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水火不容的二人打起来后自己受牵连, 一时走的走,散的散,只剩下少数几人,离得远些静静观望。
思无眠见状, 冷嗤一声,把绿毛雀团在手心,刚想站过去给谢以令撑撑场面,两道身影同时挡在了他面前。
诸子末道:“思师弟,这是要去哪儿?”
他的双胞胎弟弟诸子善也道:“担心什么,谢以令不是挺厉害的吗?你还怕他被路师兄欺负?”
思无眠冷冷道:“蛇鼠一窝。”
“是是是。”诸子末道:“随便你怎么说,反正今天你就是不能过去。”
思无眠心里顿时来气,他推了诸子末一掌,道:“让开!”
“诶,思师弟你怎么动手打人啊!”诸子末喊得响亮又夸张。
旁边有弟子过来劝道:“三位师兄各走一道,各退一步吧,要是等会儿把玥公子喊来就不好了。”
弟子这话看起来是在一视同仁地劝导三人,实则却是暗言诸子末高声闹事。
“用你多事?”诸子善刺了他一句,到底没敢做什么,只是继续一左一右地拦着思无眠。
思无眠让那弟子先回去,自己站在原地不动了,只抬起下巴,隔着诸家两兄弟望向谢以令。
“什么什么意思?”谢以令站立不动时,身形挺拔得像一截青竹,“路师兄的话,我不明白。”
“我看你心里明白得很。”路堇年道:“从以前开始就什么事都要跟我争个高下,我对你而言,就这么不可战胜吗?”
谢以令嘴角抽了下,没忍住笑了出来,笑完又后知后觉有几分恶心,脸色一变道:“少说些恶心的话,这些年你输给我的次数还少吗?如果你想挽尊,行,半个月后,我们试灵大会上见!”
说完,他越过路堇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思无眠猛地撞开眼前这堵人肉墙,追了上去,“谢师兄,你等等我啊!”
谢以令走得极快,没一会儿功夫就不见了身影。思无眠顺着通往扶风阁的那条路找去,边走边喊,手中的绿毛雀锲而不舍地一路挣扎。
思无眠心知谢以令抓它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气气路堇年,最后还是得让它回后山。但就这么放了……想到还得重抄一遍的阁训,恐怕又是不眠的今夜,他就觉得眼皮在打架。
“你呀你,”他举起绿毛雀,数落起来,“撕什么不好,偏偏要撕阁训。我问你,想不想回后山?”
“啾!”
绿毛雀点了下头。
“那你就将功折过吧。”思无眠解开它身上的法术,“帮我找到先前抓你的人,不难吧?”
绿毛雀再次点了下头,它蹦跶两下,从思无眠的肩头蹦到头顶,然后“啾”了一声,蹬腿飞远了。
思无眠在原地僵住:“……”
鸟耍人,鸟奸诈!
而他要找的人,此刻就躺在离他不远处的一棵树上,嘴里百无聊赖地叼着根细草。
谢以令看完了思无眠被绿毛雀戏耍的整个过程,心里只觉得好笑。眼见底下的人僵完又开始找人,一副不找到他誓不罢休的架势,无奈出声道:“思无眠,你是不是闲得没事做了?”
思无眠听见他的声音,顿时喜笑颜开道:“谢师兄,我可算找到你了!”
“你找我做什么?”谢以令从树干上坐起,单手撑着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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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向地面上的人:“今日的功课练完了?”
提到功课,思无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道:“练完了,玥公子还夸我了!”
谢以令身子一顿,原本因为刚才那出戏带来的笑意顿时少了大半,“废话少说,你跟过来有什么事?”
思无眠这才想起自己找谢以令的目的,道:“你刚才跟路堇年说,半个月后试灵大会见。”
“对,我说的,怎么了?”树叶晃动,沙沙作响。谢以令一边回答,一边吐了口中野草,从树上跳下来。
“你记错了吧?试灵大会哪里还有半个月,分明只有五日就开始了。”思无眠不忘劝诫他,“谢师兄,你可抓紧点儿啊!”
“什么?五日!”谢以令落地的动作都有些不利索了,惊道:“之前不是说还有半个月吗?”
思无眠叹了口气,“已经改时间了,谢师兄,你是不是又没认真听长老说话?”
