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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0-13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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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世上就没有拆不散的鸳……

    挖墙角这种事情,经过严明利的指导,邓英信手拈来。

    林白棠忙完手头的事,跟罗家伙计在附近路过的饭庄分手,跟邓英同去用饭,几样佳肴端上来,邓英便提起陆谦表妹:“我瞧着探花郎的表妹泼辣厉害,白棠姑娘恐怕应付不

    过来?”一边悄悄儿观察她的神色。

    她果然忍不住了:“……人跟人之间的距离,总也是血缘羁绊更深。他家两位表妹还在陆家住了好几个月。邓大哥有所不知,她两人跟花蝴蝶似的围着探花郎打转,跟前跟后,煮饭泡茶,衣食针钱恨不得包圆,对他照顾的颇为周到呢。我算得什么,又不喜欢在家里打转……”失落之意溢于言表。

    邓英暗喜,大献殷勤:“你尝尝这家的菜色,最是鲜香地道。”站在她的立场,不无同情的说:“探花郎也的确容貌不俗,又有才学,受女子追捧也正常。白棠姑娘万不可妄自菲薄!”

    林白棠似乎颇受打击:“我也知道这些,只是心里一时不痛快罢了。”她打起精神,很是不好意思道:“耽误了邓大哥,让你听我唠叨这些有的没的。”

    邓英一副不求回报的高洁模样:“咱们认识多时,邓某只盼着白棠姑娘一切顺遂,别无所图!”

    两人边吃边聊,相谈甚欢,算得认识以来最为亲近的一次。

    快吃完之时,陆谦径自寻了来,神色不愉质问道:“林白棠,你在做什么?”

    林白棠一脸讶然,恼道:“你怎么来了?我也没做什么啊,你这是什么态度?”忽然醒过味儿来:“你跟踪我?”

    陆谦恼了:“你没做亏心事,我跟踪你作甚?明明是罗家伙计回去,见我去货栈寻你,才告诉我你的行踪。我要不是赶了过来,你们吃完饭准备做什么?”

    邓英见过好多次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先还心中嫉恨,没想到只要旁人稍稍介入,两人一言不合就要吵起来,互相吃醋质问,却都顾忌他们那可笑的自尊心,不肯先向对方低头。

    严明利说过,男女之间只要有一点矛盾,加以利用扩大激化,最后便会走向无可挽回的境地。

    果然三少爷于男女之事上颇有研究,邓英有点信服严明利。

    他谨遵严三少爷的指点,蹭的站起身挡在林白棠面前,话说得很漂亮:“陆探花,你有功夫寻白棠姑娘的麻烦,不如回去管管你家表妹。要不是邓某遇上,说不定白棠姑娘便要被你表妹伤到!”他暗含挑衅:“白棠姑娘心情不好,我陪她散散心,也没做什么逾矩之事,邓某问心无愧,你又何必疑神疑鬼?”

    他坦荡磊落,反衬得探花郎小肚鸡肠。

    果然男人受不得挑衅,陆探花神色有一瞬间的慌张:“我表妹又怎么了?”想来他家表妹也非头一次惹事,不过略问一句便气愤质问:“林白棠,就算是我表妹来找麻烦,你也犯不着跟别的男人一起吃饭来气我吧?你将我置于何地?”

    邓英见两人要吵起来,心里暗赞陆谦表妹虽挨了自己一脚,但着实帮了他大忙,假惺惺劝道:“陆探花,我跟白棠姑娘便跟虎子一般,都是关系不错的朋友。你上京中赶考之时,虎子跟白棠姑娘一起吃饭,难道你也生气?我们可是清清白白,你千万别胡思乱想!”

    “邓大哥,你别跟他解释了!”林白棠气呼呼拦挡,“我不过与邓大哥吃顿饭,感谢他连着两次救我!”她显然也恼了,开始翻旧帐,阴阳怪气道:“比起你两位表妹在家对你嘘寒问暖,恨不得连宵夜也送进你房里去,我也没做什么啊!”分明要拿邓英来气陆谦,半步也不肯退。

    邓英不怕被林白棠利用,就怕她对自己爱搭不理,疏远而客气。

    他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全是担忧,还充好人拉偏架:“陆探花,你虽有功名,却也不该让白棠姑娘生气啊。她这么好,要是我能得她青睐,做梦都能笑醒,绝不会惹她生气的。你倒好,身在福中不知福,还同别的女子牵扯不清。依着我说,不如与你那两位表妹尽早断绝来往,一心一计待白棠姑娘才是正道!”

