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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铸给她便是
眼看时间已晚,柳惜瑶匆匆洗过手,简单理了理发髻,又将那花露在脖颈处沾了些许,便赶忙带着秀兰去了慈恩堂。
宋濯坐于案后,面前的密信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又多了一些。
柳惜瑶不便细看,只扫了一眼,便乖巧地坐在身侧,帮他烹茶。
宋濯写了片刻便停了笔,抬眼朝身侧的柳惜瑶看来。
她比昨日晚了将近一个时辰,神情中也是难掩的疲惫。
他想动唇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还未说出便看到她衣袖上沾了几根毛发。
“这是何物?”宋濯抬手朝她衣领处指去。
柳惜瑶随他指着的方向看去,“啊,是猫毛。”
“猫?”宋濯蹙眉,问她为何会有猫。
柳惜瑶没有解释太多,只道是小猫昨晚自己寻到了幽竹院,她看它受了伤,有些可怜,便养在了身边。
宋濯提醒她,“莫要伤到你。”
“不会,它很温顺,也很亲人,那样小的一只,伤不到我的。”柳惜瑶想起那毛茸茸的圆脑袋,唇角便不由扬起,话也跟着变多,她与宋濯比划那小猫的大小,还说它喜欢舔她手心。
柳惜瑶兴致勃勃说了半晌,没有得到一丝回应,才猛然想起宋濯素来爱洁,且还有那近乎偏执的习惯,又怎会对这爬高上低的小猫感兴趣。
柳惜瑶想到这些,一下就敛了神色,小声问道:“表兄……是不喜欢猫吗?”
宋濯“嗯”了一声。
他的确不喜欢猫,因猫无法日日梳洗,也无法全然被掌控,但他方才一直未曾说话,并非是因此而生气,而是他没有见过柳惜瑶的这一面,明明那满面都是疲惫,好似只要合了眼就能昏睡过去,却因一只小猫,就恢复了生机一般,他觉得有趣,便没有出声,只静静地看着她,听她说。
柳惜瑶得了宋濯的回答,忙朝一侧挪了挪,与他拉开距离,面上是尴尬与歉意,“抱歉表兄……我先前不知道,待我下次来时,会提前换衣的。”
宋濯又是“嗯”了一声,脸上露出温笑,让她回去好生休息。
秀兰在耳房刚才喝了口茶,那豆蓉果子还未尝上一口,就被叫了出来。
秀兰觉得疑惑,得知是因宋濯不喜欢猫的缘故,哼了一声,低低道:“便是不想沾了猫毛,让娘子稍微坐开些不就好了,哪儿有前脚刚进屋,后脚就叫人回去的……”
柳惜瑶倒是没有生怨,反而觉得这样也好,她这几日都没能睡好,今晨又醒得早,再加上一连去了好些个地方,此刻已是疲惫至极,下楼时都觉得脚下都好似要站不稳了,她与其留在塔楼应付宋濯,还不如回去歇息。
冬日的天色黑得极早,刚用罢晚膳就已是暮色沉沉。
宋澜去了水房,宽衣时他特地站在了铜镜前,他望着镜中的自己,先是细细看了面容,后又将身前看了片刻,到最后甚至还低头瞧了那处。
他年长她将近十岁不假,可不论从容貌还是身形,皆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可她还是拒了他,她给的原因是身份地位。
宋澜相信她的话,可又会想,若抛开这些,单从他宋澜本身而言,她可还会愿意?
