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相国大人的不满,无非是因为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罢了。或许正是因为此,这位相国才会剑走偏锋,送了个先皇后的替身进宫,想着吹一吹枕旁风。没想到这枕旁风没吹好,送去的替身与刺客搭上了关系。这位以涵养著称的沈相也开始狗急跳墙了。
“不知沈相大人,认不认识一个叫常春的人?”
“什么常春,我不认识。”
谢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转身折返回寝殿内。随着他的一起返回的,是封虞枝意为诰命夫人的诏书。虞枝意本还睡着,被宝鹊喊起来接旨时,人还是蒙的。索性之前与几位嬷嬷学习的礼仪派上了用场,人虽然还不清醒,身体已经行完礼节,拿到诏书。宝鹊也极为有眼色的给了几位来穿诏书的公公的些心意。
虞枝意蒙头坐在那儿,谢诏拿着诏书看,只觉得上面的二品夫人几个字满意又不甚满意,若是能封国夫人,自然是最好的。现在这个二品夫人,总还有人压在虞枝意头上。
“陛下为何突然封我为二品夫人?”虞枝意终于反应过来,看向谢诏。
谢诏细心将圣旨卷好,嘱咐宝鹊收好。
宝鹊小心地双手捧着诏书,藏在柜子里。她那小心谨慎的模样,就差把诏书日夜放在怀中。
“我以救命之恩,向陛下为母亲,还有小意请了封。”他说的轻描淡写,虞枝意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儿。她知道,谢诏心中对于权势的欲望很强,这个救命之恩本来是个很好的筏子让他有借口回到朝堂之上,现在却用来换了两旨诰命诏书。
他其实不必如此。
“求都求了,你且安心收下。待回去后,朝服便会送来。”
也只能如此。
“既然已经到这儿来,便什么都不用想,只管好好地与沈绮梦玩一玩。”说到沈绮梦,谢诏难免想到沈相。沈相已失帝心,就是不知道沈绮梦日后到底该如何自处。若是沈绮梦坎坷,虞枝意难免也会伤心。他想的有些多,可沈相一日不除,其他人就一日没有上位的机会。这实在是一个两难全的问题。
还需细细谋划。
“沈姐姐现在不知何处?”从被御龙卫带至永泰帝寝宫时,她与沈绮梦分别后,就再也没见过。此刻谢诏提起,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来,那沈轻罗如此跋扈,若是欺负了沈姐姐该如何。
而那沈姐姐的父亲,沈相,纵容自己一个女儿欺负另一个女儿至此,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
“白景屹应当正在陪着她,不必担心。”谢诏安抚道。
可虞枝意仍不能放心,嘱咐宫侍去沈绮梦那儿看看情况。宫侍去后,她仍有些不放心,准备去沈绮梦那儿看看,谢诏看她实在担心,便也陪着一起。
“你伤口未愈,正是需要休息。我自己去便是。”虞枝意拒绝他的陪同。
可谢诏却觉得如今虞枝意受封诏书已下,但还未正式举行册封礼。知道此时的人太少,难免会员有像沈轻罗那般不知轻重的人上来冒犯,还是他陪着较为稳妥。
虞枝意见他坚持,无法推辞,也只好同意他跟着一起。只是千叮咛万嘱咐,若有不适当立即回去。谢诏答应下来,这才出门去寻沈绮梦。
及至沈绮梦殿门前,便听见一阵激烈地指责声。沈家人丁众多,住在一起。沈相带来的也不过只有几个受宠的女儿,想着攀高枝儿,还有几个儿子过来在陛下面前露露脸,也好为日后博个前程。
宫侍进殿禀报谢诏携夫人求见。
殿内争吵声瞬间一静,而后大门打开,沈相从殿中走出,迎接谢诏,“谢侯爷这会儿怎么有空到沈某这儿来。”
谢诏笑道,“夫人与沈大小姐交好,担心有人欺辱她,这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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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了。”
沈相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谢诏话中意有所指,家里的丑事毕竟只是在家里,若是闹到外面,难免被那些御史台的人盯上,上折子弹劾他。那些人油盐不进,简直是他喉中刺,现在又来了个谢诏。了明面上,两人不能就此撕破脸,即使心中再愤怒也只能笑脸相迎,谁叫这谢诏是陛下面前的红人。
“侯爷哪里的话,不过是些小女儿家的口角。”
