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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2页/共2页)

之际,陆谦跟父母道过别,又叮嘱过亲姐,站在方虎跟林白棠面前,千言万语藏在心中,最后只留下一句话:“等我回来!”

    方虎推他上船:“谦哥你赶紧上吧,婆婆妈妈的!我跟白棠肯定在苏州等你回来!”

    陆谦哭笑不得,随众人登船,站在甲板之上,眼见得码头挥手的人影越来越小,林立的店铺也越来越远,终于回到了舱房。

    他与郁珩共住一间舱室,而郁琼便住在隔壁。

    船行半日,便有船上杂工送来了热茶点心,还有新鲜的水果。

    陆谦还当郁珩已经付过了银子,取笑他:“郁师兄,你这出个门也太奢侈了吧,还要点心果子?”

    船上所有饭食热水,点心果子都要另外付钱,价格想来也不便宜。

    郁珩一愣:“我可没叫过,难道是我妹妹买的?”

    郁琼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非要嫁给陆谦,想来路上便想照顾他衣食,还特意买了点心果子讨男子欢心。

    郁珩心内感叹,亲哥哥出行,也未必有这样待遇。

    果然女心外向。

    杂工一连送了三日点心果子,郁珩坐不住了,特意去隔壁问自家妹妹。

    郁琼一脸茫然:“我几时在船上买了点心果子?”

    郁珩不信:“妹妹啊,虽说你一心想要嫁给陆师弟,可也不能厚此薄彼吧?怎的同阿兄出门便没这些花样,跟陆师弟出门,连饭后点心果子都丰盛起来,阿兄难免伤心。”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我到底哪里比不上白棠姑……

    做人阿兄的,从小呵护妹妹长大,眼睁睁看着她从咿呀学语长成娉婷少女,谁曾想有一天她有了中意的少年郎,对外面的男子细心体贴,连兄妹之情都忽略了。

    郁珩失落不已,难免要跟妹妹抱怨。

    郁琼摸摸自家阿兄的额头:“阿兄,你在说什么胡话?”

    船舱逼仄,郁珩与陆谦共居一室,着实不比在书院宽敞,郁琼一个未婚的闺阁女子直入男子卧房也不太方便,她便不曾过去,只在自己房里,或到甲板上去透透气。

    “当真不是你?”郁珩奇道:“除了你还能有谁?!”

    他怀着一肚子疑惑回去,再见前来送点心果子的杂役,忍不住开口:“我们舱室不曾叫水果点心,可是……哪位客人赠送?”

    漕船上还搭载着旁的客商,难道是同船之人?

    那送点心果子的杂役惊讶道:“陆解元不知道?”

    陆谦:“我认识的人?”

    杂役便笑起来:“小人收了林姑娘的银子,特意为陆解元准备路上的热水点心果子。林姑娘说路途遥远,船上饮食简陋,怕解元郎夜来读书饿肚子。”

    郁珩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个林姑娘?”

    杂役便道:“我们帮内三娘子身边跟着的林姑娘,有时大家也唤林管事,很是能干的,往年三娘子带着林姑娘坐船入京,小人也往主舱送过吃食。”

    陆谦抓了一把铜子给他:“多谢小哥,我知晓了。”打发他出去,这才解释:“是白棠安排的。”

    “原来是她啊。”郁珩道:“不是说你那位邻居妹妹在外面做工,她究竟做些什么?”

    陆谦语声带笑:“她具体做些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听罗家的下人说,白棠好像替罗三娘子管着大半店铺的出入帐务跟货物盘点。不过她十岁就去漕帮罗家,跟着罗帮主家中三女儿做事,这些年给自家阿娘开了食店,给阿爹开了家具店,很是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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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我去信告诉你,在罗家教书,也是她举荐。”

    “漕帮罗家?”郁珩想起自家妹妹信心满满说过的话,对林白棠诸多轻视,总觉得她配不上陆谦,很是吃惊:“出入帐务?她还识字?”

    苏州漕帮罗家产业之大,他自然也有耳闻。

    林白棠说自己在外做工,郁家兄妹俩便以为她要么在厨房帮工,要么做些端茶倒水收拾洒扫庭院的活计。

    没想到那只是她谦虚的说辞而已。

    提起这个,解元郎更有话说:“白棠九岁认字,还是我替她开蒙。当时她还撑着小船在河上卖小食,每晚去私塾接了我跟虎子放学,便在船上认字。别瞧着她没进过学堂,但认字比虎子快,属于一点就透的。后来她跟着罗三娘子做事,这些年也从来没断过读书识字,正常的帐务书信来往,已是信手拈来!”他忍不住夸道:“白棠是我见过的最上进的女孩子!”

