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信你?”
燕昭轻飘飘反问,“可是,你骗过我很多次啊。你不记得了吗?”
她扳着他下巴的手缓缓下滑,落在他颈前,不松不紧地拢住。
“阿玉,你要我怎么信你?”
冰冷质问入耳,虞白愣在原地。
……是啊。骗了她很多。
从名字开始。
他努力睁大了眼,想看清面前的人。可看清了,他又生出一股绝望。那双眼睛那么冷,带着怀疑,带着猜忌,像深沉的湖面,但封了一层冰。
他突然一阵后悔。
如果早知道燕昭还记得他,从一开始就坦白,是不是一切都会好了?
她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一样,用这样比看陌生人还要冷的眼神看着他了。
现在,她只会觉得他是个骗子,屡教不改的、不驯顺的骗子。
而且可耻。
因为,被她这样抵在门上,掐着喉咙冷漠地逼问,反剪着的手腕和后腰的淤青一阵一阵刺痛。
他却有反应了。
完全无法思考了。
只能碎碎地倒吸着气重复同一句话,说没有,说信他。
燕昭没回答任何一句,就静静地看着他。
脸红得像要着火了。是因为喘不过气吗?可她明明没有很用力。
只是贴着,用掌心感受那截脖颈的紧绷,感受喉结抵着她手心脆弱地跳动。
好可怜。
好爽。
那股扰得她彻夜难眠的烦躁,在来的路上就已经逐渐纾解,在看见他的一瞬间彻底消散。
后面的逼问,就全是为了让他发抖。
和梦里的样子越来越像了。
泪淌了满脸,呼吸颤栗,仿佛下一瞬就要碎掉。她甚至分神往他腰上看了一眼,接着忍不住皱眉。
那圈红玉腰链不在,可惜。
改天一定让他找出来。
但还是不够。
燕昭看了眼旁边的炭笼,轻声开口:“想让我信你,是吗?”
她取过火箸,夹出一块暗红的炭。
“来。”
“把它吞下去,我就信你。”
声音字字入耳,虞白一点点僵住了。
被泪水模糊的视野里,他只能看见那双琥珀色的眼眸,认真地、专注地看着他。
那层冰冷好像化了,有什么更强烈的东西在她眼底涌动,他看不懂。
滚烫和寒冷在他体内交错翻涌,脸颊边炭火的热意在烧灼,混乱不堪的脑海中,与灼伤有关的遗症和危险在自发地跑。
但感知里只有面前这双眼睛,靠得很近的鼻息,拢在他颈侧轻轻抚摸的手。
“……真的吗?”
他恍惚地问,“吞下去了……就信我了吗?”
燕昭点了点头。
几乎紧贴的窄小空间里,抽噎声静了片刻。
接着,她看见那双湿透了的眼睛缓缓眨了眨,闭上,然后*张开嘴唇。
很漂亮的嘴唇。
带着淡淡的粉,像花瓣一样舒展,又像花瓣一样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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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了泪水,湿得晶莹。
这才对,她想。
她攥住了水。
房间里当啷一声。
燕昭扔掉火箸,低头吻住了他。
【作者有话说】
[红心]——
梦部分不会到此为止,这个梦还会有大用,别忘记哦[星星眼]——
掉落三十个包包~[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43☆、溺水4
◎“你这张嘴,还是做点别的比较好。”◎
这个吻完全算不上温柔。
咚一声,虞白被顶得后脑撞在门上,但又几乎什么都感觉不到。呼吸被堵得彻底,五感都快要失能,残存的最后一点知觉全都聚在了唇上,又被人卷走入腹中。
比起吻更像是咬,酥麻和刺痛还有一丝腥甜在唇间绽开,混沌里他听见含糊的呜咽,潮湿又沙哑,好半晌才分辨出来,是他自己。
被燕昭掐着吮吻的,他自己。