    他这话说出来轻飘飘的,其实心里清楚得很,举凡血缘羁绊,岂是说断就能断的?那是天然与生俱来的关系,还牵扯着父母的亲缘关系。

    陆谦似乎被气得不轻,铁青着一张脸抓住她的腕子,扯着她就往回走:“姓邓的,我们俩之间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白棠极力想要扯开他的手:“陆谦!你想做什么?”

    两人吵吵嚷嚷往回走,边走边吵了起来,互不相让。

    邓英唇边浮起一抹笑意,远远注视着二人渐远的身影,暗笑自己先前想得太多做得太少,只以为青梅竹马的关系牢不可破,原来只要加进去几个楔子,这世上就没有牢不可破的关系!

    两人一路吵了回去,半道上陆谦便松开了林白棠的手腕,两人之间隔着三步距离,都是气鼓鼓的模样,似乎一时半会好不了。

    陆谦一副说教的嘴脸:“林白棠,你怎么跟他在一起厮混?他到底哪点好?”

    林白棠冷冷瞪着他,满面失望:“陆探花,你别瞧不起人,邓大哥有情有义,哪点不好了?谁像你似的,才考中探花便冒出俩表妹嘘寒问暖,过些日子是不是还得冒出几个妹妹啊?可笑你表妹还跑去木工坊找我的麻烦,她多大脸啊?!”

    两人越吵越凶,不顾路人异样的眼光。

    中间陆谦似乎要服软,去拉林白棠的手,却被她甩开了,还被嘲讽:“你别拉我的手,还是回去拉你表妹的手吧!”

    探花郎不堪受辱,也不再往她跟前凑,还跟发誓一般道:“你等着!我明儿就去拉我表妹的手!”

    林白棠气得哆嗦,厉声道:“你敢?!”

    陆谦冷笑:“你一会让我去拉,一会又不让我拉,到底是想让我去还是不让我去?这么难侍候,好歹给我个痛快话吧!”

    ……

    邓英手下的人一路跟着他俩吵吵嚷嚷到了芭蕉巷,远远瞧见他们互不理睬各自回家,转回头去禀报:“少主,林姑娘跟陆探花好像气得狠了,吵得真凶,什么话都往外倒。”将沿途听到两人吵架的话复述给他听。

    “严明利诚不欺我!果然世上就没有拆不散的鸳鸯!”邓英听得大笑,似乎生活又找到了新的乐子:“盯紧点,总要多为两人制造点矛盾。”旁观者清,他与这两人相识时间也不短,对两人的性情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陆探花傲气,白棠姑娘自尊心也强,断断不肯委屈了自己,这两人都不是软和的性子,以前没有事情发生,还能浓情蜜意的腻在一处,往后可就未必了!”

    心腹手下拍马屁:“少主神机妙算,定能得偿所愿!”

    邓英举一反三,忽想起一人:“我记得孙大人家中五姑娘很喜欢美姿容又有才学的少年郎吧?”

    心腹想起孙五姑娘的脾气:“少主的意思是说……撮合陆探花跟孙五姑娘?”

    那位姑娘可是被惯得不成样子,比之林白棠难侍候太多。

    河道总督孙大人于美色上头向来放得开,家中除正妻大高氏外,妾室通房女人不断,枝繁叶茂儿女成行。

    妾室生的庶子女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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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罢了,没得家世显赫的母族撑腰,在正室大高氏手底下讨生活,只能忍气吞声得过活。偶尔有过得还算顺遂的妾室儿女,多半是母亲得宠。

    但孙五姑娘孙晚香却不同,她很会投胎,从高氏夫人肚里爬出来,作为孙大人府上嫡出的唯一姑娘,从出生之后便得尽父母及外祖家疼爱,想要什么便理直气壮跟父母讨要,得不到便会大发脾气。

    邓英佯怒:“我算什么东西?哪有撮合孙五姑娘跟陆探花的本事?不过要是陆探花有机会见到五姑娘,得了她的青睐,等他守孝完之后官途顺畅,我这也算是好心帮探花郎打点仕途!”

    心腹笑道:“少主好心好意为陆探花着想,能不能被孙五姑娘瞧中,也得看他有没有攀高枝的命不是?!”

    此话一出,邓英大笑出声:“白棠姑娘不是夸我有情有义嘛!”