沈相笑着招呼二人进殿,谁料沈轻罗正纠缠沈绮梦不放,“我是你的亲妹妹,就算血玉不给我,也不该落在一个外人手里。你应该去要回来。”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莫要胡搅蛮缠。何况那是我母亲的遗物,我愿意送
给谁,就送给谁。”
这可戳中了沈轻罗的肺管子,她晃着母亲的手道,“娘,你看她。”
沈轻罗的母亲是沈相的表妹,也是他的妾室。到底占了一个长辈的身份,“大小姐,二小姐说的也有道理。这血玉毕竟是姐姐的遗物,送给一个外人太不合适。”
沈绮梦不欲与她二人争辩,谢诏似笑非笑地看着沈相,那眼神好像在说:这就是你说的姐妹和谐。
沈相也觉得丢脸,可他也觉得沈轻罗母女的话有道理,就算是I沈绮梦母亲的遗物,自己留着就是,又何必给一个外人,可在谢诏面前,他显然不能这么说,“行了,成什么样子,眼皮子浅。”
沈轻罗被疼爱她的父亲训斥,嘴巴不满地撅起来,又看到他身后的谢诏,样貌十分俊美,自觉方才失态,脸上烧的尴尬,“父亲,这位公子是?”
沈相如何看不出沈轻罗这般情态为何,谢诏称得上自己的政敌,他就是把女儿嫁给一个寒门书生,也不会嫁给谢诏的人。沈轻罗最好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若不是他政敌的身份,也确实是个好女婿的人选。
“这位是谢侯爷,这位是谢家的夫人。”
随着沈从安的介绍,沈轻罗终于将目光艰难地从谢诏身上移向虞枝意,她大吃一惊,竟忘了自己的仪态,“是你?”
第44章 第44章撑腰
沈相疑惑地看向沈轻罗,眼中藏着一丝期颐道,“你与谢夫人相识?”他不曾听过这个二女儿说过她与侯府上这位虞夫人相识的事情。谁不知道谢诏最是爱护这个夫人,沈绮梦是个离心的,若是青罗与虞夫人交好,倒是于他十分有利。
沈绮梦冷笑反驳,“这就要问问你的好女儿都做些什么了?”
“不然怎么会认识。”
沈相听她这冷嘲热讽的语气,又想起了她娘。心道母女俩果然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看不起人的神情都一模一样,她可还记得,自己是她的父亲。正预备发火,又顾忌谢诏在场,从铁青脸上硬挤出一个笑容来,“青罗,这是怎么回事?”心头直觉不好,却还是存着一分侥幸。
沈轻罗不敢说,躲在母亲怀里。
见她这样,沈相知道她定是闯了祸,正想揭过去。
谢诏看出他的想法,直接开口道,“上午谢某陪陛下在外散步,正好路过后苑,不小心撞见沈二小姐嚣张跋扈,强抢沈大小姐送与虞夫人的血玉。原来沈二小姐的家教竟是如此。”他冷笑一声,暗含轻蔑。
他说了一通,沈相耳朵里只听见“陛下”两个字。陛下最是讨厌嚣张跋扈的女子,沈轻罗欺负人还正巧落入陛下眼中,此举显然是撞到了陛下的禁忌。这些时日,他本就为前朝的事情来回奔走,着急上火,嘴上连着长两个大泡,结果这些不中用的,尽在后面拖他的后退。
甚至不如沈绮梦识大体。
沈轻罗从未见过父亲如此恨之入骨的眼神,哪怕就是面对不听话的长姐,也是厌烦居多。她心中害怕,恼恨地看向虞枝意,若不是她非要让自己看到那块血玉,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再者她既是谢侯爷的夫人,为何不表明身份,是不是要看她的笑话。
谢诏瞧见沈轻罗的眼神,心道:不知悔改。
这时,虞枝意终于开口,“这血玉毕竟是沈姐姐送我的礼物,其价值已非金银黄白之物能够衡量。请恕我不能归还。”她相信沈姐姐在送她这块血玉时,也没有要她送回去的意思。
沈相看着这二人一唱一和,颇有默契,心中只余烦躁,若早知这件事,他还有机会向永泰帝请罪。可眼下永泰帝正忙着审问刺客,哪有心思去管这些小事。若是他贸然撞上前去,岂不是给了陛下处置他的借口,真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都怪沈轻罗那个逆女,捅出这样大的篓子。
虞枝意走到沈绮梦身边,拉着她的手压低声音,却没避讳沈相,“没人欺负你吧。”她就是故意说给沈相听,让他知道,虽然沈姐姐的生母不在,也是有人撑腰。
声音清楚,字字敲在沈相紧绷的神经上。
沈轻罗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牙齿将下唇咬得发白。
沈绮梦摇头,目光扫过殿内的奢华陈设,最终落在沈相铁青的脸上,唇边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欺负我?这些人还不配。”她拉起虞枝意的手,“走吧,这屋里浊气重,闷得慌。”
