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
明明之前为了她,他可以违抗父皇母后,可以为她放弃皇位,甚至为她去死他也心甘情愿,而现在,再要让他为她做出这么多的牺牲,他是不愿意的。
就像此时此刻,明明知道季南珂是想让自己去哄她,甚至只要说上一两句软话,说自己没有这个意思也就好了,可是他就是觉得无比的烦躁。
他没有去接她的话,而是问道:“你怎么来了?”
这态度让季南珂心中一沉,她紧抿着唇,过了一会儿,冷声道:“也罢,既如此,你我之间,也不用勉强了,免得殿下您总是疑神疑鬼。”
她说完掏出来一个油纸包,丢给了他。
油纸包入手还热乎乎,里头是一个火烧。
谢璟脱口而出道:“你是给我送吃的来的?”
“以后不需要了。”季南珂笑着说完,湿漉漉的眼眶中,眼泪终究还是滑了下来,浸湿了她姣美的脸颊。
谢璟的心里多少有些内疚。
“珂儿。”
他伸手去拉她,想服个软,季南珂默默地抽开了手。她别过脸不去看他,只道:“以后我不会再来找您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扬起的发丝随风吹拂到了谢璟的面颊上。
谢璟迟疑着想叫她,终究还是放弃了。
也许,这样也好。
季南珂在心里默默地数着数,当数到三谢璟还没有出声时,她顿觉不妙,心里暗暗有些慌了。
她其实多少是注意到谢璟对她一天比一天冷淡和不耐。
若是从前,哪怕没有谢璟,她也能过得很好。而现在,她心虚了。
从顾家离开,季家靠不住,姑母又死了,她孤立无援,没有别的去处,就连从前对她逢迎的那些人,也冷淡了。
她思来想去,能够抓住的最好的选择只是谢璟。
所以,她来了,想要主动求和。
屡屡受挫,事事不顺,她早已没有了曾经的底气。
季南珂眸光闪动。
她脚步顿住了,回了头,和谢璟相对的那一刹那,她回避了目光。
“站住。”
季南珂没有去看谢璟,而是与他擦身而过,追向了已经走远的顾知灼。
“我已经处处让着你了,你为什么还要在背后搬弄是非。”
“为什么非要到处乱说我用了巫蛊!”
“巫蛊”两个字无论在哪朝哪代都犯忌讳,季南珂这一嚷嚷,立刻惹来了附近士兵的注目。
顾知灼来是看星星的,城墙这么长,这里看不成就换别的地方看,她压根没理会两人在吵什么,早早就走开了。
闻言她一回头,不耐烦道:“你聋了?如果没聋,你应该听到是你的三皇子在问我。”
“是他在怀疑你。”
顾知灼把猫给了谢应忱:“抱好。”
“喵……哈呜!”
谢应忱捏着它的小爪子,按下了它挥向自己的巴掌。
两手空空一身轻,顾知灼径直朝她走过去,看着闲适,但唯有与她面对面的人才能感受到这股压迫力有多强。
“你该想想,你到底做了什么,连三皇子都不信你,而不是跑来这里质问我,懂吗?”
季南珂用眼尾的余光扫了一眼谢璟:“还不是你在挑拨离间。”
她面露哀哀,语气无助而又痛苦:“顾知灼,我该还你的,全都还了。为什么到了现在还不肯放过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天命反派!她怎么可能傻白甜》 160-170(第6/23页)
我。为什么你自己都定了亲了,还要来和我争。为什么你非要把巫蛊的恶名往我的头上按!”
谢璟面露不忍,欲言又止。
季南珂:“你有本事把话说清楚。”
顾知灼轻笑道:“巫蛊?你不说我都忘了。对。”
最后这个字是向谢璟说的。
“她就是用了巫蛊。不止是对殿下您,还有她的姑母,她的父母,她的至亲长辈,还有我们顾家。殿下,您还记不记得我与您说过的,在她身边的人,与她亲近人,没有一个能有好下场的。上一个轮到季氏,下一个又会轮到谁呢?”
“会不会是您呢?”
季南珂恼羞成怒:“住嘴,顾知灼!”