    ******

    林白棠一路吵回来,加之天气又热,只吵得口干舌燥,回家先去厨房瞧瞧,发现龚氏煮了绿豆汤在灶上放着,她自己许是去店里帮忙,反不见人。

    她先盛了一碗绿豆汤喝下去,又去井边端

    了晒得温热的水去冲个澡,瘫在廊下才觉得松快许多。

    林家的人都忙,开店的上工的读书当差的,一家子鲜少早早回家。

    暮色四合,林白棠瘫在躺椅上,闻着院内花草树木的清香,渐渐倦意上头,半闭着眼睛都快睡着了,忽有人扔了个小石子砸中了她的胳膊,惊得她睡意全无。

    “谁?”林白棠直起身子,发现墙头探出半个脑袋,顿时又气又好笑:“你做什么?”

    第122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还没进门便在外面勾搭……

    陆谦可怜巴巴扒着墙头,向林白棠求饶认错:“白棠,我跟你吵架说的都不是真心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两人兢兢业业吵了一路,回到家之后陆谦越想越后悔,为着查清楚水匪之事,他搜肠刮肚把二十年的刻薄话都讲完了,好几次都觉得白棠生气的样子不像装出来的,反而像被自己气到了。

    林白棠冷哼一声:“我觉得你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以前没机会说,现在借着吵架的由头终于说出来了吧?”

    陆谦百口莫辩:“当真没有!白棠你别冤枉我啊!”

    林白棠幽幽叹道:“可恨我也没个双胞胎表哥!”

    陆谦翻旧帐:“对啊,你没有双胞胎表哥,可你有个表弟啊!”

    林白棠表弟卓庆每到年节总会来外婆舅舅家拜年,跟前跟后非要跟林白棠说话,陆探花记忆力惊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表弟小时候每年来都嚷嚷着长大以后要娶你吧?”

    “小孩子的戏言,当不得真!”林白棠态度终于和缓:“探花郎,你心眼有点小啊!”

    没想到陆探花大方承认:“我心眼的确很小,看到你跟邓英有说有笑就难受;看到你护着他,跟他一起吃饭,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

    林白棠很想把他从墙头拉下来使劲摇两下:“谦哥哥你清醒点,这不是咱们早都商量好的吗?事到临头可不兴反悔!”

    陆谦忽然说:“白棠,我反悔了!之前答应你的请求没有考虑周全。你说要假意同邓英打好关系,可他如果真与邓威有亲缘关系,做他们这一行的都没有人性,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林宝棠在衙门暂时没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而方虎如今还跟邓英没有斩断关系,林白棠便跟陆谦悄悄提议,如果邓英再出现,不妨加以利用。

    与其费尽周折在外围打转,不如想办法与邓英周旋,从他身上寻找突破口。

    陆谦当时便否决了她的提议,可林白棠却道:“江南水匪为祸地方已久,历来除之不尽,坑害的也不止你我两家。你们家那些伙计船工,我阿兄生父的那帮河工兄弟们……多少人提起水匪色变。我也不是什么义士,到时候要是朝廷派人来清剿水匪,希望能帮上一点小忙,铲除这帮祸患,还地方安宁,咱们大家都有一碗安稳饭吃,早日回归正常的日子。”

    为着查清生父死亡的真相,金巧娘原本要推进林宝棠的婚事,送六礼挑吉期成婚,都被他拒绝了。

    前几日,毛思月原本以为自己年底便要嫁进林家,结果婚事进程被耽搁,不好当面问未来婆婆,还曾在半道上拦着林白棠问:“你阿兄是不是讨厌我?”

    林白棠被她的问话惊到:“你怎么会这么想?”

    毛思月神情落寞:“我也知道自己家里穷,还要为阿婆养老,被人嫌弃也正常……”当着金巧娘的面她说不出拒绝的话,回家面对一脸期待要嫁孙女的阿婆,她也说不出丧气话,唯独在面对林白棠的时候,她想说的话才找到了出口。

    林白棠当时安抚她:“思月你别胡思乱想,我阿兄只是被衙门里的事情绊住了,过六礼成亲都得有时间,等他忙过这阵子,一定会亲自去寻你!”