这个念头生出的时候,宋澜愣了一瞬,随后便笑了。
少时他一门心思皆在自身,从不会将精力用在女子身上,甚至还最是看不起那些见了女子就移不开眼的。
可如今他却是满脑子都是柳惜瑶。
尤其想到今晨在教场上,二人共乘峻峰,她软在他怀中被颠簸时的模样,便瞬间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燥热。
宋澜长出一口气,缓缓步入水中,合上眼不让自己再想,可那迎着风飞舞的发丝,却好似又从他唇边拂过。
没出息。
宋澜在心里骂了自己,合眼生生压下那念想,强将思绪引去了她拒他的那番话上。
他听出了她的不安与不信,也知这并非是欲迎还拒,或是以退为进,因他知道她从一开始就是如此,否则也不会在瑶璟二人寻她时会避而不及。
宋澜浸在水中,长出一口气。
罢了,她不安,他给她便是;
她不信,他便让她亲眼看看,他宋澜可是那言而无信之人。
柳惜瑶睡醒,已是天亮,今晨她何处都不去,就在房中抄书逗猫,好似是忘了昨日与宋澜分开前,他说的那句会在教场等她的话。
秀兰一想到对方的身份,便心中打鼓,几次凑到柳惜瑶耳边,不安地问她要不要过去。
柳惜瑶却是淡定地摇摇头。
她既是已经出言相拒,便不该立即就凑去他身边,否则便有那故意之嫌。
宋澜在教场等了两个时辰,未见来人,他也不曾生恼,而是亲自往灶房去了一趟。
很快,灶房的人就往幽竹院送了东西来。
一箩筐满满的食材,肉蛋羊乳,还有新鲜果蔬,一应俱全。
“这是大公子特意吩咐的,说小郎君与小娘子甚是喜欢幽竹院里的小猫,可这小猫幼小又伤了腿,需得让柳娘子将其好生照看。”
明面上说,是要给猫养身子的,可那小猫才多大个胃,如何就能吃这么多东西,且连果子都有,猫可不吃这些,何况那仆役还说了,往后每隔三日,便会往幽竹院送上一筐。
秀兰嘴里说着辛苦,笑着往那仆役手中塞去碎银,那仆役连连摆手不敢接,这几日府内上下皆知,大公子正在肃清各院,这个节骨眼上,各个都提心吊胆,万分警惕,哪里敢做半分逾矩之事。
秀兰见状,也不再勉强,客客气气将人送出了竹林。
回来后,她凑到柳惜瑶身侧,嘀咕了一句,“看,这才是真正的落到了实处。”
柳惜瑶知道,她笑着点了下头,抱着小猫,又取了生蛋喂它。
安安则在归置筐中食材,看到那最下面还有一盒蜜饯时,安安忍不住再次感叹,“大公子也太好了吧!”
午膳吃得极为丰盛,平日一碗粥都喝不完的柳惜瑶,今日吃了一整块肉饼,还用了不少菜。
秀兰笑她,“还以为娘子是胃口小,敢情是不合胃口。”
柳惜瑶皮肤细细薄薄,很容易就红了脸,“是你的肉饼做得好吃。”
安安也立即应和,“对对对,秀兰姐姐手艺真好,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饼!”
秀兰得意道:“那是,若以后顿顿有肉,我就顿顿给你俩做!”
桌下的小猫砸着那沾了一圈羊乳的嘴,极为配合的“喵”了一声。
用罢午膳,柳惜瑶便不再碰猫,洗净了手,换了身衣裳,又让秀兰围着她细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沾上猫毛,两人齐齐松了口气,这才往院外走去。
然刚走了几步,就被人从身后叫住。
来人秀兰眼熟,是跟在宋瑶宋璟身后的那个刘嬷嬷。
“哎呦,实在不该扰了柳娘子清净,但小郎君闹着想要看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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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叫老奴过来一趟,还望柳娘子能带着那小猫,随老奴去一趟东苑。”
刘嬷嬷说话很客气,神情也极为恭敬。
柳惜瑶笑着点头道:“好,我这就叫安安将猫带去。”
刘嬷嬷似早就知道回是如此,忙又朝她赔笑,“哎呦,还得是麻烦柳娘子亲自去上一趟,那小猫还伤着,腿上要换药,柳娘子若不在身边,万一出了何岔子,老奴可担不起啊。”
说罢,见柳惜瑶默不作声,似还在犹豫,刘嬷嬷便又按照宋澜吩咐的那般,开口道:“这两日小郎君背不过那《孝经》,还挨了先生的训,哭闹着说只要柳娘子来教他,若娘子不去,小郎君会伤心的……”
柳惜瑶如何听不明白,这些话怕是宋澜交代下来的,她想到宋澜会寻她,没想到会是这般快,连一日都不到,还正好撞上了她要去慈恩堂的时候。
而刘嬷嬷话至如此地步,她若再去推拒,便又显得不近人情了,且她是要以退为进,又不是当真要拒了宋澜,他已将梯子递至脚下,她应当顺势爬上两层才对。
可这时间也太不凑巧了,她这下可如何是好?