谢以令原本悠闲的神情收敛起来,愁绪上脸,声音也有些闷道:“我知道了,谢了啊,我先回去了。”
思无眠见他忽然就没了精神,不免有些担忧:“谢师兄,你还好吧?”
谢以令摆摆手,道:“没事。只是想到,只有通过了试灵大会的弟子,才能去试灵台挑选属于自己的武器。我要是没通过,今后一年没有武器不说,”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膈应,“还不知要被路堇年那群人怎么笑话。”
思无眠脸色微变,“诸子末跟诸子善那两个人天天跟在路堇年身后伏低做小,每次看见总得恶心人两句。”
谢以令想到什么,眉眼生笑,忽然说道:“路堇年再怎么给我使绊子又如何。”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思无眠心里却比谁都清楚。
自八年前初入南归,思无眠亲眼看着谢以令从一个跟人说话都打绊的软柿子,变成如今这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硬骨头。
而造成这一切的,除了谢以令的天性,恐怕……扶风道长的纵容也脱不了干系。
硬骨头的身影渐行渐远,思无眠扭头,也转身走了。
此时正值晚春,扶风阁内海棠已是满树粉红,谢以令一进阁中,便见肥花细枝相簇。
那海棠枝头高,沉着腰枝像是给人行礼。谢以令受了这礼,大步往里走去,忽然听见一阵清脆铃声。
他停下脚步,见垂着的海棠枝头下露出一角南归天阁雪白的仙服。
今日风清日朗,海棠树下,有一白衣道长,腰悬银铃,叮当作响。
南宫赐回头看见了谢以令,如墨点成画的眉目微微展开,抬步走来。似走过千山万水,跨过千秋万代。
谢以令脑海里突然想到一句“天降神明,临凡渡我”。他站直了身子,恭恭敬敬地向南宫赐行礼道:“见过扶风道长。”
南宫赐只觉好笑:“兄长又不在这儿,你装模作样叫给谁听?”
谢以令一笑,问道:“六哥哥今日可有要事?”
南宫赐的目光轻飘飘落在他脸上,“你又有什么事?”
谢以令叹了口气:“六哥哥有所不知,眼见试灵大会只有五日就要召开了,我却还是不太会运灵,到时候,可就要让全阁的弟子们看笑话了!”
南宫赐见他说着说着,眉间倒真聚起焦虑,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有些无奈道:“你随我来,我教你。”
谢以令一听顿时面上一喜,褪去婴儿肥的脸颊露出一个浅涡,“就知道六哥哥肯定会帮我!”
南宫赐顺手敲了敲他的脑袋,“独门秘诀,只教一次,好好学。”
谢以令神色立即严肃起来:“多谢道长教诲。”
南宫赐看着他只笑不语。
谢以令板着脸,神情像极了另一人:“阿令如今已是南归的扶风道长,谢以令,你从今以后便要改了以往的称呼,不可没规没矩。”
南宫赐轻笑一声,宽慰他:“兄长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谢以令点点头:“我知道。”
因离试灵大会只有五天,谢以令恨不一天十二时辰都待在扶风阁里。只是,虽然他有时间,南宫赐却是分身乏术。
如今的南宫赐已在一年前,被掌门授予“扶风道长”的称号,协同南宫玥管理南归上下。也就是那时,他改了字,由“以令”改为“扶风”。
曾经的字被当时在场的谢辞,向掌门提议要了过来。
现如今,南宫玥时不时就要去各地除祟,所以现在的南归,几乎都是南宫赐在照看。
谢以令自己练了一会儿,见南宫赐还没有回来,便收了木剑,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打算歇会儿。
“谢师兄!”思无眠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只听一阵脚步声,人便到了院子里。
谢以令正觉得无聊,见他来了,情绪也有所高涨。他扬起带着薄汗的眉眼,问道:“你怎么来了?”
思无眠应当是一路跑过来的,原本白皙的脸上,此刻显出几分充血的红,说话间还喘着粗气:“别、别提了!气死我了!”
待气息平稳了些,思无眠才愤愤道:“你说,像路堇年那种人怎么好意思来修道成仙的?”
