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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顾知灼几乎一晚上都没有睡着。
重生以来,她已经很久没有失眠过,辗转反侧了一会儿,她索性起来,推开了窗。
初夏的夜里,风还是有些凉爽的,吹拂着她内心的焦虑和烦躁。
不知不觉,黎明的晨曦升起,外头响起了琼芳的声音,她轻轻唤了一声:“姑娘。”
“进来吧。”
门推开了。
琼芳带着四时和清味端着温水进来,伺候她洗漱用膳,早早地去了前院。
刚到辰时,无为子就来了,还带了两个小道童。
无为子着一身绣有瑞兽祥云的黄色法衣,头戴莲花冠,缓步走来时候,皆白的发须随风而动,衣袖飘飘,有如三清真人从画中走出,让人肃然起敬。
“师父。”
顾知灼恭敬地迎上去,行了弟子礼。
“乖徒儿。”
无为子眉眼含笑,一派慈和。
师徒俩说了几句话后,太夫人带着其他人一同过来见礼,除了还在做月子陆氏和煦哥儿,顾家上下全都到了。
礼数极为周全。
“师父,法坛已经备好,您请。”
无为子步履飘扬,问道:“仪式何时开始。”
他问的是紫极的入阁仪式。顾知灼说道:“午时一刻。”
无为子记住了,含笑道:“你们去吧,为师会尽力的。”
“师父。”
顾知灼没有言谢,她把额头靠在了他的肩膀,撒娇地蹭了蹭,如上一世一般,然后就和顾以灿一块儿出了门,顾家的其他人都会留在府里。
紫极入阁是一件格外隆重的盛事,宗室勋贵,满朝文武尽数都会进宫,随后再跟着御驾一同前往紫极阁。
太祖皇帝登基后立了紫极阁,位于太庙以右,历代名臣于国有奇功者,可入紫极阁,享大启国运和万民供奉。
这样的仪式,按礼制,顾知灼是姑娘,没有资格参加。
但顾知灼随驾而来,又泰然自若地和顾以灿站在了第一排,仿佛她天生就属于这里。
周围的目光或明或暗的投在她的身上,她没有朝服,也不着男装,哪怕襦裙在身,也丝毫掩盖不住她的锐眼锋芒。不知从何时起,也许是在踏上金銮殿,傲视群臣直面君王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有资格挣脱闺阁和礼教的束缚,动于九天之上。
谢应忱内敛温和地注视着她,带着淡淡笑意的双眸如水一般。
首辅没有出声。
卫国公犹豫了一下也没有开口。
这二人不动,满朝文武有一半都跟着静默了。
沈旭饶有兴致地扫向众人惊疑不定的面庞,他摩挲着腕上的红绳,朝李得顺的方向几不可觉地点了一下头。李得顺恭顺地笑道:“皇上,吉时已到。”
皇帝面无表情,迈步踏上高阶。
自从病后,他有些日子没有上朝了,明黄色的龙袍罩在身上竟略微显得有些宽大。
他头戴冠冕,俯瞰众人,龙纹在烈阳下隐隐发光。
他气度威仪地沉声道:“宣旨。”
咚!
阁前的青铜大钟敲响了第一下。
李得顺应诺,展开了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圣旨赐镇国公顾韬韬入紫极阁。
咚!
第二下钟响声起。
香烟冉冉升起。
咚!
礼部官员开始诵念镇国公功绩。
这是翰林院学士撰写编修成册的,今天过后会下放到各州各府,令万民通晓。
顾知灼默不作声地听着,浓密的羽睫微敛,难掩的酸涩在心头涌动,爹爹十二岁初上战场。在北疆,有他在,北狄二十年未能踏足中原一步。
在西疆,他横扫疆域,凉人闻风丧胆。
此生,他无一败绩,赫赫战功无数。
“……镇国公顾韬韬戎马生渊二十余载,立下不朽功勋,功绩盖世。”
功绩盖世……顾知灼默默地念着这几个字,功绩盖世的结果就是死无全尸,魂魄镇压,气运被夺。
泪水从顾知灼酸涩的眼角不住地往下落,浸湿了脸庞。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礼部已经诵读完毕,皇帝亲手把牌位捧进了紫极阁的正殿内。
“妹妹。”
顾以灿唤了她一声。
顾知灼颔首,跟着他一起并肩走进了正殿。
其他官员还立在外头。
诺大的正殿极为肃穆,只有寥寥十二座牌位,供奉的是大启朝的开国十二功臣,他们都是由太祖皇帝和先帝亲手捧进阁中的。
顾知灼撩起裙裾跨过门槛,在那一瞬间,仿若有一股清风拂过她的五脏六腑,隐隐作痛了好几天的胸口一下子舒坦了许多。
皇帝把代表了顾韬韬的牌位放置在神案上,敬了香。
咚咚咚!