柳惜瑶朝不远处的塔楼扫去一眼,又看了看面前已是等得焦急的刘嬷嬷。
默了片刻,她终是深吸一口气道:“好,那我便随嬷嬷去一趟吧。”
一个许的是妾,一个许的是妻,她自然要紧着那能许正妻之位的。
柳惜瑶留了秀兰,带着安安与小猫去了东苑。
临走前她与秀兰低声嘱咐,若宋濯差人来问,便说是那小猫病了,她带去医治。
总归她也未曾说谎,只是并未带去合药居,而是带去了东苑。
若不曾来问,便也不必去说了。
来到东苑,两个孩子早早就在屋外候着,听到院外传来脚步声,还不等看到人影,就高兴地迎了出去。
宋瑶看了柳惜瑶一眼,没有出声,却是对安安很热情。
宋璟倒是与从前一样,不管是看到柳惜瑶还是安安,皆是满心欢喜,看到竹篮里的小猫,更是眉开眼笑。
几人在屋中玩了片刻,宋澜便带着随从寻了过来。
那随从给猫换完药,宋澜上前也颇有兴致地揉了揉那柔软的猫腹,“未取名字?”
柳惜瑶“嗯”了一声。
宋澜想了想,笑道,“叫它赤虎。”
柳惜瑶看着那圆圆的小脑袋,确有几分虎头虎脑的模样,只是……
柳惜瑶忍不住笑了一下,“表兄,它是小母猫。”
这声表兄唤的清软温婉,落在宋澜耳中,如那春风拂面,叫他心头瞬时一痒,眉梢不自觉微挑,脸上笑意也随之深了几分。
“那又如何,母虎才最是英武。”宋澜说着,将小猫提到掌中,“我们赤虎日后定能长得威风凛凛。”
说罢,他朝柳惜瑶深看了一眼,果然,听到“我们”二字,她脸颊生出了好看的红云。
宋澜心情大好,将赤虎放回桌上,两个孩子又高兴地凑了过去。
他与刘嬷嬷嘱咐了几句,便称还有要事,带着随从出了屋,临走前,路过柳惜瑶身侧时,他脚步微顿了一下,再一次朝她深看,可柳惜瑶只低着头,并未看到他的示意。
宋澜没有说话,迈步而出。
可不过须臾,他身侧那随从又折返回来,站在门外与柳惜瑶道:“柳娘子,方才走得匆忙,忘了将如何照料赤虎腿疾一事与你交代。”
“好,那便有劳你了。”
柳惜瑶在屋中等他,他脚下未动,却也是在等她出去。
僵持了片刻,最后还是柳惜瑶挪了步子。
桌边,正揉着赤虎脑袋的宋瑶,听着门外柳惜瑶脚步渐渐走远,她眉心慢慢蹙起,朝刘嬷嬷丢下一句要如厕的话,便起身推门而出。
第52章 铸凑成一对
柳惜瑶被随从一路引至湖边的山林之中。
宋澜早已等在此处,见她一路被寒风吹得红了鼻尖,便抬手挥退了随从,迈步来到她身侧,站在风口处,替她挡了身后的冷冽。
柳惜瑶朝后退开半步,低着头不敢看他,只低低问了一声,“表兄寻我,可是有何要事?”