    毛思月忧心忡忡走了,许是心里还在猜测林宝棠对她的态度,对这门婚事的排斥,可只要林白棠知道,只有查清楚生父之死为其报仇,阿兄才能回到正常生活的轨道。

    她做不到置身事外。

    林白棠踩在墙内放着的鼓凳上,踮起脚尖跟陆谦脸对脸,认真道:“狗儿哥,言出无悔哦!咱们现在正在冷战吵架,你可别跑来求和,破坏情绪!”她好不容易才找到感觉,为着下次吵架更逼真,可不能“和好”!

    她推了一把:“你还是下去吧!”

    随着她的动作,陆谦的脑袋很快从林家墙头消失,只听得“砰”的一声,林白棠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臀部,呲牙咧嘴偷笑。

    陆谦毫无防备之下被推下去,揉着摔痛的地方慢慢走回去,一脸愁容吃完饭,在床上辗转反侧半夜,从小到大跟林白棠头一回吵架还颇不适应,吵架是假的,但她跟邓英一起吃饭说笑是真的!

    他盯着床帐子半夜,长长叹一口气,从内心深处认识到了一件事情:他的心眼真的很小!

    虽然很不想承认,可读再多的圣贤书,懂再多的大道理,都没办法教会他这一点,如何在见到旁的男子心爱的女子献殷勤的时候无动于衷,并表现大度。

    天亮的时候,吕氏早早起床洒扫庭院,准备早饭。

    陆家的早饭还没端上桌,杨桂兰的兄长杨昌茂便寻上门来,拉着一张脸道:“妹妹妹夫,昨天蝶儿受伤吐血,晚上回去还发起高烧,这件事情你们总要给个交待吧?”

    杨桂兰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一头雾水问道:“阿兄,蝶儿怎么了?她回去多少日子了,也不是在我们家受伤吐血的,怎的还要我们家给个交待?”

    杨蝶昨日回去之后便发起烧,还请了大夫来瞧病。

    姜氏见她出门一趟,回来便捂着肚子面色惨白,也慌起来,追着杨叶问原因,后来听说是去木工坊堵林白棠,反被她身边冒出来的男人给打了,当时便要闹:“我早说了这小妖精不是好人,果然没料错!谦哥儿连进士都能考中,可眼神却不济,寻的什么狐媚子?还没进门便在外面勾搭野男人!”

    上次姜氏去陆家大闹,还差点被金巧娘给砍了,在芭蕉巷里丢了大脸,而听俩女儿的描述,林白棠在外面搭上的男子也不是什么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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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拉开杨蝶的小衣儿,在女儿肚腹之间见到个深紫色的大脚印,足可见那男子半点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连木工坊也去不得了。

    思来想去,便鼓动丈夫杨昌茂去小姑子家中:“谦哥儿寻得这样媳妇,将来两家都不必走动了!就算两家已经定亲,也得拆散了!你一个做舅舅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外甥跳进火坑吧?”

    杨昌茂多少年被妻子姜氏管束,向来指哪打哪,闻听此言连早饭也没吃,便寻上门来。

    没想到妹妹跟妹夫全然不知昨日之事,他女儿在家高烧闹腾了半夜,一直喊疼,还花了三钱五的银子请大夫抓药,一家子人仰马翻,没想到陆家却半点没受影响。

    当下,杨昌茂生起气来:“妹妹,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要不是你们家谦哥儿的原因,我们家蝶儿能受伤吐血?”

    杨桂兰更茫然了,还好声好气跟他解释:“阿兄,你说这话我不明白!谦哥儿现在在罗家私塾教书,早出晚归,连蝶儿的面都见不着,怎么能害到蝶儿受伤吐血?”

    杨昌茂气呼呼道:“还不是你们家挑的好儿媳,那什么林家姑娘。她们家不是在我们家附近开了个木工坊?让蝶儿撞见她在外面跟别的男子拉拉扯扯,蝶儿为着谦哥儿打抱不平,没想到那男子竟对蝶儿动手,才害得蝶儿吐血高烧,昨晚疼了一夜!妹妹妹夫,依我看这林家闺女不是个能守得住的人,娶妻娶贤,你们可要跟谦哥儿讲明白,可别贪图美色娶个祸害进门!”

    杨桂兰有些生气:“阿兄,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昨儿的事情我们没瞧见,你也不能胡乱编排白棠。那孩子知道分寸,可不是你们说的这样人!”

    真要论起来,杨蝶杨叶的性情如何,也全凭姐妹俩在陆家住的一阵子有所了解,可林白棠却是从小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长大,品性如何早都瞧得清楚明白。

    不必请人过来分

    辨,杨桂兰也觉得兄长说话过了,怎可随意坏了女儿家的名节?!