谢以令闻言还真认真思考了一番,得出结论道:“靠脸皮。”
思无眠十分认同,伸出手,跟他握拳对着碰了一下。
就坐了这么一会儿,谢以令便站起身,重新捡起了地上的木剑。
思无眠让开了些,边看谢以令以灵运剑边说道:“今日听其他弟子说,试灵大会后,南归的长老们就要挑选弟子了,好像扶风道长也会收徒。”
第65章 试灵大会一举夺魁 乖崖峰?谢以令暗暗……
“什么?”谢以令在运灵时没太听清思无眠的话, 却将“扶风”二字捕捉了去,忍不住分了些注意力。
“我也不太清楚,”思无眠想了想道:“如果扶风道长真要收徒的话, 那这次试灵大会就不止是挑选法器这么简单了。”
谢以令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若是普通的试灵大会,合格的弟子可以去试灵台挑选法器, 他这次不过,明年也还有机会。
可偏偏此次试灵大会后紧跟着各长老们收徒, 那么, 试灵大会的夺魁者, 很可能会是各长老们收徒的第一人选。
“对了,”谢以令问道:“你刚才说气死你了,是什么事?”
思无眠一听这话,刚降下温度的脸控制不住变得难看, “我能知道这些消息,路堇年自然也知道了,他还让我转告谢师兄你。”
他看了看谢辞的脸色, 有些小声道:“他说试灵大会第一名他就替你收下了,扶风道长唯一弟子的名额他也会拿到。顺便‘好心’提醒了我一番,试灵大会不要输得太难看, 我没忍住,跟他争了两句。”
谢以令问:“争赢了吗?”
思无眠小声道:“我一张嘴怎么争得赢三张嘴。”
谢以令神色没怎么变, 只是语气冷下来道:“真是巧了, 试灵大会的第一我要,道长的徒弟之位我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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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下如墨般的眼眸,语气带了些讥讽,“路堇年越是想赢过我, 我越是不让他得逞,等着吧。”
思无眠背后隐约升起一股凉意,他耸了下肩,转身时正好看见南宫赐回来。
思无眠行了个礼道:“见过扶风道长。”
南宫赐冲他一笑,颔了颔首,走向谢以令,“还在练?”
谢以令回过头,眉眼耷拉着,嘴角微微向下,看起来无辜又颓丧。
“怎么了?”南宫赐有些关切地上前问道。
谢以令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练了这么久,好像还是没什么长进。”
“不急。”南宫赐回头看了一眼,早没了思无眠的身影,他抬手摸了摸谢以令的头,安抚道:“慢慢来。以你的能力,通过试灵大会没有太大问题。”
谢以令抬眼望向他,低声道:“真的吗?可我不想只通过试灵大会,我还想当第一。”
南宫赐笑了笑,道:“好啊,那就拿第一。”
谢以令瞪大双眼:“你相信我能拿第一吗?”
“怎么不相信?”南宫赐语气理所当然:“你既没日没夜地练了,我也没日没夜地教了。”
谢以令被这句话逗得心里一阵欢喜,脸上梨涡将现未现,“六哥哥,我听说,这次试灵大会之后,很多长老都会收徒啊?”
“应该是。”南宫赐点点头,忽然问道:“你有想拜师的长老?”
谢以令偏着头,没看南宫赐,轻声道:“长老没有,道长倒是有一位。”
身边的人发出一声轻笑,“是吗?不过,这次试灵大会之后,我并不打算收徒。”
谢以令闻言,一脸惊讶道:“为什么?”
南宫赐道:“试灵大会后,我得下山一趟。听说乖崖峰上邪气聚集,许多上山打柴的百姓遇难,掌门命我前去查探。”
乖崖峰?谢以令暗暗在心里记下这个地名。
*
试灵大会这天,几乎全阁都被召集起来,于试灵台下集合。试灵台有十余米高,地面广阔平坦,最适合比试。
谢以令与思无眠一路你追我打地到达比赛场地,脸上的笑容还没消下去,便听见一道惹人厌的声音:“谢师弟,看来你对此次比试很有信心啊?”
路堇年脸上挂着惯用的一抹讥讽,他打量了一番谢辞与思无眠二人,嗤笑一声道:“真是物以类聚,我就等着看二位师弟的好戏了。”
思无眠斜了他一眼,有些好笑道:“不知道真正物以类聚的谁。”
路堇年身后的诸子末,闻言当即道:“少逞口舌之快,咱们试灵台上见。”
谢以令看向对面三人,笑意未达眼底,“路师兄,等会儿比试,我先让你三招,可别输的太难看啊。”
路堇年顿时脸色一僵,瞪了他一眼,用力一甩袖子,一言不发地转身走远了。
思无眠凑近谢以令道:“哟,谢师兄你看,路堇年气得脸色都青了。”
谢以令压低声音提醒他:“小声点儿的,让长老们看见,又要定一个与同门不和的罪了。”
这话勾起了思无眠不太好的回忆,他有些忿忿不平:“又不是我们单方面与他们不和,怎么每次就罚我俩啊?”
