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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90(第1页/共2页)

    <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漕河养家日常》 80-90(第1/15页)

    第81章 第八十一章没见过这样的女子!……

    陆泉的葬礼办得很是热闹,芭蕉巷的邻居们都来帮忙,前来吊唁的除了陆家本家族人,杨桂兰娘家人,还有张记绣庄的绣娘,陆文泰平日在外结交的朋友。

    最让人意外的,竟然还有张记的二公子。

    杨桂兰母女在张记绣庄多年,家中老人过世,按道理张记至多派管事前来,谁知马车驶进芭蕉巷,从车里下来的竟然是一位年轻瘦削的公子,透着几分文弱之气。

    杨婉在灵前跪着,见到年轻公子,大为吃惊:“二公子?”

    张记二公子身边还跟着绣庄管事,向她解释:“听说你家老爷子过世,老爷原本派了我来,刚好二公子来绣坊,便陪我一同前来。”

    张二公子上前敬香行礼,低低道:“陆姑娘节哀!”

    林白棠正引着罗三娘子跟罗辰进来,见到年轻公子与杨桂兰母女说话,觉得眼生,逮着毛思月问起:“那人是谁啊?”

    “好像是张记绣庄的人,也不知是管事还是主子。”

    毛思月除了在厨下帮忙,还得时时抽空出来盯着毛婆子,防止她犯占便宜的小毛病,偷摸拿陆家东西。

    她这位阿婆年轻时候便喜欢占人便宜,年纪上来这毛病越发有加重的趋势。上次方家丧事上吃豆腐饭,她便趁着去帮忙的功夫,从方家厨下偷拿整条的鱼、半只烧鸡……拿肘子的时候被邻居瞧见,这才悻悻舍弃。

    毛思月当时不知道,落后回家,她献宝一般拿出来,要让孙女吃。

    她深知自家阿婆吝啬,偶然大方必有原因,再说这菜色瞧着太过熟悉,当时便问起:“阿婆,这些都是从哪来的?”阿婆几时这般大方,舍得花钱了?

    毛婆子笑出一脸得意的褶子:“月儿别急,都是没花钱的,快来吃嘛!”

    毛思月深深吸气,极力压制自己的怒火,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不会是你从方家拿来的的吧?”

    毛婆子便支支吾吾:“你、你别管我从哪弄来的,赶紧来吃。”又理直气壮起来:“不花钱的东西,有吃的也堵不住你的嘴啊?阿婆还不是为了你好,事事想着你,有好吃的也留给你,我这么疼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反咬一口,骂她不孝。

    “你真从方家偷拿东西了?”毛思月跟着金巧娘时间久了,也沾染了几分她的脾性,逐渐变得爽利起来,才不惯着自家阿婆:“你老实说,是不是偷拿方家东西了?!”后一句已是肯定。

    “我这不是怕你吃不好睡不好,就想着给你补

    补嘛……”毛婆子见孙女对“不孝的帽子”压根不在意,口气也越来越凶,她的声气便不由自主弱了下去。

    “要给我补,你咋个不自己掏钱出来,非要偷别人家的吃食?”毛思月气得眼泪哗哗直流:“你还说怕邻居瞧不起我们祖孙,我这么辛辛苦苦赚钱,你在外面占便宜偷拿邻居家东西,谁会瞧得起我们啊?”

    她当时气得嚎啕直哭,到最后自暴自弃:“你这样,还不如当时跟着我娘走呢,至少她不占人便宜,也不会让我丢脸,被邻居指指点点!”