“是你让我说的。”顾知灼又朝前走了半步,稳稳地压制着她,“不敢听了?我还没说完呢。”
“你八岁那年,你去看杂耍,挤在人群里,头顶的灯笼掉了下来,你毫发无伤,站在你旁边的小女孩被活生生的烧死,周围的百姓都有烧伤。”
“你十岁那年,看中了画铺里的一副压箱宝,东家不愿意卖,结果东家遭了劫,损失惨重。东家为了还债,把画卖了。”
“你十三那年,跟着你从江南来的乳娘在和你去安国公府赴宴的时候,掉下池塘淹死了。你去找人救她,在那一天你认识了三皇子。”
“这些殿下都不知道吧?”
类似的事简直太多了。
季南珂的每一次得利,对旁人来说,全都是灾难。
从前顾知灼顾及着天道所向。虽然吧,她并不惧于和天道做对,但也怕万一做得过激,天道怒火中烧,直接把她给劈死。
而如今,天命已经变了,季南珂这个天命之女也该过时了。
顾知灼一边说话,一边继续往前:“还想听吗?”
季南珂步步后退,呼吸急促。
她不知不觉已经退到了城墙边,后背紧紧贴着墙垛。
顾知灼与她近在咫尺,头略微一偏,仿若贴在她的耳畔,用只有她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想拿我当个由头,讨声骂,来缓和你和三皇子的关系?你是瞧我很好说话,还是看我很好欺负?”
季南珂双手撑着后头的墙垛,脸上没有了方才的楚楚可怜。
“你就非要和我撕破脸吗。”
季南珂同样小小声地说着,脸色和语气都阴沉的有些可怕:“辰王在看着你! ”
“顾大姑娘。我如今还在宫中住着,辰王摄政监国,将来许是能再进一步,连皇后都动了心,想让承恩公出一个庶女,许给辰王为侧妃,更何况别人。就算你有赐婚又如何,他还可以纳侧妃,侍妾。你非要把自己弄成个泼妇,名声狼藉,给皇后赏赐侧妃的由头?”
她道:“你我同为女子,为什么不能互帮互助?而非要和我争个你死我活。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顾知灼平静地打断了:“是你死,我活。”
季南珂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以及,”顾知灼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我和你,早就撕破脸了,你忘了吗?”
“声名狼藉?”顾知灼呵呵笑着,手臂用力,把她往后压。
她的这双手能够拉得开一石弓,季南珂连挣扎都难。
顾知灼嘴角一勾,猖狂道:“只有弱者,才会事事顾忌,担心声名狼藉。至于我,就算我把你从这里推下去,也只会有人夸我行事果决,给你按上一堆罪名来讨好我,说你死不足惜。”
“你信吗?”
“胜者王,只要永远站在人上,我做什么都是对的。”
“你……”
季南珂的后腰紧贴着墙垛,可顾知灼还在把她往后按。
季南珂吓白了脸。
她知道她脾气坏,但季南珂见辰王也在,心以为,顾知灼多少也应该有所顾虑。她说的都是真的,舍一个庶女,为家族搏一个从龙之功,是一件值得的事。她在宫里住着,也听到过不少,他们都等着顾知灼犯错,趁机塞人。
她是真没想到顾知灼疯起来会这么不管不顾。
“败者寇,没了我们顾家这个冤大头,满京城的贵胄里,你一个孤女连草芥都不如。”
“住手……住手!”
从前的经历告诉她,顾知灼是真的会动手,她的半边身体已经凌空悬在城墙上,一低头能清晰地看到底下的地面。
季南珂吓坏了。
从这里摔下去,必死无疑。
她叫嚣道:“辰王在看着你呢! ”
她的乌发往下垂落,这强烈的失重感,让她吓得全身都在颤抖。
“我警告过你的,别惹我。为什么你就不听话呢。嗯?”
“我、我……”季南珂面白如纸,气喘连连,“我错了……你放开我!”
“好啊。 ”
顾知灼从善如流,放开了的手。
这一放,季南珂顿时少了支撑,她拼命地用手去抓墙,也没办法保持住平衡。
“珂儿!”