沈相紧盯着她的桀骜不驯的背影。
殿门砰的一声关上,像在嘲笑他的狼狈。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这个女儿,真是翅膀硬了,日后嫁人还不是要仰仗娘家,与他撕破脸,于她到底有什么好处。
暖阁里的熏香暖炉,本是许姨娘特意为他点燃,用以凝神静气的熏香,此刻只让他觉得心头燥郁难当。
*
出了房门,虞枝意问道,“沈姐姐,白大哥为何不在?”她环顾四周,巡逻侍卫的灯笼在远处回廊下明明灭灭,唯独不见白景屹。她忽然发现,每每沈绮梦遭受刁难,白景屹都不在,心中不由得对他升起一丝不满。
沈绮梦脚步微顿,唇边泛起一丝极淡的苦笑,“他如今正忙着清算刺客,哪有心神能顾及到我。”声音轻飘飘的,飘散在风里,几乎听不真切。
虞枝意想争辩即使如此,他总该派些人来护着沈绮梦,转眼看她格外苍白的侧脸,和眼底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失落,心头涌起一股酸涩。或许那隔阂,早已如这山间薄雾,不知不觉便已弥漫四下,待发现时,已无力回转。她默默握紧沈绮梦的手,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她。
谢诏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目光却始终锁在虞枝意身上。
此时,一队铠甲森然的御龙卫正在巡逻,靴声沉闷,步履整齐。为首的白景屹看到熟悉的身影,眼眸骤然明亮,低声嘱咐副手几句,便大步流星而来,“阿梦。”他唤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沈绮梦心情不愉,抬眼看他也是懒洋洋地一眼。那一瞬,白景屹被钉在原地,强压下心头的窒闷,仍是走了过来,却在沈绮梦刻意的沉默和虞枝意回避的眼神中手足无措,最终只能转向谢诏,这个平日的“死敌”。
“沈相方才又责骂沈大小姐。为一块血玉。”谢诏语带讥诮,言简意赅地解释二人的态度,目光掠过白景屹的铠甲,仿佛在嘲笑他连心上人近在咫尺的困境都无法护佑,就如这身沾满风尘的铠甲。
白景屹垂下眼,失落如夜色般沉沉压下。他并非不想帮沈绮梦,可伸出的手,总被无声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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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
“白将军!”御龙卫的催促声传来。职责如山,白景屹不敢耽搁,只得深深望了沈绮梦一眼。
她低垂的眼睫覆盖着心事,始终未再看他。
忽然,他猛地想起什么,急步凑近谢诏。
武将粗俗不讲究,身上汗浸着一股汗馊味,刚靠近谢诏便捂着鼻子向后仰倒,“你站在那儿,别再靠近,就这么说。”
眼中嫌弃的意味实在明显,白景屹这时也顾不上辱骂他,道,“京中有信来,说是平成王在府中被刺杀。”他做了个杀鸡抹脖的动作,手刀又往下身一划,“尸体被发现的时候,那处都割了。据说喂了狗。陛下震怒,不日就要回京。你做好准备。”
他说话并未收敛语调,虞枝意与沈绮梦也都听见。
谢诏知道白景屹这是看在虞枝意与沈绮梦之间的情分上,才将这件事告诉他,心意领了,“多谢。”
说完,白景屹归队继续巡逻,临走前,他的目光都始终落在沈绮梦身上,可她只低眸沉思,一眼也不曾看他,白景屹只好失望离开。
平成王死得蹊跷,重重护卫的圈禁下,竟还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平成王府,杀死平成王。这对永泰帝来说是一个莫大的挑衅,连夜便要赶回。
他要回去,谢诏这些臣子女眷们自然也不能留下,自然是能快些收拾行李便快些收拾行李,若是来不及收拾,只裹些金银带走。
回到京城,夜色如墨。沈绮梦随虞枝意住进落雁居中。屋内暖意融融,银丝炭在火盆里烧得正旺。
两人挤在铺着厚厚锦衾的拔步床上依偎在一起,她裹着软被,凑近沈绮梦,借着床边宫灯的光,看着她眉宇间化不开的倦意,“沈姐姐,我见白将军对你并非无情。若真有误会,定要说
清,莫留遗憾。”
她并非帮白景屹说话,只是沈绮梦自从行宫中回来,便一直愁眉不展,或许她心中对白景屹始终还有一份情。她不愿,沈姐姐日后会因此后悔。
沈绮梦抬手,指尖轻轻抚平虞枝意微蹙的眉心,唇边绽开一丝暖意,“小小年纪,倒操心得像个管家婆。”火光在她眼中跳跃,映出几分无奈与纵容。
“沈姐姐!”