    毛婆子见孙女动了真格的,心中生怯,还去哄孙女,再三保证往后不占邻居便宜。

    毛思月哭过之后越想越愧疚,还借着探病,给方婆子送过好几次点心,也算是偿还自家阿婆偷拿的东西。

    她原以为,闹过一场之后,自家阿婆多少会收敛一点。

    谁知过得一阵子,巷子里一户姓夏的邻居娶新妇,她竟然又故伎重施,偷拿了厨下半只鸭子一刀肉,怕被孙女发现,她竟然偷偷藏了起来,被偶然回家的毛思月发现。

    这次毛思月直接发怒,把东西全都扔进了后门河里,拖着毛婆子要上夏家去送钱,祖孙俩大闹了一场,才算消停下来。

    祖孙俩至今都还在冷战之中,不怎么说话。

    陆家丧事办起来,里里外外多少人的饭食,除了当大厨的金巧娘,还有好些邻居妇人在帮厨,毛思月全副心思都系在毛婆子身上,生怕她再犯毛病。

    她方才瞧见毛婆子从郑氏房里出来,便急急追了过来,谁知一眨眼的功夫便不见了。

    林白棠顾自引了罗家兄妹俩上前吊纸敬香,又向陆家人介绍二人身份。

    陆家知道儿子曾在罗家执教,见罗家姐弟俩亲自来吊唁,一事不烦二主,便请林白棠代为招待。

    罗三娘子见葬礼上乱纷纷,便要告辞。

    “我家便在隔壁几步路,不如东家跟辰哥儿去我家歇歇?”

    罗三娘子与林白棠相识数年,还未曾来过她家,便随她出了陆家,往林家去。迎面又撞上一行人,一名胖乎乎的中年妇人带着两名纤瘦的少女,瞧着年纪跟林白棠差不多,但瞧着她的眼神似乎很不高兴。

    等进了林家门,罗三娘子便问:“方才过去的那胖胖的妇人跟俩瘦竹竿认识你?”

    林白棠请了二人进厅里坐着,又泡茶端点心果子,坐下来才道:“这两日在陆家丧事上打过照面,是陆婶子娘家嫂子跟侄女。我隐约听着那意思,好似陆家败落之后,两家有些年头不来往,断了走动。”忍不住嘲讽一句:“这不是……陆家出了个解元郎嘛。”

    桂榜贴出来,苏州城里都传遍了,亲戚也开始上门了。

    陆家亲戚来奔丧,见到进进出出的林白棠,那位杨家胖舅母起先还当她是陆家女儿,拉着手不住的夸,后来听说是邻居女儿过来帮忙,脸色便冷了下来,还当着杨桂兰的面酸言酸语:“现在的女儿家啊,可是越来越不知羞,小小年纪就乔张作致,仗着脸蛋生得标致,什么事儿做不出来。妹妹养的儿子出息,往后可要多长个心眼。”

    林白棠也不认识她,对上毫无防备的恶意,只当被巷子口路过的野狗叫了几声,反倒是杨桂兰恼了,拉过她搂在怀里:“嫂子不会说话便别说,白棠懂事体贴,我最是喜欢这孩子!”

    那胖舅母面色不豫,拉过自己身边的两名双胞胎少女:“妹妹怎么好赖话听不懂呢?叶儿跟蝶儿才是你亲侄女呢,跟谁亲也亲不过自己的亲侄女!”

    “婶子,我去外面瞧瞧,可还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林白棠连忙脱身,留杨桂兰去应付娘家人。

    想起这一节也觉得可乐:“许是瞧着我与陆家人比较熟悉亲近,她们平白错过了好多年攀上解元郎的机会。”她笑得无邪:“谁家还没有几门拜高踩底的亲戚呢。”

    林家日子好起来之后,去年回乡下拜祭祖父,撞上林氏族人,见龚氏带着儿女,穿得体面光鲜,听到信儿的族人便跑了来,亲亲热热要拉了林家人去自家住:“你们许久不来,想是在外面发达了。早该回来祭扫青山父亲,再与大家聚聚。族里可有不少人都惦记着你们呢。”

    林青山带着全家人回去,可没有认亲的打算,扫过墓便很快回来了,身后还有“依依不舍”的族人。

    还有人不死心,追在后面问林青山在外面的营生,如今在哪里落脚之类的,听那打算,竟似要来走动。

    龚氏回来之后,还与林青山商议:“实在不行,悄悄儿把你祖父母跟你父亲的坟都迁出来,以后祭扫也不必再见,省得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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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家人贪得无厌,她已经见识过一回,很不想再经历第二回了。

    如今母子俩有空还商量迁坟,犹豫选址之事。

    罗三娘子人精一个,可没少见罗家后宅子里的各种弯弯绕,略微细品便猜出其中深意,怀疑这位杨舅母想让自家女儿嫁给陆解元,正好亲上加亲。

    不过林白棠一副未开窍的模样,她正好可以看戏,便喝茶聊天,并不点破。

    罗辰初次来林家,便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还站在大门口探头探脑,忽然惊喜大叫:“虎子哥哥——”冲着巷子里大步而来的少年扑了上去,亲亲热热抱住了方虎的胳膊:“虎子哥哥去哪里玩?”