宋澜开门见山,语气还是那惯有的沉稳冷然,“你昨日所言,听似无误,实则不仅自轻自贱,还看低了我。”
闻言,柳惜瑶忙要解释,宋澜却是抬手未叫她开口,继续说道:“我已是知晓你这六年是如何度日的,也知如此自轻,源于何故。”
“然你所有顾虑,于旁人而言兴许为阻,可于我宋澜而言,我既是敢于你开口,亦能一一处之。”
他一面说着,一面朝前迈步。
“你不该自轻,更不该于我有疑。”
话落,他抬手轻轻捏住她下巴,将她面容抬起。
“看着我。”他他语调缓下,声音也轻了许多,“我问你,抛下你心底那些顾虑,不必再管其他,单只你我而言,你愿,还是不愿?”
柳惜瑶颤颤抬眼,与
那看似冷冽,却难掩那眼底挚诚到快要迸出火光的双眸相视。
她心底再次震动,有种立即就要应他的冲动在胸前翻滚,然她逼着自己不要轻易松开,至少也得再挣扎一番,犹豫片刻。
而等待她回应的宋澜,却是忽地扯了下唇角。
他觉得稀奇又有趣,自己竟如那十六的少年郎一样,竟会在如此情形下,生出了一丝紧张之感。
可久等叫人难受,他不想等,他即刻就想要她的答案。
他指腹又朝上抬了两分,脚下也再次朝前迈进,那高大的身影微微俯身,他不光是看着她,连鼻息都已是落在了她的面前。
“回答我,愿意,还是不愿意?”
“表兄……我……”
然不等她开口,宋澜眉宇倏然蹙起,那隐含冷意的视线瞬间朝身后射去。
“出来!”
他松开了她,语气森然冰冷次朝后喝道。
这湖边所有仆役皆已清退,整个东苑无人敢在他身后窥听,他既是有所觉察,便也差不多能猜出来人身份。
果不其然,那小小的身影就落入了两人眼中。
很好,是他宋澜的孩子,没有被他吓到扭头就跑,而是当真从那山石后走了出来。
宋瑶眸中噙泪,红着一双眼睛,站在两人面前。
“谁教你的,敢窥为父?”宋澜冷声责问,语气并未有所和缓。
宋瑶则双手握拳,整个手臂似都在隐隐发颤。
她非但没有开口,反而还用力咬着唇瓣,也不知从何处来的胆量,一双隐含怒意的眼睛就这般死死盯着宋澜。
宋澜何曾被人这般挑衅过,纵是再疼爱她,规矩与体统也不该破。
“为父问你话,你缘何不答?”他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将宋瑶彻底拢住,沉声厉道:“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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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瑶被这一声呵斥,惊得打了个哆嗦,可她并未后退,而是倏然抬手朝面前之人用力推去。
“你不是我父亲!”
宋瑶狠狠推他的同时,痛哭出声。
小小一张脸上,只是瞬间就布满了泪痕。
宋澜先是一愣,随后眉宇更沉,一只手便将那身前的双腕扼住,“宋瑶!”
宋瑶一面挣扎,一面不顾一切地朝他喊道:“你说你是我父亲,可你不还是要有自己的子嗣?凭什么……呜呜呜……凭什么你可以娶妻生子?而我的父母却命丧黄泉,凭什么!呜呜呜……”
宋澜顿时愣住,那面上寒冰仿佛瞬间被人敲碎,露出了藏在深处的疼惜与不忍,“瑶儿……别说胡话,纵是我娶妻生子,你与璟儿也是我亲出……”
“你撒谎!”宋瑶用力甩开他的手,“别在骗我了!等你们生了孩子之后,你能保证你不偏心吗?”
她用指尖朝他身后的柳惜瑶指去。
“她呢?她能保证吗?”
“你们能保证我弟弟日后会是嫡长子的待遇吗?”
“你们保证不了!”
嫡长子三字一出,宋澜眸色微沉,压住她指着柳惜瑶的那只手,问道:“这些话,你都是从何处听到的,是何人与你说的?”