谢璟终究还是无法坐视不理,眼看着她就要掉下去了,他冲了过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拥在了怀中。这种失而复得的恐慌,让谢璟怕再也不愿意放手。
呵。
顾知灼低低冷笑,朝谢应忱走了回去。
天命回归,并非立刻就能推翻一切重新来过,而仅仅只是让他们这些被天道压制的人能够放开了手脚去争去夺。
师父说过,重定天命,在于公子坐上金銮殿上的那把椅子。
就如同,被长风改动过后的天命,也是在当年的荣亲王登基后才彻底定下,成为天道规则。
她仰头看向夜空,代表谢璟的那颗帝星又暗淡了几分。
哪怕顾知灼的五感没有师父和清平师兄敏锐,看不到一些玄而又玄的气息流动,但也能猜到,季南珂如今还尚存的“福运”,纯纯靠着谢璟的龙运在滋养。
不过,顾知灼毫不同情。
他自己的选择,什么结果,都应该自己承担。
“喵呜~”
沈猫开心极了,嗲嗲扑过来,软乎乎的额头蹭她的下巴,小脑袋亲热地贴在她的颈窝上,喵呜喵呜地叫唤着。
“手痛了吧。”谢应忱拿帕子给她擦擦手心沾着的灰尘。
顾知灼仰起脸来,笑得甜丝丝的,目含星辰。
回首的时候,又带着嘲讽般的冷意,她故意吓唬她道:“对了。季姑娘,你那天在午门吐了血吧,你的好运气,是有代价的哟。”
“有空记得多去看看长风~”
“祝你,长命百岁。”
谢璟:!
他下意识地松开了环抱着季南珂的双臂。
但很快,在见到季南珂惊魂未定的神情时,又无奈地轻轻一叹。
在季南珂看不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天命反派!她怎么可能傻白甜》 160-170(第7/23页)
到的角度,他的目光追随着顾知灼的背影,直到她和谢应忱说说笑笑地下了城墙。
被打扰了看星星的兴头,顾知灼有些不太开心,不过,在谢应忱带着她去庙会走了一圈,买了花灯,又吃了好多好吃的后,心情立刻转好了。
逛完庙会,等到回府的时候,已快到亥时。
顾白白等在仪门口,见他们俩回来,逮着就是一顿训。
不过好在有太夫人在,太夫人对于突然从国公太夫人变成太妃,还是接受的相当良好,琢磨着去昔日的手帕交那儿显摆显摆,一听到顾知灼挨训,连忙站了出来,袒护道:
“王府多显摆。这是好事,你怎么还训上了呢?”
“要是她害怕了,怎么办?女孩子家能在娘家待几年,以后嫁出门子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的苦!”
“你不心疼心疼她倒也罢了,还训她。”
顾白白:???
这话说的,好像娘嫁过来吃了很多苦似的,她这么说,爹知道吗?
“不会。”谢应忱保证道,“祖母,以后她训我。”
顾知灼回首对他笑。
太夫人满意极了,她这个孙女婿果真有眼力劲。
太夫人喜欢一个人,最好的表示就是送东西:“忱儿,我这儿有几块田黄石的印石,一会儿让灼丫头拿给你玩。”
“我给祖母刻一个镇北王太妃的章,祖母以后宴请时可以用。”
“好好。”太夫人更满了,“我还有寿山石,和鸡血石的,都给你……”
顾白白努力想扯回话题:“还有东厂……”
“来来来,灼丫头,我明日去平安伯府上看戏,你帮我挑挑哪套头面更好看,翡翠的不错,玛瑙的也好鲜亮。”
“再给我选套衣裳。”
“我现在可是太妃了,得穿得和从前不一样。”
太夫人对着她使眼色,顾知灼愉快地挽着她去了里间。
顾白白:“……”
这丫头,他摇了摇头,终究还是挡不住眉眼间的笑。
有她和灿灿,顾家终究还是重新立了起来。
“忱儿,你若不急着走的,去我书房一趟。”
谢应忱应诺起身,主动去推轮椅。
顾知灼帮着太夫人挑好了首饰和衣裳,一连几天太夫人约了好多个局,几个孙女轮流陪她出去显摆了一大圈。
勋贵的太夫人,老夫人们岁月静好,看戏喝茶,说着谁家儿子不懂事,谁家媳妇最孝顺。
朝堂为了晋王和沈旭之争,闹得腥风血雨,不可开交,弹劾沈旭的折子堆满了文渊阁。
而沈旭仿佛是故意与人对着干,命人多抄了两个府。
这下更是惹来众怒。
一片风雨中,镇北王府的牌匾也做好了,挂了起来。
这一下,争吵不休的朝堂瞬间安静了。
王府!