意识认清这件事后就彻底溃败,别说回应,就连呼吸都停了,眼前一阵阵晕黑。直到他好像真的快要软倒下去了,面前的人才好心放开他,盯着他看他喘气。
空气回来了,思考能力没有。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虞白愣了两秒,不知怎地就问,不吞炭了吗。
耳边朦胧中落进一声轻笑,燕昭扳高了他的脸。
昏暗里,他像暮春开到糜艳的花,绚烂,混乱,眼底都蒙上了水雾,有些失焦,仿佛若不是身后有门板靠着,下一瞬就要软倒。
和他这副失神模样相反的,是他被钳在身侧的手。
强撑着、倔强地勾着她指尖,手腕都扭成了几乎不可能的角度。
难道不疼么,她想,接着索性松开他翻过来,强行挤入指缝扣住。
“你的嘴唇,很漂亮。”
她指腹滑过去碾上他唇瓣,感受着微微发颤的湿软。
“所以,还是做点别的比较好。”
说完,她又靠近吻了上去。
呼吸刚顺畅又被攫住,虞白感觉胸口都胀得发痛,恍惚间又觉得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在胸腔翻涌。
是什么……
好像……
心跳。炽热得轰烈得快要爆掉的心跳。
燕昭在吻他。
在亲吻作为阿玉的那个他。
巨大的不真实感彻底冲昏他的大脑,他完全沉没在混沌里,任她又深又重地吮咬。
直到脊背一下撞上床榻。
理智有一瞬的回归,虞白猛地醒过神。
不行……不行。
身上那些痕迹,还有……
若是被她看见,要解释的东西可就太多了。今晚第二次他生出了后悔的情绪,但本能已经先一步支配身体,撑起半身往后缩。
接着又“啊”了一声,被攥住小腿拖回床沿。
“别……”
虞白一下感觉从头到脚都烧麻了,连手都不知道该挡哪里,又窘又忐忑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能不能……能不能先把灯熄了……”
上方压下来一片暗影。
和带着点戏谑的笑,“阿玉。”
“你在想什么?”
虞白一愣。
燕昭撑在他上方,垂着眼睛看着他。束发从她肩后滑落,似乎是扫在他颈侧,浑身都太烫了,感觉不出来。
接着视线就被兜头一团衣料遮住。
燕昭拎起他搭在一旁的衣裳往他身上一丢,“起来,换衣服,我还得赶回芜洲。”
说着她起身朝门外走,“快些,我在楼下等你。”
虞白愣愣地躺在那,直到房门关上,才恍惚回过神。
……她没想那样啊。
本就滚烫的脸颊一下像要熟了,他抱着衣裳蒙住脸呜咽了声,窘迫至极。
接着更窘迫地翻了个身,把自己压住。
很抱歉,可能……要等得久一点。
收拾妥当下楼时,燕昭已经换好了马,高坐在马背上,在官驿外等他。
意识还沉浸在刚才那个吻里,虞白脑袋有点浆糊,但又在走到马前的一瞬,猛地清澈。
不对。
马。
不行啊。才过去两三天,好像还没……
“躲那么远做什么?”燕昭把他的紧张误解为抗拒,扯了扯缰绳靠近,“还要我抱你上来吗?”
说着也不管他回应,从马背上俯身箍住他手臂。虞白一句等等还没出口就被捞了上去,接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好疼。
果然还没恢复。
几乎竭尽全力才把险些脱口的呼痛声咽回去。
但像是老天都要罚他不坦诚,他刚想挪挪身子坐一个舒服的位置,身下的马就一颠,他赶忙手忙脚乱抱紧了马颈。
可祸不单行,倒霉也是。身下这马不是燕昭常骑的那匹,大概是不熟悉他的触碰,一抱住马蹄颠得更烈,还不安地甩着头,像是想把他从背上掀下去。
虞白这下是真的要哭了。
“殿下……”他艰难地出声,“殿下,帮帮我……”
燕昭这才握着他的腰坐稳。
马蹄还在踢踏,她圈着他的手也跟着收紧,“扶好了,”她说,“这匹马没有踏野听话,你得小心点。”
虞白愣愣地点头,说好。
可这马好像不让他碰。
“……我扶哪里?”