大钟再度响了起来,沉闷的钟声有如雷呜一般,声声轰呜,响彻天地。
一声又一声。
站在法坛前的无为子仿佛被什么牵动了心神,他口中念念有词,猛地睁开了双眼。
唯有无为子能够看到,天空中有一团浓郁的紫气向着镇国公府涌了过来,这团紫气中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功德金光,一同涌向东北角上空的那个小小的漩涡中。
漩涡陡然变大,周遭的气流不住沸腾,仿佛要把这团紫气彻底吞没。
无为子用手指夹着符箓,举起手中的拂尘,银丝飘扬而起。
镇国公府里已经贴满了符箓,这些符箓在同一时间,无风而动,飞至了半空中。这一幕让镇国公府众人满目惊诧。
“是真神仙啊。”
太夫人喃喃自语,她家丫头倔归倔,倒还是挺厉害的,居然能让她拜到这样一位神仙师父。
太夫人完全听不懂他口中在念着什么,只见他衣袂翩翩,所有的符箓又同时无火自燃,一团豆大的火光骤然而起。
“发光了?”
太夫人揉了揉眼睛再看,对,没看错!符箓的周围出现了星星点点的银光,如云似烟。
“起。”
符箓缓缓落下,银光同时涌向东北角,融进了那团紫气中,一同被漩涡吸入。
“……凶秽消散,道炁常存。急急如律令。”(注:净天地神咒)
紫气骤然暴涨,化为了一柄巨剑,将漩涡一斩为二。
轰。
明明没有声音,但镇国公府众人的耳边顿觉轰呜作响,隆隆声起,连大地都为之一震。
“二姐姐,三姐姐。你们快看,是彩霞!”
“好漂亮的彩霞。
顾知南惊喜出声,拉了拉两个姐姐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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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漩涡消失了。
未散尽的紫气有如七彩云霞笼罩在了镇国公府的上空。
顾白白的心中又敬又畏,他受伤后,脊椎每时每刻都会痛,尤其在府里的时候,也不知是不是阴湿过重,往往会痛得汗流浃背,恨不得死了。夭夭给他施过几次针,也仅仅只是让疼痛缓减,直到现在,一股暖意有若清风拂过他隐痛的脊背,舒服的就像是睡在烈阳底下。
“收!”
七彩云霞化作了星星点点的微光,倾洒而下。
成了。
无为子面含微笑,拂尘的银丝飘然垂下。
咚咚咚!
青铜大钟足足敲了一百零八下,文武百官们一一敬完了香,看着紫极阁上空的霞光啧啧称奇。
在皇帝敬过香后,这道霞光就出现了,伴随着香烟,久久不散。
他们都曾听闻过,紫极阁立刚成的时候,霞光笼罩了整整三天,原本还以为只是市井野史呢,没想到竟是真的。
钟声止,仪式毕。
众人需要伴驾回宫,再行三跪九叩的大礼,才能各回各家。
“起驾!”
銮仪卫开道,再是禁军,所有人跟着銮驾而行。
“下雨了?”
有人轻声念道:“不对,好像是冰雹。”
一颗颗冰雹足有拇指大小,噼里啪啦的掉在众人的身上。
京城的方向阴云密布,有人忍不住回头看向紫极阁,依然霞光笼罩,一明一暗泾渭分明。
宋首辅眉心微动,惊愕地盯着天空,脸上的表情堪比白日惊雷那天,他亲眼看到闪电劈到戏香楼的屋檐上。
他下意识地去看顾知灼,她正抬手去接冰雹,对上宋首辅的目光时她微微一笑,仿佛在说:我说对了吧。
一颗颗冰雹一开始只有手指头这么大,又越下越大,到銮驾回到宫中的时候,冰雹已经有如小儿的拳头大小,密如雨丝。
如今已是七月暑天,却突然下起了冰雹,这绝不寻常。
宋首辅从宫门出来后,就站到了午门的城墙上。远远看去,百姓们都纷纷避到了屋里或者站在屋檐下,整片阴云罩笼着京畿。
“八月,青州,地动。”
宋首辅喃喃自语。
顾知灼说若是七天后真有冰雹,就信她。
从那天起到现在,刚刚好,七天。
早上出门时,阳光灿烂,宋首辅本来还有些庆幸,没想到,真下了冰雹!
