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60-70(第1页/共2页)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扶风令》 60-70(第1/15页)

    第61章 天远人散燕孤人哀 人潮远去,他什么都……

    鬼城有一州, 名为玉州,玉州有一镇,名为玉泉镇, 镇中有一地,名作乌衣巷。

    这深巷里,住着的大多是普通人家。一日, 巷子里来了一辆马车,一位看着不过二十五六的清丽女子, 拖着包袱跟一对姐弟从马车里走下来, 从此在乌衣巷久住。

    一开始, 人们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富贵小姐,时间长了,才逐渐明白过来,大概是个命苦的可怜女子。

    女子名唤谢婉。那对姐弟, 姐姐名叫谢清,不过六岁,弟弟名叫谢辞, 刚满四岁。放在同龄孩童身上,正是贪玩的年纪,可这对谢家姐弟, 却比其余孩童更加早熟聪慧。

    姐弟俩同娘亲一道起早贪黑,到集市上售卖谢婉绣的手帕、荷包。

    只可惜乌衣巷这地方, 人人都为谋生难以自保, 谢婉的生意着实不景气。她只能想办法,到更加繁华的玉泉镇去。

    玉泉镇与乌衣巷不过三四里之遥,谢婉每日都要披着夜色醒来,眼见两个孩子满脸困倦还要闭着眼跟她下床, 心中又酸又涩。

    “阿清,”这日,谢婉将谢清拉倒一旁轻声道:“你跟阿辞从今天起,就不用再跟着娘亲去镇子上了。”

    谢清一听,睡意顿时没了,她不解地看着谢婉:“可是娘亲的东西很多,提着走那么远的路肯定很累,阿清跟弟弟帮娘亲分担一些,娘亲就不用那么累了。”

    谢婉轻抚她的头,安抚道:“娘亲提得动,阿清不用担心。倒是你在家要注意看好阿辞,可别让他出去乱跑跟人走了。”

    谢清点头答应,她倚在门上,看着谢婉清瘦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

    谢辞醒后不见了娘亲又气又急,谢清只得哄他,曲儿也唱了,故事也讲了,好容易他才不闹。

    “姐姐,”谢辞吃完蒸笼里最后一个馒头,问谢清:“要是娘亲受欺负怎么办?我想去看看,我认识路!”

    谢清埋头在屋外给谢婉新种的菜浇水,听见弟弟所说,虽然心里确实有担忧,可也谨记娘亲的话,对谢辞说道:“娘亲说了不让我们出去的,你要是想娘亲累了一天,回来还要怄气,你就去。”

    谢辞不说话了,怏怏地也到小院子里,提着水桶帮忙浇水。

    日子虽清苦,但也算过得安稳,直到有一天,谢婉比以前回来得更晚。

    谢清已会做一些简单的饭菜,每顿都是她做好了让谢辞端菜碗上桌。这日谢婉神情恍惚,像丢了魂一样回到家。

    谢辞跟谢清早已饿得不行,见谢婉回来,顿时齐声笑道:“娘亲,你回来啦!”

    谢婉恍然回神,她清丽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道:“阿清阿辞真乖,娘今天有点累,你们吃吧,娘先睡一会儿。”

    谢辞看着她有些跌跌撞撞地进了屋,扭头问谢清:“姐姐,娘怎么了?”

    谢清沉默半晌,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阿辞,我们先吃饭吧。”

    从那日后,谢婉的身子便开始虚弱下去,脸色一日胜一日苍白,眉宇间尽是谢辞看不懂的悲色。

    反倒是谢清,家里大小事样样承包,谢辞只能跟她抢着做。

    “姐姐,你说,娘是生病了吗?”谢辞坐在门口石阶上,扭头问旁边的谢清:“生病了是不是要吃药?姐姐,我们给娘亲买药去吧!”