燕昭没说话,就垂了下眼睛,然后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几息,虞白隐约明白过来。
……是可以抱着的意思吗?
他一瞬间幸福得脑袋发晕,甚至都不太觉得疼了。可只是一晃神的工夫,马蹄又抖了抖,他“啊”了声一下歪进人怀里。
燕昭这才满意地收回一直戳马屁股的手。
太好骗了。战马都是最驯顺配合的,怎么可能不听话?
然而一低头,就看见缩着肩蜷在她怀里的少年皱着一张脸,很为难的样子。
“你这又是什么表情?”
“疼……”虞白一句呜咽脱口而出,很快就意识到说漏嘴,赶紧抿唇止住。
但他忘了唇上也有被衔着咬破的地方,又疼得“嘶”了下。
接着就看见抱着他的人一脸明白了的表情。
“嘴巴疼啊。”
燕昭扳着他下颌抬高再次吻下来,还专挑他破皮微肿的唇角舔咬,顽劣得毫不掩饰。
他疼得湿润的眼角也不用掩饰了。
天际还剩最后一抹余晖,燕昭没急着赶路,惬意地放任马蹄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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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走,一边打量怀里的人。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他侧脸,红晕依旧,耳尖像涂了胭脂。再往下,轻抿着的嘴唇也红,还带着微微的肿。
她看得心满意足。
欣赏了好一会,她才轻声开口,
“行程泄露的事……”
话音刚落,就看见他身子一颤,脸色刷地白了,“殿下,真的不是我……”
“我知道。”
来的路上她就已经从种种角度排除了他的嫌疑。
少年从她肩上抬头,一脸困惑,似乎是不解为何已知还要那样逼问,但很快又把视线撇开了。
燕昭笑得很坦然,“不过,你有什么想法吗?这两日你和他们待在一起,有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虞白怔了怔,刚想说不知道,忽地又想起了什么。
“或许……”他试探着开口,“或许,不是谁刻意泄露,而是有人说漏了嘴?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就……传出去了。”
“你有人选?”
他犹豫了一下,名字刚到嘴边,突然又不敢说了。
这个行为好像有点坏。
余光却看见燕昭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睛,像是已经猜到了。他一下愧疚更深,几乎不假思索地开口,“其、其实,他应该真的不是有意的,而且他人还挺好的,不驾车的时候还帮过我……”
对上燕昭的视线,他声音一下就断了。
“……对不起。”他似乎僭越了。
而且……好像透露得更多了。
可燕昭却没像他预想中那样责备他,反而弯了弯眼睛,握着缰绳的手分出两指来在他脸颊掐了掐,说,“这么善良啊。”
然后再次在他伤痕累累的唇上咬了一口。
轻轻倒吸的时候,又听见耳边她的声音,“疼了?他可是我来‘逼问’你的罪魁祸首啊。你还为他求情?”
虞白假装还在疼,不说话。
心里想,这也确实是原因之一。
燕昭不知他所想,掐掐他脸颊笑了笑。
“好了,要是不想摔下马的话,就抱紧了。”
接着她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迈开四蹄,虞白赶忙听命。
奔波彻夜。
这对燕昭来说习以为常,别说一夜不睡,就算几日不眠不休,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可她怀里那个人不一样。在马背上就困得直发软,回到芜洲更是走路都飘。燕昭把他赶去房间睡觉,自己则推开了一楼那扇房门。
见她回来,裴卓明神色有些复杂,很快又垂下眼帘,递上一张纸,“殿下,卑职已经排查过,觉得这几人可疑。尤其……”
一串名字映入眼帘,最顶上的正是燕昭也怀疑的名字。
“高敏。”
裴卓明脸色十分难看。这个高敏曾是他亲手提拔,年轻人机敏又锐利,却有个致命的毛病——自来熟,管不住嘴。
从前在京中,裴卓明就没少盯他这点,甚至数次军法伺候,或许是到了淮南忙狠了,他老毛病再犯,没少和太守府的侍女下人们闲聊。
前任太守与徐宏进关系紧密,后者在太守府里有消息渠道并不难。刚到淮南时燕昭就交代他处置过一个,许是还有残余。
“卑职会尽快查清此事,”他顿了顿,“若真是他……”
眼前,那张他怀着沉重心情写下名字的纸被轻飘飘丢下。
“杖杀。”
裴卓明沉默地闭了下眼睛。
刚要答是,就听见头顶再次传来声音,
“……算了。若真是他,押回京领罚,然后送去庄子上干活吧。”
这下裴卓明才真的愣住。
还没来得及反应,听见燕昭又问,“其他的事怎么样了?”