“你要是能学学路堇年在长老面前哭诉,想要与师弟交好却被拒这一招,免罚还不简单?”
思无眠想了想,脸上逐渐露出几分抗拒。
谢以令见他整个脸色都不好了,忍不住笑了起来。
辰时二刻,试灵大会正式开始,众长老们在高地处按序就坐。
为首的是掌门南宫复,一圈长老就坐后,最边上的是扶风道长南宫赐。
台下弟子排列有序,南宫赐视线在人群里扫了一圈,与一直盯着他的谢以令对上视线。
谢以令连忙冲他粲然一笑,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一旁的思无眠默默地移开视线。
场地最前方摆着四张长桌,每张长桌上都有号牌。谢以令与思无眠一道排队领了号牌,互相看了看。
谢以令的是六,思无眠则是二十二。
少年漂亮的手指把玩着号牌,眼里浮起些笑意道:“还不错。”
由于是六号,很快便轮到了谢以令。
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他正好跟路堇年对打。
试灵大会,比武是基础,比灵力是主要。两人双双走进场内,彼此行了个礼。
随后,只见两把木剑出招迅速,你来我往地打了起来。
四周不约而同响起弟子们的窃窃私语声:“诶,你们猜,这谢以令跟路堇年,谁会赢啊?”
“这还用猜?当然是路师兄!”“我看未必,不是说谢以令前些天都在扶风阁找南宫道长学习运灵吗?”
其中一人闻言,不屑地一笑道:“也就他谢以令爱干这些事,仗着从小与扶风道长一同读过书,可劲儿攀关系。上次他把诸子末一脚踢下台阶,还说诸子末的师尊明南长老教徒无方,你没听见玥公子怎么骂他的吗?”
“怎么骂的怎么骂的?说给我们听听啊!”
那人端了端身姿,从鼻孔中发出一声冷哼道:“此子顽劣,品性不端,不求上进,乃仙门之污!”
南宫赐目光平静地看着正在比试的两人,他身后姗姗来迟的南宫玥见状,就坐的动作顿了顿。
两人一开始还打得不分上下,时间久了,谢以令逐渐落了下风,而比武的环节也差不多要结束了。
路堇年指尖灵力聚集,操控木剑与谢以令相斗。
谢以令赶紧以灵铸盾抵挡,木剑周身带着灵力,变得锋利无比。
“咔”一声,他面前的灵盾碎成一地。
谢以令灵活地侧身躲过一剑,抬手使出一道灵环禁锢住了路堇年的手腕。
木剑忽然快速攻向谢以令的双眼,少年并指,挡下了这一击。
谁知,下一刻,他的腹部就受了一掌重击。
谢以令剧烈地咳出一口气,重心不稳地朝后倒去。
路堇年收了木剑,颇有些得意地笑道:“谢师弟,还站得起来吗?要不,你大喊一声我输了,我就考虑放过你!”
谢以令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他勾唇露出一个极具嘲讽的笑,眼中含着不加掩饰的鄙夷:“再让你两招,你又能如何?”
路堇年狠狠咬牙道:“这是你自找的!”
他用力一挑木剑,手中灵力骤出,木剑以一化化三,陆续刺向谢以令。
谢以令当即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一连三个后空翻,躲过了这三剑。只是以灵力化成的木剑又怎么可能让他轻易躲过。
还来不及转身抵挡,“刺啦”一声,谢以令肩上的阁服被木剑割破。
对方的灵力来势汹汹,他低头飞快看了一眼左肩,表面的皮肤翻开,露出浅红的肉。
第二招了。
路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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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见对面的少年仍是一副“能奈我何”的神情,心头怒火中烧,面上却不显半分,只能加大了出招的力道。
这一次,他蓄力朝谢以令的胸膛打去。
由于他动作太快,谢以令躲闪不及,只得生生挨下这一掌。
场边的弟子不由得发出阵阵唏嘘声,又碍于长老们在场,迅速安静了下来。
明南长老看着台下,摇了摇头道:“还是太冲动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不知道是在说谁。
旁边的南宫玥不紧不慢地接上一句:“试灵大会最能看出哪些弟子平日里在偷懒,结束后,必须得再针对不合格的弟子,延长练功时间。”
末了,他看向南宫赐道:“阿令,你觉得呢?”
