却一直未与她行至最后。
所以,她还是想要的。
但他知道她想要的,现在他不能给。
宋濯眉宇微松,温声问她,“那瑶儿,可以帮我么?”
柳惜瑶脸色瞬间难看至极,不过还在此刻她是在他怀中,他尚看不到她神情。
宋濯话落,见她不语,只以为是她不好意思说出口,便如之前一样,牵住她的手,寻了过去。
寻至的刹那,柳惜瑶惊了一下,从前不觉,今日未隔薄衫,那物件似更觉滚烫,也更觉壮实,她莫名想起了那本书册上的画面,便觉心头更惊,这如何能入得了,若真如那般,得有多疼。
“瑶儿……”宋濯微沉的嗓音里透着几分沙哑,慢慢将手松开,缓声问她,“千秋节后,随我一道入京可好?”
柳惜瑶从前若听了这话,自会欣喜不已,可如今只觉心头沉沉。见他松手全然由了她来,便恨不能快些结束,“嗯……好啊,我还尚未去过京城,早就想去看看了……”
“嗯……”他嗓音更沉,也更哑,眉心倏然蹙起,合眼道,“慢……慢些……”
柳惜瑶无奈,只能按照记忆中他带她时的那般去做,然实在太慢也太久了,她手腕早就酸痛不已,硬是咬着牙根强逼自己,才能勉强坚持。
宋濯微躬,慢慢将她环住,用那少见的凌乱语气问她,“瑶儿……可觉委屈?”
柳惜瑶不知他今日为何这般多话。“不委屈,有何委屈,瑶儿都是心甘情愿。”
他知道她是心甘情愿,可他不由又会想,若未曾受了那些苦难,她可还愿如此,还愿主动踏入这屋中?
宋濯又一次低沉又极快的笑了一声。
他笑自己竟会深究于此,明明早就知晓答案,又何必深究,他不该陷足,也不该被牵动,不是么?
宋濯腰腹忽然一紧,俯身捧起了她的脸,重重覆在那微肿的唇上。
他承认在这一刻,他有了一丝……又或者是几分的失控,他允许这几分的失控,仅这几分便是……不可再多,不可。
他似要将她揉进身骨力,极力汲取着她的空气,那是极度隐忍与快要迸发而出的疯狂,在不住纠缠交织,最终攀至云端。
他带着微颤,长长地喟叹而出。
他平静地看着她退开,看着她羞赧离开,听着那外间仓皇脚步声,越走越远。
他合该愉悦的,可为何那股空落感,又一次出现了。
许是累了,待这阵忙完之后,一切皆会恢复如初。
他合眼沉沉呼气,待再次睁开时,神色已是那惯有的淡然。
他出声唤人备水,随后便要起身换衣,然眸光落在那半盏被喝过的茶盏上时,他舒展的眉宇,慢慢蹙起。
似不知是从何时开始,她每至离去时,都会与他轻啄而别,而今日却没有。
上次也没有。
宋濯合眼,那空落感,似又添了两分。
柳惜瑶回到幽竹院,第一件事便是洗漱,安安如今已是知晓了她的习惯,但凡她去慈恩堂,安安便会提前烧好水等她回来。
她站在镜前,一面擦身,一面看那脖颈上的印记。
自两人有了肌肤相触之后,他便时常会如此,弄得她身上皆是红痕,从前倒是无妨,现在她每日还要去东苑,这般明显之处,极有可能被宋澜看到。
柳惜瑶取来药膏,轻轻在那红痕上涂抹着。
除夕宋濯还要与她一道守夜,以她对他的了解,那晚他一定还会如此,弄得到处都是。
还有,除夕之后是元日,元日后的三日是千秋日,宋濯上次许诺纳妾的最快时候,便是千秋日后的三日,不算今日的话,也只不过十日了。
万一宋濯赶在宋澜娶她前开了口,那她便要与他做妾了。
没有宋澜,妾便足矣,可有正妻可选的话,她为何还要做妾?