冰雹是真,那么,青州地动莫非也是真的。
倘若说这话的是别人,宋首辅只会嗤之以鼻。
但是是顾知灼说的。
冰雹砸破油纸伞,掉在身上,在身后打伞长随赶忙劝道:“大人,顾大姑娘说了,您的身子还得养个三五载,别站着了。”
宋首辅收回目光,在长随的一脸庆幸中,下了午门。
他赶回文渊阁,立刻起草了一道折子。
既然知道青州极有可能会地动,宋首辅就做不到不管不问,折子上了后,他又召集内阁,说道:白日惊雷,暑天冰雹皆为不祥之兆,古书记载,天有异兆,必有大灾。”
“该如何防?!”
墨尚书道:“首辅,天有异兆……是否应当请皇上下诏罪己?”
有这想法的不止是墨尚书。
古往今来,若异兆不断,是为大不祥,君王是要下罪己诏的。
一连几日,折子就像雪花一样飞进御书房。
有弹劾大公主荒淫,皇帝纵女行凶的。
有弹劾皇帝奢靡,以致国库不丰的,
也有弹劾皇帝不遵先帝遗命,不立储君的……
更有几封折子声称,坊间有传言,是因为镇国公死有不平,一进紫极阁就找先帝申冤,先帝降下异象,是为了警告,要不然为什么镇国公刚进紫极阁就下了冰雹呢?紫极阁当时是有霞光笼罩的,连镇国公府当天也出现了七彩霞云。
皇帝被这一股脑儿的弹劾折子弄得头昏脑涨。
他看一道扔一道,在御书房大发雷霆,一气之下,又晕了过去。
御书房里乱作一团。
不过这次,皇帝没有多久就醒了,只是,当他醒来的时候,眼前灰蒙蒙的。他揉了揉眉心,虚弱地问道:“什么时辰了,怎么不点灯?”
李得顺惊住了,好不容易终于找回了声音,连忙道:“皇上,奴婢在。”
他克制着微颤的语调,看向外头明亮的天色。
现在刚刚正午!
“快去点灯!”
李得顺怔在了原地,额头的冷汗不住地往下落,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告诉皇帝现在压根没有天黑。他赶紧示意一个小太监去把太医叫进来,又小心翼翼道:“皇上,您看得到奴婢吗?”
皇帝揉着隐隐作痛的眉心,眼前的人影慢慢清晰了起来,周围的光亮得刺眼,仿佛刚刚的眼盲只是还未从梦中清醒的错觉。
但是,这不是错觉。
皇帝能够感觉到,他的视力一天天的越来越差。
三个太医进来先后摸了脉,围在一起商量,几个皇子殷勤地在一旁侍疾。
谢璟匆匆赶到了,皇子中数他到得最晚。
“父皇。”
谢璟一脸泥水,一进来就跪倒在地,对上皇帝不冷不热的面庞,他连忙道:“父皇,儿臣去了太清观,儿臣听闻太清观中来了一位老神仙,特意去求了这道平安符回来。”
谢璟双手把一个红色的福袋奉了上去。
皇帝面上的不满消失了,无奈地说道:“你啊……”
谢璟俯在他榻上,哽咽道:“是儿臣无用,不能为您分忧。”
“快起来。”
皇帝往背后的迎枕靠了靠,摩挲着这个福袋,指尖能够清晰的摸到里头有一张折叠起来符,脸色又柔了几分。
谢璟盯着他的动作,心弦也高高挑起。
珂儿在镇国公府多住一天,他就不放心,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顾知灼会和珂儿水火难容,若说是因为自己移情,她都已经报复回来了,何必耿耿于怀。
但不管什么原因,谢璟都不愿意再去细究。
他今天是去过太清观,清平真人和那位传闻中的老神仙都不在,只有观主在。这道平安符是他向观主求来的,而这装着平安符的福袋也是他特意挑的,一面是一个大大的“福”字,另一面则“天命”二字。