南宫赐语气没什么起伏,目光始终落在比赛的场地上,“兄长说的是,那便由兄长决定吧。”
而一直盯着台上的诸子末与诸子善二人,在看见这一幕时,双拳猛力一握,无声地叫了声好。
三招已到,谢以令放下捂住胸口的手,站直了身子。
思无眠对着前面两人的后脑勺斜了一眼,心里暗暗道:两个蠢货,连谁更胜一筹都看不出来。
路堇年没意识到谢以令现在的气息已经有了变化,他笃定谢以令刚才受了自己那一掌,现在肯定不能大动灵力。
“师弟,承让了!”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一道光芒打向谢以令。
几秒后,一个人飞出了试灵台。
第66章 试灵大会一举夺魁 “就叫不送吧!” ……
“路师兄赢了!路师兄赢了!”诸子末虽然还未看清飞出来的人, 心里却十分肯定出场的一定是谢以令,忍不住当场欢呼。
旁边的诸子善回头似乎是寻找着谁,在看见思无眠时, 朝他抬了抬下巴,轻讽一笑。
“呸!”虽说思无眠打心里认为,谢以令不可能输给路堇年, 但周围的弟子在听见诸子末的话后,第一时间都互相传开了。
不管真假, 思无眠都得上前面去看个清楚。万一下来的真是谢以令, 也好替他缓解现在的局面。
光芒消失, 试灵台上站着的少年意气风发,随着他目光所及之处,那些与他对视的弟子纷纷噤声。
“怎么会……”诸子善、诸子末两人神情一变,连忙跑向先前飞出去那人的落地点。
路堇年半边身子都僵麻地躺在地上, 脸色发青,显然生气到了极点,却又毫无发泄的理由。
诸子末跟诸子善彼此看了一眼, 什么话也没说,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他。
路堇年盯着谢以令,始终不相信对方居然当着全门派的人, 堂堂正正地打败了他。
并且只用了一招!这根本不可能!
对,怎么可能呢?路堇年在这一刻, 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谢以令中了他那么多下,怎么可能一招就赢了他?
他才不会相信,之前连运灵都做不好,还被玥公子罚练到半夜的谢以令, 仅仅在几天时间内,灵力就能突飞猛进至如此。
就算是有扶风道长亲自教导,也根本不可能。这背后一定有古怪,他得找机会弄清楚!
“谢师兄!”思无眠松了口气,对着四周弟子欣喜大喊:“是谢师兄赢了!”
谢以令的胸膛隐隐发痛,他暗自调理气息,将那阵痛意压了下去,回头对着试灵台挥动了两下手臂。
南宫赐微微低头,抿唇轻笑。
“不错。”南宫复眼神里透露出几分赞赏,“以令这小子,整天都听说他贪玩,功课倒是没落下。”
“谢辞平日里对于功课从未懈怠,此次试灵大会的结果,也算是对得起他的努力了。”南宫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道。
明南长老的视线在对面三人身上打转,见南宫玥已经面无表情地盯着下面新上来的两名弟子了,笑着极不易察觉地摇了摇头,继续观看。
谢以令等着思无眠比完后,两人先是一道去后院找地方吃了茶,觉得比赛差不多快结束了才又回去。
试灵台有一处深不见底的空井,井口布下一层水色光芒,朦朦胧胧,看得并不分明。
轮到谢以令抽取武器时,他将手伸进去,在里面摸索了一下,发现什么也没有。又往深处探了探,碰到几处冷硬的兵器。
最下面忽然微微震动,谢以令心里一动,然后抓住那把剑抽了出来。
井口的水色光波变成了墨一样的颜色,隐隐有几缕赤色冒了出来。宝剑出井的那一刻,试灵台短暂地剧烈震动了一下。
谢以令眼中惊喜几乎化作了晃眼的灿星,他盯着手中漆黑的灵剑,抱着它走到一边,给后面的人腾出了位置。
思无眠拿着自己刚抽出的灵剑,左看右看稀罕了好半天,才注意到谢以令已经抽剑结束。
“谢师兄,你的剑是什么样子的?让我看看呗!”他凑过去,看见一把黑色的剑。
剑身隐隐散发出寒气,上面的赤色云纹如同岩浆上下流动,哪怕再不懂行的人也能看出来,这绝对是上乘的宝剑。
“哇!”思无眠一下瞪大了眼,“谢师兄,你运气可真好,这剑一看就不简单!”