    谢清撑着下巴,看着远处只剩光溜溜一截树干的山道:“阿辞,你不懂。”

    谢辞摇着她的胳膊,央求她:“那姐姐,你告诉我,我也要懂。”

    谢清神情复杂,她拗不过谢辞,却也不知该如何说得让他明白,娘亲定是被人欺负了,才这几日都没出去卖东西。

    谢清叹了口气,起身去收挂在杆子上的衣服。留下谢辞一人坐在石阶上,脸上挂着疑惑。

    秋末冬初,已是分外凛冽。屋外寒风打门,谢辞紧紧挨着谢清,二人双足相促围坐在火炉旁,互相用脚挤着玩。

    谢婉今日回来得晚,身上的棉衣看着便单薄,她身子抖得不成样子,手里却紧紧握着一锭白银。

    谢辞瞪大了眼,惊喜道:“姐姐,是银子诶!好大一锭银子啊!”

    谢婉动作轻柔地拍了拍谢辞的脑袋,道:“阿辞原来还是个小财迷。”

    谢清捂着嘴直发笑,闻言便道:“他不仅是个小财迷,还是个贪吃鬼、小气精呢!”

    谢辞一听,臊红了脸,知道谢清是在说自己之前因抢吃的,跟她生气的事,连忙扑过去捂她的嘴道:“姐姐也是小气精!又提那件事!”

    谢婉等二人闹够了,才催着他们赶紧去睡觉。

    谢清与谢辞爬上谢婉前不久才新铺的床,自觉给谢婉留了一块空地。

    睡意渐浓,谢辞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人在自己身边躺下,一道低柔的声音从头顶落到他塞满棉絮的枕头上:“阿清,阿辞,你们要平安长大,娘亲也不知,今后该如何是好……”

    谢辞在睡梦中皱起眉头,没能听见后面的话。

    *

    谢婉得病是在冬末,屋里整日都是她令人揪心的咳嗽声。

    谢清寸步不离地守在床头,一遍又一遍替谢婉擦去白净额头上的细汗。

    “阿辞,药煎好了没?”

    “来了来了!”谢辞端着用布隔开的滚烫药碗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将还冒着热气的药放到了床边的矮柜上。

    待药碗不再烫手,谢清端起来,看了谢辞一眼,后者立马会意,走上前将谢婉扶了起来。

    一勺接着一勺的药喂进了谢婉口中。

    喂完药,谢清静静地看着再次陷入沉睡的谢婉,她的五官已经逐渐显出谢婉的模样,只是那双眉毛与谢婉全然不同。

    密而直,像是两把长剑,而非谢婉那般,像一折就断的细柳。

    谢辞蹲在谢清身旁,有些依赖地靠近了谢清。

    “姐姐。”他轻声喊道。

    谢清转动久久未动的眼珠,低头看向比自己小两岁的弟弟,她抬起手,用跟娘亲一样的力度,轻抚谢辞的头。

    “阿辞别怕,姐姐在呢。”

    屋漏偏逢连夜雨不假,第二天,一场冬雨差点将这间石瓦茅屋摧毁。

    谢辞耳边传来“滴答滴滴答”的雨声,声音不是从屋外传来,而是来自他眼前的木盆。

    谢辞抬头,看见屋顶那个漏雨的小洞,屋外是雨天,可光线却比屋内亮。

    一缕昏光泄入屋中,谢辞伸手去抓,那光却从手中逃出。

    谢清有一下没一下地去探谢婉的鼻息,感受到微弱的一点热气,才松了半口气。

    谢辞忽然开口道:“姐姐,我想快点长大。”

    谢清回头望他,没说话。

    谢辞盯着盆里因雨滴泛起的小小涟漪,继续道:“等我长大后,就买大房子。像之前住在墉城时,看见过的那种大房子,买很多很多,全部给你和娘亲住。”

    “傻子,”谢清没忍住道:“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扶风令》 60-70(第2/15页)

    那你呢?”