谢璟没有起身,他就跪在榻前,与皇帝离得很近。他控制着胡乱跳动的心脏,说道:“父皇,不如请清平真人来,来卜算一卦。”
皇帝若有所思地拍拍他的手背,不置可否。
大皇子有些吃味,但也没办法,父皇打小就宠爱谢璟,他们几个兄长全都要避其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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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后这把位子十有八九要落在他的身上,大皇子在他面前,一直秉承着自己是“亲亲长兄”的作派,可没想到,他会来求自己帮忙。
大皇子定了定神,厉声道:“三皇弟,江山国运岂能由一个道人说了算。”
“清平真人不是一般的道人。”谢璟回首看他,目光沉沉,“真人道法高深,是得道高人,三清降世。父皇也是知道的。”
谢璟感激不尽,心里想着晚些送大皇兄一份厚礼。他故作愤愤,引导着他说道:“皇兄何必因为清平真人是弟弟请来的,就介怀于心。”
大皇子连连冷哼:“三弟对清平真是信任有加啊。呵,也不知是因为他真是位得道高人,还是因为他说你那位心上人是天命福女。”
“皇兄慎言!”说,继续说啊。三皇子压住快要扬起的嘴角,用眼神疯狂地示意。
“三皇弟莫不是想说,大启如今灾祸不断,是因为父皇没为你聘得天命福女为皇子妃的原因?!”
“够了。”
皇帝揉着隐隐作痛的眉心,不耐地打断他们,语带严厉。
大皇子生怕惹怒圣颜,谢璟再怎么使眼色,他都不敢再往下说了。他又不是三皇弟,从小受宠,惹得父皇不快,三皇弟过去捏捏肩就好了,自己可是要被厌弃的。
“天命福女?”
皇帝面无表情地看向谢璟,“你想娶她?”
清平真人曾提过,季南珂是天命福女,有旺夫旺国之运。无论信或是不信,既然这件事在民间已经流传了开来,就不可能让季南珂留在民间任其婚嫁的。
“父皇。”谢璟目含期待道,“是。儿臣仰慕季姑娘已久,求父皇成全。”
……
季南珂的耳边猛地一阵轰轰嗡呜,她一阵恍惚,手中的笔落到了纸上,晕开的墨水有如一块黑斑沾满了纸上画着的弓弩草图。
不知怎么的,她的心猛地跳动起来,仿若一把重捶狠狠敲击在了心脏上。
她打了一个哆嗖,一阵刺骨的颤栗让她充满了不安。
第92章
从前,季南珂只要待在镇国公府,就通体舒畅。
可是,从前几天,她的心口就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憋闷,莫名的让她很不舒服。
自从来了京城,她连生病都从来没有过,这太不寻常了。
“姑娘。姑娘。”
丫鬟忆心喜盈盈地跑了进来,说道:“有圣旨!”
季南珂眉眼都没有动一下,只当作是给镇国公府的圣旨。这些天来,镇国公府接了不少圣旨,吵吵闹闹的让人心生厌烦。
“是给您的圣旨。”忆心雀跃地笑道:“奴婢打听了,是赐婚圣旨。”
她激动的差点喜极而泣:“姑娘,您终于是熬过来了。”
赐婚?
洗三宴她挨了那巴掌后,没有再理谢璟的任何讨好,季南珂知道只要这样,谢璟定会去设法求赐婚。
没想到这么快。
季南珂弯起了淡淡的笑意。
“您以后就是三皇子妃,看这府里还有谁敢对您不敬!”