“好好好,都听你的。”沈绮梦笑着应承,替她掖好被角。
虞枝意终是抵不住连日奔波的困乏,沉沉睡去,呼吸均匀绵长。
沈绮梦却毫无睡意。她静静躺着,听着炭火偶尔的噼啪声和窗外寒风掠枯枝的呜咽,眼神空茫,直到烛芯燃尽,“噗”地一声轻响,室内陷入更深的幽暗,唯余炭盆底部的暗红,如同她心底未熄的星火。长夜寂寂,心事如潮。
*
卯时三刻,落雁居的檐角刚染上一层白雪,虞枝意揉着惺忪睡眼从床榻上坐起,却发现身侧床褥已经凉透,显然是离开许久。她抬眼在房中寻找,沈绮梦正临窗而立,手中捏着一方素色绢帕,眺望着远方,指腹无意识地摸索着绢帕一角。
“沈姐姐。”她披着外衣从床榻上下来,走到沈绮梦身边,虽然屋中还燃着炭盆,但毕竟冬日严寒,若是不注意保暖便会过了寒气。
沈绮梦转过头来,眼下浮着一层淡淡的青影,“你醒了。”
“今晨我醒得早,正巧下了雪,便下床来赏雪。倒是你,怎么醒的如此早。”她伸手为虞枝意拢好衣领,“若是今日没什么事,倒可以再回床上睡一会。”
“下雪了。”虞枝意吃惊地看向窗外。鹅毛般的大学洋洋洒洒从天上飘落,堆积在地上已有半个窗台厚。她生在江南,长于江南,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雪,一时间有些兴奋。
“要去玩雪吗?”沈绮梦看出她的兴奋,提议道。
“要把衣服穿好。”
虞枝意穿上了最厚的衣服,整个人裹成了一个球一样滚进了雪里。
谢诏下朝归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斗篷积了厚厚一层雪,宝鹊接过斗篷在廊下用力一抖,雪沫纷飞,寒气四溢。他走进温暖的内室,靠在烧得正旺的炭盆边,伸手烤火,驱散一身寒气。跳跃的火光映着他略带倦意的英俊侧脸。
窗边,沈绮梦的目光从玩雪的虞枝意身上收回,转向谢诏,她面容格外沉静,眼底却似有暗流汹涌,“沈美人……是不是我父亲送进宫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无言的疲惫。
沈绮梦脸上的痛苦一闪而过,沈从安酒后失言的话语再次撕裂心口——那送进宫的沈美人,正是白景屹早逝姑姑的替身。沈家,碰了白景屹绝不可触碰的逆鳞,而她身为沈家女,怎么能心安理得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与他在一起。
“你就是为了这件事,与白景屹生疏?”