    方虎跟罗辰也见过好几回,除了林记小食吃饭撞上,还曾带着这小子去挖过莲藕,跟着陆谦去丽景楼当陪客蹭饭,算得上老熟人。

    “辰哥儿怎么来了?”

    小少年遇见自己喜欢的大哥哥,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三姐姐带我来的,白棠姐姐派人传信,要请几日假,说是陆先生家中有人过世,三姐姐便带我来吊唁。”他抱着方虎不舍得撒手:“虎子哥哥近来都忙什么?我上次偷溜出去,去武馆寻你,里面的人说你出门去贩货。”

    他问过方虎学武的地方,暗暗记住了名字,以前是忙着读书没空,等到陆谦进京赶考,可算是解了封禁,每日都想出门玩,要不是罗太太拘得紧,他早跑得不见影子。

    方虎便陪他进了林家,见林白棠陪着罗三娘子坐着喝茶,上次在丽景楼吃席面已经见过,罗辰仍旧要献宝般介绍:“三姐姐,虎子哥哥可厉害了!”

    林白棠便笑起来:“芸姐姐可记得,小时候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与虎子早见过的。”

    小时候端午节,罗芸跟着姐姐出门,被傅金宝偷玉牌,林白棠瞧见制止,还是方虎跟陆谦一起护着她,虽然三人当时年纪颇小,但勇气可嘉。

    上次在丽景楼吃饭,方虎跟林白棠打闹,她只当陌生儿郎,谁知那竟已是两人第二次见面了。

    罗芸仔细打量,原来当年虎头虎脑的小孩子已经长得这般高大,不由也笑:“原来是当年的小孩儿。”

    方虎在罗辰面前,可是大哥般让小少年景仰的存在,没想到在罗三娘子面前,竟然用轻飘飘的“小孩儿”三个字来形容,落差有点大,他口气不免生硬了几分:“我也不小了!”

    他年已十八,都能顶门立户赚钱养家,当自己是成年男子,没想到却仍被人当小孩子,自然气不顺。

    罗芸与林白棠相识那年,便已经十五岁了,那时瞧方虎便是个小孩儿,如今前后时间加起来,已然过去有八年之久。

    她如今已经二十三岁,再瞧方虎虽然生得人高马大,英武舒郎,却依旧比她小了好几岁,上次在丽景楼跟林白棠打闹玩乐,这声“小孩儿”倒也不冤。

    “二十岁都没到吧?”罗三娘子想起他小时候虎头虎脑,还敢硬刚成年男子的模样,也颇有些感慨时光飞逝,瞧他便如瞧林白棠,偷巧些说句“看着你长大”也不为过,不由生出了逗弄他的心思:“小孩装什么大人!”

    方虎:“……”

    没见过这样的

    女子!

    尤其他这个年纪,少年心气正足,勇敢无畏,已经脱离小孩子的无助,反而想要一肩挑起所有重担,已期证明自己的成熟。

    罗辰大约觉得气氛不对,左右看看,扯着方虎的袖子便要出去,小小声劝阻他:“虎子哥哥,我三姐姐……很凶的,惹不起!”

    他惹不起,父母以及家里的姐妹们都惹不起!

    罗三娘子剜了罗辰一眼,用眼神威胁他:臭小子,瞎说什么!跑来拆我的台,你可真是亲弟弟!

    罗辰忙躲去方虎身后,小声嘀咕:“我也没说错啊。”

    林白棠连忙出来和稀泥:“芸姐姐,虎子心直口快,你别放心上啊。”

    陆家葬礼过后,杨家胖舅母死乞白赖留下自己家俩女儿陪伴郑氏,美其名曰:“妹妹做饭手艺一般,留下叶儿蝶儿也好帮着你照顾亲家老太太,做些软烂可口的食物,让老人家好好养着。家里也没什么事儿,就先让她们住着吧。”