    谢辞抬起头去看她道:“我跟姐姐和娘亲住,我只要娘亲和姐姐。”

    谢婉没熬过那个刮风屋里便灌风、下雨屋里便积水的寒冬。

    那天夜里,谢清正睡着,忽然听见一阵歌声,像是有人附在她耳边轻声唱。

    她费尽地睁开眼,看见谢婉穿好了一身素净的青底白裙,站在屋内咿咿呀呀地在唱着什么。

    谢清愣愣地看着,一时竟忘了叫醒谢辞。

    “我本林中鸟,难立红尘中,心有千千情,比翼与君同。”

    谢婉的身子如袅袅轻烟,背上像生出一对羽翼般轻快地舞动。

    “为君折双翼,甘愿入冷笼,心有万万悔,悔我与君同。”

    音色清越婉转,透着唱曲人极力压抑的沙哑,一声一声打在谢清的耳膜上。

    谢清轻声唤了一声:“娘亲。”

    她的瞳孔黑白分明,眼中似乎有一道瘦若悲风的身影。随后,那道身影猛地颤了颤,缓缓倒在谢清眼中。

    谢婉的尸骨埋在葬庾岭,是谢清请人帮忙挖的。

    谢辞脸上淌着泪,却一声不发,直到请的人开始埋棺。他才猛地哭了出来,喊了一声:“娘亲!”

    谢清用力将想要去碰棺材的谢辞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头,“阿辞不哭,还有姐姐呢。不难过了,不难过了。”

    谢婉留下来的东西不多,只够两个孩子撑一小段日子。

    当用完了最后一枚铜钱,谢清毅然决然地带着谢辞离了家,前往玉泉镇。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走那条通往镇子的路,但却第一次觉得,那条路又远又长。

    玉泉镇比乌衣巷热闹繁荣许多,人潮熙攘的大街,处处响着吆喝叫卖声,谢辞紧紧抓着谢清的手,穿梭在人流中。

    以为到了玉泉镇,日子会好过一些的两人,在看见了街上巷口里露出来的一双双带着探究的眼睛后,心里隐隐不安起来。

    那是一群面黄肌瘦的小叫花子。

    谢辞将身子躲在谢清胳膊后面,同样带着探究看了回去,却被他们恶狠狠地瞪了回来。

    “姐姐,姐姐!”谢辞轻声叫道:“我有点害怕。”

    谢清回头,给了谢辞一个安抚的眼神,道:“阿辞别怕,我们去找酒楼帮忙做事,等有了钱,我就可以给你买巷子口卖的糖葫芦了。”

    很多年后,每当谢辞吃糖葫芦时,总会想起谢清对他说的这句话。

    谢辞是亲眼看见谢清被一帮人带走的。

    大概六七人,全部骑着马,从街上奔腾而过,扬起一阵尘土。

    有人大叫道:“秋水堂又来抓孩子了!”

    谢辞还来不及躲避,就被人提住了后背上的衣服,他分明已经两脚离地了,竟然还能被谢清拉下来。

    等他摔在地上,抬头看时头,马已经跑远了,连同他身边的谢清。

    “姐姐,”谢辞先是愣神似的唤了一声,随即一股巨大的恐慌涌上心头,他拼命追上去,大叫道:“姐姐!姐姐!坏人!还我姐姐!”

    他听见谢清在叫“阿辞”,声音越来越模糊。那时,他才忽然意识到,谢清虽比他年长,比自己高,也比自己壮,可同样也是像娘亲一样,需要被保护的女子。

    马蹄声渐远,谢辞心中的恐惧却越来越大,恍然间似乎天地都只剩下他一个。

    人潮远去,他什么都留不住。

    第62章 南宫玥救孤入南归 谢辞听见此人喃喃自……

    谢辞哭喊着, 直到那群人最后一匹马的影子消失在地平线上,再也看不见。他成了一个孤儿,无父无母, 也没有了谢清。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谢辞回头去看,竟是一群小乞丐。

    为首的那个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 他抬起下巴看着谢辞道:“喂,小子, 被秋水堂抓了的人是回不来的, 你现在是一个人了吧?要不要加入我们?”

    谢辞傻愣愣地看着他,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加入我们,才能吃饱肚子,”他冷哼一声道:“否则,你就会饿死在这儿!”

    谢辞小声问:“如果我加入, 你能告诉我,秋水堂是什么地方吗?”

    “没问题!”

    谢辞擦了擦脸上还未干的眼泪,点点头道:“好, 我加入。”随后,他就被带去了一间大院,那院子极大, 也极破旧。

    他们一群人一进去,里面便涌出来许多孩子, 各种年龄的都有, 最小的看着甚至不过三岁。

    “我叫林致,”为首的少年说着,转身给众人介绍道:“这是我们新来的成员,他叫——你叫什么?”

