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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2页/共2页)

除了世子爷,大姑娘也同样不逊于任何人!

    顾知灼和其他人没有耽搁,直奔京城。

    临近十里亭,顾以炔忽然惊喜出声:“大姐姐,你快看,有孔明灯!”

    顾知灼勒住了马绳,仰起脸蛋。

    碧蓝的天空中,数以百计的孔明灯漫天飞舞,有如一只只振翅的鸟儿,迎向蓝天。

    “爹爹……”

    “爹爹离京时答应过我,待他回来,会带我去放孔明灯。”

    “爹爹,我们回来了。”

    “我带你回家了。”

    疯狂压抑的泪水终于再也控制不住了。

    十里亭中,谢应忱一袭青衣,长身玉立。

    面对策马而来的顾知灼时,他向她微微一笑,伸出了手。

    第63章

    顾知灼的马速慢了下来,那双好看的凤眸蓦地亮了,有如夜空中炸起的烟花,璀璨耀眼。

    玉狮子在十里亭前停下,顾知灼注视着他,羽睫轻颤,眼角不知不觉染上了淡淡的血色,这些天来压在身上疲惫,悲痛,哀恸……种种负面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也是在这一刻,她整个人仿佛卸了力一般,还不等玉狮子站稳,就从马背上滚了下来,一双手臂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身。

    手臂并不健硕,甚至不能算是有力,也让她格外安心。

    “公子。”

    顾知灼呢喃着,泪水克制不住地往下流。

    “公子……”

    她想也没想,扑进了他的怀中,他的气息萦绕着她,带来一种如灵魂相连一样的安心感。

    环在她腰身的手掌略略紧了一下,又知礼的放开,移到了她的肩膀,轻轻拍打着后背。

    她瘦了不止一圈,他的掌心甚至能明显感觉到她的骨骼有些突起。

    从在庄子上见到第一面的时起,她从来都是果决,自信的,神采飞扬,他的目光一刻也离不开她。

    这还是第一次,谢应忱从她身上看到一种近乎崩溃的柔弱。

    谢应忱什么话都没有说,由着她发泄似的放声痛哭。

    顾以炔目瞪口呆,对于他来说,谢应忱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他下意识地想冲过去把自家姐姐拉开,但又觉得大姐姐好像特别信任他,扭头迟疑地看向晴眉。

    “圣旨赐婚的那个。”晴眉小声说道。

    哦!更讨厌了。上一个赐婚的,整天追着姓季的跑,不顾大姐姐的颜面。这个,肯定也不是好的,不然皇帝也不会赐给大姐姐。顾以炔默默捏住下弓。

    顾知灼的哭声渐止,她抽泣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头。

    她的眸子有如雨过天晴般清澈,眼眶红通通的,脸上因一路奔波满是灰尘,被眼泪这么一冲刷,留下了一道道印痕。

    谢应忱刚取出帕子,她直接用手背抹了一下泪痕,这下糊成一团彻底不能看了。

    “公子。你怎么来了?”

    笑容在她眉眼间绽放,带着雀跃 。

    谢应忱用帕子给她擦了擦脸颊,顾知灼就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目光相对的刹那间,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不知怎么的,她侧首回避了。后知后觉的,她的心跳隐隐加快。

    仔细想想,她也不是第一回 在公子面前这般失态。

    奄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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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息被从他从义庄带出来的时候,她害怕地攥紧他的衣袖,一直哭到昏迷也没有放开。

    镇国公府平反的时候,她昏天黑地的哭了整整一晚,公子陪着她坐了一晚。

    还有……在公子快要死的时候……

    顾知灼用力摇摇头,把那些不适时宜的回忆全都抛诸了脑后。反正不是第一回 了!她一下子又坦然起来:“公子,你是来接我的吗?”