大启唯一一个异姓王府!
“镇北王府”四个字顿时吸引住了几方人所有的目光。
京城从前些天起,就在传顾家要晋为王爵,不少人还将信将疑,一直到这块牌匾挂上,终于尘埃落定。
顾家素来低调,并没有宴请的打算。
就连众人上门道贺,顾白白也以各种理由全部推脱。
不过,贺礼还是如雪花一样,飞进了镇北王府。
连谢璟也送来了贺礼。
除了贺礼外,还有一张请柬,是定了九月初九纳妾的请柬。
谢璟没有开府,也不可能在宫中宴请,就择了京郊的一个小皇庄。
啧。
顾知灼看过后随手一扔。
“姑娘。”
晴眉匆匆进来,屈膝禀道,“皇上醒了。”
“醒了?”顾知灼一挑眉,“你是说,皇上清醒了?!”
有意思!
第164章
从北疆过来的第一批北疆军,如今应该称为镇北军了。他们已经到达京城,有一千人,顾知灼正在和顾白白商议安置的事。
闻言,顾白白也回首看她。
“快说说。”顾知灼兴致勃勃地催促道。
是。
晴眉轻快道:“当时皇上正和谢琰在一块儿,说着让谢琰去上书房上课的事,和乐融融,父慈子孝。谢琰向皇上告状,顾家待他不好,要皇上把顾家人全杀光了。皇上答应了,还让谢琰好好读书,将来立他为太子,他想怎么杀光顾家都行。”
顾知灼溢出一声冷笑,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腕上的玉镯。
“谢琰想当大将军王,皇上就笑,赞他没有野心,孝顺,告诉他,太子比大将军王厉害多了。又交代了李得顺让礼亲王赶紧入玉牒什么的,说是先给他封个大将军王,以后来再封太子。”
晴眉心知姑娘爱听热闹,故意说得详细了点。
顾知灼果然听得愉悦,指腹轻轻敲击在书案上,嘴角小弧度地弯了起来,露出了小小的梨涡。
“谢琰就说,他当了大将军王,第一个就要带兵铲平镇北王府。”
晴眉都无语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受了多大的委屈,但顾家人还真没有把气撒在一个孩子身上,在府里住着,也没有冷着饿着,只能说,天性如此。
“皇上要把金吾卫给他。让李得顺把当值的秦副指挥使叫了进来。
“结果,秦副指挥使刚到,皇上还没有交代完,突然发起狠掐住了谢琰的脖子,所幸李得顺也在,让秦副指挥使帮着把谢琰救了下来,他还吓尿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胆子这么小,难怪不是顾家人。
顾白白不由对侄女的这个丫鬟多看了两眼,她说的这些着实过于隐秘了,若非是正好在含璋宫里伺候的,根本不可能知道的这么清楚。
侄女的消息来源比他还广,莫不是东厂?
应该是。
皇帝在含璋宫,里里外外伺候着的都是内侍。
“然后呢。 ”顾知灼单手托腮,兴致勃勃地追问着。
“皇上的表情好玩极了。”
晴眉眉飞色舞:“皇帝大发雷霆,一下子要把季氏挖出来,挫骨扬灰,然后还吐了,好像恶心到不行。”
季氏到了最后,脸上全是红疹,还流脓。
皇帝惯爱美人,怕是回想起来,有些接受不了吧。
反正吐着吐着总会习惯的。
“但吐完以后,他好像又糊涂了,抱着谢琰哭他可怜,谢琰吓懵,什么话都不敢接。没多久,他又让人把谢琰拖下去打死。像是、像是一个人的身体里住着两个人似的。好奇怪。”
“那是因为还没有完全清醒,脑子还糊涂着,等到想明白了,也就醒了。”
皇帝会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天命反派!她怎么可能傻白甜》 160-170(第8/23页)
在这个时候醒过来,顾知灼并不意外。
祝音咒是因长风而来,无论是谁,他们得到的符箓都是长风亲笔所绘。长风如今正受反噬,祝音咒也会渐渐失效。
皇帝自然而然会清醒过来。
就是这个时机有点意思。
顾知灼若有所思,明亮的凤眸中带着一种跃跃欲试。
这丫头又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了。顾白白冷不丁地问了一句:“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是不是该把晋王放出来。”
“嗯?”