    “她有分寸?她要有分寸就不会跟旁的男子拉拉扯扯了!”杨昌茂更生气了:“妹妹,你可是蝶儿亲姑姑,自己亲侄女受了伤,怎的不护着自己亲侄女,反而向着外人?”

    杨桂兰没好气道:“侄女再亲,也是阿兄家孩子,儿媳妇可不是外人,将来嫁进来便是一家人!”

    兄妹俩起了争执,正闹得不可开交,忽听得门外有道声音说:“舅舅,你大清早上门来黑白颠倒,还倒打一耙,可有些过份了!昨儿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分明是杨蝶跑去木工坊叫骂,正逢白棠过去撞上,她可不是替我出头,而是要上去打白棠,反被我认识的人帮忙拦挡,不然被打的就是白棠了!”

    罗家的伙计当时绘声绘色的描述:“……陆先生可是没瞧见,您那位表妹凶得很,当时要不是有人拦着,林管事一张脸多半得被毁容!先生有空啊,还是劝劝您表妹,女子厉害成这样,将来可怎么了得?”潜台词便是,厉害成这样,将来嫁出去不得被婆家休弃?

    杨昌茂见自己女儿受了伤,而妹妹外甥统统护着外人,当下火冒三丈,拍着桌子骂起来:“我怎么有你们这样的妹妹跟外甥?我明明是为着你们家好,放着我家蝶儿叶儿这样的好姑娘不娶,非要却什么邻居家女儿。那女子品性不端,在外面与旁的男子拉拉扯扯,谦哥儿难道是个瞎的?你一个读书人,怎能为美色所惑呢?”

    陆谦昨晚才因为此事而烦恼,大清早被舅舅数落,当下激起脑后反骨,一句话堵住了杨昌茂的嘴:“舅舅,就算白棠在外面与十个八个男子拉拉扯扯,我也照娶不误!此事就不劳舅舅费心!”

    杨昌茂张张嘴,被外甥勇于戴绿帽子的话给折服,一时竟不知是该数落他沉迷女色失了智,还是佩服他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

    第123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我还不是为了你好?!”杨昌茂被外甥为色所迷的话气到口不择言:“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听不得长辈的金玉良言!”

    大外甥显然没有一点亲情,冷笑道:“舅舅,你要真为我好,前些年也不见登我家的门。要是我连年落榜,连个秀才也考上上,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你还能上门来,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强逼我娶你女儿吗?”

    杨昌茂:“……”

    他有种被揭破伪装的狼狈,随即又强撑着面子粗声粗气骂道:“你这孩子怎么不知好歹?我是你亲舅舅,难道还能害了你?”

    “害不害的不知道,便也从来没为我好过,我还真不知道舅舅为我好是什么样儿的,恕外甥不能接受!”陆谦已经厌烦了跟舅家牵扯,话说的直白难听:“舅舅家的表妹要是嫁不出去,我还可以帮忙请媒婆上门,还请别强塞给我!我也不是什么姑娘都愿意娶的,总要挑个可心可意的!”

    他这是什么话?

    杨昌茂又羞又恼,肚里大骂外甥不讲亲情。自家女儿容貌再比姓林的姑娘约略差了些,可也是好人家的姑娘,针钱茶饭都不错,怎么就嫁不出去了?

    “谦哥儿,你别仗着自己高中进士,就瞧不起我家蝶儿跟叶儿!什么叫她们嫁不出去?”

    “两位表妹要是能嫁出去,舅舅家何必轮着上门来强逼我娶她们?难道不是嫁不出去,这才非要强塞给我?”陆谦面色不改,嘴巴刻薄如刀,半点情面不留,直气得杨昌茂手抖。

    “你……你个竖子!”杨昌茂觉得再待下去,他非得被外甥气炸不可:“你们家门槛太高,往后我也不敢再来!”

    “舅舅好走不送!”陆谦注视着舅舅的身影跨出正房门,悠悠道了一句,见他身形一滞,还补充了一句:“麻烦舅舅往后教好自己的女儿,让两位表妹跟舅母别再去找白棠麻烦!不然,别怪外甥不知礼数!”