    谢辞连忙道:“我叫谢辞。”

    “好, 大家都听清楚了,他叫谢辞,以后就是我们的人了!”

    谢辞打量着众人的同时,其余人也在打量他。那些丝毫不加掩饰地防备与不喜落在他身上,像是一声声逐客令。

    谢辞低下头,心里想道:“只要弄清楚秋水堂的事,我就去找姐姐,不会一直待在这里。”

    一晃眼便是三年。

    谢辞跟着林致跪过玉泉镇每一条街,他看见过许多从其他地方来的人,但是那些秋水堂的人,却再也没来过。

    他每日忙着乞讨,偶尔运气好,遇见出手阔绰的外来人,替人四处打听消息得些报酬。

    这三年里,他似乎从未吃饱过。

    破院里等着吃饭的人太多,谢辞总抢不过他们。

    吃了上顿没下顿几乎是一种常态,而谢辞在这种饱受煎熬的日子里,已经快分不出精力去想谢清。

    他偶尔会在闲暇时,猛然觉得自己忘了什么,惊出一身冷汗。

    院里很少有人愿意跟他说话,他听过最多的一句,便是林致每日使唤他:“谢辞,该轮到你去跪了!”

    谢辞应一句“就来!”,这时候,他总会听见身后有一些窃窃的笑声。

    而今日,当谢辞像往常一样,拿着碗对一位路过的人说“公子行行好,给一口饭吃吧”时,那人停下了脚步。

    谢辞低着头,一双雪白的靴子站在他眼前。他顺势抬头往上看,对上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大概十五六岁的少年,银冠束发,眉宇生锋,一身雪白的仙服,腰间佩着金剑。他居高临下看了谢辞许久,脸上浮现出几分不可思议。

    谢辞听见此人喃喃自语,“想不到,这孩子竟还有几分仙缘。”

    随后,他冷声问他:“小乞丐,你可愿修道?”

    谢辞茫然又谨慎地看着他,问:“修道,是什么?”

    那人道:“修道乃是一门术法,慧灵贯通者可飞升成仙。”

    谢辞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缺了几个口的破碗,扬起脸时眼里明光细碎。

    “我愿意修道。”

    少年仍是面无表情,只略微一点头道:“我叫南宫玥。”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扶风令》 60-70(第3/15页)

    “我叫谢辞!”

    谢辞没跟任何人道别,他径直跟着南宫玥走了。因为没人会需要,也不会有人在乎。

    见二人走远,路边一个小叫花子才道:“那人是谁?他为什么要带走谢辞?”

    林致轻飘飘看一眼两人离开的方向,满不在乎道:“管他是谁,少个人还少了张吃饭的嘴。”

    谢辞一路跟着南宫玥出了玉泉镇,后面的路程全是靠南宫玥御剑而行。

    谢辞一颗心在胸腔里跳个不停,他眼里的崇敬从登剑开始就没减少,忍不住对南宫玥叫道:“神仙哥哥,我也想学这个!”

    南宫玥不冷不热地应一声:“这是最基础的入门术法,你自然要学。”

    御剑飞行的速度极快,南宫玥已尽量控制剑身平稳,身后的谢辞仍会时不时地失衡。他想抓着前面少年的衣服,可低头一看,双手上的脏污还没来得及洗净,对方一袭白衣,若是沾上必定会弄脏。

    谢辞靠着自身的平衡力,勉强站稳在剑上。

    不知飞了多久,眼前渐渐不再是空旷的碧天,而是一眼望不到顶的群山。一阵暖风迎面打来,他抬眸望去,竟恍然置于仙境中一般。

    所见之处,景色旖旎。诸多仙庭璟阁,既错落有致,又孤立成景。三宫九苑,遥相呼应,瑶池圣林,依形傍势。

    四周翠微环抱,山川相缭,与世隔绝中。有泉石萦绕,茂林修竹,奇花异草,共居此一地。

    云雾缭绕,灵鸟惊啼,若说是仙境,又有四季更替,冬暖夏凉,更胜仙境几分自然之美。

    那山间石阶数千,自山脚而起,环山而去。更近些,便看见两座小亭,一座长离亭,一座久归亭。

    一条位于两亭之间约半丈宽的石梯小径蜿蜒通入山下,不见其尽头。

    而底下的地面,有一座殿堂。偌大的空地上,一群白衣弟子正在练剑,剑端整齐划一。顺着那剑端往上望去,那巍巍大殿,尤为壮观,月白色的琉璃瓦片在淡淡的晖光中,映出一片流光溢彩。