自打夫人被贬妻为妾,姑娘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处处受人白眼,连忆心都为她不值。
大姑娘哪里比得上自家姑娘的蕙质兰心,才华洋溢!不过因为姓顾,总是高高在上,高人一等。
她笑着催促道:“您快去接旨吧,奴婢怕要是大姑娘使什么坏心眼,毁了您的亲事就不好了。”
对。以顾知灼见不得人好的心性,确实有可能会这么做。
季南珂立刻起身梳妆。
圣旨是给季南珂的,顾家众人不需要一同接旨,但也不能完全不加理会,所以,顾知灼来了,命嬷嬷们上茶。
季南珂到的时候,他们已经用过一盏茶。
谢璟等得心乱如麻,她一来,他下意识地就要过去,屁股都已经离开了圈椅,又生硬地坐了回去。
有意思。顾知灼放下茶盅,谢璟每回一见到季南珂都会目露欢喜,瞳孔也会因为她的出现而点亮,唯独今天,他多了几分欲言又止的为难和内疚。
季南珂踏进正堂,见顾知灼也在,挑衅地挑起秀眉。
顾知灼争了这么久,谢璟依然对她弃之如履,而自己不需要争抢,谢璟也会主动把最好的放到自己面前。
传旨内侍放下了杯盅,净过手后,从玉盘中拿起圣旨,用尖细的音线就催促道:“季姑娘,接旨吧。”
季南珂轻抚裙裾,姿态优雅地跪下。
她听着了圣旨里的对她的一通夸赞,不知为何,心跳声越来越重,从方才起就萦绕在心尖的不安再次放大,双手因为颤栗微微颤抖。
“……为皇三子谢璟之侍妾。”
当“侍妾”两个字响起的时候,季南珂挺直的脊背顿时僵在了那里,她终于意识到了这种莫名的颤栗从何而来。
是不安!
是不祥!
这些负面的预兆化为了实质,有如一根根细绳,死死勒住了她。
“我不!”
季南珂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情绪失控。
传旨太监收敛起笑容,冷颜问道:“季姑娘,你是想抗旨?”
“我……”季南珂紧咬下唇,“对!我不接……”
“不是!!”
谢璟打断了她,他庆幸自己也来了,不然真让她说出抗旨的话,父皇肯定会龙颜大怒,到时连自己都保不住她。
他费尽心机,又欠了大皇兄的人情,好不容易说服父皇答应赐婚的。
“刘公公,珂儿……季姑娘不是想抗旨。”谢璟连忙插嘴,又向季南珂使眼色,“珂儿,快接旨啊。”
刘公公皮笑肉不笑道:“季姑娘,接旨吧。”
季南珂一动不动。
她的尊严被人踏在了脚下,狠狠地碾过,还想让她笑脸相迎?
不!绝不!
谢璟生怕她真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索性代她接了旨,又对着刘公公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公公请回吧,季姑娘感念皇恩。”
刘公公但笑不语,谢璟的贴身内侍小允子赶忙过去说了一通好话,又塞了一个厚厚的红封。刘公公终于满意了,笑着拱手道:“咱家这就回去复命。”
谢璟一心都在季南珂的身上,拉着她的手小意讨好道:“不是妾!父皇说了,很快会给我封爵,待封了爵,你就是侧妃,是可以上玉牒的。”
皇子没有侧妃的名额,封爵后就有了。
“珂儿,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父皇如今已经下了圣旨,你先别闹了,好不好。”
他焦头烂额地说道。
他也不想的,知道父皇只愿让珂儿为妾时,冒着触怒龙颜他求了好久,头都磕破了,父皇就是不松口。还放出狠话,要是不为妾,就让珂儿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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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南珂甩开了他:“我不会做妾的,说得再好听有什么用,还不是妾。”扬起的衣袖打在他的脸上,有如狠狠的一巴掌。
他已经俯小做低到这个程度了,珂儿为什么还是不高兴?谢璟满脸祈求道:“只是一时的。你先忍一忍……”
“我不会再信你了。”
季南珂想要一走了之,一抬首,就看到顾知灼笑得愉悦。她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看着她狼狈,看着她受辱,看着她因为皇权而不得不沦为一个妾侍。
“你满意了!”季南珂咬牙切齿。
“你说呢?”
顾知灼笑吟吟地反问道。
七月初一从紫极阁回来后,师父与她说,季南珂和顾家的气运已经彻底断开,少了这份蓬勃的功德和气运的滋养,会影响到季南珂的运势。
顾知灼没有想到的是,影响这么快就来了,季南珂从三皇子妃沦为侍妾。
命运改变了!
在她没有任何掺和的情况下,天命竟然自己发生了改变。
光这么一想,她就高兴,一高兴,当然得笑啊。这是她家,凭什么要她忍?
顾知灼单手托着下巴,哪怕有面纱,熠熠的眸光和弯弯的眉眼也无一不在显示她的好心情,实在过于刺眼。
“落井下石,你真让人恶心!”