柳惜瑶不敢再等了,她得推宋澜一把。
翌日清晨,下了整整两日的雪终是停了,路上积了厚厚一层雪,足以能将脚踝没入其中。
安安兴致勃勃说与瑶璟两个堆雪人,这是她们昨日便说好的。
柳惜瑶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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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出门,她将安安叫至身前,与她细细嘱咐一番,又带着她演了数遍,这才放心让她提着赤虎去了东苑。
如今侯府皆知,幽竹院里养了一只猫,东苑那两个小主子,将这小猫喜欢得紧,安安提着赤虎外出,哪怕是横着走,也不必忧心会被人欺负。
且不得不说,在宋澜雷霆手段之下,只短短几日功夫,各院皆被肃清了一遍,再不见往日那等懈怠敷衍之态,颇有些老夫人在世时的家风了。
来到东苑,宋澜见只有安安一人前来,不由将她唤至身前询问。
安安按照柳惜瑶交代的那般,先是揪了揪衣摆,又抬眼去看宋澜,看了之后赶忙移开。
果不其然,宋澜脸上那惯有的沉冷缓了两分,问她,“到底是出了何事,但说无妨。”
安安犹犹豫豫道:“娘子……不叫我说,怕公子会忧心。”
这若是旁人的婢女,宋澜兴许早就沉了脸色,可他顾及柳惜瑶,又知道这是个老实到有些憨傻的婢女,便又缓了了些语气,道:“你若不说,我只会更加忧心,如实说吧。”
安安这才吸了口气,低声道:“这两日下雪,娘子受了寒,昨日回去后有些轻咳,今晨本来是要一道来的,可那脸色实在难看,又怕将病气带了过来,这才没有出门……”
“怎会受寒呢?”宋澜不解,昨日她临走前,他亲手给她披了大氅,一路应当极为暖和才是。
安安继续低道:“我们屋里很冷的,尤其到了昨日夜里,娘子几次都冻醒了。”
原是如此。
路上虽暖,但那小屋太过寒凉。
一旁桌边正抱着赤虎的宋瑶闻言,也跟着附和,“柳表姑屋里连炭盆都没有!烧的是柴火,可呛了。”
难怪,没有地龙,也没有上好的炭火,只烧干柴,必定要通风,这一开窗,又回钻了冷气进屋。
一冷一热下,难免受了寒。
宋澜朝安安挥了挥手,安安便起身带着两个孩子去了院中玩雪。
屋内,宋澜略微思忖了片刻,便起身去了无忧堂。
第55章 铸儿的婚事
宋澜在无忧堂内待了一个时辰,进去前那眉宇间是惯有的冷沉,出来时唇角却是有了几分向上的弧度。
从无忧堂出来,宋澜又寻去了荣喜院。
荣华县主这几日对他颇有微词,但毕竟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言语间虽是埋怨,但明显并未真的动气。
“那张郎中在府邸这般久,你怎地说换就换,也不同我打个招呼?”荣华县主靠在贵妃椅上,眉心被揉得起了个红印。
宋澜翻着茶盖,冷声道
:“庸医一个,治标不治本,延误母亲病症,我未追究其责,已是给了他三分面子,待明日儿从安南请来的余郎中到了府邸后,母亲可试一试,便知儿为何如此了。”
荣华县主虽没有太多精力去管,却也不是全然不知,她听钱嬷嬷说了,是那张郎中惹了那两个小的不快。
这般想来也的确活该,饶是她看不惯那两个孩儿,如今那也是侯府嫡孙,下了他们的面子,便是下了宋澜的面子。
别说宋澜不悦,便是荣华县主听到后,也直道不该。
“我自是信你的。”荣华县主说罢,又想起一事来,“眼看便至元日,你的婚事还未定下,整个华州便没有一个能入你眼的?”
宋澜搁下茶盏,“有是有,只是……”
荣华县主立即来了精神,全然不顾那只是二字,似只听到宋澜有了入眼之人,忙就问他那人身份。
宋澜不紧不慢地开了口:“母亲知我此番是想寻个品行端方之人,这样的人不难寻,可不论是谁,但凡知我不愿再有子嗣,皆会不愿。”
“什么?”荣华县主登时愣住,“你再说一遍,你不愿什么?”
宋澜起身来到她面前,又是双膝落地,朝上拱手,“母亲莫急,我此愿已是与父亲知晓过,他……”
“不□□华县主抬手重重拍在身侧,指着那无忧堂的方向愤愤斥道,“那个糊涂东西,他当真是见不得我一日舒坦!”