    郁珩听他言谈间提起林白棠,满满欢喜之意,忍不住直言相问:“陆师弟,有件事情我想问问你,还烦请你告诉我真话?”

    陆谦:“郁师兄请讲。”

    郁珩:“你对自己的婚事可有打算?”

    陆谦:“郁师兄想来已经瞧见,我已有意中人!”

    两人视线相交,郁珩想起自家痴心不改的妹妹,也唯有暗叹一声造化弄人。

    他不欲令郁琼再沉湎于不可得的感情之事,特意挑个陆谦在

    舱内读书的时间,带妹妹在甲板之上谈心:“那位林姑娘虽没有陪同陆师弟入京赶考,但沿途饮食住处皆找人打点。况且他们之间有从小相伴的情份,无可更改。我劝你还是早点放弃吧。天下儿郎千千万,何必要吊死在这一棵树上?”

    郁琼却不肯放弃:“阿兄,那姓林的不过长得好看些,你妹妹我生的也不差,何必长他人威风?”

    郁珩苦笑:“妹妹,你怎么还没明白,非是你比她好,她比你差的问题,而是陆师弟他眼中只有林姑娘。纵然你生得天仙一般,有咏絮之才,可是在陆师弟眼中都抵不上林姑娘!这些年你也没少见陆师弟,他哪次不是客客气气做足了礼数?”

    郁琼:“……那是陆师兄知礼守礼。”

    “你错了!”郁珩不欲令她再欺骗自己过下去:“你也瞧见他跟林姑娘相处的样子,他可有对着林姑娘守礼法?”

    郁琼强辩:“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自然……瞧着比别人略亲密些也是有的。”

    “并非如此。”郁珩到底与陆谦同住一室数年,对他的了解也比一般同窗要深:“陆师弟平日瞧着性情随和知礼,那不过表象,其实他这人冷淡疏离,极难亲近,却非要在外面套一副礼节周全的壳子,拒人于千里之外。你也见到了,当着众同窗的面,他对林姑娘关怀备至,搂肩摸手,喝醉了半搀半扶,这早都超出邻家兄妹相处的距离了。”

    “阿兄——”郁琼哀哀苦求:“我只求你这一次,别拦着我!我要是试过了,还不能走进他心里,不能取代林姑娘,便认命回家,听凭爹娘作主!”

    郁珩无奈:“你这又是何苦呢?”

    漕船一路北上,天气渐冷,陆谦每日窝在舱房苦读不辍,只每日用过早晚饭,去甲板上活动筋骨,消食散心。

    没过几日,他便发现自己出现在甲板上不过片刻功夫,郁琼便紧随而至,笑着与他打招呼:“好巧,陆师兄也出来消食?”

    陆谦远远行礼之后,便从船头往船尾而去,郁琼要追上来:“陆师兄等等我,既然遇上了不如一起散心?”

    他停住脚步回身,神色郑重道:“郁师兄不在此处,男女有别,你我两人单独散步,容易引人误会,于姑娘的名声有碍。”

    郁琼心里不舒服,说话忍不住带出来:“陆师兄跟白棠姑娘在一起的时候,怎不见避嫌?怎不怕误了她的名声?”

    提到林白棠,陆谦的神色便莫名柔和下来:“我与白棠自不必避嫌,现在不必避嫌,将来更不需要避嫌!”

    见他要离开,郁琼不甘,终于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我到底哪里比不上白棠姑娘?”

    陆谦回头,见她眼眶含泪,执意非要一个答案,索性把话讲明白:“郁姑娘,我从不拿白棠跟旁人比。旁人再好,与我何干?白棠纵然在别人眼中再差,在我眼中她亦是最好的,无一处不好!”

    话音落地,他向郁琼抱拳一礼,转身离开,宽大的袍服被风吹起,展眼间去得远了。

    郁琼回舱,捶着床上枕头落泪——他真是好狠的心!