    谢应忱把帕子放回袖袋,见她眼尾还有灰蒙蒙的,便用拇指的指腹轻轻抚过。

    “接你,也是接国公爷。”

    他看向了后头的那具棺木,简简单单的黑棺,木材也并不昂贵,可想而知,是临时找的。

    谢应忱只让重九在他们快回京时提前飞鸽传书跟他说一声,至于这一路上还发生过什么,只要没有伤到顾知灼,就没让重九细禀。

    任何事,若是她不愿意说,他都不会去深究。

    把重九给她,只是保护,而非监视。

    顾知灼的眼神暗淡了一些:“公子,你陪我去太清观好不好。现在就去。”

    谢应忱什么都没问,只应道:“好。”

    太清观就在回京的必经之路上,顾知灼本就打算回京前先去一趟的。

    谢应忱是坐马车来的,带了怀景之和秦沉。

    他的身体是好了不少,但也经不住策马奔驰,出行全靠马车。就算坐马车,若是颠簸的太久了些,也同样会吃不消。

    秦沉坐在马车的车辕上,咧嘴一笑,向她扬了扬手:“顾大姑娘。”

    谢应忱上了马车,不等车帘放下,顾知灼一脚踩在马车上。

    “差点忘了,手给我。”

    谢应忱只笑,他保持着撩开车帘的动作,把右手放在她的掌心中。

    顾知灼凝神摸着脉。

    脉搏还很弱,但比她离开时要好了一些。

    她又捏了一下他的掌心,暖暖的,很好。

    这说明阳气正在慢慢回升,自己不在这段时间,公子很听话的在乖乖吃药,也没有多费心神,养的不错。

    “满意吗?”谢应忱笑着问道。

    “满意!”

    顾知灼嘴角弯弯,放下了他的手,主动把车帘拉好。

    她摸了摸过来蹭蹭的玉狮子,翻身上了马。

    马车就跟在她身侧,谢应忱把车窗的帘子卷了起来,她一回首就能看到他,顾知灼扶着棺木,一直到了太清观的山门前。

    她嘱咐老单他们留下看着棺木,带着顾以炔进了太清观。

    迎客的小道童认得谢应忱,一见到他,立马主动去找了观主,不一会儿,观主出来了。

    “公子瞧着气色好了许多。”观主打量着他,由衷地欢喜道,“今日怎过来了?”

    谢应忱把手腕给他,含笑道:“我是陪顾大姑娘来的。”

    “观主。”顾知灼拱手道,“清平真人在吗?”

    “在。”

    观主摸过脉,温和地吩咐一个小道童去叫清平,又亲自带他们去了一间偏僻的厢房。

    刚坐下不久,清平就进来了。

    清平拿着拂尘,摸着胡子,轻甩着道袍宽大的衣袖走了进来。

    一跨过门槛,见到里头是顾知灼,他这一身的仙风骨道立刻消失得一干二净,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尖瘦的脸颊一垮,两撇胡子跟着高高翘起。

    他揉着眼睛道:“是你啊,吵人清梦。”

    变化仅仅只有数息。

    直接就从得道高人变成了江湖术士。

    “师兄。”

    顾知灼起身福了福身:“现在还是大白天。 ”

    这声“师兄”,不止是观主,连谢应忱也露出了一丝意外。

    怀景之更是怔住了,目瞪口呆。

    他查了这么久,都没有查到顾知灼是从哪儿学来的道医方术,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和京中风头正盛的清平真人同出一门。

    “师妹啊。你怎么来了。”

    清平挠了挠头,实在不想和这倒霉小师妹离得太近,就搬了把椅子在距离她最远的地方坐下,懒洋洋地把手肘往扶手上一靠。

    顾以炔眨眨眼睛,左看看右看看。

    他的大姐姐怎么多了一个师兄?

    看起来不太靠谱的样子,长得跟朱雀大街上的算命先生似的。

    “小屁孩,你说谁像算命先生?”清平吹着胡子瞪他。

    “我、我没说!”

    “你在想。”

    顾以炔惊了:“我想什么你都能知道?!”

    清平斜睨他:“那是自然。……咦,你小子也在?”

    他又注意到了谢应忱,目光在谢应忱的眉心落了一瞬,认出来了。

    是上回那个倒霉鬼啊!

    都病成那样了,居然真的好了。

    清平来回看了看:“你们俩?”

    谢应忱含笑拱手:“师兄。”

    “等等!”清平吓得从凳子上蹦了起来,“别瞎叫,别瞎叫!谁是你师兄啊……”

    话还没说完,他就见这位公子忱略略偏了偏首,唇齿间溢出格外明显的轻叹。

    清平:!

    不是,这都行?

    还真行!便宜小师妹一步就迈到他跟前,拎起了他坐过的那把椅子,危险地盯着他。

    “叫,叫!爱怎么叫,怎么叫。”

    “这总成了吧!”