    杨叶跟杨蝶年方十六,待字闺中,多年未见姑姑杨桂兰,此次陆家葬礼才打过照面,站在她身边,亲亲热热一口一个“姑姑”唤着,比亲女儿陆婉还要孝顺的模样。

    家里一场葬礼,陆家几人守灵熬夜,都累到了极致,见自家嫂子要极力留下女儿,杨桂兰也不再阻止,跟丈夫回房去睡。

    全家狠睡了一日醒来,杨叶杨蝶已然做好了晚饭,暖在灶上等着他们。

    她便默许了两人留下来。

    过得一个半月,陆谦的回信到家,说他收到家书的时候,殿试已然考中,得了一甲第三名探花,游街饮宴,正等着旨意,惊闻祖父过世,已经向朝廷上书丁忧,预备返乡守孝。

    四月暮春,陆谦踩着傍晚的夕阳,风尘仆仆回到了芭蕉巷。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全都省下来讲给林白棠听啊……

    陆谦接到家书,已经高中探花,跨马游街,参加过了琼林宴,只等朝廷恩旨便能走马上任。

    他算着祖父离开的日子,惊讶的发现正是他做梦当晚,祖父拄拐前来。原来相隔千里,魂魄入梦,阿翁来见他最后一面。

    郁珩来寻他出门游玩,推门进来的时候口里还嚷嚷着:“陆师弟,考也考完了,你也不必再闭门苦读,正好我近来认识不少善诗文的同好,不如带你出门散散心?”

    结果打个照面,才发现陆谦泪流满面,不由大惊:“你这……喜极而泣也过了时辰吧?都考中多少天了,才想起来哭?”

    他这位同窗情绪稳定,考试前一夜还在苦读,进考场前不见半点紧张,考完回来闷头大睡,放榜当日也不曾如今日这般激动。

    ——这是才回过味儿来?

    陆谦不语,只一味流泪。

    郁珩瞧他不对,手里还捏着一张纸,凑近细瞧,顿时傻眼:“祖父过世,你这得丁忧一年啊。”他内心替陆谦惋惜,错过这次,等丁忧之后入京,可就赶不上趟儿了。

    陆谦一抹眼泪,开始收拾行李:“郁师兄,我要回家去了。”

    白棠在信中说,阿翁无病无痛,一梦不起,安详离世,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陆泉病卧床榻多年,家里人虽饮食起居照顾周到,可他身体上的病痛与内心的郁结却非旁人可以替代。

    此时再回想起梦中他来告别,拄着拐杖来去自如的样子,陆谦忍不住再次流泪。

    许是他老人家也怕孙儿耽溺于生离死别的悲伤,特意亲自来一趟,让孙儿瞧见他康健无虞不再饱受病痛的折磨。

    一路南下,他临风落泪,望月悲叹,恨不能一日千里,倏忽而至。

    好容易到芭蕉巷,见林家门口楝树挂满一树紫色小铃,芬香满路,依然旧时风貌,到得家门口,却近乡情怯,不敢推门。

    正站在门口发呆,院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一名陌生的极瘦的少女正要出去,与他差点撞个满怀,她迟疑片刻,小心唤:“谦表哥?”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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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置信。

    陆谦不认识她,对方想来也只是听过这位表哥读书颇有天份,旁敲侧击问过陆婉:“谦表哥长什么样?”被对方不冷不热的敷衍道:“就长那样。”

    那样是什么样儿?

    她从陆婉跟陆诚脸上去拼凑素未谋面的表哥,得出个结论——大约长得不错!

    陆谦:“你是谁?”

    一腔思绪被陌生少女打乱,她面上堆叠出甜笑,引他进来:“我们小时候见过的,谦表哥不记得了,我是杨叶啊。”

    陆谦一听姓杨,便猜到许是他舅舅家女儿。

    两家断联多年,没想到还有再来往的一天。

    他背着行李,一言不发往里走。杨叶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问东问西:“姑姑说估摸着日子,表哥也快回来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表哥在洛阳辛苦了,听说中了探花……”絮絮叨叨,倒是颇为熟络。

    郑氏见到陆谦,握着大孙子的手,眼泪便流了下来:“回来了就好!”又催他:“去给你阿翁上柱香吧,也让他高兴高兴!”