宋澜忙出言解释,“母亲莫要气恼,此乃我自己下的决断,与旁人无关,亦是旁人无法左右之事。”
“我怎会不急,我怎能不恼,你是勇毅侯府的长子啊,你怎能无后?”荣华县主被气得直抚心口。
宋澜却也还是不肯松口,“母亲慎言,儿膝下已是儿女双全,怎是无后?”
荣华县主蹭地一下站起身来,“要说旁的事,我从不阻你,哪怕当初你要去安南,我落泪整整半月,也未曾有过半句怨言,你说要那两个孩子入族谱,我也顺了你的意,你说你成婚乃是挑选继室,我也咬牙认了,可你如今下此决定,是当真想要娘的命吗?”
原本还在屋内候着的钱嬷嬷,早在片刻前,见这母子二人情绪不对,就已快步而出,将院内仆役皆挥退而出,此刻她回到屋中,见荣华县主被气得站都要站不稳,赶忙上前将人扶住,“县主可仔细身子,莫要又引得头疾发作。”
钱嬷嬷一面说着,一面朝她摇头示意。
宋澜见状,膝行两步上前,伏地叩首,“母亲若气不顺,可向儿惩治家罚,儿皆受着,不会有半句怨言。”
望着宋澜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荣华县主气得扬脖长呼,只觉一股气从心口直冲头顶,让她眼前忽明忽暗,耳中还起了阵阵嗡鸣。
钱嬷嬷熟悉这二人的脾性,也不敢多劝,尤其是宋澜,五年未见,再见时不光是外形给人压力,那眉眼间的冷色,更是让她连多看两眼都觉得慌神。
宋澜见荣华县主面色不对,也立即起身去扶。
母子二人不再开口,静默了片刻,待荣华县主面色稍有缓和,他才离开。
前脚刚出屋,后脚荣华县主便是一声长叹,“你说说,他这倔驴一样的性子是随了谁啊,怎就这般不管不顾?”
钱嬷嬷朝她看了一眼,心道可不就是随了你了,但她不敢开口,只得先劝,“县主莫急,大公子尚还年轻,实在不行,先挑个门当户对的,将人给娶回来,万一到时真的怀上了,大公子还能真的为了那两个,将自己亲生骨肉给打了?”
荣华县主不由冷哼,若是旁人,兴许还如她所说,可自己那儿子向来言出必行,没准还真能做出这种事来。
“你还没看明白么?”荣华县主捏着眉心,只觉头疼欲裂,“他已是将这不再续嗣的事,全部说了出去!”
若宋澜不说,那些娘子缘何要拒,既是拒了,便是知了他的打算。
这样事情传得最快,恐怕不出三日,整个华州的闺阁女眷皆知,勇毅侯府的大公子宋澜,为了亡妻那一双儿女,不再续嗣。
“你说说,哪个有脸面的门第肯让女儿受这等委屈?”荣华县主又是连连吸气。
这是实话,但钱嬷嬷肯定不能应,只转而又道:“实在不行……在京中寻个门第低些的庶出娘子?”
荣华县主闻言,脸色更是难看,重重一掌拍在桌上,“庶出娘子?嬷嬷这是在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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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心?我勇毅侯府何等身份,如何就沦落到娶个庶出娘子?”
“老奴不敢!”钱嬷嬷连忙躬身赔笑,“老奴是慌不择言,还请县主息怒,想来大公子素来聪慧稳重,定能有个妥善安排。”
荣华县主心烦意乱,不再开口,只不住掐那眉心。
幽竹院。
柳惜瑶已是许久没有这般轻松过,谁也不用应付,只安安心心歇在屋中,好不舒服自在。
午膳时,有仆役送了驱寒的汤药过来,一并送来的还有上好的兽炭,便是从前在赵家,柳惜瑶也未曾见过兽炭。
第二日,脖颈周围的红痕还未消退,柳惜瑶便继续称病没有露面,两边都未曾去。
午后,合药居新到的府医,从荣喜院出来后,便直奔幽竹院。
诊脉之后,只道是身底过弱,染了些寒气,多眠多补便可。
宋澜从府医口中得知了情况,这便放下心来,再度寻去了荣喜院,关切荣华县主身体的同时,似故意一般,又将话题引至了婚事上。
说连那华州那几个富商之女,听闻他不再续嗣,也皆是寻了缘由推拒。
荣华县主气得痛骂,骂那些个商贾人家不入流,给脸不要脸,也骂宋澜是想将她活活气死。
宋澜还是那般任打任怨,但绝不会动摇一分的模样。
到了第三日,柳惜瑶依旧没有露面,两个孩子却是寻了过去,从午后待至天色渐沉。
柳惜瑶又是用那游玩的方式,带着二人将晌午先生留下的功课,全部背过。
临走前,宋瑶凑到她面前,似有话要与她说。
柳惜瑶与她来到里间,小姑娘朝她挤挤眼道:“我爹爹其实也想来的,但是他这几日特别忙。”
柳惜瑶脸颊微红,笑着问她,“谁教你说这些的?”
