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偷偷砍,运去给他们造床桌之类的用品吧?”
刚开始只是猜测。
不过扶风昨夜带人去找山洞和冰洞,已经证实。
七旬老人闭了眼:“是。”
“当然,想要不被发现,你们肯定也留了一圈粮食,用东西支撑着,在碎冰之上。
“等到碎冰融化,我们这些外来人都离开,你们就搬走粮食,抬入就近人家的屋子里。
“装冰的麻袋,则让大风把吹干,四处飘落,再演一出假装瞧见十二方相盗粮的戏码。对吗?”
七旬老人:“对。”
“你们之所以冒险,是不是之前每家轮流出粮,日子过得太紧巴,才出了这样的主意?”
“是。”
云心月看着他垂下的头颅,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我还有一件事情没想明白。”
“公主请说。”七旬老人苦笑叹息,“也没什么不能告诉公主的了。”
一切都已暴露。
没有希望了。
云心月:“秋祭那夜,我听到的奇怪铜铃,到底是什么?”
唯有这个疑点,她一直解不开,想不通。
七旬老人愣了一下,看向张家村和温家村的人。
两边的人都竭力否定:“我们都听张老所言,把铜铃的舌用布包得紧紧的,只有假扮狐狸娶亲时才用。”
那就奇怪了。
难道真是她听错了?
她抬起眼眸看向楼泊舟:“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你来决定怎么处理吧。”
身为西随公主,她干涉的已经够多了。
再多,可就引南陵王生疑了。
要是对方以为西随和亲,是想要干涉南陵内政,这亲和了也是白和。
“报给山城太守,让他过来处理,该杀的杀,该恢复原位的恢复原位,本朝律例应当怎么办,他就怎么办。”
楼泊舟并不想亲自处理。
扶风和夏成蹊都看了他一眼。
他们总觉得,这位圣子好像知道些什么事情……
山城太守的府衙离无风镇有些距离,就算有人上报,再等太守马不停蹄前来,至少也要两日功夫。
这两日,楼泊舟让赵昭明暂代县令一职,一切如旧处理。
无风镇的人都不必收押,教育一顿,再罚几日工就是。
等到山城太守前来,他的判决也没差多远,纵火贼判了绞刑,在城门处行刑,警示众人;上任县令官复原职,但是因他脸上的伤,想要往上升迁,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无风镇的镇民,已经被圣子和公主训导过,下官便不再多舌了。”山城太守看起来还是个老实人,诚惶诚恐道,“治下出了这种问题,下官有罪,还请圣子责罚。”
楼泊舟一眼都懒得看他,只管说事情。
“此间事,你自己上呈刑部与朝堂就好,与我无关。”转眸看了云心月一眼,他还是大发慈悲,补充一句,“只有一点,县令得百姓爱戴,百姓全力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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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无过错。”
山城太守连连躬腰:“是、是、是……”
为了自己的前途,他也不可能送走一个繁茂的小镇。
那得掉多少政绩啊!
更多的事情,他们就没有干涉了。
闲暇的两日里,云心月忽然对南陵的农业生了兴趣,楼泊舟陪她去村里走访,问一些耕种有关的事情。
着重在农具与育种方面的技术。
不过——
七旬老人,也就是张家村的族老表示:“老头子耕地多年,只知道我们无风镇所用农具,并不知其他地方有什么不同。”
云心月说着没关系,让他只管介绍就是了。
张老看了一眼楼泊舟神色,见他并无丝毫异动,才敢带他们去仓库,一一介绍过去。
她则用简陋做出来的炭笔,在册子上记录。
记录完,要告辞时,张老捧着一个布包前来:“圣子、公主且慢。”
云心月收好笔簿,转头看他。
“这是我们无风镇几个村子的一点儿心意,都是亲手所做的小零嘴,不值当什么,还望二位贵人不要推辞。”
他们心里虽然存了侥幸,但到底做得不对,此番有惊无险,还得亏两人出手。
云心月都有点儿不好意思领。
有关无风镇全民出手帮扶的猜想,夏老和沙曦一开始满眼不敢相信,只是没反驳她。她坚定认为有可能,因为她看过奶奶和太奶奶那一辈人的团结与信念。
但,她初时也仅仅停留在,他们会不会是为谁而复仇的猜想上,完全低估了老百姓们的大义与牺牲。
她有愧。
怕她不信,张老打开布包,递到云心月和楼泊舟面前:“圣子、公主请看,真是烤米和烤饼之类的零嘴,没什么要紧东西。你们要不先尝尝?”
