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突然睁开眼睛,眼神里带着一丝惊恐,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别走……”
南霁风的心瞬间软了,重新把她抱在怀里,柔声道:“不走,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秋沐看着他,眼神里的惊恐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懵懂的依赖。她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南霁风的脸颊,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存在。
“南……南霁风……”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这是她第一次在“疯癫”状态下叫出他的名字。
南霁风的心跳漏了一拍,眼眶瞬间有些发热。他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声音沙哑:“是我,沐沐,我在这里。”
秋沐看着他,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糖……要糖……”
“好好好,给你糖。”南霁风连忙从怀里掏出用油纸包着的松子糖,剥开糖纸,递到她嘴边,“来,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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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沐张开嘴,把糖含进嘴里,小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含糊地说:“甜……”
南霁风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知道,这或许只是她疯癫状态下的无意识举动,可他还是忍不住奢望,或许有一天,她真的能像这样,毫无芥蒂地依赖他,对他笑。
兰茵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她不知道秋沐的计划能不能成功,也不知道这样的伪装还要持续多久,她只知道,每多演一天,阁主就要多承受一分痛苦和风险。
夜幕渐渐降临,逸风院里的烛火亮了起来,映照着相拥的两人,形成一幅温馨而诡异的画面。
南霁风抱着秋沐,直到她彻底睡熟,才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他坐在床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手指轻轻拂过她手臂上的血痕,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和自责。
是他没用,没能保护好她,让她受了这么多苦。
而床榻上的秋沐,在他转身的瞬间,紧闭的眼睛悄然睁开了一条缝,眼底闪过一丝清明和疲惫。
药性还在体内肆虐,头依旧昏沉,五脏六腑像是被烈火灼烧,可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公输行虽然怀疑,却没有当场揭穿她。南霁风更是对她的“疯癫”深信不疑。
只要熬过这一关,只要拿到芸娘那边的消息,就能找到机会带着庭儿和小予儿离开这个牢笼。
她闭上眼,将所有的疲惫和痛苦压在心底。
路还很长,她不能倒下。
第二天一早,公输行就带着配好的解药来到了逸风院。
南霁风亲自在门口迎接,脸上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解药配好了?”
“嗯。”公输行点点头,将一个小巧的瓷瓶递给他,“这是缓解癫狂的药,每日一次,每次一粒,先服三日看看效果。至于她体内的其他毒素,还需要慢慢调理。”
南霁风接过瓷瓶,如获至宝:“多谢。”
公输行走进内室时,秋沐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支断了的玉簪,眼神空洞地看着,嘴里嘟囔着:“碎了……都碎了……”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又低下头,继续把玩着玉簪的碎片。
“沐沐,该吃药了。”南霁风走过去,柔声说。
秋沐像是没听见,只是把玉簪碎片往身后藏了藏。
南霁风无奈,只好像昨天一样,拿出松子糖哄她:“乖,吃了药,就给你糖吃。”
秋沐这才犹豫着张开嘴,任由他将药丸喂进嘴里,然后飞快地抢过松子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公输行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她的眼神依旧空洞,动作也带着孩童般的天真,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尤其是她藏玉簪碎片的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一种刻意的防备。
他走上前,故作随意地问:“郡主在玩什么?能不能给我看看?”
秋沐立刻把玉簪碎片紧紧攥在手里,摇着头往后缩,像只护食的小兽:“我的……不给你……”
“不给就不给,”公输行笑了笑,没有再强求,只是话锋一转,“昨天郡主说看到了白狐?我小时候也见过一只白狐,通人性得很,还会跟着人回家。”
秋沐的动作顿了顿,却没有接话,只是把玉簪碎片攥得更紧了。
公输行看着她,继续道:“那只白狐最喜欢吃松子糖,每次我拿着糖去找它,它都会从林子里跑出来,围着我转圈。后来有一天,它突然不见了,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你说它是不是跑回山里了?”
南霁风在一旁听着,觉得公输行是在哄秋沐开心,也没在意。
可秋沐的身体却微微僵住了。
他是在试探她!
秋沐的心跳瞬间加速,却依旧保持着空洞的眼神,只是嘴里嘟囔着:“白狐……跑了……雾里……”
公输行看着她毫无反应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却也没再追问,只是对南霁风道:“王爷,我再给郡主把把脉,看看药效如何。”
南霁风点头:“嗯。”
公输行走到床边,再次伸出手。这一次,秋沐没有反抗,只是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任由他搭脉。
脉搏虽然依旧虚弱,却比昨天平稳了许多,那股暴戾的药性已经散去不少。公输行松了口气,看来解药起作用了。
他收回手,对南霁风点了点头:“脉象平稳了些,看来这药对她有效。”
南霁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那就好。”
公输行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离开了逸风院。走到院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内室的方向,眉头紧锁。
秋沐刚才的反应,到底是真的没听懂,还是在刻意回避?
他越来越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内室里,南霁风看着秋沐,笑着说:“沐沐,公输先生说你的身体好多了,等你再好些,我带你去狩猎场?那里有很多白狐,说不定能找到你说的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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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沐的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回应,只是把脸埋进了锦被里。
南霁风看着她的反应,只当她是累了,也没有再追问,只是温柔地替她掖了掖被角:“累了就睡会儿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秋沐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反复回响着公输行的话。
他一定是怀疑了。
今日的阳光却格外的好,。院墙角落的几株晚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层层叠叠,风一吹便簌簌落下,铺了一地落英,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香气。
南霁风推着一把藤椅,缓缓走在花荫里。秋沐半倚在椅上,身上盖着条素色锦毯,指尖无意识地捻着飘落的花瓣。
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软缎襦裙,裙摆绣着几簇淡粉色的樱花,与满院春色相映,倒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沐沐,你看这花,开得好不好?”南霁风停下脚步,弯腰替她拂去落在肩头的花瓣,语气温柔得像这春日的风。
秋沐抬眼,目光掠过枝头盛放的樱花,又很快落回指尖的花瓣上,含糊地应了一声:“好……”
南霁风笑了笑,眼底漾着暖意。他知道她此刻未必真的懂“好”与“不好”,可只要她肯应声,对他而言便是难得的慰藉。
他记得从前,每到樱花盛放时,秋沐总爱拉着他来雪樱院,说这里的樱花比别处开得更热闹。那时她会亲手做樱花酪,用新摘的花瓣和着牛乳熬煮,做成樱花酪。
只是如今……他看向秋沐空茫的眼神,心头微微一涩。她怕是早已忘了樱花酪的做法,甚至忘了曾有过那样的春天。
“想不想尝尝樱花酪?”他试探着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秋沐的睫毛颤了颤,像是听到了什么熟悉的词,却只是茫然地看着他,没有回应。
南霁风心中的期待淡了些,却还是笑着说:“我让膳房做些来,好不好?”
其实……膳房哪会做这些东西?樱花酪在整个玄东大陆上,怕只有秋沐一个人会做。
只是,如今为了让秋沐快些好起来的自我欺骗罢了……
秋沐依旧没说话,只是把脸转向阳光,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安静又乖巧。
南霁风吩咐侍女去膳房传话,自己则搬了张梨花木小凳,坐在藤椅旁,从袖中取出一支玉箫。箫身莹润,是用上好的羊脂玉雕琢而成,尾端坠着颗小小的明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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