宋瑶嗤了一声,“没人,我自己看出来的呗!”
说罢,她便往她手中塞了一物,是一个打得颇有些歪扭的团圆结。
柳惜瑶瞬间想起,曾几何时,她还在赵家做那个无忧无虑,被父母独宠的小娘子时,娘亲也曾教她打过。
“阖家团圆,便是指我与你父亲,再加上你,咱们三人永不分离。”
娘亲温柔的声音似在耳边响起,柳惜瑶轻抚着手中红绳,不知不觉红了眉眼。
宋瑶看看她,又看看那歪扭的团圆结,梗着脖子道:“你不许嫌它丑,这可是我打了两日才打好的,你必须将它好好收着!”
柳惜瑶没有说话,抬起手臂便将面前的小人揽入怀中。
宋瑶蓦地一愣,想去将她推开,可不知为何,她忽然觉得面前异常温暖,这份温暖,让她莫名地泄了力,又鬼使神差地慢慢抬起了手,轻轻环住了她。
“表姑母,你怎么掉泪了?”
“我想我娘亲了……”
宋瑶怔怔地吸了吸鼻子,将面容试探性地一点点朝那柔软的怀抱靠近。
“我也是……”
她声音很低,低到几近无声。
第二日便至除夕。
阖府上下皆是一片繁忙。
向来幽静的幽竹院,在这日也颇为热闹。
贴桃符,燃旺火,炸黏糕……
吃五辛盘,饮花椒酒……
三人摸黑爬起,忙的不亦乐乎,那诸多烦恼似也全然忘却,直到安安抱着小赤虎,笑眯眯对它说,夜里不许当懒猫,要守岁之时,柳惜瑶面上笑容忽然僵住。
她一连多日装病在屋,实在太过悠闲,竟忘了那日宋濯所言。
他说除夕夜里,要与她一道守岁。
塔楼中,宋濯将那方才从京城送来的糕点摆在案上,看着那精致的杏酪糕,他想起她颤着眼睫,说想尝尝这杏酪糕的味道,便朝他覆唇而上的模样。
宋濯眉眼间笑意浓了两分,他坐起身来,又从箱中取出一件雪白的狐裘。这是请那京中最为出色的绣娘所制,足足一月才将其制好。
宋濯将狐裘细细查验一番,未见任何错漏之处,才抬手挂于木架。
他望着这件雪白狐裘,好似已是看见了她穿于身上时,会露出何等好看的笑容。
想至此,宋濯脸上笑意又深两分。
他垂眼从袖中取出从京中送来的密信。
早在半月前,他就已将年后入京的名册送入京中,师父看到有一陌生女子姓名时,回了信问他
此为何人。
宋濯如实道出了柳惜瑶的身份。
师父又回,可是受你祖母之托?