徐文斌那边。
“……还没有进展。殿下恕罪,今日……”
燕昭抬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说是务必查明,但徐文斌恐怕已经做好全套,希望不大。
“尽量吧。若实在无门,往后还有的是机会。”
说完她就打算离开,思忖着是去休息片刻还是忙些别的。可徐文斌这事仓促中止,一时间她竟没太多公务可做了。
正感叹着不太习惯,裴卓明就提出了另一个疑问。
“殿下,要去信让车队加速吗?照原计划,车队还要四五日才能开到芜洲。”
仪仗未到,她也没有表露身份,除了太守和徐文斌本人,没人知道长公主亲至,住也只能住在客栈,叫人以为是寻常富户。
裴卓明问得忧虑,燕昭想的却截然相反。
“不用,我觉得这样挺好。”
她想到这几日可以做什么了-
虞白一觉睡到半晌午,醒来浑身被打了一样疼。在马背上颠得腰疼,一直绷着侧坐腿也疼。
别的地方……疼得发麻了,反而没什么感觉了。
房里没人。梳洗更衣后他在妆台前坐下,看见镜中的自己,才想起还有一处也在疼。
唇上还有些不自然的红,横着细碎的伤口,呼吸的时候都有些刺痛。他却犹嫌不足似的,目不转睛看着,然后抬起手碰了碰。
……好疼。
然后又碰了碰。
直到还没愈合的伤口再次迸出血珠,他才依依不舍放下手,走到窗边往楼下看。
客栈挨着主街,却不见喧闹。临街一片全是文雅清贵的铺面,闹中取静。视线转了一圈,一家书肆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家书肆看起来很大,说不定就能找到他想要的。
他正想着如何找理由出去,身后,房门突然被人推开,虞白一回头,就看见了那双朝他望来的琥珀色眼睛。
连日奔波,燕昭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疲态,反而神采奕奕,眼眸亮如灿金。被这双眼睛盯着,虞白莫名有些紧张,她走近,他就不自觉后退。
直到后腰撞上窗台。
“……殿下。”
燕昭“嗯”了声,视线先在他唇上停了一会。
“睡得还好?”
虞白点头。
“还疼吗?”
虞白一愣。
“你太不适应马背,这不行。”燕昭微微皱眉,认真得像学堂师傅,“等回了京,找个人带你练练马术。”
“……哦,好。”他偷偷把发烫的脸转开了。
燕昭没发现他的异样,朝他走近一步,停在他刚才站的地方。
“在看什么?”她问,“想出去逛?”
听见这话,虞白心跳都快了一下。
还不知道怎么请求,没想到她先一步提了。
“我可以吗?”
可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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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惊喜就变成了惊讶。
燕昭攥着他手腕,一起走出了客栈。他被拽着跟在后面,一时间有些恍惚,“殿下……要和我一起出去吗?”
燕昭停步,回头睨了他一眼。
“不乐意?”