    啪。

    椅子放下了。顾知灼温柔乖巧道:“师兄别站着呀,快坐。”

    怀景之拍了拍额头,总感觉哪里好像不太对……哪里都不对!!

    清平小心翼翼地坐下了。

    谢应忱的模样绝非那日在宫中所见时,死气沉沉命不久矣的样子。小师妹又这么维护他……清平有如醍醐灌顶,什么都想明白了。难怪那日他的脉象有点奇怪,绝脉中又隐约带着一缕生机。压根就是他们俩给皇帝设的局吧!?

    如今他死相消失,倒是多了几缕龙气。

    清平略有所思。

    他已经在三个人的身上看到过龙气了。

    皇帝就不说了,一个是三皇子谢璟,他的龙气和天命福女的气运之光缠绕在一起,密不可分,是得天道福祐的。

    现在又多了这位公子忱。

    不过,他的气运还是太弱了,争不过三皇子。

    “师兄,我这儿有张符箓。”

    顾知灼的一句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的腰间挂了两个荷包,她解开了其中一个,拿出一张染着黑血的符箓。

    咦?

    清平抬手接过。

    这符箓有些陈旧,连上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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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砂也略显灰暗。

    “师兄,您帮我看看,这张符箓是什么意思。”

    清平与她同出一门。

    上一世,直到公子死后,她慢慢开始接触道术方技,也就几年的工夫而已。

    清平就不一样了。

    他的符箓、卦爻,都极为出色。

    “哪儿来的?”清平突然问了一句,刚刚还漫不经心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凝重,消瘦的脸颊深深凹陷着。

    “我刚从西疆回来……”

    顾知灼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下,接着说道:“……我父亲的头颅被安置在一个木盒中。木盒的底部有夹层,它就贴在夹层里。”

    顾知灼用最平静的口吻说最让人心疼的话。

    她放在膝上的两只手,指尖不住地在颤抖。

    “我是从夹层中拿出来的,这上头的血,也可能是我父亲的血。”

    她越是冷静,越是面无表情,谢应忱就越是能够听到她心底哭泣的声音,就像是刚刚她扑在自己的怀里,放声痛哭时一样。

    清平把符箓给了观主。

    无论是他,还是观主,他们修道已久,都能轻易感觉到这张符箓有种阴毒的恶意。

    “观主,这上头是祝音咒吧?”

    “确实是。”

    清平嫌拂尘碍手,把它往八仙桌上一扔,说道:“我有好些年没见过祝音咒了。”

    诅咒为告神明令加殃咎也。(注)

    他对着顾知灼说道:“这上头的咒语是在上告神明,此人恶贯满盈,当魂飞魄散,不容赦。”

    顾知灼的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一口气差点回不上来。

    谢应忱把双手覆盖在她冰冷的手背上,用掌心温暖着她。

    “我在。”

    “别怕。”

    顾知灼闭了闭眼睛,长长的羽睫轻颤。

    她反握住了他的手,想要得到一点点的支撑。

    顾以炔死死地咬住后槽牙,他站在顾知灼的身后,拉住圈椅的椅背,手背上爆起了青筋。

    她道:“师兄你说。”

    清平打量了她一会儿,她眼角发红,依然坐得笔直,没有半点退缩和回避的意思。

    就连那个好像是她弟弟的少年郎也是脊背笔挺。

    他摸了摸胡子,接着说道:“从前我就挺奇怪的,镇国公府以杀止杀,辅佐太祖皇帝,在乱世中救了天下和无数苍生,不该气运如此薄弱。”

    清平说得还算委婉。照他看,这气运哪里只是薄弱啊,简直就是晦气满满。

    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要满门尽灭,血脉断绝的。

    “这符箓诅咒的不止是有镇国公,还有顾家满门。”

    顾知灼:“……”

    经历过满门尽诛的她,眼眸平静的没有一点波澜。

    观主把符箓放下,柔和的目光中带了几分悲天悯人,他轻叹着摇了摇头:“太过阴毒了。”

    他问道:“它是何人所绘?”