宋濯回了一个字:否。
而最后送来的这封密信中,师父也只回了一个字:慎。
这是劝阻之意。
宋濯望着那字,沉默了片刻后,将其掷入火中。
他与她已是三日未见,却好似隔了月余。
不过无妨,最多再等两个时辰便是。
宋濯清俊温润的面上含着柔柔笑意,他穿好衣衫,披上大氅,临走前,又与那门外的仆役吩咐道:“若她来了,不必在外等候,进屋便是。”
荣华县主今日气色极好,饶是这几日再为那婚事之事生了火气,此刻看到这紫檀八角桌旁,那空了五年之久的位置,如今终是坐了人,她还有何气恼,只觉眼眶发热,心中感慨万千。
做父母的,盼着孩儿出息是真,盼着孩儿长大成人、生儿育女也是真,可说到底,最为期盼的还是健康平安。
宋滢看到荣华县主目光一直落在兄长身上,忍不住扁嘴道:“娘亲最是偏心兄长了。”
荣华县主笑着看向宋滢,“阖府上下,我最为偏心的便是你这个没良心的,我与澜儿何曾是偏心,那是心疼他。”
说至此,荣华县主脸上笑意渐散,声音却开始哽咽,宋侯爷“哎呦”一声,抬手在她手臂上拍了拍,“都是做祖母的人了,怎还掉泪呢,好不容易一家团圆,热热闹闹多好啊。”
不提还好,一提到那两个小的,荣华县主更觉心酸,但还是强匀了呼吸,抬眼笑了,“是啊,咱们这一大家子,可算团聚了。”
席间,宋侯爷一面饮酒,一面哼曲,时不时与几个孩子笑谈两句。
荣华县主则不住让人给这三个孩子夹菜,她知道宋澜最喜吃肉,知道宋滢最爱吃鱼,待看到宋澜极少动筷,只垂眼饮酒时,愣了一瞬,最后便只温声提醒着他,莫要喝太多,仔细身子。
宋濯话少,但那面容始终温雅和煦,但凡有人与他说话,他也皆会温声回答。
宋滢喝了花椒酒,脸颊红扑扑的,又拿酒来逗那宋瑶、宋璟。
两个孩子瞧着比刚回府时规矩不少,宋滢再逗,也不过气呼呼瞪她两眼。
宋澜眸光扫过众人,估摸已是酒足饭饱,终是缓缓放下手中酒杯,清了清嗓,站起身来,朝上首父母恭敬地拱了拱手。
“儿有一事,要禀于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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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瞬间静下,众人齐齐抬眼朝他看来。
宋澜唇角带着一丝笑意,眉宇间往日那惯有的冷沉,似也因这笑意添了抹少见的温润。
然一开口,那语气却是极为郑重与认真。
“儿的婚事,已有主张。”
“为柳家表妹,柳惜瑶。”
第56章 铸不合礼数
宋澜话音落下的瞬间,屋内众人皆是一怔。
最先有所反应的是那宋侯爷,他高举酒杯,扬声喊了个“好”字,随后扶着桌子,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满面红光地含糊道:“儿啊,你老大不小了,也的确是该成婚了,爹为你高兴,爹实在太高兴了,这……这大好的日子,双喜临门啊!”
坐在一旁的荣华县主,脸上却不见半分喜色,整个人似还处于震惊过度的怔懵状态。
“什么、什么?谁、谁?”同样深感震惊的宋滢,却已是忍不住开了口,她瞪大一双眼睛望着宋澜,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名字,“柳……柳表妹?怎、怎么会呢,怎么可能……”
“怎么不会,怎么不可能?”宋澜眉梢微抬,笑着回她,“不是你说的么,柳表妹最是心善,你很喜欢她?”
“啊,是啊……”宋滢怔懵地点了点头,后又嘀嘀咕咕道,“可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呢……怎就……就这般突然呢?”
久未出声的宋濯,在此时也忽然开了口,他抬眼望着宋澜,眸光似还是那一如既往的淡然平静。
“她可曾知道,可曾同意?”就连语气,也如平常兄弟,闲谈时随意问了一句那般。
宋澜笑道:“我既是开口,自是问过了表妹,绝无半分强人所难。”
那就是知道,也同意了。
宋濯眸光在宋澜身上有些许停留,随后慢慢敛眸,望着手中酒杯,那指尖在杯盏上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敲着。
与此同时,那坐于正中的荣华县主,终是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用力吸了口气,“好、好……怪不得啊,是我小觑她了。”
她朝钱嬷嬷看了一眼,钱嬷嬷立即心领神会,将屋内婢女全部带出,合了门窗,自己也退去甚远。
宋侯爷见状,摇头晃脑扶着桌又站起身,“哎呦,我这头晕呐,我先去堂后歇片刻,你们慢慢吃。”
话落,他睨了眼还在怔懵的宋滢,“莹儿,还不来扶你爹啊?”
宋滢闻声,连忙起身去扶。
宋澜也对那两个孩子道:“跟你们姑母先去堂后玩。”
两个孩子搁下筷子,起身跟了进去。
宋濯那敲着酒杯的指尖,终是停住,他站起身来,并未朝堂后去,而是称还有事,便直接回了慈恩堂。
一路上,他神情不辨喜怒,有股异样的平静之态。
“她可来了?”