“就是……”顾知灼赶紧双手捂嘴,黑漆漆的双瞳滴溜溜地转了一圈。
在自家府里就这点不好,过于舒坦,太没警惕心了!
顾白白含笑看她,眸子温柔的不得了:“所以,东厂围了晋王府是你的主意。”
不然也不会随随便便说出,要不要放了晋王这种话。
好嘛,朝上吵了这么久,弹劾都弹劾了几轮,所有人都以为是沈旭在排除异己,趁乱夺权,谁能想到主谋就坐在这里。
顾知灼嘿嘿笑,眼神飘忽。
顾白白:“……”
“东厂怎么了?”
伴随着清朗的声音,少年迎着光踏了进来,与顾知灼相似的眉眼中带着不羁的笑意。
“三叔父。”
顾以灿拱手见过礼,咧嘴一笑,阳光灿烂:“顾夭夭,我回来啦!”
“顾灿灿!”
哎呀呀,回来的正好,再不回来她就得招了。
顾知灼扑了过去,夸张地围着他转了一眼,对着他挤眉弄眼:“铁矿山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没什么好玩的,不过,库房里堆积了不少原石,正好咱们用得上。”
顾以灿说得轻松,但随便听听也知道,事肯定没有那么轻松。
矿山的管事早就不是顾家人了,该换人换人,该排摸排摸,该盘账盘账。
顾以灿快马加鞭,来去匆匆,顺便又去了一趟北疆。
好不容易赶了回来,一抬头,连门上的牌匾都换了。
“我在路上好几天没睡,差点以为走错门了。”
顾以灿心领神会,把话题越拉越远:“你怎么整出来的?”
顾知灼得意极了,显摆道:“我厉害吧?”
“厉害!”顾以灿夸赞道,“顾大姑娘天下第一,一统江湖!”
他双手高举,动作夸张,夸得顾知灼眉飞色舞,把他不在时候发生的事全说了一遍,说得兴高采烈,还不忘撇开自己,顾以灿听得仿若亲身经历了一样。
她一口饮尽了杯中的温水,润了润嗓子后,也给顾以灿倒了一杯,说道:“总之,现在长风被关在午门的大铁笼里,还没定夺。”
“不过,我想着吧,皇帝既然清醒了,就该让晋王出来了。”
顾知灼举起两根食指,指腹轻轻碰撞,做出了一个相互撒扯和啃咬的动作。
“妹妹好棒!”
顾以灿也不管听不听得明白,连连鼓掌。
顾白白看着兄妹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他其实也不是在意夭夭和东厂走得太近,只是沈旭此人一向喜怒无常,行事诡诈,他生怕夭夭一时心急,吃了亏。
既然无事,他索性也不再追问。
顾以灿往她身边一坐,把妹妹递给他的茶喝完了,又吃了妹妹递上的红豆酥,骨牌大小的,他一口气吃了十块,才算是缓过来。
兄妹俩头靠头,嘀嘀咕咕着。
忽而,顾以灿抬起来,笑道:“三叔父,我这趟回去,北狄人开始不安分了,趁着顾家人都不在北疆,连番试探了好几波。”
顾以灿收起了平日的玩世不恭,和顾知灼对视一眼后,认真地道:“最早明年底,最迟三年内,我想主动向北狄宣战。只要能打下北狄王城,至少能换来五十年的太平。”
去岁,北疆军缺人少物,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逼得北狄撤出了边关。
但是,他们和北狄交战多年,太了解这些蛮夷了,待到北狄休养生息后,必会还会再度卷土重来。
顾以灿想过,在北狄养好前,他们先打过去,直捣王城,彻底把北狄打服了,免得一年一年,战事不休。
从前没有这样的实力。
光是北疆军的休养和囤积粮草,至少也需要三年,还要应付朝廷,好不容易北疆养回来了,北狄又打了过来,永无止尽。
顾知灼在一旁嗯嗯嗯。
顾白白:“……”
他笑了笑说道:“你们兄妹俩心里有数就好。”
顾白白已经没有当年的拼劲,在轮椅上坐的久了,他的胆子也小了,他心里盘旋着的念头就唯有,不让这些孩子踏上他们兄弟的老路。
让顾家不会子嗣断绝,有朝一日也能枝繁叶茂。
但是显然,灿灿和夭夭兄妹俩要更有主意些。
也更加胆大。