    “可能是上虚观的长风真人。”

    在巴勒亥城时,那些人口中被长风真人做法镇压的“恶人”应当就是爹爹。

    是晋王送到上虚观的。

    清平和观主对视一眼,这个道号他们并未没听说过。

    “总之。”清平挠了挠头,把整整齐齐的发髻挠得乱七八糟,苦恼了半天,终于还是下了决心说道,“小师妹呀,你千万别冲动,听我把话说完。”

    顾知灼蓦地把谢应忱的手捏得更紧了,圆润的指甲掐进了他的掌心,她也毫无知觉。

    “小师妹呀。”清平斟酌着用词,说道,“你方才说,国公爷只留下了头颅。”

    “就是,这样的。就是呢……”清平咬了咬牙,一口气说道,“画这符箓的朱砂应当是掺了国公爷的骨灰。”

    “是想以国公爷的魂魄和满身煞气,镇压镇国公府功德气运。”

    果然。

    人在悲到极致,恨到极致的时候,果然是会笑的。

    上一世,她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这件事,想必那个时候,连头颅也不剩下了吧。

    真真正正的魂飞魄散,挫骨扬灰。

    “师妹啊,此术阴毒,必是会招来因果反噬的。”

    “我知道了。”

    是的。

    所以,天道让她重生了。

    给了镇国公府重来一次的机会。

    这已是大幸。

    她定了定神,把所有的恨和泪全都咽了回去。

    她问道:“师兄,当如何化解。”

    “最简单的就是供奉,若有万民真心诚意的供奉,功德可化解诅咒。”

    顾知灼蹙眉,让万民供奉岂是易事。

    “紫极阁。”谢应忱俯在她耳边,轻声说了这三个字。

    顾知灼心念一动。

    清平只当没看到两人的眉眼官司,迟疑了一下,说道:“至于镇国公府,最好还是能做一场法事。这样吧,我去。”

    “不用了,师兄。”顾知灼摇头道,“你如今在宫中行走,正儿八经地来给镇国公府做法事,会惹得上头那位不快,对你不好。”

    她想到了上一世。

    因着阿蛮的死,清平功德大损,连他最擅长的卦爻,自那后也只有六成准数,只能靠着他的滑不溜丢周旋在朝堂倾轧中,险险没有失手。直到后来,因为一卦之失,死在了皇帝手中,离国师只有一步之遥。

    顾家的事是紧急,但也不能因此害了清平。

    观主的眸光亮了一下,这位顾大姑娘倒是个品性极佳的。

    清平又挠了挠头,这个法事,他本来也没太大的把握,也没有坚持。

    想了想,他说道:“那就只能烦劳师父了。”

    顾知灼脱口而出道:“师父要来京城了吗?”

    “在路上了,大概再有个七八日就能到了。”清平瞥了她一眼,“没跟你说?”

    顾知灼面不改色:“我在西疆,刚回来。”

    师父现在还不认得她呢。

    好愁。

    怎么办!

    第64章

    从太清观出来,顾知灼还发愁。

    其实师父早就不收弟子了。

    上一世,她跪了好久好久,师父说她是个痴的,非要逆天而行,若是不管她,她会撞得头破血流魂飞魄散,终于收下了她。

    要是,这一世,师父不要她了怎么办?

    “公子,我想师父了。””等真人到了,我与你一同来拜见。”

    顾知灼轻轻应着。

    “大姑娘。”

    老单等人就守在山门前,见他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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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纷纷见礼。

    顾知灼暂时顾不上发愁,她振奋起精神朗声道:“我们回京。”

    从太清观到镇国公府,走了一个多时辰,门房一见到棺木,扑通跪了下来,悲痛欲绝地喊着:“国公爷……回来了!”

    “进去禀报吧。”

    顾知灼让老单打开正门,她和顾以炔一同把木棺推了进去,又吩咐迎过来的大管事陈今去布置灵堂。

    陈今也是满脸含泪。

    下人们四散而动。

    长随推着顾白白的轮椅到了,顾太夫人在顾缭缭的搀扶下也来了,她隔了百来步遥遥站了一会儿,跌跌撞撞地奔了过来,扑倒在了棺木上,放声大哭:“韬儿!韬儿啊。”

    顾缭缭温声劝道:“母亲莫哭,大哥能回来是好事。”

    太夫人伏在棺木上,哭得不能自已。

    她这辈子活在金尊玉贵中,然而,四个儿女,两死一残。

    一直都是在白发人送黑发人。

    送了一个又一个。

    “韬儿!”