    若是他有比较之意,她尚可一争。除了容貌身段这些先天优势,读书见识,家世背景,还有女子该有的品性,打理家宅的本领,她样样不差。哪怕有欠缺之处,也能努力补齐。

    可人心难测。

    陆谦的心里,他从无比较之意。

    他明确表示,不会拿林白棠与旁的女子比较,一分一毫都不会比较。

    那样明确坚定的态度,却那样的伤人。

    郁琼再多的热情,都禁不住这样的耗。

    ****************

    进了十月,天气渐渐凉了下来。

    林白棠跟着罗三娘子做事,除了每日的饭食点心,月例银子,还有四季衣裳首饰,另有年底的打赏,平日三娘子随手送出去的东西,算得福利多多。

    龚氏不必操心她的穿戴,家里其余人的冬衣却还是要张罗。

    旁人还好说,金巧娘跟林青山去年的旧衣也能穿,林宝棠的冬衣也不必再大改,但小孙子林幼棠却是一天一个样儿,去年的冬衣短了足一寸五,衣裳袖子都短了一截,人也壮了一圈,大改都无用,估摸着要新做。

    九月底的时候,龚氏忽然间想起夹袄冬衣,翻出林幼棠年春天穿过的夹袄比对,发现他的袖子短了一截——才过了两季,这小子便又长了一截。

    林幼棠套着夹袄满地乱窝,非要穿出去给金巧娘瞧:“阿婆,前儿我娘还说我没长个儿,可你瞧瞧,不是长了很多吗?”也不知他从哪学来的毛病,非要跟大人较真,逮着一句话不放。

    龚氏拦着他不让出去:“你娘这会儿正在做菜呢,店里想来人不少,别过去搅和,省得惹恼了她揍你!”

    林幼棠才不怕亲娘,她记起来没功夫揍,等想起来都过去好几日,该消的气也早消了。

    他套着那短了一截的夹袄便往小食店跑,一头闯进去喊娘,忽被人从后脖领子揪住:“小幼棠,你去哪?”

    “放开我!”林幼棠扭头才发现,揪着他不放的原来是方虎。

    方虎正坐在进门靠窗的桌旁,身边还坐着个年轻男子,一只长腿曲着,可能太长的原因,便有些别别扭扭折着,他许是窝着不太舒服,另外一条腿便从方桌一侧直直伸了出去,还差点绊倒他。

    “虎子哥哥——”林幼棠得意一笑,向他展示自己短了不少的夹袄袖子:“你瞧我,长高了不少呢。”

    年轻男子散漫一笑:“幼棠?”双目便放出光来,从方虎手中抢过林幼棠的脖领子,跟扯只野猴子似的,将小小少年扯到自己身边:“你是白棠姑娘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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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之前他已经找方虎打听过,林白棠有一兄一弟。

    林幼棠不认识这年轻男子,在他手下挣扎的更厉害:“你放开我!我阿姐不在这里,你快放开!”躲不开年轻男子的桎梏,立时求援:“虎子哥哥,快救我!”

    方虎便拉过林幼棠介绍道:“这位是邓大哥,你阿姐也认识的。他要给家里妹妹打嫁妆家具,结果在家具店没见到你阿姐,我俩顺便过来吃顿饭。”

    林幼棠眼珠子咕噜转:“虎子哥哥,我阿姐不在,跟着东家去柳州看木头去了,好几日都没回过家了。”

    听到林白棠的下落,方虎便松开手,林幼棠一溜烟直奔着后厨去了。

    金巧娘见到身上套着春季夹袄的小儿子过来,原本要骂的,结果这小子一脸兴奋比划:“阿娘,阿娘你瞧我长高了!”示意她看自己的袖子短了一截。

    “长高便好,你这么乱七八糟的穿过来是想挨揍啊?还不赶紧穿回去?让阿婆给你改改!”连哄带骂,打发了小儿子回家。

    自那日跟长子讲过关于前夫的旧事,金巧娘近来心神不宁,生怕长子多想,便每晚回来悄悄打量林宝棠的神色,有时候还旁敲侧击问起丈夫:“宝棠这几日可有什么异常?”