顾以灿凤眸轻扬:“不止是为了大启,也是为了北疆的百姓,和追随咱们顾家的将士们。”
“还有,我们与北狄的血海深仇。”
从曾祖父开始,顾家这么多条人命葬送到了北狄人的手里,这是抹不去的仇恨。
而且,只要能趁他病要他命,一举打下北狄,顾家子孙就再也不需要世世代代,马革裹尸了,为此,顾以灿愿意打这一仗。
“这也是祖父的心愿。”
顾以灿和妹妹相视一笑,骄傲中带着自信,恣意洒脱:“平了北狄后,顾家也没有继续留在边关的必要,到时候,可以久居京城。”
“您说过,打仗打的是人心,是士气。”
“‘镇北王’来的正是时候,这三个字,就是士气。”
顾白白沉默良久,缓缓颔首后,他什么也没有再问,把顾家交给了他们兄妹,他们会有分寸的。
顾白白如今仅仅只是把自己当作一把盾,护在他们后方。
他话锋一转,含笑道:“去跟你祖母请过安没,你祖母念叨你好久了。”
“祖母和礼亲王妃去香戏楼看戏了,今儿有新戏,礼亲王妃约好几位老夫人,把二楼的雅座全都包下了。”顾知灼莞尔笑道,“怕是天不黑,祖母不会回来的。”
顾白白:“……”
不禁失笑。
顾家很久没有过这么太平的日子了,母亲胆子小,从前总有些战战兢兢,自打大哥去世后,就不太出门交际,做什么事都小心翼翼。
“这个王爵,你祖母是最高兴的人。”
“那可不,四天出门五回。”
顾知灼夸张地伸出一只手掌,然后对着顾以灿,一本正经道:“灿灿,你回来是不是还没去宫里谢过恩。”
“谢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天命反派!她怎么可能傻白甜》 160-170(第9/23页)
恩?”
“嗯?”
双生子心意相通,顾以灿右手握拳,一拍左掌,说道:“对对,得去谢恩!妹妹,你也与我同去。”
两人相互使着眼色,先是顾以灿拿下巴往门口的方向撇了一下,再是顾知灼极小幅度地点了点头,两人的手指藏在茶几底下一勾一勾的。
顾白白看乐了。
他故意慢吞吞地拿起茶盅,慢悠悠地喝了几口,慢腾腾地用眼角的余光去看两人。
他们俩如坐针毡,屁股在圈椅上一挪一挪的,顾知灼用眼神撺掇着顾以灿先开口,他就道:“三叔父,天快黑了,等关了宫门就不好进宫。”
顾白白默默地看了一眼刚刚午时的天色,打发道:“去吧。”
这两个字一出口,两人立刻手牵手,跑得连人影都不见了。
不止是顾知灼心里痒,顾以灿也是。
他太好奇皇帝醒过来后,想起做下的那些荒唐事,是想要锤死他自己,还是锤死没拦住他的别人。
两人一人一骑,一出府,直奔皇宫。
路过午门的时候,风带来了一股腐臭味,午门两侧搭着一个个天棚,学子们或是三三两两的高谈阔论,或是坐在天棚底下奋笔疾书。
不远处是一个凉茶桶,方便他们随时取用。
没有过多停留,兄妹俩穿过午门,把马交给金吾卫,径直进了宫。
顾知灼是收到消息最早的,到的也还算早。
见到顾知灼,守在含璋宫的内侍也没有通传,态度极好地把他们领了进去,一路上眉开眼笑,迎进还不算,又是斟茶递水,又是呈上鲜果点心,甚至在圈椅上还特意铺上了凉席和软垫。
内侍们前呼后拥的请了顾知灼坐下,还有两个小内侍主动过来打扇。
此情此景看得礼亲王目瞪口呆。
宫里的内侍们什么时候脾气变得这么好了?怎么都没人给他打扇,没看到他跑得满头大汗吗?!
他问:“你们怎么来了?”
听到顾以灿义正辞言地说是来谢恩的,礼亲王的牙都痛了。
这对兄妹要是没表现的这么乐呵,这些话他许是还能信上几分,现在嘛,呵呵呵。
不过,也不能怪他们。
皇帝卸磨杀驴,鸟尽弓藏,只要别行刺,别谋反,顾家人什么态度都是正常。
礼亲王对着顾知灼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就没见过袭爵谢恩,还带妹妹来的,历朝历代都没有过,又不是看杂耍!但既然他们说谢恩,那就当是谢恩吧。
他问道:“想看?”