    殿堂高处,有一红匾,上面似乎还有几个金字。

    谢辞盯着那两座亭子,逐渐看见身后高大的正门。

    南宫玥在此时道:“我已用灵蝶传音,到时会有人在门口接应,你跟着阿令就行。”

    谢辞应了一声好,在心里默念了几遍阿令二字。

    到达门口时,下面果然站了一群白衣弟子,一见他们纷纷叫道:“是玥公子!玥公子回来了!”

    谢辞握紧了双手,眉头不自觉皱紧。他一颗心悬在半空,不知该如何面对这群灵洁若仙的人。

    灵剑骤停,谢辞正兀自紧张,哪注意到脚下已是悬空,当即重心不稳,直往前跌去。

    南宫玥也是落地后,才意识到后面不过是个寻常孩童,伸手去抓时已经晚了。

    眼见就要重重摔在地面,谢辞吓得脸色苍白,没曾想一只手拉住了他,顺着力将他接住了。

    完了。谢辞满脑子都是这两个字。他的双手按在了来人雪白的衣服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污渍。

    谢辞一瞬间涨红了脸,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对着接住他的人道:“对不起,弄脏了你的衣服,我,我会洗衣服,我可以帮你洗干净!”

    “不是什么大事。”那人嗓音带着些许稚气,丝毫不在意道:“你先起来吧。”

    一只白净的手伸到谢辞眼前。

    谢辞抬头,看清了此人的面貌。

    面容白净,五官俊逸,看着不过与他差不多的年纪,神情却是稳重冷静。分明是清冷的面貌,举止间却温和平易。

    谢辞怯怯地伸出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我叫南宫赐,你就是兄长带回来的,那个有仙缘的小孩?”

    谢辞茫然地点点头,心道:这人跟我差不多大,怎么言行举行却像极了大人?

    又听见他自报姓名,连忙道:“我叫谢辞。”

    南宫玥嘱咐道:“阿令,你带他去收拾一番,我先去见掌门了。其余人,都练完功了吗?今日功今日毕,若是没有,赶紧去练功。”

    “好。”南宫赐一笑,双眼微弯,“兄长一路辛苦了。”

    围观的弟子虽然好奇谢辞,却不敢不听南宫玥的话后,很快纷纷离散,忙自己的事去了。

    南宫赐看着谢辞,见他垂眸不敢看人,语气温柔道:“你跟我来吧。”

    谢辞一路随着此人走,穿过道道长廊,座座室院,才在一户楼阁前停下。

    他抬头,看见门上一块墨匾上写着三个金色的字。

    南宫赐回头,跟他说话,“这里是兄长的住所,名叫怀风阁,你跟我进来。”

    进了屋,南宫赐引他到屏风后道:“你先在此沐浴,我去给你拿套南归弟子的阁服。”

    见谢辞一脸不知所措的模样,南宫赐不禁放轻了声音,拍了拍他瘦得硌人的肩膀:“你不必紧张,我很快就回来。”

    谢辞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回头看着不知何时已经备好了热水的浴桶。

    几乎是刚洗完,南宫赐便回来了。

    谢辞洗去一身污泥,换好衣服。南宫赐盯着他看了两秒,有些惊讶道:“原来你长得这么白净。”

    谢辞有些羞赧地低下头,他鼓起些勇气,想要夸回去,思来想去,只憋出一句:“比不上阿令哥哥。”

    南宫赐愣了下,又恍然笑道:“是不是我兄长让你这么叫的?”