    陆谦离开数月,再回家发现家中摆设没变,可少了一个人,气氛终究大改。

    举家守孝,陆文泰跟杨桂兰听到外面动静,也迎了出来,一家人齐聚,自然免不了落泪。

    再问起别后之事,家中倒也无别事发生,左不过丧葬事宜,邻居来帮忙,亲友前来吊唁。但陆谦离家数月,经历不少事情,便捡路上所见所闻,应考事宜讲讲,只隐下郁琼之事。

    陆谦回来不过一日,发现家里多出两位表妹,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本是个疏离的性子,轻易不与人亲近,奈何这两位表妹听不懂人话,一日六七回轮着班要往他房里闯,一时里要送茶,一时里要送点心,敲门的同时便直接推开,也不管他同没同意。

    进来放下东西,还要东拉西扯的聊天,不是问他书院的事,便是问他洛阳之事,再或者便讲起两家长辈的情谊多厚。

    陆谦被搅得心浮气躁,拱手行礼请表妹出去,对方反而笑道:“表哥真是读书读呆了,咱们嫡亲的表兄妹,这么多礼作甚?”

    多少年读书养成的好涵养要败在两位表妹手里,他郑重道:“杨叶,我要安静读书,既不喝茶也不吃点心,麻烦你去陪我阿娘,或者找我姐姐也行。”

    对方掩口笑道:“表哥又错了,我是杨蝶。之前进来的才是我姐姐。”

    陆谦:“……”

    双胞胎姐妹,谁知哪个是哪个,他又不曾照脸细细打量,更不曾注意她们的衣饰打扮。

    到半下午,他索性从里面闩上了房门,躺在床上发呆,听着外面敲门声不应,推门也不作声,外面的也不知是杨叶还是杨蝶,气鼓鼓下楼去了,在院子里告状。

    “姑姑,我想着表哥读书累了,上楼给他送一盒醒神的药油,谁知他在里面闩上门,也不应声。”

    杨桂兰明白当初嫂子留下娘家侄女的意思,不过当时正逢家中办完丧事,着实又累又倦,也懒得再跟嫂子歪缠,便应了下来。

    原还想着,娘家侄女住几日,不等陆谦回来,她们便回去了。不想这俩孩子一住便是几个月,大有在陆家扎根的势头。

    她一面替儿子捏了把汗,一面心里又暗暗好笑。

    这小子都十九岁了,以往还拿读书科考做文章,一再推脱婚事,如今被姑娘追着跑,也该好好思量自己的终身了。

    杨桂兰便安慰俩侄女:“你表哥历来如此,性子疏淡,在房里读书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吵闹搅扰。他要渴了饿了,自会下楼来寻,你们不必管他。”

    回房与陆文泰偷笑:“瞧着吧,过不得两日,这小子非得来求咱们把这俩姐妹送回去。”

    陆文泰便打趣道:“瞧你嫂子的架势,约摸想着两家亲上加亲吧?你与娘家多少年不来往,好不容易又开始来往,难道想惹恼了她?”

    当年陆家败落,两船的货连同伙计都被水匪杀了个干净,连货船也被两把火烧毁。

    陆泉跳水,死里逃生留得一命,被沿河人家所救,房产铺子都拿去抵债还货款,抚恤船上伙计家属,家中积蓄散了个干净,只余一点小钱,赁房度日,还要给陆泉延医用药,日子过得艰难。

    杨桂兰刚嫁过来,还在新婚,丈夫陆文泰还在读书,天降横祸,纵然报官也无用,一时查不到凶手。

    江南密密麻麻的水道,水匪多如牛毛,找不到凶手才是常事。

    她上娘家门上去借钱,却被兄嫂冷嘲热讽,一文钱都不愿给。

    父亲过世,母亲在家对儿子媳妇也不敢多言,更遑论借钱。

    杨桂兰最后哭着跑回夫家,流了一路的眼泪,回来之后便苦练绣技,去做了绣娘。

    夫妻俩后来省吃俭用,还当了郑氏多年积存的首饰,这才买下了芭蕉巷的房子,一家子总算过上了安稳日子。

    想起旧事,杨桂兰的脸色冷了下来:“她都不怕惹恼了我,难道我还怕惹恼了她?你等着吧,我这俩侄女得了嫂子的真传,一肚子算盘。要是咱们家谦儿不成器,她们未必会贴上来。我原还想着送两人回去,但后来想,让他们死心也好。反正谦儿定然瞧不中他们。”

    夫妻俩打定了主意瞧热闹。

    傍晚时分,陆谦总算打开了房门,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如今在家守孝,还未过百日,不好去别家串门,便估摸着时间,到得傍晚林白棠放工的时候,早早去河岸边等着。

    出门之时,杨蝶追了过来,亲亲热热问:“谦表哥要去哪?带上我可好,我来这么久,还没出去逛过呢。”

    陆谦皱眉,后退两步,以避开越靠越近的表妹,生硬道:“不太方便。”扭头往外走。

    杨叶从厨房奔了出来,瞧着妹妹表情沮丧,还伸长脖子瞧了一眼:“表哥去哪?”