沈绮梦呼吸一窒,指尖无意识地掐紧了掌心:“你只需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她避开那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谢诏端起一杯热茶,慢慢地喝进口中,“是,或不是,你都有了答案。何必一定要知道的那么明白。”
“我父亲做下如此错事,我无言面对白景屹。”
“你当初既有方法,叫我去江南。现在也一定有方法使我逃离白景屹的耳目离开。”她没有回沈家,为的就是现在,她想彻摆脱沈绮梦这个身份,或许,有朝一日还能与白景屹在一起。
“你可要想清楚。沈相犯的是死罪。若你想逃脱,只有剥离沈绮梦这个身份。”
沈绮梦低头看着深深月牙痕迹,“无非是一个相国女儿的身份,有何不能舍弃。届时我会改名换姓,继承我母亲的姓氏。”
谢诏放下茶杯,目光沉沉:“剥离身份非易事,需断尽过往痕迹。你母亲的姓氏……”他顿了顿。
沈绮梦颔首,指腹摩挲着绢帕上的“白”字,仿佛要将那金线刻进骨血里。“苏梦。”
她朝窗外看了一眼,“暂时不必告知小意,届时我会亲自上门解释。”
这与谢诏的想法不谋而合。虞枝意实在藏不住事,若是让她知道他们的计划,难免会露出破绽来。
“谢谢你。”沈绮梦笑道。
“不必谢。”他是为了虞枝意。
再大的热情也终有消耗的时候,虞枝意玩够了雪,终于收心从外面回来,宝鹊一边帮她脱去沾了雪潮湿的襦袄、下裙,一边赶忙把她拉到炭盆盆,用被棉被裹着她,再塞一个汤婆子进去。
虞枝意热乎劲下来,这才发觉自己的指尖冻得发麻,通红,烤在炭火上发痒。谢诏过来用手握住她的手,帮她暖,“直接烤火,小心生了冻疮。”
她这会才看到谢诏。在沈绮梦面前,她不愿与谢诏太过亲密,想把手抽回,可一动被子就会掉下来,她又手忙脚乱地去拿被子,可手被谢诏握在手里,动不得。谢诏空着的手提了提被子,又将她裹紧了些。
“平成王是谁杀死的,现在有眉目了吗?”沈绮梦问道。
毕竟他们回到京城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谢诏在宫里熬了一整夜,平成王府剩下的人都交给他来审问,审来审去,也没审出什么结果,“那些人嘴巴紧得很,只说是一个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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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被平成王欺辱,怀恨在心。故意买通后厨,在他的饭菜里下了药,这才得手。我又问那婢女所在何处,只从府邸后面的水井中捞出一具尸体。经过王府下人的指证,这具尸体就是那个杀人的婢女。”
“未免也太过巧合。”
虞枝意也这样觉得,但同时她也觉得这番说辞十分合理,挑不出错来。
他语带讥讽,“天衣无缝,巧得过分。陛下……对此事讳莫如深,连丧制都未明示。”亲王横死,帝王态度却如此暧昧,其中深意,令人不寒而栗。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急促轻快的脚步声。宝鹊脸色兴高采烈地冲进来,“侯爷、夫人。你们瞧瞧谁来了”
虞枝意十分诧异,不知道宝鹊见了谁,如此欢欣雀跃,两道熟悉的声音已伴着风雪气息传入暖阁:
“小意,好久不见呀。”
那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起涟漪。
虞枝意猛地从锦被中挣脱站起,眼中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