    最近,家具店来了一位闽南客商,订了一批三百个妆盒,其中居家的大妆奁盒子占一半,剩下一半是出门便携式小妆盒,交货的日子近,赶工匆忙,他倒也没注意。

    “宝棠每日忙着干活,有时候新来的伙计说不清楚,他还得去前面铺子里跟客人介绍家具,也没瞧出什么异常啊。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林青山诧异。

    金巧娘不欲令丈夫再添心事,便搪塞过去:“还不是他成亲之事,几次三番的推脱,前几日被我骂过了,我怕他心中存了事,这才多嘴问问你。”

    林青山揽过妻子,笑道:“你也不必发愁,等咱们赚的钱多了,再给宝棠体体面面娶个媳妇回来。他不愿意成婚,多半没遇着合适的,这种事情急不得的。”

    他当年成亲,家境贫寒,连金巧娘的嫁衣盖头都十分寒酸,这些年很是愧疚,最近家具店赚的不错,便想着补偿妻子,从怀里掏出根金包银的海棠花钗递给妻子:“等我赚得多了,便给你打全副的金头面!”

    金巧娘收了海棠花钗,试探着问道:“夫君,要是宝棠……我是说宝棠要是想去祭拜他生父呢?”

    林青山一愣,见妻子惶恐的神情,不由展眉笑道:“孩子大了,想祭拜生父也行,你瞧着几时合适,我陪你们娘俩过去。”

    当初走投无路带着儿子嫁给他的女人,这些年夫妻间也几乎不曾红过脸,也不知宝棠的生父如何。

    林青山从不曾问过妻子有关于她前任丈夫之事,只偶尔想过,也不知在她心中,亡夫与现任夫婿,到底更中意

    哪一个。

    他不问,存在心中,想尽了办法对妻子好。

    金巧娘便起身坐到妆台前,将海棠花钗别在发间:“我不过白问一句,预备着他哪日要是提起,过阵子再说吧,不急。”

    她以为林宝棠听过了亲生父亲的事情,多半要去祭拜,谁知左等右等,直到十一月中旬,林白棠跟着罗三娘子从柳州运木头回来,也不见林宝棠提起旧事。

    反倒是陈记几名木工师傅来寻林青山,提起想要来林记家具店干活。

    “少东家……东家对店里的事情不上心。自他接手之后,既不曾揽来新的活儿,便是店里也三五日想起才来一趟,进门便直奔账房支钱,至于活儿做成什么样,哪批家具几时交货,连交货的日子都不管。真有问题去寻他,不是在酒肆喝得烂醉,便是在青楼与伎子调笑,再这样下去,陈记恐怕经营不下去了。”

    宗旺家中八个弟妹,嫁娶之事还未完,父母已经年纪老大,全都指着他这位兄长赚银子回去,比之旁的师兄弟们压力更大。

    “陈记已经有三个月不曾发过工钱了,我家里每日催着我拿工钱回去,可账房说没银子,大家的工钱都欠着。前几日东家倒是卖过一回木头,可银子到手他转头就拿走了,说是陈家老宅要用。老太太已经病倒,近来汤药不断,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林青山没想到短短数月之间,陈记竟然已经到了日薄西山的光景:“老东家在世时也不至于到这一步,少东家就不能把心思放在家具店?”

    宗旺发愁:“少东家……他啊,从来就不喜欢家具店,以前还是老东家强拗着他,如今无人管束,败落起来也快。”

    几人眼巴巴望着他,等着林青山拍板。

    “林师弟,你说句话儿,我们几个如今没饭吃,你要不要收留我们几个?”宗旺还道:“不止是我们几个,还有我们手底下的学徒,这帮孩子们都是我们带出来的,虽然尚未学成,可一些活计也能上手了,再过几年便能出师,也得用了。”

    林青山只能向几人解释:“诸位师兄弟可别笑话我,这么大的家具店,虽然挂着林记的牌子,可背后真正的东家却不是我,不过我女儿跟着做事,也算能说得上话。这样子吧,等我女儿从柳州回来,到时候我一定给大家一个准信儿!”

    林白棠跟罗三娘子从柳州回家的第一天,便听父亲提起陈记师兄弟们求收留一事,出于谨慎,她免不了细问:“阿爹,这帮人里不会有陈记的奸细吧?不会借着来店里做工的机会捣乱?”