“季姑娘,你欠我的债还没还呢,别在我面前大呼小叫的。”
她的声线慢慢变沉,谢璟惊了一跳,把季南珂护在了身后。
“我还我还。”谢璟连声道,“我说了我替她还。”
顾知灼往后一伸手,晴眉把一本帐本放到了她的手上。
“一共白银二十三万两,按银庄的利钱,您需要还我三十一万八千一百二十两。看在您给我下过毒的份上,我给您抹个零头,给三十二万两就够了。”
抹零头有越抹越多的吗?!谢璟想问,然而一对上她,他的声势就莫名地弱上了几分:“我会还的。”
“写欠条。”
“非要现在吗?”
“当然。”顾知灼眉梢含笑,目光在他们俩的身上来回移动,“不然,等过几日一顶小轿把她抬走,我岂不是亏大了。”
“季姑娘,话是你自己说的,宁愿顾家没养你。”
“我们不谈感情免得委屈了你,只谈银子。你不会赖帐,不给吧?”
季南珂的脸色越来越糟,几乎在忍耐的边缘,谢璟知道这回是自己伤透了她的心,只能尽量的弥补。
“我写我写。”
顾知灼让人拿来笔墨铺在茶几上,看着他写完了欠条,又用指尖轻叩几下:“写上,什么时候还?”
“十、十年?”
“你怎么不等死……“顾知灼停顿了一息,露出完美假笑,“您怎么不等寿终就寝后再还?”
别以为自己听不懂她最初想说的是什么,加几个敬语就是恭敬了吗?!谢璟咬牙切齿道:“五……三……一年总成了吧?半年!”
顾知灼但笑不语。
“我没开府,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银子。好好好,最晚下个月总成了吧。””写上。”
谢璟老老实实地写上了还款日期,又签字画押。
顾知灼收起。谢璟松了一口气,季南珂冷着声音道:“我可以走了吗。”
“季姑娘,还有一件事我想问问。”顾知灼唇边是似有若无的笑,“十三年前,你是不是从假山上摔下来过?”
季南珂眉心紧锁,一身清冷:“我干嘛要告诉你。”
她目中化不开的清愁让谢璟看得心里难受极了,只想要紧紧抱着她,让她把这一身尖刺全都刺到他的身上。
顾知灼甩了甩手上的欠条,心情颇佳道:“念在这三十二万的份上,有一件事要告诉三皇子殿下,就当是对您慷慨的回馈。”
谢璟不明所以。
她说道:“季姑娘在十三年前从假山上摔下来,磕到了头,后来几年都有如痴儿。一直到八年前,她突然变得异常聪慧,季家的痴痴儿一朝开窍,以稚童之姿,名动芳华宴,这在江南可是一件奇事。”
“她醒来后半年,家中突起一场大火,她的父母兄弟,无人幸免。”
季南珂厉声打断了她:“你有完没完。”
“季姑娘,”顾知灼伸出手,凌空在她额头的方向点了点,意味深长道,“你身魂不一。”
季南珂声嘶力竭道:“顾知灼,你是不是疯了!整天说这些神神叨叨的话,我看你就是精神不正常。”
什么叫身魂不一?谢璟没有听懂。
“季姑娘,你的亲叔父季华承已经到了京城,我让人抓来的哟~”
顾知灼泰然自若,丝毫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
季华承运气不好,跑到翼州做生意,让国公府的人抓到了。
季华承知道季氏太多的秘密,他怕死,所以牙关咬得很紧。为免打草惊蛇,顾知灼索性不提季氏,反而问起了季南珂,果然说到季南珂他就放松了警惕,把她从小到大的事都说了,包括两岁半时摔傻,八岁时突然好了,又在芳华宴上一展才华,名动江南。
顾知灼溢出了轻轻的笑声:“三皇子殿下,您的这位天命福女,真是福女吗?”