虞白赶忙摇头。
去书肆的计划算是泡汤了。不过,这样被她牵着走进太阳底下,他感觉他应该也读不懂什么字了。
阳光好得耀眼,毫无保留地泼洒在两人身上,带着冬日将尽的依稀暖意。
在太阳底下走出小半条街,他才发现燕昭的打扮与往日不同,能表明身份的龙纹玉带都不见了,只穿了身素锦青裙,与常人无异。
艳阳下,燕昭牵着他走在街头,交叠的袖口下手攥得很紧。
街边,有孩童嬉笑着跑过,行人谈笑声交错,可他恍惚地觉得,这些声音和画面都离他好远。
只能看见走在他身前的人,她偶尔回头递来的带笑的眼神,听见的也只有他自己怦然加速的心跳。
恍惚间,他又一次抬起手,按了按自己的嘴唇。
真疼。
……真好。
居然不是做梦。
比起他的懵然,燕昭倒是兴致很好,路过小摊小店就停下来,拿一些零零碎碎往他身上比划,问他喜不喜欢。
虞白基本上只会摇头,甚至都不记得她问过什么,直到被牵着走进一家首饰铺子。
“贵人想看些什么?”
店主阅人无数,饶是燕昭没露身份,也能从周身气度看出不凡,“一楼这些恐怕入不了您的眼,贵人不如楼上请,还有刚沏好的黄芽,贵人坐下来慢慢挑?”
燕昭本没什么兴致,一回头,看见身后跟着的人一脸魂不守舍的模样,就点了头。
这就累了么,她皱眉想。
怪不得马背上颠了一会就难受,身子实在太弱,这两日得给他补补。
一楼装潢简单,上去了才别有洞天。燕昭往贵妃榻上一靠,摆摆手挥退了店主递来的茶。刚想说只是随意看看不必跟着,视线触及旁边的人空荡荡的腰,接着又改口。
“有没有那种……珠链?坠子?可以挂在腰上的。”
店主反应很快,“有的、有的,贵人想要什么样的?”
“不拘什么颜色样式,都拿来我瞧瞧。”
侍女鱼贯而入,端来一个个锦匣,长桌很快摆满。虞白这会才恍惚回过神,看着面前各色琳琅有些茫然。
白玉的红玉的,缠金的错彩的,各式珠串环佩在面前摆开一排。他看看首饰又看看燕昭,心里忍不住疑惑。
她平日里也不爱戴首饰呀。
买给谁的?
正想着,就看见她拎起一串白玉珠,往他身上比了比。
“……不行。”
燕昭把珠串丢回去,自言自语似的,“白的太不显眼。”
又拎起一串翡翠,“不好。颜色有些冷。”
接着挑了几串红玉的,看来看去摇头,“没那日的鲜艳。”
虞白听得似懂非懂,但耳根已经先一步热起来。
旁边店主有眼色得很,见她视线久久停在那几抹红色上,立即开口:“贵人,这些俗的,您随意把玩就是。小店另收藏了些不常示人的好物,贵人若不嫌弃,赏眼瞧瞧?”
燕昭正拎着一串缠金丝的细链子打量,随意“嗯”了声。等人走了又回来,看清匣子里托着的,她一下挪不开视线。
很红。
很漂亮。很衬她的阿玉。
“也不晓得这个能不能入贵人的眼,”店主笑得恰到好处,“这串珊瑚珠是家父数年前从琼州收来,一直收着不示人,今日是它有缘。”
一串珊瑚红得灼目,虽未精心打磨,却格外有天然意趣。底下错落坠着南珠,圆珠洁白莹润,光线一晃,像飘然欲落的雪影。
“好,”燕昭点头,“就它了。还有这几个……”
虞白愣愣地看着她挑来捡去,很快一把珠链在她手中叮当作响。
耳边,店主笑意都更浓了几分,“贵人好眼光,这串珊瑚可是世间罕有的珍品,哪怕是在京城也找不到品相这么好的!”
“其余的您随意拿去把玩,这串珊瑚,小人也不多赚您的,只要九百金。”
听见这个数字,虞白一愣。
九百……他整个人都未必能值九金。
好贵。
燕昭刚才一直拿着往他身上比,是打算买给他的吗……
他怎么配。
虞白没注意的地方,燕昭脸色忽地一顿。他没看见,店主却看见了,以为是嫌价贵,立即找补:
“贵人,您且看这色泽就知道了,老话说千年珊瑚万年红,这品相的珊瑚那都是可遇不可求啊!不如咱求个吉利,八百八十金?”