谢以令心里自然欢喜,他拍了拍思无眠的肩,“你自己回去吧,我先走了!”几乎是随着话音落下,他人已经几步跑了出去。
手上的剑带着温热的气息,莹莹如温玉。谢以令知道试灵大会一结束,南宫赐肯定直接回了扶风阁。
他兴致冲冲,走路都带着一阵风,谁知,却正好撞上从扶风阁出来的南宫玥。
谢以令脸上喜色瞬间消失,他微低下头,身上那些傲气顽气全都收敛起来,对着来人毕恭毕敬道:“弟子谢以令,见过玥公子。”
两人几乎如出一辙的面无表情,南宫玥眼神轻瞥了他一眼,“今日练过功了?”
谢以令心里一沉,如实道:“还没来得及。”
“既然没有,那便先去练功,此次试灵大会,你虽然赢了路堇年,但若因此懈怠,下一次,他未必还会再输给你。且他争强好胜,你更不可得意忘形。”
南宫玥几句话,将谢以令原本迫不及待想跟南宫赐分享的喜悦之情压了下去,他点了点头,“多谢玥公子教导。”
谢以令看了扶风阁一眼,转身朝训练场走去。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穿廊转角处,南宫玥才收回了视线,往另一边走去。
没过多久,穿廊拐角处探出一个脑袋。确认南宫玥离开,谢以令一个箭步窜进了扶风阁,关上门直接走向后院。
庭院中央跟一棵海棠树下各有一张石桌,地上铺满的残红因来人的匆匆脚步,往两旁滚动。
谢以令到时,南宫赐刚好洗完一套酒杯,把酒摆在石桌上。
“南宫赐。”谢以令小声叫他。
两杯酒斟满,南宫赐笑盈盈看向他:“你来时没被兄长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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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凳一开始带着凉意,在谢以令坐下不久后,逐渐变得温热。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些可怜神色:“你还笑我。怎么没被他看见,他刚才还叫我去练功呢!”
“你抽武器抽出了什么,想让我看?”南宫赐再了解他不过,一眼看出他来找自己的目的。
一听这话,谢以令当即站起身,解下那把剑递到南宫赐面前。
“六哥哥,你看!”
南宫赐喝完一杯酒,面不改色地放下酒杯,接过剑仔细看了起来。
“不错。”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把剑很适合你,好好跟它配合,将来一定对你帮助很大。”
谢以令微微抬头看着他,黑色瞳孔里倒映出南宫赐的小影。
“这把剑我还没取名字,六哥哥有没有什么建议?”谢以令靠近,没什么力道地用肩膀一下又一下地撞他。
南宫赐单手把他扶稳,“别闹了,起了剑名也不一定能用,还需剑的同意,最好你自己想。”
谢以令摸着剑,眉头微蹙,“一时半会儿我也想不出来。”他仰头看见一树海棠,试探道:“要不就叫海棠?”
他对着南宫赐手里的剑喊道:“海棠,海棠,这个名字行吗?”
黑剑一动不动,连光芒都收了起来。
“这个不行啊。”谢以令轻捏着下巴,有些苦恼。
“你回去好好想想吧。”南宫赐把剑放回他手上,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去练功吧,别又让兄长抓到了。”
“好。”谢以令看着南宫赐放下手,心里有些留恋。
“我就不送你了。”南宫赐坐回石桌,继续饮酒。
谢以令走出去两步,忽然动作一顿,他回头,脱口而出道:“不送!”
“就叫不送吧!”
手里的黑剑忽地亮了一瞬。
“它喜欢这个名字!”谢以令笑道:“等练完功我就把名字刻上去,六哥哥,我先走了!”
南宫赐看着他离开,低头见杯中一片海棠花瓣落在了酒中。他想起先前南宫玥来这里,对自己说的一番话。
“阿令,我们南宫家人,一心为仙门,绝不沾红尘。或许一开始,便是我错了,不应该带他回来。”
“我知道,你心里已经开始疏远兄长,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南归,为了你。”
“兄长,谢辞与守护南归之间,不过是守护一个,与守护两个的问题,于我而言并不算难事。为什么,你一定要带着偏见去看他?”