    林青山骇笑:“你这丫头想什么呢?陈记的这些木工师傅都是老东家一手带起来的,品性耐心都好,家里也都有父母妻儿,兄弟姐妹,都指着家具店里的活计养家糊口呢,谁会没事故意来捣乱?偶尔拿点好处跟长久的做下去,他们自然分辨的清。”

    林白棠笑道:“是我多想了。阿爹比我了解这些叔伯,既然你觉得没问题,便找个日子把人都请过来吧。我回头请东家过来见见,也好定下来具体都要谁。”

    林青山便使唤林宝棠跑腿挨家去通知:“旁的不说,这下子宗师兄能松一口气了。”

    宗旺心肠软烂,但做事认真负责。

    林白棠向罗三娘子请示此事,她瘫在榻上不肯起来,大手一挥便将此事推了出去:“小白棠,你可怜可怜我吧,这一趟下来,我老胳膊老腿可吃不消。不就是家具店的扩张之事嘛,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挂着林记的牌子,我只管按帐分钱就好,其余的事情我一点也不想操心。”

    “这话让太太听到,还不知她老人家怎么想。东家都老胳膊老腿,那太太成什么了?”林白棠无奈接受了罗三娘子偷懒的事实:“我有言在先啊,要是店里出现亏损,我可没本事没钱平帐。”

    罗三娘子便如同送她一个小玩具般豪气大方:“家具店就随你折腾,盈亏都有我呢,怕什么?”

    得此令,林白棠回去之后便见过了林青山那帮师兄弟们,连同他们带过来的学徒,剔除了其中一个眼神飘忽不定的学徒,其余人全部留下,交到了林青山手上,由他管束。

    那小学徒算是宗旺的徒弟,他带了两年,也没学到多少东西,但嘴巴甜会说话,宗旺便有些不忍,还试图向林白棠求情:“小侄女,这小子跟了我两年,也算得机灵,要不……就留下来?”

    林白棠不为所动:“宗伯父,这家店另有东家,我只能算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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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腿的,总要为东家负责。我瞧着他学了两年,还没学到什么,想来做木工这活儿不适合他,趁着他年纪还小,转行点别的本事也来得及。再拖个两三年出不了师,到时候恐怕他不怨我店里用他,却要怨宗伯父没教到他真本事!”

    收人之前,林白棠早都跟自家兄长通过气,问过家具店里这帮人的品性本事。

    旁人还好,单宗旺这位姓张的小徒弟并不是个能沉下性子做木工的材料。

    宗旺便只能送小徒弟离开。

    林白棠回来的第五日,邓英出现在林记家具店。

    彼时她正坐在柜台后面盘帐,从出库的木材到卖出去的妆奁盒子家具,还有此行采购的木材,能分到家具店的一部分,方方面面都要记清楚,到时候还要交到罗三娘子手上,以备查验。

    她正低头打着算盘,有人轻敲柜面,抬头瞧时,有些吃惊:“邓郎君?”

    邓英高大的身子半倚在柜台上,含笑看她:“许久不见,白棠姑娘。”姑娘俩字好像吃过的杨梅核含在口里,有些含糊不清。

    林白棠朝他身后张望:“虎子哥哥怎的没来?”

    邓英笑道:“虎子有事去忙,他派我打个先锋,约你忙完一聚。”

    方虎派邓英来传话?

    林白棠道:“虎子哥哥好大的架子,竟让邓郎君跑腿!”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平白无故,哪来的巧合?……

    “倒也不是虎子摆架子,而是我正有事来寻你,顺便传个话而已。”邓英个头要比林白棠高,此时她又坐着,他低头俯视着她,能瞧见她略微卷翘的睫毛遮盖着潋滟双眸,也不知她心中对他的印象如何,便尽力摆出和善亲切的笑容:“我听虎子说你家开着家具店,正好家里妹妹们的嫁妆还未准备齐全,来你家店里瞧瞧。”

    林白棠跟东家罗三娘子一样,信奉和气生财,对找上门的生意来者不拒:“不知道邓郎君家中妹妹有几位,都喜欢什么颜色款式花样?”

    邓英哪里知道他家中妹妹的喜好,都不是同一个娘生的妹妹们,平日见到他畏畏缩缩,倒好似他这位做兄长的凶神恶煞要吃人般,令人望而却步。

    “一个喜欢海棠花,一个喜欢竹子,另外一个喜欢牡丹。”邓英沉吟片刻,假作在记忆里翻检妹妹们的喜好,以扮演尽责的好兄长:“不知道白棠姑娘可有合适的家具推荐?”