“看!”
“别胡闹哦。”
两人特别乖巧地点头,两双相似的凤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罢了罢了。礼亲王带着他们一起进去了。
内室里围了好几个太医,正在轮番给皇帝诊脉。
皇帝阴沉沉地倒在榻上,谢琰缩在角落里,他的脖子上还有明显红痕,一看就是掐痕。见到顾知灼他们进来,他面上一喜,唤了:“大哥哥。”
顾知灼扯了一下自家兄长的衣袖,从谢琰的身边而过,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礼亲王得到的消息没有顾知灼详细,他打量了谢琰一会儿,太医正也诊完了脉,颤声禀道:“皇上脉象平和,并无大碍。”
几个太医现在心里都七上八下的,生怕皇帝还惦记着要他们去陪葬的事。
“礼亲王。”
皇帝冷声道:“先帝信你,命你为宗令,你就任由他们目无尊上,软禁朕吗?”
皇帝直到如今,还有些懵,他能想得起来这两个月里发生的所有事,桩桩件件全都一清二楚,也确实是他自己干的。可是,再细细想来,又好像是在做梦,丝毫没有真实感。仿佛有另外一个人在控制的着他。
而明明礼亲王有这么多的机会来阻止他,都没有。
礼亲王看着他做出一些可笑的蠢事,软禁他,甚至还趁着他脑子不清楚的时候,帮着顾家来讨爵位。
简直就是乱臣贼子!
王爵,顾家配吗?
“跪下。”
皇帝指着顾以灿,恶狠狠地说道。
“你来做什么?”
“谢恩啊。”
顾以灿笑得得意,就像是在故意气他一样:“臣多谢皇上隆恩。”
“臣一直知道,皇上对臣极为倚重。为了报皇上之恩,臣日后必会把镇北军训练得更为精锐,保证只要您一声令下,镇北军北可伐北狄。”
他一字一顿道:“南可进京勤王,以报您对顾家的大恩大德。”
“你、你……”他这哪里要是“勤王”,“擒王”还差不多。
“来人。”
皇帝两个字还没说完,表情僵住了,他的手臂一抽一抽的,突然像是不受控制一样,拼命捶打起了自己。
第165章
礼亲王看呆了,嘴巴张张合合。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反应了过来,赶紧大喊道:“快,快拉住皇上。”
内侍们这才一窝蜂地冲过来,抱住了皇帝正在捶自己脑袋的双臂,皇帝的额头上被他自个儿捶得通红,他应该是痛的,龇牙咧嘴,偏偏又控制不了自己的动作。
这什么毛病?礼亲王瞧着直皱眉。
“太医!”他一指皇帝,怒道,“这就是你们说的无大碍?”
太医正都快要哭出来了。
皇上的脉象确实还挺好的,谁知道他会突然发起癫来。
太医正颤着手,拿出针包,去给皇帝施针,手刚伸出来,皇帝猛地一脚踹开了他。
这一脚踹得很重,太医正捂着小腹呜咽出声,手脚并用地爬在了过去。
一针下去,皇帝又把他一脚踹飞。
礼亲王看在眼里,急得团团转。
“哎哟,你呀,你呀。”礼亲王指着顾以灿,气道,“你们兄妹俩真不愧是一母同胞。”
“这狗脾气一模一样。 ”
“王爷,我哥有哪句说得不对。是不该伐狄,还是不该救驾?”顾知灼哼哼道,“您可别拉偏架。 ”
“本王拉偏架?”礼亲王指着自己,都快气笑。
自己都这么袒护他们了,还叫拉偏架?
他压着声音叨叨着:“你瞧瞧!皇上都被你们俩气成什么了,幸好这里只有本王在,压得下去。不然,弹劾你哥的折子指不定要比弹劾沈督主的还多。 ”
顾知灼抬了抬下巴,傲气道:“谁弹劾,我就把谁弄去镇北军营待几年。”
礼亲王:“……”
好气。
跟这丫头说话,早晚要气中风。
礼亲王一别头,决定不理她。
太医正一连施了三针,皇帝终于平静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