“你现在深陷其中,我只是担心你会越来越感情用事。你多次纵容他,难道对阁中其他弟子公平吗?”
*
“咚——”
“咚——”
“咚——”
三声古钟鸣,南归天阁全体弟子出动,前往后山。
谢以令拿着三株小树苗,突发奇想去抽思无眠。
像是后背长了眼睛,思无眠灵活一闪,指着谢以令笑:“谢师兄,哈哈哈,今时不同往日,我可不是以前的思无眠了!”
“啪!”另一人的树苗突然偷袭,打中了思无眠的后脑。
带着几分懵的神情转瞬即逝,思无眠回头看见了罪魁祸首,“好啊!宁安,你敢打我!”
谢以令看着有些面生的脸,在思无眠与他闹完后问:“这人是谁?”
“南宫宁安,今年的新弟子,掌门说让我先带着。”思无眠解释说。
谢以令诧异地看他一眼,“你都能带,为什么我没有?”
“你以为是什么容易事吗?”思无眠道:“我一天恨不得眼睛都长在他身上,从最最简单的法术教起。那些基础的东西,我以前练过成千上万遍,现在一想起来都快吐了。”
谢以令立刻远离他,“别。”
“你想什么呢!”思无眠好笑道:“我就是说说而已。”
到了地方,一时间后山长满了人。
谢以令望着这景象,忽然道:“过不了几年,这里便是一片桃林了。”
思无眠嘻嘻笑道:“到时候又有桃子吃了。”
两人分别开始种树,谢以令挖好坑,将三棵树苗一一栽了进去。
种完后,一起身他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第67章 南归仙涉险乖崖峰 初阳照石阶,春风吹……
谢以令跑过去, 有些惊讶:“南……扶风道长,你怎么来了?”
四周的弟子听见,也纷纷讶异地侧目而视。
南宫赐晃了晃手里的树苗, 像是没听出他话中的惊讶,“种树。”
“噗哈哈哈哈!”虽然心里已经猜到是这样,谢以令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道长你,你来种树?!”
南宫赐无奈地看着他, 耳边传来其他弟子克制不住的哄笑声。
南归天阁谁人不知, 扶风道长南宫赐, 一双手提剑可斩妖除魔,扶世救人,偏偏种树树死,栽花花枯。前年心血来潮养了只灵龟, 不出三月就眼一闭,腿一蹬去了西天。
南归人称——“活阎王”。
思无眠低头捂住嘴,笑得肩膀颤抖不止, 扭头发现南宫赐正好看过来,吓得脸上笑容顿时凝固。
南宫赐道:“无妨,想笑就笑吧。”
谢以令望着自己的三棵树, 对南宫赐说:“道长,我那边还有空位, 你要不要跟我的阿一、阿二、阿三种在一起, 凑个阿四?”
“谢师兄,你居然还给它们起了名字,我也要想一个!”思无眠转身去找自己种的树,却遗憾地发现已经分不出是哪一棵了。
南宫赐把树种在了谢以令旁边那块地, 他看着迎风展叶的小树苗,嘴角微扬。
“你也在想名字?”谢以令见他看得出神,好奇询问,却发现那棵树苗上,已经有了隐约的两个字。
他走近些,弯着腰把头凑到树前细看,用手指抹开上面残留的木屑,一字一句念了出来:“阿——辞。”
谢以令一下没了声,他维持着半蹲的动作,定定地看着南宫赐用灵力刻上去的那两个字。然后慢慢地,从脖子开始红到了脸上。
“别声张。”南宫赐面不改色地抓住他的手臂,欲将他拉起来站直,趁机在他耳边轻声道:“你知道就好。”
“你、我。”他转身,目光有些不舍地再看了那字一眼,“它,会不会被其他人发现?”
南宫赐嘴角噙着一抹笑,“无妨。”
晚春的风像丝绸缎子拂过人的脸,贴心地替谢以令带走了脸上的热意。
一群弟子种完树后,结伴下山。谢以令与南宫赐在人群最后并排而走。走动间,手臂轻摆,他的手背不小心擦过南宫赐的手背。
心里微微一动,一个大胆的想法萌生。谢以令五指缓缓张开,碰到了南宫赐的小指。
“阿令!”
一声喊叫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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