依旧是惊心动魄的数字。
虞白听着,缩在袖子里的手都起了冷汗,犹豫着想说一句不要,但又怕是自作多情。
正忐忑,突然听见燕昭轻咳了声,朝他开口,“……阿玉。”
“你带钱了吗?”
【作者有话说】
小情侣出门逛街不带钱,被狠心店家扣下啦,扣1解救————
一提到珊瑚,有一些刻在DNA里的东西就忍不住了。
琼州进贡的大!珊瑚!
好了,爽了[垂耳兔头]——
掉落三十个小包包~
44☆、怜不得1
◎他哪里都艳了。◎
空气有一瞬的凝固。
店主盈着笑的嘴角僵了下,以为两人恶意挑事。刚要发作,又怕真是哪家的贵人,不敢得罪,只好干笑着打圆场。
燕昭以手抵唇咳了又咳。平日很少出门,就算外出也是有人跟着,居然完全忘记了还要带钱这回事。
好在随行侍卫还守在店外头,叫人去拿腰牌也好,回客栈去取银票也好,总不至于付不起。
可她刚要命店主出去找人,就听见一道小心翼翼的询问,“那个……能不能……”
“能不能用它来抵?”
大概是习惯性想称殿下,他声音有些卡顿,举起的手却毫不迟疑。
稳稳地捧着挂在颈上的那块玉。
“可以吗……或者,我回住处去取也可以,你……你在这里休息。”
少年捧着玉佩望着她,一脸坦然,像是丝毫不觉得把她亲手送的东西抵出去有什么问题。
“这么慷慨?”
燕昭意味不明地笑了声,“但不必了。”
她抬手从前胸摘下一物,看也不看地丢给一旁的店主,“这个你拿着。”
店主下意识伸手接了,刚看清,脑门就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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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响。
那块玉也就算了,看着品相还行。但手里这枚压襟虽说做工是挺精巧,但也就那几根金丝有点价值。
别说抵那一串珊瑚珠,就连一颗都买不起!这是把他当猴耍吗?
现在他全然确信这两人是来砸场子的了。
店主眉头紧拧刚要呵斥,余光却一下瞥见个不得了的印记,他赶忙捧高了定睛细看。
只见压襟背面,缠金交错的纹路里,细细篆刻着一行小字——
文、思、院。
那是……
他猛地抬头看向面前的年轻女子,接着腰都还没来得及直起来,就扑通一声跪下。
“殿……”
燕昭竖起根手指在唇前比了下,他猛然噤声。
“够抵吗?若不行,你就去前头那家客栈,找一位云女官取钱。这些我就先拿着了。”
地上跪着的人还在愣,像是魂飞天外,燕昭不管,合上锦匣就收进怀中。
直到人走远了,店主才勉强回神。
什么钱不钱的,他怎么可能去找长公主要钱?再说了,多少金子也比不上他手里这枚压襟啊,那可是殿下亲赐。
傻子才会把殿下送的东西让出去!
只可惜他刚才发懵,几乎连殿下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正想着,刚走出去的人又折返回来,长影如山,压得他一下又有些喘不过气。
“有碎银子吗?”燕昭朝他摊开手,“给点。”-
托店主的福,两人不至于没钱买茶水。叫随行侍卫出来付钱太煞风景,燕昭只让他们远远跟着,没叫露面。
茶室雅间里,门关上,她在矮榻上斜斜一坐,抬抬下巴吩咐还站在一旁的少年:
“煮茶吧。让我尝尝你的手艺。”
虞白还有些茫然:“……我吗?不如我替殿下叫茶博士来,他们……应该比我做的好。”
“不要。外头的人不知底细,万一下毒怎么办?”
燕昭拒绝得毫不犹豫,“就得你来。怎么,你不会?”