    林白棠露出应对主顾的得体笑容,暂时放下手头的帐本,起身为他介绍店里的家具妆奁:“邓郎君算是来对了,我们店里家具的各种雕花镶嵌灵动有致,整个苏州城都是独一份的。”

    她带着邓英上二楼,去看一件雕花海棠梳妆台,还配了一件海棠攒花妆奁匣子:“这一套不错,全是独一份的海棠雕花。也不知令妹家具是一次性在小店定呢,还是要别家做。不过按照我的经验,家具出自同一家店同一位师傅之手,摆出来风格统一,赏心悦目。不知道邓郎君家中妹妹喜欢什么材质的?”

    邓英从小到大,哪管过这些东西。

    “材质有什么讲究?”

    林白棠在邓英身上嗅到一股肥羊的味道,更要大力推荐:“檀木、黄花梨、鸡翅木,还有一般木材,丰俭由人,这个倒不强求。不过一分价钱一分货,自然大有区别。”

    罗三娘子的嫁妆家具在店里摆了足足两个月,随着林青山陆续摆出新品,便将她的家具原物奉还,交归罗太太入库,唯独留下黄花梨

    的攒海棠花围拔步床,暂时当样品。

    “邓郎君来瞧,这件黄花梨的攒海棠花围拔步床,便是我们店里大师傅定作的嫁妆家具,要是摆到婆家新房里去,那些原来想要拿捏新娘子的婆家妯娌小姑婆婆,都得掂量掂量。”

    邓英听她说得新鲜:“怎么个掂量法?”

    林白棠道:“邓郎君有所不知,女子嫁去夫家,若是得娘家看重,再加夫君上心,婆家妯娌婆婆想要欺负新妇,自然也得考虑新妇娘家人的态度。娘家人疼爱的女子有人撑腰,要是连娘家人也作践,婆家自然作践的更厉害。”

    邓英似笑非笑:“白棠姑娘听起来对婆媳关系深有研究,都能从陪嫁的家具联想到婆媳相处。”

    林白棠怀疑他在取笑自己,但一时寻不到证据,索性大拍马屁:“邓郎君疼爱妹妹们,想来定然是位称职的兄长,更不忍见妹妹们被夫家欺负,为她们置办嫁妆,夫家也能高看几分。不知邓郎君需要什么材质、花纹的,索性一并记下来?”

    邓英原本只是寻个借口与林白棠说话,但她推荐的态度过于认真,让他生不出调笑的心思,下意识问起价格。

    谈生意从货物到价格,这桩买卖也算是能见到曙光,林白棠拿出早已经写好的价目表递给他:“郎君细看,要是对价格有异议,也可以多跑几家店,货比三家省得下了定金后悔。”

    也不知邓英说得真话假话,当即便与林白棠商议家具数量款式:“你与虎子既然是发小,我都不必白跑路,直接下定便好。”到底财大气粗,随手掏出一卷银票:“白棠姑娘算算,交多少定金合适?”

    林白棠跟着罗三娘子做生意数年,还从来没见过这样大方豪横的主顾,问都不问货品,便开始掏定金。

    傍晚时分,方虎过来的时候,邓英已经为自己家中三位庶出的妹妹各自定了一套黄花梨的嫁妆家具,林白棠端着招呼主顾的标准微笑,客气而又热络的要送他出门:“邓郎君慢走,有需要下次再来。”

    已经迈出家具店正门的邓郎君在她的笑容里晕晕乎乎出了门,见到方虎,好像被精怪摄走魂魄的凡人忽然间回魂,总算记起自己来家具店的初衷:“白棠姑娘不一起吃饭?”

    林白棠才要拒绝,方虎已经大步而来,见到她便催促:“怎的还在磨蹭?白棠快走!”他才不管林白棠的意愿,直接将人拖走。

    “阿兄,收好我的帐本,等我明儿过来再看。”林白棠只来得及向林宝棠叮嘱一句,便被方虎带走了。

    他一路拖着林白棠,走过好几个路口,最后被拖进一处茶馆,还特意寻了二楼的雅间入座。

    林白棠总觉得他有点奇怪:“虎子哥哥,谁惹你了?”

    邓英最后进来,笑道:“说不定是谁要倒霉了!”

    方虎憋不住话,等到伙计送来茶水瓜子,他立刻便往平静的湖面扔下一块大石:“田兰香生了个儿子!”