若无人教她,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又如何能知道这些。
“没有人和我说……”宋瑶缓缓摇头,眼泪止不住朝外流着,“但每个人都是这样想的……呜呜呜……我听得到……呜呜呜……”
的确,没有人敢直接当着宋瑶的面说,但他们会私下议论,那些风言风语,还是会传入她耳中,亦或是被她偷听了去。
面前宋澜的沉默,反倒是让这一通发泄的宋瑶渐渐缓了过来。
见宋澜不再询问,也不再斥责,更没有出声安慰,她眼中的愤怒,终是变为恐惧。
“父……父亲……”宋瑶在害怕,在后悔,整个人都已是开始发颤,“你……你不要我了吗,呜呜呜……是我错了……我不该顶撞你,呜呜呜,你若不要我了……我求求你……留下璟儿好不好……呜呜……不关璟儿的事,是我不对……呜呜……”
“瑶儿。”宋澜抬手,将已是上气不接下气的宋瑶抱入怀中,宽厚的手掌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别怕,别怕……”
宋澜的突然沉默,并非是因宋瑶犯了所谓的错处,而是在这一瞬间,他想到了殷执。
那个自幼同他一道习武,被他视为兄长之人。
那时他们已是被困五日,粮草断绝,要么等死,要么奋力做那最后一搏,两人各领一队人马分路突围。
他率军绕行险路,殷执则带精锐直冲敌阵,为的是牵制主力,助他脱身。
可未曾料到,军中细作已将二人动向尽数泄露,两人几乎皆遭伏击。
殷执身负重伤,仍拼出一条血路,他将军情交予亲信,命其先行撤离,自己则留下断后。
宋澜并不知情,只以为殷执已是安然脱身。
然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那本该离去之人,竟又策马折返,只身杀入重围。
他本可以活的,于情于理皆能活下去。
可他为了救他,挡在他身后,用那后背……扛了一箭,又一箭……
若没有殷执,就没有现在的宋澜。
他曾许诺护他家人,可嫂夫人已随他而去,若连这双儿女也护不住,他宋澜还算个人么?
宋澜深深吸气,一字一句在那不住哽咽的宋瑶耳旁道:“瑶儿,你且记住了,我宋澜膝下一女一子,已是足矣。”
宋瑶愣了愣,似没有明白过来,而身后的柳惜瑶却是瞬间怔住。
宋澜将宋瑶从怀中慢慢扶起,用手背帮她轻轻拭泪,笑着道:“你与璟儿这般调皮,已是让我头痛不已,还生何子嗣,你是见不得我松快吗?”
宋瑶似是听懂了,那双红肿的眼睛,怔怔地看着宋澜,不敢相信。
“我宋澜此生但凡许诺,从不食言。”
宋澜说罢,弯唇笑道:“日后为父若再听到你胡言乱语,便会真的动怒,你可记得了?”
宋瑶怔懵地点了点头,直到此刻,她似乎还是没能回过神。
宋澜起身,又是轻轻地揉了揉她发顶,见小姑娘不再哽咽,便出声唤了那退于暗处的随从,命其将宋瑶好生领回。
宋瑶临走前,又朝柳惜瑶看去,见她笑着向她点头,没有半分哀怨与愤懑,压在宋瑶心头的那块石头,仿若被悄然挪了出去。
宋澜跟在二人身后,来到石林外,目送那小小的身影远去。
片刻后,宋澜再次来到了柳惜瑶身前,他的眼神已不似方才那般炙热,有那么一丝尴尬,也有着无所顾忌的坦然。
“你说自己并非珍宝,这下不就巧了,”他唇角朝上扯了扯,摇头道,“我亦不是什么美玉,正好两块顽石,凑成一对。”
说罢,他似轻叹了一声,又开口道:“正如你所听到的那般,此生我无需再添子嗣。而我与你心意不变,方才对你所言也字字不改,但我此刻已不急于要你的答复,容你几日好生思量,再回于我便可。”
婚事乃人生大事,尤其于女子而言。
他给她时间去想,深思熟虑后再来回她。
“若你不愿,我必不会强求,可若你点头,我亦是不会叫你委屈,至于你所有的顾虑,完全交于我便是。”