    杨蝶扁扁嘴:“我哪知道,问也不肯说,跟个闷葫芦似的。问他十句,有八句敷衍,剩下两句还不肯应。他是读书读傻了吧,明明生得也不差,就是……不讨人喜欢!”

    杨叶嗤笑:“我瞧着不是表哥傻,是你傻吧?表哥要是讨人喜欢,早作定了亲事,哪里还有咱们家什么事?他读书读呆了正好,外面没什么花花草草,家里又穷,也没钱纳妾收房,难道不好?”

    姐妹俩相视一笑,便如同捡到了一个大便宜。

    两人站在陆家门口,远远瞧着陆谦慢悠悠在巷子里走,到得林家门口,还在那棵楝树下站了一小会,仰头瞧了片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们在芭蕉巷住了一阵子,知道那是林白棠家,也瞧见过这位邻家少女与陆家人相处的样子,可见平日没少来往。

    杨叶上次跟陆婉提起林白棠,原意是想打听一下她跟陆谦的关系,谁知都不用她暗示,陆婉便笑道:“表妹有所不知,白棠打小就跟谦哥儿玩得好,还有前面方家大肉铺的虎子,他们三个小时候形影不离,以前为着救白棠,谦哥儿跟虎子还跟拐子拼命,落得一身伤呢。”

    当时杨叶还不曾见过陆谦,不知这位表哥的模样性情,但心中已隐隐有了危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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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陆谦回家,跟温润如玉的表哥打个照面,她当时便觉得心中狠狠塌陷下去一块儿,有种手脚失控的无措感。

    杨蝶有些担心:“表哥他……跟那位林姑娘?”

    杨叶便推了妹妹一把:“你既然担心,要不偷偷跟出去瞧一眼。”她厨房灶上还坐着锅,准备家里人的晚饭,一时走不开。

    杨蝶蹑手蹑脚跟上去,眼见得陆谦出得巷子口,便站在河岸边,怔怔盯着流水发呆,心里不由一跳。

    她记得有次傍晚出来打酱油,见到林白棠撑着舟子回来,动作轻灵娴熟,想是平日做惯了的,在河岸边系好舟子,上了步阶去林记小食店吃饭。

    陆谦极有耐心,在河岸边立着,足足过了三盏茶功夫,远远有小舟驶近,船头少女见到河岸边等待的人,扬声唤:“谦哥哥,你回来了?”

    那声“谦哥哥”落在杨蝶耳中,顿时如遭雷劈。

    原来,他们俩人竟这样亲密?

    比表姐陆婉口中所说的,还要亲密百倍。

    也许,想象永远不如亲见来得真实。

    她见到表哥的当日,只觉得表哥冷淡守礼,想是读书人一贯的矜持,见到女子保持距离,原来是她们姐妹想当然了。

    船未靠岸,陆谦已经迫不及待迎下了步阶石梯,伸手去扶,林白棠便极为自然的握住了他的手,跃下船头,又弯腰系舟,两人有说有笑,站在河岸边聊天,仿佛这样做过无数遍。

    杨蝶藏身在紧挨着巷子口的一户人家大门口,探头探脑往外瞧。

    陆谦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林白棠,也不知他买了什么东西,还巴巴的早早候在岸边等着。

    林白棠接过盒子,打开瞧了一眼合上,零散的对话顺着风飘散过来。

    “……你进京赴考,还有闲心买这些东西啊?”

    她笑着拱手道贺:“还没恭喜探花郎呢,喜报都送到家里来了,要是知道你回来,说不定还有宴饮等着你呢。”

    杨蝶姐妹俩在家中围着打转了一日,都没能露出一个笑颜的表兄,此刻面容舒展,笑意浅浅,竟还向林白棠讨要礼物:“我都考中探花了,你也没想着给我准备个礼物?空口道贺,多少有些诚意不够啊。”

    林白棠笑道:“要不请你上丰乐楼吃一顿?”