第45章 第45章亲人重逢
“爹,娘。”
他们来找虞枝意前,已拜访过孟老夫人。孟老夫人深居佛堂,不问世事,见他夫妻二人也只是不冷不热地客套了几句,便借口自己要念经,不便接客,夫妻二人也不好再待下去,转而来了虞枝意这里。
来京城这些时日,虞枝意没有一刻不去想念虞父虞母的,此刻看到两人,惊喜之余,更有近乡情怯。她脚步顿在那儿,一步也不敢靠近。
还是虞母近前来,拉住她的手,怜惜道,“好孩子,瘦了。”
虞枝意本还能强忍着,虞母此话一出,鼻头一酸,眼泪簌簌落下,“娘。”语声哽咽委屈,似要把这段时间遭受到的一切都倾诉出来。
母女两抱在一起哭了一会。
谢诏看向虞父,盼望着他能够劝解一二,莫让母女两这么哭下去。
虞父安抚道,“好了好了,晚吟,小意,再哭仔细头痛。到时候又嚷着吃药了。”他出言阻止,母女两果然渐渐收住眼泪。
江晚吟用绢帕拭泪,看屋内还有旁人,脸上烧的微微发热,看虞枝意衣衫单薄,又赶忙用锦被将她裹住,“仔细冻着。”
一家三口团聚,其乐融融。
谢诏与沈绮梦两人外人在这,自觉多余,便各自寻了个借口离开。
二人离开后,虞枝意立即扑进江晚吟的怀中,如孩童一般撒娇,“娘。”
她不忘虞明远还在,又转头喊了声,“爹。”
“你们怎么突然来了。”
虞明远坐在桌边,看着母女二人腻歪在一处,满眼含笑。江晚吟用手摩挲着虞枝意的脸和脖颈,“月前,谢侯爷来信说你来京
城后茶不思饭不想,消瘦许多。许是想家了,问我们能不能开春后过来看看你。”
“他诚心相邀,我们想着这些年也没有出过远门,就顺势来了。”
“天寒地冻的,爹娘为何不开春以后再来。”虞枝意心疼又埋怨道,“难道就急这几个月。”
原来是谢诏,他连这样小的细节都注意到了。虞枝意心中生出一点感激。
虞明远与江晚吟一对视道,“你是我们唯一的女儿。我们不心疼你,谁心疼你。何况侯爷准备周全,一路上我们也没吃什么苦。”夫妻两一听虞枝意瘦了,想家,想也没想,赶忙从江南赶过来。”
即使夫妻两这样安慰虞枝意,可江南到京城的路途她是走过的,其中的苦非三言两语就能说清。她的眼泪一刻也不停,扑在江晚吟的怀中呜咽地哭着,心里又酸又涩,像吃了颗没熟的桃。
江晚吟为她擦去眼泪,温柔道,“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像孩子一样,趴在娘的怀里哭。”
虞明远不赞成道,“小意是我们的掌上明珠。若是候府对我们小意不好,就是拼了我这条命,我也要把她带走。”
管家听说夫人的爹娘今日要来,早早在屋外侍候着,此时在屋外听到这位亲家老爷的话,想到侯爷对夫人的态度,心里不禁捏了一把冷汗,赶忙高声道,“夫人,侯爷命我来问问夫人,亲家老爷,亲家夫人安排在哪个屋子,有没有要添置的东西。”
虞枝意这会儿才想起来爹娘到京城来落脚需要一个住处,若能住在侯府上最好,若是住在外面,想着日日见到,或许会有些不方便,她看着虞父虞母,眸中殷切期盼着两人能够住下来。
虞明远本觉得有些不合礼数,但拒绝地话在对上女儿眸子的那一刻,咽进了喉咙里。
虞枝意看二人的模样,知晓他们是同意在这住下了,一时忘情跳起来,随后刻入骨血的礼仪规矩让她极快从兴奋中脱离,规规矩矩地站在那儿,语声轻快,还带着迫不及待,“王管家。我记得落雁居旁边还有个院子是空的,是不是?”
王管家奉承道,“夫人记性真是好。确实有这么个院子。”
“快,我们去看看。”她一手挽着爹,一手挽着娘,兴冲冲地要去看院子,宛如当年还未出阁的小女儿模样。
虞父虞母对她多有纵容,也就跟着她去了。
从落雁居出来,一路走过回廊,路过看见虞枝意,纷纷刻意停下行礼,“虞夫人。”
规矩森严,令人瞩目。
虞明远起先还不觉得有什么,遇到的下人多了,便有些疑惑地问道,“小意,为何这些人都称呼你为虞夫人?”