盛情难却,云心月便拿了一块看着酥酥脆脆的烤饼,撕开分了楼泊舟一半。
只是没想到,烤饼还挺好吃。
“这饼是刷了蜂蜜吗?”她又啃了一口,“这味道还挺特别的。”
张老看她连吃几口,眼尾笑出一朵小雏菊:“是山茶和蜂蜜调配出来的酱。要是圣子不爱吃甜的,还有光用山茶炒出来的米,混着茶叶渣吃也行,单吃也行。”
云心月都尝过,觉得各有各的好吃,一个主意漫上心头:“张老,要是这件事情可以办,你就是功臣!”
张老:“?”
公主在说什么。
算了,不管说什么,笑就对了。
雀跃的云心月,一路啃着烤饼回到官驿。
“夏老!礼秋!你们在……”一脚踏进大堂,才看清楚他们都坐在堂上,对着一张新舆图。她紧急收住话头,换了一个,“……研究行程呢。”
礼秋颔首,看向她抱着的包裹:“公主可是有事情吩咐?”
“嗯。”云心月将包裹放在桌上,“不过你们先说完,我这事儿说得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夏成蹊从桌上捞来一封红金色请帖,递给她:“行程的事情,已经定下。倒是公主这边,有人宴请。”
云心月接过,顺嘴问:“谁呀?”
“赵县尉与古三郎。”
他们请她吃饭做什么?
有钱没地方花?
楼泊舟唇角弧度微微平落,吐出两个字:“不去。”
“哦,是这样的。”夏成蹊小心翼翼退两步,扎心一击,“人家没请你,只请了公主。”
第74章 他这次真疯了
楼泊舟体会了一把心梗的感觉。
明明什么触感都没有, 就是觉得有东西堵在胸口,令人不快。
云心月赶紧充当灭火员,伸手拉住他的手掌, 用两只手掌包裹着。
“我们俩经常一起出入,他们肯定没想太多,就默认我们会一起去了。”
免得他越想越生气,她赶紧把正经事儿搬上来说。
“我有一个可以混合牧业与茶叶, 创造一款新产品的想法,大家有兴趣听听吗?”
西随地处西北一带,以牧业居多, 而南陵山多, 茶叶种植几乎遍布每个州府。
这牧业和茶叶混合的意思,一众官场人都心里了然。
所谓联姻,看重的是国与国之间的利益交换, 而不是儿女情长。
西随和南陵联姻, 除了大家一致想要远交,以围攻之势抵御过于蛮强的邻国高阳之外, 还有商议开通从西随、安国、大周到南陵的四国商路一事。
要不然, 安国和大周也不会让道给他们机会联姻。
夏成蹊年长,他先开口:“公主请说。”
云心月先没说话,只让厨房从随行的牲畜群那里取来羊奶和牛奶,再拿点儿质量好与质量一般的茶叶过来。
“对了,还有四个瓦罐和火炉。”
其他的好办, 但是这个质量一般的茶叶……
厨娘为难:“公主,得出去买。”
他们随行的东西里, 没有质量一般的用品。
云心月:“……去吧。”
她让别的厨娘先把羊奶和牛奶煮开,等茶叶买回来, 再冲泡一轮,丢进其中两个锅里一起煮。
其实她不太会煮奶茶,凑合吧。
四锅简易版奶茶用碗分开,上桌,她才把包裹打开,让他们试试一口奶茶,一口饼。
西随人都习惯喝奶,但一般加盐,礼秋觉得口感不错,味道没那么重了,但并不爱甜味,幸好这些零嘴也带茶,且多为咸甜口,可以冲淡奶茶的甜味,比她们平日单吃馕可好多了。
夏成蹊不太能喝腥。臊的奶,但是奶茶还可以,刚开始可能还是有些不惯,可烤饼和炒米可以冲淡那股味道,多吃几口,倒有些上瘾。
“怎么样?”云心月期盼看着他们,“要是连同……”她把嘴边的“农副产品”几个字收了收,换了个说法,“这些食物一起往外推广,会不会让大周的人更容易接受?”