“还有,今日话已至如此,我便与你彻底说开,我日后定还是会去沙场征战,而刀剑无眼,兴许何时便有去无回,所以此番归乡,我所择继室时,不在意是否出身名门,只求品行端正,能将我后宅看护得当,教养好我一双儿女。”
“你的品行与出身,极为合适。”
“而抛开这些所谓的合适之后,你于我个人而言……”
宋澜话说至此,终是有了停顿,他抬眼看着柳惜瑶,语气比之前更缓,更深,“是愿意携手,托付余生之人。”
一番话落,宋澜长出一口气。
他已是做好了柳惜瑶会拒绝,又或是低声要走的打算。
可他未曾料到,他话音刚落,那沉默已久的柳惜瑶,却是忽地出声道:“表兄方才
还说,我不该自轻自贱,那现在我将这番话便还给表兄。”
“你我皆非顽石。”
她说着,主动朝他迈出一步,“如表兄这般情意深重之人,最是令人钦佩。”
方才这父女二人的话,落在那不知情的人耳中,只能以为是能那宋瑶不愿父亲再娶,才会哭闹一番,而宋澜为了安抚女儿,才会应允日后不再生子。
可对于从宋滢口中,早已得知真相的柳惜瑶而言,宋澜对宋瑶的许诺意味着什么,她怎会不知,又怎会不被宋澜震撼。
她抬眼看着宋澜,与他眼眸相撞,字字句句说得一样是无比真切,“我应当与表兄一样,看到那珍宝之时,便该立即握入手中才是,又有何可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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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可深思的?”
她从前以为,宋澜兴许只是见色起意,所言做不得真,可今日听了这番话,才终于明白,他并非是一时兴起,而是早有决断。
他不是因情动心,是因义择人。
情爱之事,她不信,也不在意。
但若论何人肯为了他那一双儿女,甘愿守着无嗣之名,一生无出,只为护他们周全,那这个人,她愿意是她。
“我愿意。”
柳惜瑶眸光沉静,语气坚定。
宋澜愣住,应当说是在她说第一句话时,整个人都似怔住了一般,反倒是此刻,才慢慢回了神色,他唇角弯起,好似下一瞬就要朗笑出声。
“你……可当真想好了?”
“嗯,想好了。”
“好!那便等着。”
第53章 铸早做打算
宋澜让她等,宋濯也让她等。
原本在那一日真正到来之前,她一个都不该信的。
可她又觉得,她似乎可以相信宋澜。
至少从那两个孩子身上,她看到了他的担当。
柳惜瑶不介意不生子嗣,相反,在秀兰催促她早些与宋濯成事,用子嗣来固宠时,她虽知这般才算稳妥,可其实心底始终都有一丝隐隐抗拒。
这份抗拒源于恐惧。
很久前她就知道,母亲当初就是因为生了她,身子才一日不如一日,从前不过休息几日的头疼脑热,后来一躺就是一月。
也正因如此,赵仁在背叛她时,才会用那些不堪入耳的话来揶揄她。
“你自己生不出儿子,便要我赵家基业无子继承?”
每每想到那些话,柳惜瑶就觉痛心。
可这何曾是母亲的错?
不提赵家,便是连荣华县主这般金贵之人,生子时也险些丧命,还落了病根,直到如今,仍会日日犯那头疾。
诸如此类的事,数不胜数,生子于女子而言,本就是鬼门关里闯了一趟,有些人回不来了,有些人回来了,而回来的那些人里,又有几个是毫发无损的?
柳惜瑶从前没得选,她纵是害怕,也得走那条这世间女子都要走的路,可如今,宋澜给了她另一条路。
不必生子,膝下已是一双儿女,却还是正妻之位,便是多年无出,只要她能将这两个孩子教养得好,旁人也只会称她一句贤良淑德,大度宽厚。
如此,岂不是正好,就如宋澜口中说的那样,他们在一起的确合适,极为合适。
回到幽竹院,秀兰得知此事后,原地蹦起,捂着嘴不叫自己喊出声来,只原地不住跺脚,那眉眼间皆是兴奋。
“不生就不生,只要那两个小人儿与娘子亲,娘子的位子就能坐得稳!”