    杨昌茂原本还放缓了速度,只当外甥无礼,妹妹跟妹夫总能念及亲情,谁知都走到陆家大门口了,房内也无人出来相送,气哼哼摔上陆家大门走了。

    他胸口堵着一团怒火,一路走一路骂,再回想大外甥嚣张的模样,悲哀的发现,原来这些年对家道中落的妹妹一家不闻不问,早已让两家关系疏远,连陆家邻居也及不上,仅靠他们两口子在丧事上帮忙,并不能弥补巨大的裂痕。

    也许,当年陆家出事,两家关系一朝破裂,他们家选择了明哲保身,事后多年的躲避,生怕被陆家缠上来需要接济,回首兄妹之间的情份,已经霜雪覆盖,不见来路。

    他回到家以后,杨蝶已经退烧,但还是蜷缩着躺在床上,睡着了也还抱腹哼哼两声,显然受伤不轻。

    姜氏拉着他从女儿房里出来,压低了声音迫不及待的问:“妹妹那边怎么说?咱们蝶儿受了重伤,妹妹家可有补偿?林家那小妖精在外面有野男人,这下子谦哥儿也要死了吧?”

    杨昌茂见妻子眼中满是期盼,不免露出沮丧之意:“别提了,我跟他们大吵一架,还被谦哥儿狠狠数落,他说咱们家女儿嫁不出去也别强塞给他!”说着说着肚里火气又被拱了起来:“他还说真要嫁不出去他给请媒婆,他说的这叫什么话?!”

    原来走了一路,他先时还生着气,半道上便渐渐转过来,也没那么气恼了,又可惜自家早些年没料到陆文泰居然真生了个会读书的儿子,要是知道大外甥能有大出息,早早接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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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回家再复述一遍陆谦的刻薄话,又被他给气到了。

    姜氏听得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他说的这叫什么话?妹妹怎么说?她真就放任林家的小妖精在外面跟旁的男人勾勾搭搭?”

    杨昌茂回想无药可救的大外甥,冷哼道:“谦哥儿可是大有出息,他可是说过了,就算那姓林的在外面有十个八个男子拉扯,他也照娶不误!”

    姜氏瞠目结舌:“他疯了吧?!”

    杨蝶在家里养病数日,姜氏越想越生气,好几次悄悄摸到林记木工坊去打探消息,发现每隔三日林白棠便过来,通常她身边还带着几名伙计,有时候送货送木材,有时候装家具运走,似乎很有点本事的样子。

    隔了约摸有十来日,上次对她家蝶儿动脚的男人也来了,远远在马车里盯着,等到林白棠押车过来,这厢正忙着在大门口卸货,那野男人便慢慢悠悠下了马车,装作偶遇的上前来打招呼。

    邓英往林白棠身后站着,高大的身子探头一瞧,含笑道:“白棠姑娘,又过来送货?”

    林白棠回头,惊讶道:“邓大哥,真巧!”

    姜氏:“……”一对儿狗男女!

    果然自家蝶儿没说错,姓林的水性杨花。

    她肚里暗骂:装模作样!

    说这些话不过是给自己做的丑事遮羞,糊弄这些伙计罢了。

    邓英道:“是很巧,我刚刚也送完货,路过的时候还想着,也不知能不能遇上。”状似关切道:“上次你们吵架,可有和好?”

    林白棠便露出个勉强的笑容,赌气道:“谁要跟他和好?!”

    邓英颇为

    她着想,劝道:“探花郎才貌俱佳,就算一时误会解开就好。你要是抹不开面子,我去寻他。我愿意为你去解开误会!”

    “邓大哥,多谢你的好意!”她果然露出感激的目光,还叹一口气:“他要是有你这么宽宏大量便好了!以前是真没发现他这么小心眼的,读那么多书,怎么气量如此狭小?”

    邓英暗喜,愈加的善解人意:“读书人嘛,自然清高些,你也别想太多。”自嘲道:“不比我们这些粗人,耐摔耐打,受点委屈也不觉得有什么。你是姑娘家,自然要捧在手心里,受点气……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他清高?他了不起!”

    林白棠似乎被他的话激起满腹委屈,沉默了一瞬,催促伙计们赶紧往里抬木材,自己抱着账薄子愁眉苦脸道:“邓大哥何必妄自菲薄?谁人不是人生父母养的,何必非要处处受别人的气?”她好似下定决心般,深吸一口气:“反正……这次他要是不好好求我,我是不会再原谅他的!”

    姜氏远远听着,结合自己所知,很快得出了个结论:别瞧着谦哥儿非林白棠不娶,可这小贱人竟在外面跟别的男人诉苦!