    “韬儿。让娘再瞧瞧你……”

    太夫人捶着棺木,哭声震天。

    她的抹额歪了,向来盘得整整齐齐的发髻散开了一半,露出了藏在里头的银丝。

    “让娘瞧瞧你。”

    她一张脸惨白,反反复复地说着这几个字,泣不欲生。

    一股一股的热血往她的头顶上涌,冲得她眼前一阵阵发黑。

    棺木并没有完全钉死,颠簸了一路,一颗钉子有些掉出来了,太夫人用力一推,棺盖滑了出去,露出了一条缝。顾知灼吓了一跳,忙过去挡在她面前说道:“祖母,祖母,我和炔炔都回来。”

    谢应忱配合默契地把棺木又关了严实。

    他向顾白白低声道:“国公爷只留下了头颅,太夫人瞧见怕是要受不住的。”

    顾白白心头一紧,向刚刚赶过来的女儿使了个眼色,顾知南心领神会地帮着打岔,又是哄又是拉的把太夫人拉到了后头的厢房。

    顾知灼悄悄摸了脉,这脉象有点中风的征兆。

    她赶忙打发祝嬷嬷去煎一碗安神汤。

    府里现在用的安神汤,都是她开的方子,包了一份一份的备着,只要用热水冲泡了就可以。

    她捏着太夫人的虎口,嘴上哄着:““我们一路上顺利着呢,姜守备在阿乌尔城也设了灵堂,我们离开的时候,阿乌尔城满城相送,百姓们全都念着爹爹。”

    “家家户户都爹爹立了牌位。”

    “祖母,你看炔炔是不是长高了,还黑了!”

    “祖母,西疆那儿热得很,戌时的时候,天还是亮的。”顾以炔故意夸张地说道,“我都晒黑了一圈,我想吃您那儿的牛乳糕。您让她们做给我吃。大姐姐说,多吃牛乳能变白。”

    东拉西扯地说了一通,太夫人的一口气终于回了上来。

    她拉着顾知灼,抽泣着说道:“你爹爹他啊,脾气好,对谁都好。”她抹着眼泪道,“为什么就这么死了呢,不孝啊。”

    “他好狠的心,明明答应过我的,答应过我会卸甲归田,日日在我膝下敬孝。”

    “不孝!不孝啊!”

    顾知灼听得难受极了,哑着嗓子道:“是是,是爹爹不好,他答应回来陪我放孔明灯都说话不算话。”

    “你也不孝!”

    顾太夫人拿指头直戳她,气不打一处来:“动不动就吓我,脾气跟狗似的,从来不知道好好说话。”

    “还有你大哥,都去这么久,也没有个消息回来。”

    “全都不孝顺!”

    顾太夫人啪啪打她的手臂,颤抖着双唇,哀哀哭道:“我养你们做什么,把你们一个个养这么大。”

    “又一个个的,全都走了。”

    “没有一个听话的。 ”

    “好痛好痛。”顾知灼故意龇牙咧嘴,“祖母别打了。”

    “祖母,大姐姐的脸上好大一个包,是不是毒虫咬的?”

    “啊,哪里?

    “这,这儿呢!”

    顾知南搂着她的胳膊一通撒娇。

    没一会儿,顾知微也来了,几个人连番哄着,一碗安神汤下肚,总算是睡着了。

    顾知灼交代了祝嬷嬷好生照顾,又口述了一个方子,让人去抓,叮嘱等太夫人一醒就把药给喝下云云,这才回了前头。

    正堂已经布置成了灵堂。

    顾知灼把一路的经过全都说了。

    几个孩子都在,他们失声痛哭,眼泪有如断了线。

    顾白白从老单的口中知道了个七七八八,他轻轻一叹,问道:“恨吗?”

    恨!