想要联合开通商路,那就得发掘彼此之间的商业价值。
大周是中原大国,地大物博,对方的需求多了,他们才能生出更多的供养。
将奶制品和茶叶捆绑在一起,主要还是为了加强两国之间的纽带。
“而且,牛奶和羊奶营养价值高,可以促进婴孩的骨骼生长,增强老人的骨骼。”她想了想,“不过老人家还是得低糖。你看我们西随的男男女女,骨骼都更硬朗,骨架也更大一些。我们可以往这方面宣扬。”
当然,可能因为她是大周和西随的混血儿,骨架比西随人要小一些。
夏成蹊虽不习惯喝奶,但他也知道四国商路一旦开起来,提前做好这些准备有多重要。
“多谢公主提醒,我们南陵一定着人在云城事先造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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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城有大周西境最大的边贸州府所在,打通商路必定会途径那里,想要商人争抢入手某件商物,在那里造势就是最好的。
刚好,听闻大周在云城驻扎的怀德军将士吃不惯牛羊奶,每次都是捏着鼻子灌下去。将此物献上,既可以趁这个机会聊表上次云城相助的谢意,又可以推出此物。
甚好。
“就让老夫手书一封,感谢怀德军成功‘救回’我们圣子。”
夏老与礼秋斟酌造势的事情,云心月不太懂这块,只在旁边安静听着,学学。
现代人很多宣传的手段,什么旋转灯塔、宣传单、捆绑销售、饥饿营销、打折等等,其实现在也有了,只是说法不一样,传播速度也不如科技时代罢了。
她听上小半天,涨了很多见识。
楼泊舟一直默不作声,脸上的笑意也很快就恢复了,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云心月有点儿害怕他在沉默中爆发。
她希望他真的没事。
*
翌日。
云心月带着帖子到东山庭。
东山庭坐落在山头,是山城一座很受欢迎的特色园林,有点儿像云城的云霄楼,只不过地方更大,更有野趣,也更清净雅致。
主要是,在这里吃饭不按包厢算,按一个个院落算。
真是有钱人才能理解的挥霍。
她坐在香炭旁边,往足以入画的庭院看一眼,慢慢收回落在白雪红梅上的目光,停在对面古三郎身上。
“原来,不是赵县尉和古郎君一起找我,是古郎君一人有事找我。”
楼泊舟随她到东山庭,却窝在马车上不来,真是白置气了。
“公主误会了,今日的宴会不假,只是古某的确有事想要讨教公主,才厚着脸皮,将公主请到此处。”古三郎敛眸一笑,将温好的果酒递向对面,“公主先尝尝这青梅酒如何?”
云心月捧起酒盏,先闻了闻,才饮了小口。
浓度不高,入口甘甜。
挺好喝。
她才放下酒盏,古三郎又推过几碟精致的糕点:“公主,请。这是南陵山城特有的花糕。南陵多地都有蝴蝶谷,盛产鲜花,四季都能做花糕。”
对吃的东西,云心月还是热衷。
她伸手拿了一块。
一口咬下去,外层细腻,入口即化,中间裹着鲜花酱,有一丝丝韧劲和清甜香味。
还不错。
东西吃过也喝过,算是给够面子了。
她放下酒盏:“不知古郎君宴请,这宴……在什么地方?”
确定他们两个这样,不算私会吗?
“公主莫急,我与昭明设宴,乃为公主践行,不敢怠慢。”古三郎起身,给她满酒,“只是三郎确实有一私事,想对公主说,这才冒昧将公主请来此处。”
他复又提。
云心月看了一眼半满的酒盏,没有端起来,只是抬起眼眸看向对面那张脸:“什么事?”