    陆谦笑着应道:“倒也不必太破费,等出了孝再说吧。”

    说话不免带到家中之事,林白棠面上笑意褪去:“谦哥哥,节哀!”余话皆无。

    反倒是陆谦似乎藏了满肚子话要讲给她听:“其实,一路上我想了很多。阿翁卧床多年,全靠汤药吊命,哪里也不能去,阴天下雨还得忍受旧伤的疼痛,有时候彻夜难眠。他去了也好,往后再不用忍受病痛的折磨了。”

    杨蝶:“……”

    感情表哥在家里惜字如金,全都省下来讲给林白棠听啊?

    第83章 第八十三章往后哪有好日子过?

    河岸边放着几块形状各异的大青石,平日也有老人孩子闲坐玩耍,路人走累了歇脚。

    二人寻了两块相邻的大青石落坐,注视着滔滔河水,陆谦忽想起一事,未语先笑:“你几时在船上订的点心果子?怎的也不告诉我一声,连着送了三日。要不是郁师兄多嘴,你可就当了匿名的义士了。”

    数年时间,林白棠跟漕帮船上厨房杂役们都混熟了,还曾替灶上杂役请过大夫,抓过汤药。对方对她也多有关照,船上新鲜菜蔬果子,必要留一份给她。

    她虽不少杂役的钱,但到底有情份,大为不同。

    “连苏州知府都知道烧冷灶,咱们邻里邻居住着,我不得早早巴结啊?”林白棠佯装出一副小人谄媚的嘴脸。

    陆谦笑着摸了她的额发:“没瞧出来啊白棠,以往不知道你还有这么多小算盘的!”

    两人嬉笑打闹,让不远处悄悄观察的杨蝶满心不愤。

    ——明明,他们才是嫡亲的表兄妹。

    理应亲近才对。

    可惜她们这位表兄,也不知是书读得多坏了脑子,还是被林白棠灌了迷汤,对上她们姐妹倒好像寺里的和尚,满眼的色即是空;见到林白棠却迅速还俗,似有说不完的话。

    她蹲在邻居家门口,直等方虎从外面回来,三人凑到了一处,说说笑笑往林记小食店方向去了,才怏怏而归。

    杨蝶回去之后,晚饭已经差不多了。

    杨桂兰招呼摆饭,还问她:“蝶儿做什么去了?”

    杨蝶内心满是委屈,一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姑姑,表哥跟邻居姑娘走了,你也不管管他?”

    “白棠啊?”杨桂兰不以为意:“她家卖小食的,打小儿你表哥就喜欢去她家吃东西。白棠有好吃的,也给你表哥留一份。他要跟白棠出去,咱们晚饭就不必等他了,定有人管饭。”

    杨叶在陆家住了一阵子,亲自感受过了姑母跟表姐的厨艺。昨天陆谦回来的匆忙,全无准备之下不能发挥她的手艺,今晚可是精心准备了一大桌子菜,好好展示一番,他却跑得不见影子。

    内心的失望可想而知。

    陆谦不知家中有人为他精心准备的晚饭。分开数月,方虎与往日不同,似添了豪阔之气,揽着他往林记去:“谦哥,你回来的正好,我刚结了一笔银子,先请你好好吃一顿,再还上次借你的银子。”

    “虎子,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陆谦在心里算了一笔

    帐,暗暗吃惊:“你做什么营生,来钱也太快了吧?”

    这话,林白棠也问过。

    他当时便搪塞过去,如今又被陆谦追着问,便含含糊糊说:“上次家里出事,欠了许多银子。后来邓兄要介绍个贩货的营生,我这个年纪,也该担起家中担子,便跟着他家里的货船去贩货,获利颇多。”

    林白棠忧心忡忡扫了他一眼,视线恰与陆谦相交,两人在对方眼中都瞧见了担忧,当着方虎的面,先瞒下心中所想,一起进林记去吃饭。

    方虎要上酒,林白棠便骂他:“孝期未过,喝什么酒?”亲自去柜台寻了茶叶,泡了茶给两人喝。

    许是方家的事情影响了他,方虎如今与过去也有不同,提起邓英佩服之极,言谈之间满是赞赏:“当初多亏了武馆的师兄们介绍,认识了邓兄。说起来,他跟谦哥同岁,你们一个考中了探花,一个家中生意遍地,自己也极有本事。我只比你们小了一岁,却一事无成。”