虞白赶忙摇头。会自然是会的,茶艺工夫从前都学过,只是燕昭现在看起来有些反常。
眼底沉沉一片,唇边却笑着,像生气又不像。
他已经条件反射地开始紧张。
平了下呼吸,他走到茶桌对面,膝盖刚挨着蒲团,就又被叫了起来。
“离那么远做什么,”燕昭抬手指指自己面前,“来,坐这边。”
虞白一下更紧张了。
但也只能顺从,绕到另一侧,在燕昭身前跪坐。
备器,取火,炙茶,茶饼刚递到火上,就听见咔嗒一声轻响。
燕昭打开了一个匣子。
然后,两手虚虚环上他的腰。
他下意识一缩,手里竹夹险些将茶饼夹碎,“殿下……”
“别动。”燕昭打断他的话,“好好煮茶,等着喝呢。”
手在他腰侧停留了片刻,接着她轻轻“啧”了声,把手里的东西丢回匣中。
金玉碎响,又一个匣子被打开。
炙茶是个极需专注的过程。烤过了,糊味焦苦,若不足,茶汤混沌。
虞白视线不敢离开茶饼哪怕一刹。
只能听见身后,匣盖开了又合,琳琅碎碎轻响,感觉到那双手,一次次环上他的腰。
“怎么……”
不记得“啧”了多少次后,燕昭自言自语般叹气说,怎么这么瘦。
没一串能好好戴上的。
大多宽松,有的甚至能直接顺着腰胯滑落地上。
直到最后一个锦匣。
红珊瑚鲜艳夺目,坠着明光闪烁的南珠,严丝合缝地环在他腰上,无处不恰好。燕昭这才满意,弯了弯眼睛,微微后仰退开半寸,打量起他来。
还是一身浅色。衣裳素,打扮也素,黑发只用了个小银冠束住,寡淡得不行。
不过寡淡向来不配合他,一直都是。
他越苍白,就越是素极生艳。
不过现在好了。
她视线从他腰上的嫣红往上走,落到他耳廓,看见更浓郁的红。
哪里都艳了。
“转过来,”她说,“让我看看。”
虞白停下了正在碾茶的手,也没起身,就跪坐在蒲团上,一点点转过身去。
一低头,明艳赤色入目,晃得他眼前发晕。
“殿下,这个……”他错开视线,声音发涩,“太贵重了,我受不起……”
“很漂亮。”
燕昭截住了他的话,“既然贵重,就天天戴着。”
虞白混乱地点头。
仿佛又回到方才炙茶的时候,只不过这次他是茶饼,凌空悬在火上,翻来覆去地烤,浑身烫。
面前的人忽地抬手,朝他领口伸来。
他瞬间绷紧了呼吸,可那只手似乎并没什么别的意图。
只是探进他衣领,指尖轻轻一勾,拎出一根细绳来。
已经习惯了的重量被分走,脖颈上一下轻得有些不真实。
燕昭把那块玉佩托在掌心,指腹缓缓摩挲着上头的云纹,闲话似的开口,
“都暖热了。怎么总贴身戴着?不愿示人?”
“没、没有,我……”
虞白磕磕绊绊,“我怕弄丢……”
“是吗。”
她收拢手指握住了玉,视线挪到他脸上,意味深长,“没想到你这么宝贝。”
空气有一刹极静。
接着,颈后骤然刺痛,燕昭攥着玉佩重重使力,拽得他身子一倾。
虞白手忙脚乱撑住地面,好险趴倒,可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带着不满的声音,冷冰冰的,
“那刚才,还要把它抵出去?”
“当时我看你大方得很,一点也不心疼。”
话落,虞白一下愣住。珠串散落一地,冰凉地硌着他掌心,他脑子里却比地上的狼藉还要乱。
果然生气了……但居然是因为这个吗?
可这枚玉佩,不是她一时兴起才给他的吗?
“我……”他声音紧得发滞,“对不起……”
快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样被她牵着,跪伏着两手撑地,简直就像……
比羞耻更强烈的,是另一种奇异的感觉。
心跳瞬间轰烈,意识到之后他脸颊发烫,忍不住又一次道歉。
燕昭没理他。
“这是我送你的。”咬字很重。
虞白满脑子乱麻,半天才听懂,道歉就变成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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