    恨到骨髓。在西疆时,她真的差点就想不管不顾的杀了刘诺,杀了晋王世子,杀上上虚观,屠尽一切。

    可是,这么做只会为顾家带来又一次的覆灭。

    她重生不是为了死亡。

    顾知灼的眼中蒙着雾水,难以忘切的怒火和恨意在胸口灼烧,化为了喉间的腥甜。

    她硬生生地咽了下去,嗓音沙哑道:“我后来沿途还去了好几座城,西疆这片土地没有忘记镇国公顾韬韬,忠魂埋骨,马革裹尸,爹爹值得。”

    顾缭缭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又死死地咬住下唇。

    顾白白沉默了一会儿,招手把她叫到跟前,轻轻拍了拍她的额头。

    镇国公府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蝉茧,被束缚得牢牢,如同当年的东宫一样。

    废太子得百官信服,万民归心,哪怕当年事出突然,废太子若是要放手一搏也能翻身。然而大启朝当时还不到四十载,东宫所承载的太多太多了,稍一翻腾就会危及江山。

    夭夭这趟出去,是在这蝉茧上撕开了一条口子。

    谢应忱淡声道:“可调晋王世子进京,把姜有郑扶上总兵的位置。”

    顾白白的眼中掠过一抹精光。

    他温言道:”先帝在南巡途中驾崩后,晋王拿出了传位诏书,因着这份从龙之功,扶摇直上。后又占了国公爷在西疆的战功,晋为亲王。”

    “如今朝上三党林立,唯有晋王是靠着今上的恩宠和偷来的军功横空出世的,又时常制压着卫国公和内阁,若非皇帝偏帮,晋王早被二党联手压下。”

    “晋王心知自己底蕴不深,让世子植根西疆,意图把西疆整治的和镇国公府的北疆一样。”

    他点到为止,但顾白白听得懂这言外之意。

    皇帝多疑,容不下镇国公府,自然不可能容得下意图把西疆收入囊中的晋王。

    顾白白剑眉一扬,他的指尖轻轻敲击轮椅的扶手。

    谢应忱是想向自己证明,他有足够的实力和底牌,并非是为了镇国公府而选择了夭夭。

    他没有拿顾家当作打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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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叔父,您觉得如何?”他微微笑着。

    叫什么叫,现在叫三叔父还太早!顾白白轻咳了一声,严肃指正:“别瞎叫。”

    “你既然来了,就帮着待客吧。”

    他说完,也不管谢应忱同不同意,就招呼了陈今道:“挂白。”

    现在?顾知灼呆了一瞬,不等大哥了?

    “灿灿要回来了。最早今晚,最迟明日。”

    挂白意味着府有大丧。

    门口的白灯笼一挂上,京城各府很快就知道了。

    在顾知灼走后不久,皇帝在朝上宣称大凉归还了镇国公的遗骨,所以,是顾家扶灵回来了?

    这么一想,也是合理的。

    毕竟若是顾太夫人有个三长两短,顾家也该报丧才对。

    有相熟的人家主动前往吊唁,一来二去的,确认了灵堂确是为了先镇国公顾韬韬而设。

    镇国公府门前顿时车水马龙。

    整个京城就像是一汪湖水,荡起了阵阵涟漪。

    连身处深宫的皇帝也知道了,眉头紧皱,冷笑连连:“镇国公府倒是颇懂收买人心之道,三年前就设过灵堂了,如今还要再挂白,这非要让人再记起那个顾韬韬。”

    “还有呢。”

    正在回禀的是乌伤,他一板一眼道:“顾大姑娘是今晨踏进京畿的,中途去了一趟太清观,黄昏前回了镇国公府,其后不久,镇国公府挂白。”

    “镇国公的棺木如今停灵在镇国公府内。”

    “谢大公子如今也在镇国公府。”

    啪!

    皇帝手上的折扇砸向御案,他泛白的指尖死死捏着扇柄。

    谢应忱和顾家。自己果然是被他们给联手算计了,纵虎归山,亲手给自己埋下了一个天大的隐患。

    自己没有看错,顾家果然早就有了不臣之心。谢应忱只是个病秧子,能活多久全靠天意,顾家想的只怕不是从龙之功,而是江山易主!

    谢应忱也是,竟为了一己私利,任由顾家肆意摆步。连他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皇帝在御书房里来回踱着,一想到自己跟个傻子一样,被他们玩弄在股掌心,皇帝胸口就憋得慌,整个人摇摇晃晃,李得顺吓得赶紧过去扶他。

    皇帝搭着李得顺,缓了一缓又问道:“西疆那里可有新的消息。”

    乌伤恭敬道:“暂且没有。”