    她常年在街坊四邻的家长里短里熏陶,自然从那野男人的眉眼间瞧出一点端倪,心中不由冒出个念头——要是姓林的小妖精跟别的男人跑了,谦哥儿婚事作罢,自家再上门说点好话,是不是就能亲上加亲了?

    姜氏打定主意,于是悄摸跟上,直等姓林的跟男人在路口分开,便窜了出去,隔着五步距离站定。

    邓英原本还想约林白棠“游玩散心”,但察觉到有人跟踪,警惕心起,已经把仇家对头在心里过了一遍,早早跟林白棠分开,没想到却窜出个上年纪的胖妇,很是惊奇。

    “你是何人?”

    姜氏大言不惭:“我是陆探花的亲舅母。”她上下打量这年轻男人,心中暗暗嫉恨姓林的小妖精仗着一副好皮相,除了谦哥儿为她着迷,竟招的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男人也上了心。

    杨家开着绸缎铺子,她也算见过好料子,打眼一瞧便估摸着邓英家底子不薄。

    邓英似乎被姜氏的出现给惊到了,又想起上次踢了陆探花的表妹,顿时恍然大悟:“你是来找我麻烦的?”

    男人的眼神带着寒意,不怀好意打量了她一眼,姜氏想到自家躺在床上休养的女儿,听女儿描述便是眼前男子所为,她一把年纪可抵受不住,忙绽出一抹笑容。

    “郎君误会了,我来寻郎君,是有几句话跟你说说。我那外甥跟姓林的小……”贱人二字被她咽了回去,忙换了说法:“我是觉得林姑娘跟我外甥不大相配,瞧着跟郎君倒是很相配!”

    一句话,便熨平了邓英的戾气。

    他眉眼带笑,轻赞:“算你有眼光!”

    姜氏见自己果然说到了这野男人的心坎上,自然更要添点柴:“陆林两家当邻居多年,相处也融洽。我那大外甥跟林姑娘吧,自小在一处长大,相处的日子长了些,两人之间未免生了不该有的念头。可我这个做舅母的瞧着,他们两个如里能过到一处去?我外甥考中进士,等守完孝自要进京去当官的,林家姑娘很是能干,这么一大摊子,又是家具店又是木工坊,难道还能丢下这一摊子?”

    邓英:“……”

    没想到绕了一圈,唯有这胖妇人说到了自己的心坎上。

    “太太请讲。”

    姜氏道:“我瞧着郎君穿着不俗,想来家中也有些产业,只要你跟林姑娘有了情谊,我外甥自然知难而退,不再打搅你二人。”

    邓英眉梢带喜:“没想到陆家也有通情达理之人!”

    出门一趟,竟还平白添个助力。

    第124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她心中升起一股说不出……

    吴地旧俗,无论贫富,都极为重视中元节。

    普通百姓祭祖庆丰收,酬谢天地神灵祖宗。贫人在家中诚心设祭,富人还有请和尚道士上门设坛打醮诵经,丰俭由人,诚心自达。

    道家在城隍庙放焰口超度亡魂;佛家行盂兰盆会;地方官员祭祀土谷神;还有城隍庙热闹的庙会,城河两岸有点天灯,放河灯的,处处热闹拥挤。

    每年七月初一,各家都忙碌起来,开始摆祭台拜祖先。

    杨桂兰指点着吕氏在厨房里忙了半夜,包惠坐在灶前醒醒复睡睡,在天亮之前将荤素数样供品摆在了祭台上,这才心满意足:“祖宗保佑,我谦儿才能高中,此番诚心诚意准备供品,希望我诚儿将来也能金榜题名!”

    陆文泰天色未亮便起床洗漱,带着一家老小拜拜祖先,起身之时,目光落在其父陆泉崭新的牌位之上,心中百感交集,久久不曾开。

    老爷子活着的时候,父子俩同住一个屋檐之下,却极少谈天说地,在他走后的每个节日,他都辗转反侧,追悔自己的不孝。

    陆谦站在他身后,好一会才提醒他:“阿爹,吃早饭了。”

    临近中元节,家家户户都忙着为七月十五做准备,普通百姓除了月初祭拜祖宗,还会陆续用面粉制作各种形似神灵的供品,有牛马羊鸡狗等,千姿百态,俗称摆七月半。

    龚氏一边教林白棠用面粉捏小狗,一边感叹:“平江府还有送羊的旧俗,可惜啊你们没得这个福气。”

    林白棠鼻尖沾着面粉,白玉般的手指翻飞,没想到捏什么像什么,一只胖墩墩的小狗出现在她掌心。

    她接过龚氏精瘦适中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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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一起放在掌心对比:“阿婆你瞧,我的小狗比你的小狗贪嘴。”好奇问道:“送羊是什么意思?”