    去年他还嚷嚷着想要去投军,被父母强硬阻止。后来阴差阳错,诸事加身,便埋头赚钱养家,竟不曾再提过投军之事。

    小时候开开心心,长大以后烦恼接踵而至。

    林白棠便劝他:“家里的欠帐你不是还得七七八八了嘛,还愁什么。”又委婉劝道:“虎子哥哥,我跟着罗三娘子也有几年了,想来天下间赚钱的营生不多,你能在短时间能还完家里的帐,一半是自己的本事,一半是运气。依我说,赚得多定然风险大,你要是觉得累,不如换个安稳些的营生?”

    他还没回来之时,林白棠便向陆谦提过几句,不知方虎如今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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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手头确实宽裕,她心中很是不安,问也问过,对方不肯明说。

    不肯明说,其中便有问题。

    陆谦在心中把茶盐银铁都在心中过了一遍,从他话里也问不出什么,便好言好语道:“虎子,咱们赚钱归赚钱,可要做正当营生啊。”

    方虎听着两人一唱一合,心中不由起火,瞪了两人一眼:“我又没去赌,你们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倒好像我犯了天条!放心,咱们小时候就见识过姓傅的赌疯了是什么样子,我是不可能走那条路的。”

    林白棠可不认为他去赌,心中隐隐有些猜测作不得数,便只能装着,笑着打圆场:“你想什么呢?你一走大半个月,去外地贩货。赌博可是有输有赢,而且输得多赢的少,哪能帮着把家里外债还了。我们可没这么想你,你自个儿想歪了,可别混赖我们。”找个借口去厨下端菜。

    等她端了一道烧肉回来,陆谦也已经哄好了方虎。

    他是个爆竹脾气,如今也知道收敛一二。

    俩发小愿意哄他,给个台阶便连忙下来了。

    三人亲亲热热吃完晚饭,方虎便回家去取银子,林白棠陪着陆谦在巷子里散步消食。

    瞧着方虎进了家门,林白棠才道:“谦哥哥,我总觉得虎子让人担心。那姓邓的你也见过,我一直觉得……他身上有股邪气。说他是正经生意人吧,好像也不太像。说他家中有后台吧,我上次便问过虎子,说是家里做生意的,没听说家中有高官。真是奇了怪了。”

    她见过的客商不少,南北往来,有不少都寻到漕帮来搭船运货,还有与罗家谈生意的,要说精明不少见,但要说天不怕地不怕,却极为少见。

    生意人大多谨慎多疑,精明能干,想惹事的不多。

    “我想起来了,邓英给人的感觉就好像……随时准备出门惹事。”想起数次相见,邓英的眼神,林白棠终于有了贴切的形容:“还是那种可以被官府抓起来的祸事。”

    方虎本就是个鲁莽的性子,要是再跟这样的人长久相处,着实让人担心。

    陆谦也见过邓英,不过很快便入京赶考。听林白棠提起邓英,他从她话中捕捉到一点信息:“我进京之后,你这几个月也见过邓英?”

    林白棠还特特扳着手指头算了一回:“……他还跑去家具店给家里未嫁的妹妹们订了三套家具,中间也去过好几次,真要算起来,还真没少见。”

    正因为见过的次数多,她便能管中窥豹,略微察觉到一点邓英的脾气秉性。

    “他去你家的店里订了三套家具?”陆谦心中浮起不好的预感:“他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林白棠仔细回想:“没说过,客客气气,说跟虎子是好兄弟,让我唤他邓大哥。他如今可是我们店里的大主顾,瞧在银子份上,我自然也是礼数十足。”

    陆谦叹一口气,小声嘀咕:“只怕你礼数十足,让人心生误会。”

    “什么误会?”林白棠只听到后面俩字,正要追问,方虎已经揣着银子出来了,大踏步走了过来,将一把银票递给他:“银子太占地方,我全都换成了银票,你数数。”

    此刻外面天色渐暗,陆谦接过来顺手便塞进袖中:“我回家数也不晚,还怕你骗我啊。”

    三人在巷子里分开,各自归家。

    方虎无债一身轻,回家之后不免向父母炫耀:“谦哥的银子也还完了,咱们家如今也不欠外债了。往后阿爹阿娘便等着享我的清福。”

    曹氏已经许久不曾出门接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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