他进慈恩堂的第一句话,便是问了柳惜瑶。
仆役道:“柳娘子未曾过来。”
宋濯淡淡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走上塔楼,推门而入,未曾点灯,只借着那炭盆中的星星火点,来到案几后,不疾不徐地褪去大氅挂好,又去铜盆处洗净了手,这才坐回了案几后。
无妨,此刻才尚早,不过刚至亥时。
他等她。
正堂那边,宋滢故意小手一抖,将水洒在了裙摆上,她借口回屋换衣,却是一路奔向了幽竹院。
此刻,秀兰正与柳惜瑶二人说着从前遇到过的趣事,听到外面有人咣咣叩门,吓了一跳,忙跑出去开那院门。
见来人是宋滢,气喘吁吁不说,面上还带了气恼,她赶忙将人请进屋,搁下帘子,拉着安安退至外间。
“你怎么来了?”柳惜瑶心里咯噔一下。
“你还问?”宋滢气呼呼道,“我问你,你到底知不知道今晚正堂的家宴上出了何事?”
柳惜瑶茫然摇头,“不知啊。”
宋滢板着脸道,“我兄长说要娶你!”
“啊?”柳惜瑶瞬间惊住,下意识便脱口而出,“是、是谁?”
宋滢奇怪道:“还能是谁啊,都和你说了是我兄长!”
对,是娶,不是纳。
那便自然是宋澜,而非宋濯。
柳惜瑶骤然反应过来,整个手都在抑制不住地微颤着,她努力匀了几个呼吸,强让自己稳住心神,可一开口,那声音还是带了几分颤抖,“啊……他、他是在家宴上说的?”
“对!当真全家人的面。”宋滢有些热,脱下狐裘直接扔到桌上,拉了凳子坐下,又气又恼道,“天呐,我简直没想到,你和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情?”
柳惜瑶心跳如同擂鼓,她用力握住还在发颤的双手,小心翼翼与宋滢解释道:“是……是大公子,见我对孩子们耐心温和,而那两个孩子也都肯听我管教,就……就……”
“就什么就啊?”宋滢急不可耐地将她话音打断,“你告诉我,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
柳惜瑶低道:“就是上次咱们一同在教场的时候……”
“天呐,原是那
时候开始的,怪不得那日他要将我支开,还总有人挡我!”宋滢大呼一声,小拳头砸在桌上,“可这也不过十来日工夫,你们怎就、怎么就到了婚嫁地步?”
“啊……”柳惜瑶脸色微红,有些难堪道,“是、是有些快了,我也有点难以接受,但大公子……”
“什么?”宋滢闻言,那双眉瞬间挑起,又是一拳砸在面前,“你有什么难以接受的?那可是我兄长!你别不识好歹啊,那袁统领一事就是他帮你推的,要不是他,你现在已经给那年过半百的人做妾了。”
“更何况你又不是不知他那双孩子,还有亡妻是怎么回事,如此英武又品行端正之人,配你足够了,你还在这里为难什么?”宋滢越说越来气。
柳惜瑶却是一愣,“你……你不生气?”
宋滢哼了一声,“我生气啊,我气你一直瞒着我!”
柳惜瑶还是有些没回过神,低声问她,“那你不介意,我嫁给大公子吗?”
“你又不是嫁给我,我介意干嘛?”宋滢又哼一声,“而且我相信我兄长,他看重的,自不会有错!”
“可我身份如此低微……”柳惜瑶没底气道。
宋滢却是小手一挥道:“比起王家那个刁钻相,魏家那个丑八怪,至少你好看,再加上咱俩相熟,姑嫂关系定很和睦,我高兴还来不及!”
话至此,柳惜瑶终是露出一丝笑容。
“别笑!”宋滢心里的气还未消散,又多了一丝委屈来,“我什么都告诉你,拿你当我最好的姐妹,你倒是好,将我瞒得这样紧……”
柳惜瑶直到此刻都还有种悬浮的不真实感,她用帕子擦了擦手心的汗,去握宋滢的手,与她解释道:“大公子说要娶我,我……我一直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哪里敢去当真……”
“这是什么话?”宋滢白了她一眼,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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