果然,秀兰想的与她一样,比起因为喜欢她才要娶她而言,两人皆是觉得宋澜所谓的合适,才最是叫人心中踏实。
“侯爷与县主那边,他说不必我来忧心,我什么也不用做,只等着他便是。”
柳惜瑶说至此处,脸颊起了一层薄红。
秀兰坐回桌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压声道:“旁的不说,大公子这般驰骋沙场之人,有着那股令人信服的气度,你看这才几日,他出手果决又能处处落到实处,比起慈恩堂的那位,我确是更信得过他。”
提起宋濯,柳惜瑶恍然想起一事,忙问她,“慈恩堂可派了人过来询问?”
秀兰摇头道:“没有。”
“没有吗?”柳惜瑶神色微怔。
昨日因她身上沾了猫毛的缘故,只小坐了片刻就离开了,而今日一整日都未曾露面,他也不曾寻人来问。
不过仔细想来,宋濯似乎一直都是这样的性子,你去寻他,他就在那处,你若不寻,他似也无妨。
就如他们二人第一次唇瓣相触的那晚,她起了高热,病了三日都未曾在去寻他,他不也是如今日这般,未曾遣人来问过。
柳惜瑶眼睫微垂,心头又泛起了一丝莫名的酸涩。
“那娘子日后作何打算,慈恩堂可还要再去?”秀兰问她。
“去吧,还是得去的……”柳惜瑶轻叹了一声,抬眼道,“总归不到最后一刻,事情也还是会有生变的可能,不是么?”
“这倒也是,那还是两头都抓吧,可……可万一这中间露了风声,叫哪边知道了可都不得了啊?”秀兰忧心道。
柳惜瑶道:“不会的,二公子向来谨慎,又鲜少外出,他定然不会主动与人提及此事。”
“那若是大公子说了呢?”秀兰越想越觉得心慌,“大公子若当真要娶娘子,这事情怎么都会传到二公子耳中的,到时若他闹起来,可如何收场?”
柳惜瑶几乎没有过脑,听完她这番话就嗤地一下轻笑出声,“不,他才不会闹呢。”
那个人不管遇到何事,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怎会为了她去与人闹,柳惜瑶实在难以想象那种画面。
“也是。”秀兰虽与宋濯不熟,但从柳惜瑶口中也知道了那人约摸是个什么样的心性,“到底是侯府的公子,若为了一个女子就争来抢去,反倒叫人看了笑话,以那二人的身份地位,应当不会为此事失了体面。”
这番话虽难听,却是实话。
一个远到没边的表亲,又是商贾出身,主动示爱又各种撩拨下,才不过换来一句妾室的口头承诺,又怎会让宋濯这般高高在上之人,为她去与自己的兄长争抢?
柳惜瑶若忧心这个,那才是真的糊涂了。
不过秀兰也提醒她了,事已至此,该是提前做打算的时候了。
见她那好看的眉宇再度蹙起,秀兰会滴拎起赤虎抱入怀中,长叹了一声,“哎呀!啥时候我们女子也能像男子一样,想那齐人之福呢?要真是可以的话,你将两个公子一并收了便是,何故还要为此烦心?”
“一个能文,一个能武,娘子想如何玩就如何玩,想想就美哉!”
秀兰说起浑话来从不害臊,柳惜瑶却是猛地想到了什么,那脸颊涨得通红,拿胳膊肘就去撞她,“你、你……快别说这些胡话了。”
“怎么就是胡话了?”秀兰眼睛一翻,“只需男人做,不许女人做啊,况且我只是和你说说,做不让人做,说还不兴说了,再者……”
她脑袋一晃,声音小了些许,“谁知道百年之后,千年之后,这世道会是何模样,没准啥时候女子也能当皇帝,女子也能入学堂,女子也能做大官,女子也能三夫四妾,嘿嘿……”
她说着说着,将自己都说笑了,“要是能让男子来生子,岂不更是美哉?”