    “生了个儿子?”林白棠下意识跟着重复,后知后觉道:“你盯着荣家?当真生了个儿子?”

    自从方老汉下葬,方虎便离开了武馆,跟家里人说出门干活赚钱还债。

    林白棠忙起来脚不沾地,还往外面跑了一趟,并不知道方虎近来的行踪。

    方虎还怕她不信:“千真万确,田兰香生了个儿子!”他笑容里带了恨意:“不过呢,我派人向严家二房三少爷传了封信,好让他知道自己有了儿子。”

    林白棠夸他:“虎子哥哥宅心仁厚,不忍见严家父子分离,也算做善事!”

    邓英:“……”

    荣家添丁,算得上半年之内的大喜事。

    田兰香在宋氏头上作威作福数月,一朝分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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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算为荣常林诞下一子,喜得他抱着大胖儿子喜笑颜开:“我终于有儿子了!”颓废了半年,儿子落地的当日,他终于打起精神,与荣来福商量三朝洗儿宴请亲朋。

    宋氏在新妇手上受了半年委屈,换来大胖孙子,总算没有白白辛苦。

    三朝洗儿,荣家所有亲朋旧友,连同荣来福在严府知交都来道贺,男客便在正厅摆了酒席,女客都涌进房里,观看洗三仪式。

    一朝得了大胖孙子,宋氏特意准备了新的铜盆洗儿,有来客往盆里添盆,大多都添铜钱,也有极个别的添小银锞子的,丈夫与荣来福都在严家主子面前有些脸面。还有添些花生、红枣、桂圆之类的喜果的,便放在一旁茶盘里。

    收生嬷嬷解开孩子包被,边洗边念叨:“先洗头,作王侯……”从头开始洗的时候,宋氏愣在当场。

    ——那小小的脚丫上长着一排脚趾,仔细瞧却是六指。

    大胖孙子是个六指孩子。

    宋氏见到六指的孩子,脑子里不期然便与自己所见过的六指孩子联系到了一起。

    她早年间在严家当差,记得严家二房庶出的三少爷从小便是六指孩子,还有幸见过三少爷脚上六指,与大胖孙子的六指一模一样。

    平白无故,哪来的巧合?

    荣家前来道贺的旧故亲朋,有一半都是严府出来的,上了年纪的通晓严府旧事,见到六指孩子表情与宋氏都有几分相似。

    这巧合……也未免太巧!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你总要知道我的心

    三朝洗儿宴结束,荣家故旧亲朋散去,田兰香生出六指儿子的消息便隐秘的在严府众仆之间传播了出去。

    宋氏心中梗了块大石头,等到田兰香再唤她给孩子洗尿布,便冷冷嘲讽:“你也配让我洗?”

    田兰香将糊满婴儿黄色排泄物的尿布一把扔在宋氏脸上,使唤她便如同使唤侍候的老妈子:“婆婆这话好笑,给你大孙子洗尿布,还委屈了?”

    也不知是洗三扯开了包被,让那孩子肚子着凉,还是田兰香吃了不合适的东西,孩子有些拉肚子,尿布上的脏物糊在宋氏脸上,她终于忍不下去,扑上去便要打田兰香。

    “你个人尽可夫的荡、妇,偷人不说,还带了把柄回来!那么大的把柄,竟大喇喇带出来给人瞧,你不要脸,我们荣家可还要脸呢!”宋氏疯了一般扯住了毫无防备的田兰香,似要抓烂她的脸皮。

    田兰香也痛恨宋氏,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痛意,同样用力扯住了宋氏的发髻,一口痰吐到了婆婆脸上,破口大骂:“你倒没带把柄回来,但你也没少偷人!谁知道生的儿子还是不是荣家的种呢!”