    “你让阿旭盯着镇国公府和谢应忱。”皇帝有些气虚,抬手打发了他下去,不一会儿,御书房里传了太医。

    太医们来来去去,一直守到天亮,皇帝又是一夜没有睡着。

    这些天来,皇帝都是如此,只能靠着安神汤入睡,每每睡不到一个时辰就会醒过来。

    各种各样安神汤的方子换了一个遍都没用,也只有清平的安神符能让他睡个好觉。

    “去把清平给朕叫来。”

    皇帝说完这句,揉揉胀痛的额头,去了朝上,面无表情的坐在龙椅上。他看着百官一跪三叩头,然后就开始了例行争吵。

    他在龙椅上坐了整整六年,已经习惯了。

    大事小事,他们每件事都能吵,吵完就请他定夺。这六年来,从一开始的战战兢兢,皇帝也慢慢摸索出了一些为君之道。

    党争党争,最忌的就是就是让某一派坐大,所以,只需要平衡就行。

    十天前,为了淮河溃堤一事吵了三天,皇帝应了宋首辅所请,先把蒋为安派去赈灾,再议怎么处置相关人等。

    后面又开始吵要不要给淮州减赋,这回皇帝就向着晋王,向淮州加增夏税。

    皇帝斜靠在龙椅的扶手上,揉着隐隐发涨的额头,有一搭没一搭的听底下争吵着淮河的流民要怎么安置,心里暗暗琢磨这回该偏向谁。

    “皇上。”

    金吾卫周指挥使从殿外进来,启禀道:“镇国公府顾大姑娘在金銮殿外求见。”

    这句话,让整个朝堂都安静了。

    本朝还从未有女子踏上金銮殿的先例!

    沈旭正百无聊赖地站在左侧上首,闻言掀了掀眼皮,潋滟多情的桃花眼中多几分兴致。

    这无趣的早朝总算没那么无趣了呢。

    “她有何事?”皇帝面无表情地问道。

    “顾大姑娘说,镇国公四年半前在奉命前往西疆时,曾向皇上许诺,待平定了西疆战事后,定会回来向皇上复命。她是代父前来复命的,求请皇上恩准。”

    皇帝的右手紧紧捏了一下龙椅的扶手。

    晋王素来最懂君心,他顺着皇帝的心思说道:“皇上,女子当有女子本份,金銮殿绝不是女子所能踏足的,顾大姑娘仗着您对镇国公府的恩宠恣意妄为,当治其大不敬之罪。”

    “王爷此言差矣。”卫国公拱手道,“皇上,若是从西疆扶灵回京的是镇国公世子,您见还是不见。”

    “镇国公府满门忠烈,如今连个健全的成年男丁都没有,只得由顾大姑娘一介女子担了这等差事,如今回京复命,皇上又岂能因她是女子而不见。”

    卫国公义正辞严,这话一出,立刻又有人出列。

    纷纷应和。

    皇帝这几天来已经连续驳了他们几回。

    不管现在是什么事,也必要让皇上应下,否则岂不是让晋王党更加嚣张!

    “皇上!卫国公私心甚重……”

    金銮殿内,争吵不休。

    金銮殿外,淅淅沥沥的雨水飘散着,雨不大但又极密。绵密的雨丝中,顾知灼抱着一个木盒站在顺天门前,身姿挺拔。

    “夭夭。”

    秦溯今日正好当值,他往金銮殿的方向看了一眼,见指挥使正向这里快步而来,着急道:“你别任性了。快回去吧。”

    “秦副指挥使不用再说了。”顾知灼疏离地说道,“我只是来皇上复命的。”

    “你说你来复命的,那你手上又拿了什么?!”

    秦溯盯着她手中的木盒。

    木盒方方正正,无论是尺寸还是样子,都让他心惊肉跳。

    “你再气也别闹,胁迫圣意对你没有好处。”

    他好言相劝,没有恶意。他不想看到顾家出什么事。

    “你姑母呢?她怎么就不劝着你一些……”

    “顾大姑娘。”周指挥使走了过来,“皇上宣。”

    “指挥使!”秦溯急了,他压低了声音,“您和三哥……您和顾三爷素来交好,您看在顾三爷的面子上通融一二,别害了顾家,夭夭毕竟年纪小,做事不稳重……”

    周指挥使冷颜喝斥:“秦副指挥使,你当值的位置在那里,退下。”

    “顾大姑娘,请。”

    顾知灼微微敛目,跟上周指挥使的脚步,迈进了顺天门。

    走过高高的汉白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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