    谢辞摇摇头,想了想,又点点头。

    南宫赐本想带谢辞去弟子们的住所选一间房,目光落在他颧骨明显的脸上,不知怎的话锋又转道:“你饿不饿?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

    去膳堂的路上,南宫赐不紧不慢地给谢辞讲着关于南归的事。

    谢辞听得认真,一双眼睛始终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仙门中人讲究食不言寝不语,谢辞却不知道这一点,他从开始吃饭,就时不时问南宫赐一些问题。

    谢辞一边听南宫赐说话,一边吃饭,待南宫赐说完,他又追问一句,南宫赐就会慢声细语地替他解答。

    等吃完了饭,南宫赐才道:“走吧,我们该去见掌门人了。”

    谢辞一听,顿时紧张起来,他寸步不离地跟在南宫赐身后,到了南归正殿。

    只是殿中无人。南宫赐见状,有些无奈道:“跟我到后面庭院来吧。”

    谢辞不明所以地点点头,赶紧跟了上去。

    第63章 南宫玥救孤入南归 原来掌门人口中的“……

    “吃你的黑!”

    “掌门, 该我出棋,你又抢了。”

    “呵,怀风, 你年岁尚小,不可心浮气躁。这连珠是我专门寻来训练你静神的能力。”

    “多谢掌门,只是还请掌门把刚才偷偷移动的白棋移回来。”

    “”

    “兄长。”南宫赐站了一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扶风令》 60-70(第4/15页)

    会儿, 见没人注意,不得已出声打断二人道:“我带谢辞来见掌门了。”

    “哦?”南宫复举棋不动, 捋了一把胡须道:“怀风说他带回来一个颇具仙缘的小孩, 来, 过来让我瞧两眼。”

    谢辞抿着唇,双手绞在一起,看了南宫赐一眼,走到那仙风道骨的掌门面前。

    眼前的人大概五十岁的模样, 留着较长的白眉,一双眼睛却亮而有神。

    他打量着谢辞,脸上逐渐显出赞许。“怀风, 你年纪不大,看人的眼光倒是厉害。”

    南宫玥语气多了几分谦虚道:“掌门谬赞了。”

    “这孩子几岁了,叫什么名, 家住在哪里?”

    南宫复说这话时,虽是问南宫玥, 目光却看向了谢辞。

    南宫赐看见谢辞呆鹅一样站着, 头不敢抬高,眼不敢看人,于是轻轻用手推了推他。

    谢辞得了提醒,反应过来, 连忙道:“回掌门的话,我……弟子名叫谢辞,今年七岁,家……我已经没有家了。不过,之前住在鬼城乌衣巷中。”

    南宫复顿了一下,道:“如此,那你便在南归住下吧。只是南归今年的新弟子初训时间已过,你就先跟着以令,有什么不懂的,尽可去找他。”

    以令是谁?

    谢辞心里正奇怪,不知该不该问,等看见旁边的南宫赐行礼,又听见他说“弟子一定不负掌门厚望”后,心里才明白过来,原来掌门人口中的“以令”,就是南宫赐。

    像是想起了什么,南宫复又问:“可有字了?”

    谢辞抿着唇,轻轻摇了摇头。

    “不急。”南宫复一笑,眉毛也跟着动了动,本就不严肃的脸多了几分和蔼,“待你熟悉了南归以后,再取也不迟。”

    辞别了掌门,南宫赐带着谢辞去今年的新弟子住所。还未进门,两人便听见院中传来一阵嬉笑声。

    有人拉长了嗓音道:“哎,他不会是要哭了吧?我说,要不算了,要是闹大了被玥公子他们知道,到时候一块儿挨罚。”

    “那怎么行!这小子竟敢对路师兄无礼,胆子也太大了吧!”

    “就是!让他跪下来道歉,我们就放过他!”

    谢辞抿了抿唇,他偷偷地看了一眼南宫赐,见他脸色倏地冷了下来。

    南宫赐快步走进院中,沉声道:“兄长让你们好好练功,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刚才还嬉笑无形的弟子们一听见此话,连忙噤声,个个成排站好,挺直了身板。他们这一动作做完,直接将趴在地上的人暴露了出来。

    谢辞看见那人蹲在地上抱着头,背影有些可怜,便忍不住上前,想将他扶起。

    “你没事吧?”