    一句话便将宋氏的脸皮扯了下来。

    宋氏年轻的时候容貌俊俏,跟严家二爷也有些首尾,只是没能被扶为姨娘,最后还被主子赏给了荣来福为妻,便早忘了这一段风月故事。

    没想到田兰香在严府数年,竟将她的老底全都挖了出来。

    一时之间,婆媳撕破了脸大闹起来,互相恨不得抓花对方的脸,将对方从家里赶出去。

    荣常林自出事之后,差事被顶便一直闲在家中,一时疑心自己不能人事之事被外面人知晓,一时又自卑于不能人事,在田兰香孕期也曾尝试过数次,可身子不争气。

    田兰香生了一子,算得大喜事一桩,洗三宴上总算振奋精神,对来敬酒的亲朋故友来者不拒,喝到最后已经醉死了过去,怕熏着妻儿,便被荣常明背回自己房里去醒酒。

    哪知道半梦半醒,听到外面吵了起来,有人使劲拍着他的脸:“阿兄,快醒醒!阿兄,阿娘跟嫂子打起来了……”他努力睁开眼睛,脑子里却是一团浆糊,被荣常明一杯冷茶泼在脸上,总算彻底清醒过来。

    “怎么回事?”

    “阿兄快去看看啊,打起来了!”

    荣来福跟荣常林都喝得大醉,被荣常明先后拖过去,试图阻止各自媳妇撒泼。

    父子俩摇摇晃晃去劝架,但婆媳俩积攒了大半年的怒气一时半刻消散不尽,反而听到婆媳俩互相揭短,半醉的父子俩各自喜提一顶绿帽子,只觉得晴天霹雳,都要怀疑自己酒醉做噩梦。

    宋氏原以为年轻时候的些许失误算不得什么,身在严家后宅,爱慕年轻的少

    主子,时过境迁旧事早已被掩埋,谁知碰上好挖坟的田兰香,从进严家后宅的第一天便处心积虑要找她的把柄,甚至已经做好了没把柄创造一个,谁知还真让她在进严府的第三年找到了。

    “夫君……都是这丫头故意陷害我,想让你我夫妻离心!你千万别相信!”

    “婆婆,你当初分明想进严家二爷的院子,想当二爷的通房丫头,等生个儿子便能做姨娘,可惜赶上二太太进门,不得已落了胎,匆匆忙忙便嫁进了荣家,有什么脸面嫌弃我啊。”

    田兰香甚至连证人都找到了:“二太太房里侍候的丫环春晴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她如今当了管事媳妇,可还在二太太房里侍候呢。说我陷害你,要不……请了她来作证?”

    宋氏:“……”

    没想到这丫头连隐秘的事情都知道。

    当初还是春晴替她买的落胎药,三幅下去那孩子便化为了血水。

    荣来福一把推开了宋氏,狠狠扇了她一个耳光:“不怪这么多年,我每每见到二爷,他对我的态度都很奇怪。”他跟着严家大爷做事,但严家大爷跟二爷亲兄弟每每为了家财生出龃龉,二爷见到他都阴阳怪气。

    他一直以为那是严家二爷笑他是大爷身边一条忠心耿耿的狗,没想到却原来是与自己妻子有染。

    宋氏见丈夫的态度,儿子还一脸醉懵了的模样,边哭边骂:“姓田的狐媚子,你难道不是水性杨花?做老太爷的妾室,却跟二房的三少爷勾搭上!儿啊,你去瞧瞧这贱人生的野种,脚上的六指,还有鼻子眼睛耳朵,活脱脱一个三少爷!”

    荣常林大脑被酒水泡得发软,高一脚低一脚过去,解开儿子的包袱,果然见到了孩子的六指,再想到自生下儿子,他还未曾仔细端详过儿子,每次要拉开儿子包被瞧瞧他的小尘柄,或者要抱着儿子亲香亲香,都被田兰香打发去弟弟房里睡:“夫君晚上睡觉打呼,可别吓到了儿子!”

    原来竟还有这层意思?

    他仔细端详儿子的脸型,从眼睛到鼻子嘴巴,再加耳朵,仔细打量便觉得这孩子果然有些随二房的三少爷。

    三少爷的母亲是戏子出身,眉目含春,生的极为标致。而这位小爷的五官长相有六七成随了亲生母亲,生得俊俏风流,双眼皮薄而多情,眼尾上挑。

    他家的胖儿子、刚刚办过洗三宴的大胖儿子,虽然还是个小小婴儿,可已然能够瞧见微微上挑的眼尾。

    “兰香……”荣常林霎那间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这辈子他恐怕再也不会有孩子了!

    他试过无数遍,都不能堂堂正正立起来做个真正的男人,更别说传宗接代了。

    田兰香方才还跟婆婆互相对骂,此刻却对着丈夫眼尾泛红,哀哀切切诉苦:“常林哥哥,我进了严家后宅子,便是老爷少爷的玩物,是能强过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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