他们一月前接到信,预备动身,慢慢悠悠进京城,一路上赏花赏水,一到京城便被谢诏派去守在京城门口的人接了回来,还未听说京城有什么传言,现进了侯府,初还不觉得,久了,看这些下人的态度,太过恭敬,不由起了疑心。
虞枝意一时怔住,不知如何作答。
王管家在心中暗叹侯爷神机妙算,早算到亲家老爷有此一问,答道,“老爷有所不知,夫人在南坊开了一家虞氏学堂,专门资助寒门学子,圣上听闻此事,大加赞赏,封夫人为二品诰命夫人。”他转述谢诏提前想好的说辞,巧妙地把谢诏用救命之恩换来的诰命推到虞氏学堂去。
他又赞叹道,“甚至我们府里的下人也都跟着沾了光,出府别人一听我们是侯府的人,都夸我们夫人心地善良。”
虞枝意听闻,心中复杂。
在她还不知道如何向爹娘解释所有事情的时候,谢诏已经将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原来如此。”虞明远捋着长须,笑道,“如此,小意也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若是得空,带我们去那学堂好好看看。”他眼中流露出一种“吾儿初长成”的欣慰与感叹。
江晚吟也十分欣慰地附抚摸着她的手。
虞枝意笑了笑,并未反驳。
众人来到鹤鸣堂中,王管家有心为谢诏邀功,道,“亲家老爷,亲家夫人。这院子名叫鹤鸣堂,是我们谢老侯爷曾经住过的地方。亲家老爷、夫人看看可还有什么缺的,小的这就吩咐下人们补上。”
夫妻二人一听是谢老侯爷曾经的居所,忙摆手道,“这怎么使得。”
“侯爷吩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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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家老爷、夫人无论想住哪间院子都可以。虽说这鹤鸣堂是老侯爷曾经住过的地方,但关于老侯爷留下来的东西,都一并搬入库房之中,亲家老爷、夫人不必介怀。”王管家道。
听王管家如此说,夫妻二人才觉得好些。
跨入鹤鸣堂内,陈设布置处处讲究,洁净不染尘土,显然早有准备让虞氏夫妻住在这儿,因此提前命人打扫过。既然谢诏如此安排,夫妻二人也不再推辞,预备在此住下。
虞家下人们手脚麻利地将江南带来的箱笼拆开,把里面的物件一一归置妥当,王管家恐自己留下碍事,先行告退。
一个时辰后,估摸着虞家夫妻两收拾得差不多,王管家去而复返,领着两个丫鬟端着茶点进来,“夫人,亲家老爷、夫人,侯爷担心二位才从江南过来,腹中饥饿,特命厨房新做了杏仁酪让二位暂时充饥。”
他一提,虞明远倒真觉得肚中有些饥饿,不好意思道,“侯爷想得未免也太周到。”
江晚吟用银匙舀起一勺,尝了尝。杏仁的清苦混着牛乳的香甜,弥漫在舌尖,她微微笑道,“这杏仁酪不十分甜腻,倒与你年轻时买的那份一样。”
杏仁酪是江南名点,十分甜腻,当年虞明远白手起家,日子过得十分清苦,恰巧江晚吟刚怀上虞枝意,半夜馋这一口杏仁酪,虞明远跑遍了大半城,才买上一碗杏仁酪。后来夫妻二人想要重温旧梦时,却再也吃不到与那碗杏仁酪一模一样的味道,此刻,相似的味道仿佛重新唤回年轻时的记忆,夫妻二人眼中情意绵绵。
“那我可要尝尝。”虞明远笑着尝了两口。
二人将杏仁酪用尽,虞枝意依偎在母亲身侧,听着父母絮叨年少时的情事,心中暖意融融。
到了用午膳的时辰,丫鬟们端着食盘流水般进来,一刻钟不到便已摆好饭。王管家侍候在一旁道,“侯爷怕二位在府上吃的不习惯,特请了江南那边的名厨,做了几道江南菜,若是亲家老爷、夫人有不合胃口的,只管和小的说。”说完垂手站在一旁,语气恭敬得挑不出错处。
话音未落,廊外传来脚步声,谢诏掀帘而入,身上还带着寒气。他先向虞氏夫妇颔首行礼,目光落在虞枝意身上时,不自觉地柔和下来:“方才去前院处理了些事,让伯父伯母久等了。”
虞明远忙起身道:“侯爷客气了,我夫妻二人叨扰已是不安。”
“伯父言重了。”谢诏道。
几人围桌而坐,夫妻二人一看,桌上摆的果真都是些江南菜系,席间气氛十分融洽,谢诏总能恰到好处地提起江南的风土人情,妙语连珠,不让话题冷场,直让虞明远拍腿叫好。
用过午膳后,虞明远犹觉得不过瘾,拉着谢诏一道去书房下棋。
母女二人回到里屋。江晚吟从行李中取出一个锦盒,“进京之前,我在家中收拾旧物。于你闺房中发现这个锦盒,印象中你出嫁前时常打开,料想其中必有你重要的东西,想着此次进京,不如一道带过来。就算是些陈年旧物,也能做个念想。”
虞枝意不曾对这个锦盒有什么印象,但听江晚吟说是她出嫁前留下来的东西,还是抱着锦盒回了落雁居。
锦盒并未上锁,伸手一揭,里面装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簪头缀着一颗圆润的东珠。她直觉这锦盒中
应当不只放了这只步摇,接着往下翻。从上到下翻了一遍,却什么也没发现,只好坐在一边看着锦盒发呆。
难道是她的错觉?