虽是胡话,可听得人心里爽快。
柳惜瑶也跟着笑了。
入夜,外面寒风皱起,华州迎来了今年冬日里的第二场雪。
宋濯忙得忘了时间,待他已是累到双眼酸胀,不得不合眼之时,才发觉已是过了子时。
屋中的炭盆还在燃烧,旁边的铜壶里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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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水,他简单洗漱过后,上了床榻。
沉困的双眸已是合上多时,却又慢慢睁开。
她今日未来寻他。
是因为那猫的缘故,还是因为骑马累到了?
宋濯缓缓起身,取来大氅披在身后,来到窗边,推开了窗,朝那不远处的小院看去。
小院此刻已是熄灯,如那无数个深夜一样,有种说不出的静谧之美。
他看了许久,才合了
窗。
第二日,柳惜瑶来了塔楼。
她并不想在塔楼中太久,刻意在午膳后,又等了一个时辰才来。
雪花未停,还越下越大,晨起后柳惜瑶便没有再去教场,只带着安安与赤虎去了一趟东苑。
回来后她身后多了一件大氅,厚重柔软,似能抵住一切寒风般,让她那一路未觉半分寒凉。
来塔楼时,柳惜瑶并未穿那大氅,还是穿得自己常穿的那件厚袄。
她走进屋中,案上的信件肉眼可见的少了许多。
她乖巧地坐在他身侧,里间的薄裙是出门前特意换过的,也被秀兰细细检查过,没有发现赤虎的毛发,这才安心出的门。
她已是想好了,若宋濯问她为何没来,她该如何回答,可宋濯却是没有问,似毫不在意这些一般,只垂眼书写着那不成句的字。
柳惜瑶知道这些皆是些密信,她不敢兴趣,也不敢冒然发出响动来打扰他,便趴在桌上,抬眼一直看着他。
“若累了,可去床榻休息。”宋濯笔尖未停,温声道。
柳惜瑶道:“不要,我就要看着表兄。”
宋濯唇角弧度深了两分,与她对视了一眼,只这一眼,便叫他搁下了笔。
他知道会如此,所以才不敢多看,可奈何他没能忍住。
他抬手落在她身后,轻抚着那微凉又轻柔的墨发,择了一缕,缠在指尖。
“表兄……”柳惜瑶轻轻唤他。
“嗯?”他看她。
“表兄怎么没有问我,昨日为何没来呢?”话出口时,柳惜瑶就开始后悔了,宋濯既是不问,她便不该多嘴。
宋濯想到她前两日,分开时抱着他不肯丢手时,脸上的笑意更加温软,他松开了那捋墨发,指腹落在了她脖颈上,“你若不来,肯定是有事,若无事自然会来。”
果然,她没有想错,他一直都是那般性子。
柳惜瑶不会再多嘴了,她也朝宋濯笑了笑,“表兄说得是,表兄真懂我。”
脖颈被摩挲的生出痒意,柳惜瑶眉心微蹙,肩膀下意识抬起,那敞开的衣领,因她本就趴着的缘故,倏然朝下滑落,将整个肩膀都露了出来。
她坐起身,正要抬手去将衣领拉回,宋濯的手却已是先一步落在了她的肩头上,柳惜瑶抬起的手,悬了片刻,最后还是缓缓落下。
“除夕,与我一道守岁可好?”
他手背在她肩头轻轻剐蹭着,感受着那白皙的肌肤带来的细腻触感。
柳惜瑶闻言,不由愣住。
还有四日便至除夕。
见她迟迟没有回应,宋濯眸光从那发光一样的肩颈处移开,去看她神色,“不愿么?”
“啊?”柳惜瑶回过神来,忙又是朝他笑道,“愿啊,怎么会不愿呢,是……是有些不敢相信……”
“除夕守岁,表兄不该是去前院的吗?”她问宋濯。
“会去,待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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