    龚氏失笑:“你这小狗也太胖了,看大门都跑不动。”接着为小孙女解惑:“每逢中元节前夕,平江府的外婆家会给外孙、外孙女送活羊。”

    金巧娘亲生父母已逝,与娘家早断了联系,林白棠自然也没见识过这旧俗。

    “反正谦哥哥虎子他们也没有。”再想想巷子里差不多的孩子:“思月虽有外婆家,但自她阿娘改嫁,便与吴家不再来往,外婆家也不惦记她。”她再撕块面团,央求龚氏:“阿婆,咱们捏只羊吧?”

    方虎跟着父亲大清早祭祖,难得闲了下来,出门顺脚便拐进了林家,开口相邀:“白棠,过些日子庙会放河灯,咱们叫上谦哥一起去玩?”

    他上次已经答应陆林二人,要想办法离开邓英,另寻营生,已经有阵子不曾跟小伙伴凑在一处吃饭喝酒玩乐了。

    林白棠爽快答应:“好啊。”

    七月十五日傍晚,几家孩子吃过晚饭,便相约出门游玩。

    陆家三个孩子,方虎带了姐妹二人,林宝棠出门当差,林白棠便带了未来嫂子毛思月跟弟弟林幼棠,一帮人出得巷子,往城隍庙而去。

    陆婉跟方珍并肩而行,一个心上人关押在牢里,满腹愁绪,另外一个惦记着早夭的女儿,还想放河灯为孩子祈福,边走边闲聊。

    方瑶已经十四岁,沉默的跟在长姐身边,听她们聊天。

    陆诚跟林幼棠在家里还没淘够,结伴走在路上招猫逗狗,见到吃的玩的都想买,一路留心打量街上小子们的手里的玩意儿。

    林白棠挽着毛思月的胳膊低声解释:“我阿兄说大节下到处都是人,拐子骗子都上街了,衙门里所有人都要去街面上巡逻,他也不得空出来。说你要是有瞧中的,让我替他付银子。”

    最后一句是她自己添的。

    早晨林宝棠出门之时,她特意问过:“阿兄跟思月都已经定了亲,不如趁晚上放河灯一起出去走走?”

    林宝棠以当差忙拒绝之后,她怕毛思月心里有疙瘩,这才借兄长的名义安慰她。

    毛思月也不知信了没,倒是很体谅他:“既是衙门里有事,当然不能出来玩了。”婉拒了她的好意:“白棠,我带了银子出来,不用你付的。”

    自从两家亲事作定,她又上灶学手艺,金巧娘便将她的工钱翻倍涨了上来,还给了她五十两备嫁,如今手里着实宽裕不少。

    方虎跟陆谦慢悠悠走在最后。

    陆谦问他:“虎子,你那边怎么样了?可有想好几时不再跟着邓英?”

    方虎反问:“我怎么听着,你跟白棠闹别扭了?”

    两人互相瞪着对方。

    方虎先绷不住说:“那边暂时脱不开身,我提过被邓英堵回去了。”在陆谦的眼神下老实交待:“你别瞪我,我也是听邓大哥身边的赵良提起,说你跟白棠闹别扭。我这不是想着,趁着庙会放河灯的机会,拉你俩出来和好嘛?”

    陆谦淡淡说:“你倒知道不少。”

    方虎来劲了:“谦哥,你跟白棠有什么可吵的?我阿爹再厉害,不还得让着我阿娘啊?你就算比白棠聪明,该让着的时候也得让啊!”

    陆谦嗤笑一声:“你有经验?”

    方虎:“……”

    他将这话在脑中打个转,感受到了来自探花郎的鄙视,反而苦口婆心劝道:“我就算没成过亲,又不是个傻子!我阿娘跟我阿爹平日什么样儿,也不是不懂。”

    陆谦似乎对他的劝阻不以为意,轻拍他的肩,诚恳道:“虎子,等你将来成亲了再来劝我吧!”

    方虎小声腹诽:“……你不是也没成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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