这盒子里什么也没有?
她不信邪,在盒中细细摸索,终于在一个夹层中摸出一封信来。
信。
为何她会给自己留下一封信。
虞枝意带着疑惑打开那封信,却见里面写着:
虞枝意,若你打开这封信,想必已经做了那个“梦”。此刻心中定有诸多疑惑。请等我一一为你解惑。关于你我二人的关系,说来话长。偶尔间,我侥幸窥得天机,发现我这一世,只是说书人口中的一段故事。而你,是另一个世界的“我”。我们二人因果相连,我为因,你为果。天命已定,无法更改。好在贼老天给你我二人一线生机,我以命相搏,因果颠倒,将你拉回前世,方能破局。
希望你代替我,好好照顾爹娘。再者,你并未窃取我的人生。希望你多做善事,代我洗清前世罪孽。望珍重。
信纸泛黄,爹娘二字上斑斑泪痕。
乍知自己不是偷取“虞枝意”的人生,虞枝意喜不自胜,每每承受爹娘厚重情谊时的心虚烟消云散。但想到“虞枝意”是自己的前世,并就此消失,心中还是不免难过。
她又想到了庆福寺的那盏长明灯,或许在她冥冥之中,早已察觉了什么,所以才会去庆福寺设下那盏灯。
夜色已深,宝鹊点上宫灯。
虞枝意拿着那张泛黄的信纸,怔怔地看着零星昏黄的灯,忽然福灵心至,想到这里还藏着谢诏的耳目,匆匆将信纸投进宫灯中。火苗舔舐纸上,一烧而尽。
心情轻快又沉重,起起伏伏。她记得信里说的,要多做善事,便喊道,“宝鹊,宝鹊。”
“哎。”宝鹊应声而来。
“去拿些银子。天寒地冻的,好多人吃不饱饭,在学堂外支个摊子,免费送些粥食。”
宝鹊领了命,裹紧斗篷往账房去取银子。
这时,荷香忽然掀帘进来,面色有些微妙,虞枝意疑心是她发现了自己的偷偷看信,紧张之余不由得紧绷着脸,神情严肃道,“何事?”
荷香被她的态度唬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忙垂着头,声音怯怯道,“夫人。青鸾在外面求见。”
青鸾。
许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乍一听见,虞枝意还有些恍惚,随即很快反应过来这个青鸾是曾经在房里伺候的丫头,便道,“快请进来。”难得看到旧人,她心里很是高兴。
话音刚落,一个身量略显丰腴的妇人走了进来,请安道,“虞夫人。”
第46章 第46章晋江
她盘着妇人发髻,双颊丰盈,皮肤白里透红,显然日子过得不错,虞枝意看着她,竟觉得有些的不大认得出来,“宝鹊,拿个凳子来,让青鸾坐下陪我说说话。”
宝鹊赶忙拿了个凳子过来。
青鸾慢慢坐了下来,模样有些拘谨。
荷香和碧桃两人听闻青鸾来了,忙放下手中的活计挤了过来,看她的发髻,看她的脸,看她的腰,把她从上到下通通看了一遍。
三个同年的姐妹许久没见,荷香和碧桃都很是兴奋。碧桃尚还沉稳,荷香急急问道,“青鸾,你何时嫁人的,他对你可好?”
青鸾顿时面若红霞,一一答道,“还不到两个月。他对我很好。”
不等二人问,继续说道,“我们家老爷进京准备三月的春闱,今日刚到京城,才在京城找了个地方落脚,就在那虞氏学堂附近。学堂周围都是些来考试的书生,我家老爷同他们聊天时,发现这学堂正是夫人所开,很是敬佩,想起昔年我曾与虞夫人有过主仆之恩,让我一定要过来请安。”
荷香和碧桃听她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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