没有警告的闷雷,胸口也没有强烈到窒息的疼痛,顾知灼直到这一刻,终于可以确定,天道对自己的束缚变小了。不再是被步步禁锢。
师父说,季南珂如今依然是天道的最佳选择,是天命所向。
但是,她已经不是唯一的选择了。
所以,自己也是可以取而代之的。
顾知灼指向她的手掌慢慢虚握成拳,想要把天命握在掌心。
她愉快地挑拨离间:“三皇子殿下,您没发现,和她亲近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吗。”
季南珂大叫道:“你给我闭嘴。”
她容色苍白,清冷的眉眼添上了极其强烈的厌恨,她讨厌顾知灼的奚落和落井下石,但这样情绪波动落在谢璟的眼中,又像是在恼羞成怒。他足足呆愣了好一会儿,拉着她说道:“珂儿,你别恼。”
季南珂粉面含怒,“我受够了!你的背信弃义,你的不信任,我都受够了。”
“我没有。我信你的。”
“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季南珂大力甩开了她,头也不回地走了。风吹拂着发丝飘在谢璟的脸上,他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阴郁的气息。
他费了好大的力气让父皇同意赐婚,为什么珂儿一点都不念及他的努力,轻易的否决他做过一切。
他垂头丧气地坐下,问顾知灼道:“为什么?”语调无力而又低落。
顾知灼掀了掀眼皮,望向正堂槐树下那抹若隐若现的衣裙。季南珂果然没有走远,哪怕是妾,谢璟也是她如今最好的选择,不过是与以前一样在欲擒故纵。
顾知灼奚落道:“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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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是不是说,天命福女只是市井传言,不知是真是假。若她真有天命福祐,日后还可扶正。若不是,总不能让一个孤女占了您正妻的位置。”她抚掌,“皇上对您真是一番良苦用心。”
谢璟点头。父皇确实是这么说的。当时他据以力争,明明父皇的这个决定对他是最好的,他为了和珂儿的约定还是争了,甚至差点惹怒了圣颜。
她为什么就不愿意为了自己委屈一下。
就算他不能娶她为正妃,他也一定会娶一个脾性温良的大家闺秀,不让她受委屈。
只要日后他能登顶为帝,再把珂儿立为皇后也就是了,就和他的母后一样。可是,珂儿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他。
“顾大姑娘,若是你我不曾退亲,你也是能容得下珂儿的吧……”
“滚。”
顾知灼丢给了他一个字,端茶送客。
谢璟垂头丧气地从里头出来,蓦地看到了槐树下的季南珂。
迟疑,哀伤,纠结,无助,各种情绪宛若一张织网在她的脸上浮现,看得谢璟心疼不已。
季南珂终于还是走了,这一次她没有再停留。
她越走越快。
她对谢璟的一片真心,被这一道为妾的圣旨撕得粉碎。
前几天,她才说自己要站在万人之上,转眼间就成了一个卑贱的侍妾。
皇家可以轻而易举地左右她命运,这一巴掌,仿佛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季姑娘,你身魂不一。”
顾知灼的声音就像魔咒在她耳畔低吟。
季南珂脚步一拐,去了季氏如今住的院子。
院子并没有人看守,只是和当初锦绣繁华,金玉满堂的正院相比,这个小小的院子憋闷而窄小,院子里头只有两个粗使婆子在打扫,见她进来,也没有停下动作,仿佛根本看不到她。
“姑母。”
一身青色布衣的季氏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手中拿着一个绣绷。
“珂儿,你来了。”
自从她被关到这里以后,季南珂没有来过,但是时不时地会让人来送些东西。
季氏心知,季南珂如今自己也不好过,居于别人的屋檐下,谨小慎微。
季南珂心疼能看着她。
区区一个多月,她整个人消瘦了不少,鬓角涂了些许白霜,整个人陡然苍老了不少。
季氏生得格外美貌,艳若桃李,妖娆多姿。但如今,这份美艳被生生地折了一大半。她也就二十来岁,在女子一生容色最盛的时期,她像陡然老了十岁,脸颊垮了下来,最为明媚的眼睛也失去了神采,变得死气沉沉。
“姑母,我让人带东西给你的,是被下人克扣了吗?”
季氏摇摇头,捻动着绣花针:“我都收到了,珂儿,以后你留着自己用吧,如今,我为你准备好的嫁妆怕是也没了,你若是嫁进宫中,怕是日子会不好过。”
她的手上是一件少儿的衣裳,季氏正在袖子上绣着团花纹。这亮眼的天青色应该是给顾琰表弟绣的。
“姑母。”季南珂微微敛目,启唇道,“顾知灼把七叔父抓来京城了。”
这话一出,季氏手中的绣花针扎进指尖,渗出了一滴小小的血珠,在衣袖上晕开了一朵花。
“姑母,您和表弟他……”
季南珂很早以前就知道了季氏的秘密。
顾琰表弟不姓顾,而是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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