    那人听见谢辞的话,低着的头摇了摇,搭着谢辞的手站了起来。这一站,谢辞发现他比自己高了快小半个头。

    南宫赐走过来,放缓了声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与他们之间发生了何事?”

    “我叫思无眠,没,没什么事,就是一个误会。”思无眠不敢去看南宫赐的眼睛,只垂着脑袋轻声道。

    谢辞不解地问:“他们不是在欺负你吗?有什么误会?”

    他话一出,那群弟子中立即有人站出来道:“你是哪儿来的判官?何时看见我们欺负他了?”

    谢辞抿着唇,求助似的看了一眼南宫赐。

    南宫赐看向那搭话的弟子,目光沉静却令一群人不由得心虚。

    “我分明在院外听见你们欺负同门,还敢狡辩。”南宫赐道:“南归不会留欺下瞒上的弟子。诸子末,念你是初犯,这次便罚你打扫完这座院子,下不为例。”

    “还有你,”南宫赐看向为首的个子较其他人更高的弟子道:“路堇年,此事是不是因你而起?还望你从实将事情叙述一遍,否则,我只能将此事禀告掌门。”

    谢辞不尴不尬地站在南宫赐身旁,听那名叫路堇年的人,涨红了脸磕磕巴巴地解释。

    事情无非就是,这思无眠与谢辞一样,也是今日才新来的弟子。不同的是,人家是家里下人送进南归的。初来乍到,免不了不认路,思无眠不小心撞到了跟一群人打闹的路堇年。

    他及时道了歉,路堇年却开口说他没长眼睛。思无眠抖着声音说明明是路堇年先撞过来的,一群人就这样吵了起来。

    南宫赐道:“他们可有动手打你?”这话自然是问思无眠。

    思无眠飞快地看了路堇年那群人一眼,见他们眼神紧张又带着威胁,凶狠地盯着自己,下意识缩了下脖子,摇了摇头道:“他们只将我推倒在地,骂了几句,踢了我一脚而已,没有动手打我。”

    路堇年听着思无眠的话,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南宫赐厉声道:“所有人,去将南归阁训抄十遍,明日午时交给我,记住了吗?”

    “弟子记住了!”一群人忙应道。

    “都下去了吧。”南宫赐话音刚落下,路堇年垂着头,忙不迭地退下了。刚才那名“诸子末”的弟子跟另外一人连忙跟了上去。

    等他们走完,谢辞也意识到了南宫赐跟普通弟子并不一样,于是看向他,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师、师兄。”

    他刚叫完,便见南宫赐弯了嘴角道:“这么快就叫上师兄了?我在南归没有拜师,可不是你的师兄。”

    谢辞有些不明白,却没多问,只道:“那,他们叫你什么,我就叫你什么吧。”

    南宫赐不回答,话锋一转,“先去替你选一间住所。”他看了眼思无眠,道:“你也跟我们一起来吧。”

    思无眠闻言,抬起头看向二人,眼里掺杂着惊讶与感激,“多谢。”

    三人一道往前,直到思无眠选好了住所,南宫赐让一名稍微年长的弟子带他进去去后,这才回答谢辞先前的话,“南归各种仙术,我大多都是看了书后,自己领悟清楚才修习的。”

    “阁中的长老们虽对我有颇多教导,但是大部分时间,我都在自学,所以我没有拜师,也与阁中弟子相处甚少。甚至,还有不少弟子不认识我,毕竟阁中的大小事,都由兄长掌管。”

    讲到这儿,他看了谢辞一眼道:“所以说称呼不重要,我在南归排行第六,不如你就叫我”

    谢辞听到此处,脱口而出道:“六哥哥?”

    南宫赐默默将原本打算说的六师兄收了回去,“也行。”

    “那,”谢辞有些犹豫道:“别人又该如何叫你?”

    “不知道。”南宫赐道:“总归是些不重要的事,他们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况且我很少出扶风阁,弟子们看见我的时候也很少,所以不用担心这些。”

    见谢辞一脸茫然,他又解释道:“扶风阁就是我住的地方,

    谢辞点了点头,因南宫赐一路走来对自己有问必答,过程中没有半分不耐,而露出一个受宠若惊的笑容。

    南宫赐一眼看出他的心思,却没有挑明,只是也笑了下,“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便来扶风阁吧,我教你。”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扶风令》 60-70(第5/15页)

    谢辞用余光偷看着南宫赐,心里因他的话一阵安定,那些自玉泉镇生出的飘摇无所依靠的失落感,在此刻全部消失殆尽。

    他知道,他从此就要在南归扎根了。

    *

    “抓住它!抓住它啊!别让它逃了!”

    “诸子末你行不行啊!它飞到那边去了!”

    “还差一点,你怕什么,直接捏住不就行了?”

    昨夜刚下过一场酥油般的春雨,直到清晨时,南归天阁的屋面还残留着湿滑的雨迹。几名弟子摇摇晃晃地踩在屋面上,竞相捕抓一只红头绿毛的鸟雀。

    这只鸟雀常年在南归天阁照日晒月,有了灵识不说,还总爱飞进南归捣乱,把弟子们摘抄的阁训撕成一堆纸条。

    思无眠拿着自己抄完后,还没来得及去给南宫玥看的阁训,欲哭无泪。他的手腕酸痛极了,偏偏这鸟打不得杀不得,就算抓住也只能口头上骂一顿。

    所以,他只是站在下面看路堇年那群人在屋顶上阵仗十足,又如履薄冰地抓鸟。

    收拾完了自己的,思无眠又把落在旁边的那份阁训捡起来,上面的字迹潦草得,就像是那只绿毛雀的爪子蘸墨后,在纸上舞了一段南归剑术一样,看得人眼花缭乱,头疼不已。

    不用猜,这份就是谢师兄的。

    思无眠刚弯下身子,一道破风声从身后传来,接着,他的背上落下不轻不重的一点力道。

    “谢师兄!”思无眠猛地直起身,反手摸自己的后背,却差了一截。他朝那道潇洒恣意的背影道:“你是不是又拿我背垫脚了?!”

    谢以令一出现,路堇年的神情变得极快。一次平常的捉鸟,瞬间变成了两人你争我夺的竞赛。

    周围弟子一看这熟悉的架势,赶紧落到地面,给两人留下足够打斗的空地。

    绿毛雀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临怎样可怕的斗争,不知死活地一会儿飞到路堇年面前,甩甩尾巴,一会儿又飞到谢以令面前,晃晃脑袋,神气又得意。

    “阁训没抄够是吧,谢以令。”

    路堇年先开了口。

    八年光景一晃眼而去,少年如今剑眉星目,身姿挺拔修长,身量也早比思无眠高了半个头,与路堇年面对面站着时,快要分不出高低。分明是中规中矩的白色阁服,穿在他身上却显出几分洒脱桀骜。

    第64章 南宫玥救孤入南归 谢以令脑海里突然想……

    “抄得多有什么用?”谢以令语气如常, 说出来的话却夹枪带棍,“路师兄阁训抄得堆成了山,不也还是没懂什么是道义礼法?背地里对我使绊子、下套子的事, 做得还少吗?”

    “你!”路堇年扫了眼下面的同门,咬牙低声道:“你别太得意了。”

    谢以令扬了下唇,不跟他继续废话, 踩着屋面的白石瓦纵身一跃,仙服如白鸟忽惊开来。他动作快且准, 一把捏住了还处在嚣张状态的绿毛雀, 不管它惊慌挣扎, 用大拇指摁住了它的头。

    底下响起一阵惊呼声,夹杂着思无眠的叫好。

    随后,谢以令看也没看路堇年一眼,从屋檐飞身而下, 刚好落在思无眠前方,“拿好,撕毁阁训的凶手。”

    他用法术困住了绿毛雀, 将它抛向思无眠。

    “诶!”思无眠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接,绿毛雀“啪”地落在他胸前,愤怒地用光滑的鸟喙啄他的肉。

    思无眠嘀咕道:“你要把它摔死了, 你也是凶手。”

    “站住。”路堇年见谢以令出完风头就要走,飞身过来拦住他。“谢以令, 你什么意思?”

    四周的弟子担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