先说。
要不是身边还带着两百侍卫,听到对方请她入内,单独说事的时候,她转头就走了。
她脾气是好,但还没有好到让人任意拿捏自己。
古三郎垂眸翻找,翻出一封像荣誉证书一样,绣有锦缎花边的、窄长厚实的橙皮书,递到她手中。
云心月狐疑接过,打开,看得眼睛都瞪直了,差点儿从眼眶里脱出来。
怕自己误会,她还强作镇定,认真看了两遍。
她甚至怀疑自己的文言文解读水平,是不是随着高考的远去,已经烟消云散,风一吹就只剩个囫囵印子了。
这自荐书——
着实有些惊人。
对面跽坐的青年温雅不变,笑吟吟看着她。
“古郎君是在开玩笑吧。”云心月把橙皮书阖上,丢在一边,“我没有养男宠的习惯,更不用说,是当和亲公主的时候养男宠。”
膈应谁呢。
背后的春莺和秋蝉,以及门外的沙曦,听到的都沉默了。
——连内心也无语了一阵的沉默。
古三郎还是笑的模样:“公主不必满口拒绝古某,古某……”
“停——”
平心而论,古三郎五官虽然算不上无瑕,但的确是个长得很不错的男子,是如同唐诗宋词里走出来的雅致。
但是——
这种雅致也是精心雕琢过、修饰过的美,缺点儿浑然天成。
真正的美人儿,形骸是舒展自然的,哪怕染上风霜,也自有筋骨,不管赞美之言多么浮夸,贴上去都不至于显出空洞、苍白。
见过楼泊舟,古三郎哪里还能入眼呢。
别闹。
“古郎君。”云心月理了理自己有些乱的袖子,“是什么让你以为,我会收男宠?”
她平时好像看女子多于男子,也没露过急色垂涎谁的样子啊。
顶多就是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老往楼泊舟敞开的领子瞥。但他们是彼此的联姻对象,又两情相悦,她瞥得理所当然。
不是么。
但她似乎并没有对古三郎有过任何暧昧举动,对方怎么会这么满怀自信,前来自荐枕席。
古三郎倒是被她问得一愣:“西随的公主,难不成不收男宠的么?高阳的公主与北丹联姻,北丹的公主与陈国联姻,陈国的公主与大周联姻,天下共分十一大国,各国公主纳男宠……不是很常见的事情么?”
云心月:“……”
这好像比战国的风气还开放。
难怪沙曦她们一个个都不吱声,并不觉得她被侮辱了,敢情世风如此。
没事,能圆。
见多风雨之后,越发从容的云心月微微一笑:“古郎君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古三郎讶然:“公主果真立志不收男宠?”
云心月:“……”
什么玩意儿就要到立志的地步了。
男。色是什么稀罕东西吗?
她还没发作,天上降下个楼泊舟,抬手就掐住古三郎的脖子,将人摁到地上摩擦。
他的动作过于悄无声色,要不是古三郎倒下时,宽大的袖子带倒一侧酒盏,发出“哐啷”一声,云心月都没反应过来。
古三郎目之所及,一切倒转,对上一双收敛笑意之后,显得格外淡漠无情的深邃瞳孔。
他脖颈处的手指在收紧,怎么掰都掰不开,对方像是挤压瓜瓤的水一样,将他的气息全部挤了出去,呼吸难以为继。
没几息,连耳边都响起嗡鸣。
在此一刻,他确切感受到深入骨髓的冷意与锋锐的杀意,让他背后寒毛倒竖,手脚发软。
“阿舟!”云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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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过去,拉开他的手,“放手,他要死了!”
楼泊舟双眸通红,耳朵屏蔽了一切声音,只有古三郎带着几丝笑意的“收男宠”三个字,在他脑海里徘徊不去。
收男宠收男宠收男宠收男宠收男宠……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他只剩下一个念头:杀掉要跟他抢阿月的人。
杀!杀!杀!
春莺和秋蝉她们也来拉人,但是完全拉不动,加上沙曦都撼不动他半分。
“阿舟!”云心月急忙钻到他双臂之间,捧着他的脸,担忧地重复喊他名字,“你冷静点儿。你看看我,看我好不好。阿舟。”
通红的眼瞳里,被她的脸庞占据。
楼泊舟慢慢松了手。
“咳咳咳——”古三郎赶紧滚开,剧烈咳喘。
云心月向沙曦使了个颜色,抱住楼泊舟手臂,往外面拖:“走,我们回去。”
迎面扑来的风雪,未能将他漫天杀意冲散,反倒给杀意添上几分冷锐。
他抬手解下狐裘,罩在少女头上,撑开一片小小的空间。
风雪被隔绝在狐裘之外。
小小的空间里,全是他身上带着火气温热的浓郁柏树香气,以及在头顶急促乱蹿的白茶香。
他抬手将她抱上马车。
哐——
车门紧紧合上。
第75章 为什么眼神这么不对劲儿
车窗没开。
竹帘将薄纱紧紧压在窗上, 车门一关,天光顿时迷蒙起来。
云心月心口一窒,像是呼吸陡然被斩断。
“阿舟?”她有些惊疑地喊他。
楼泊舟一直盯着她, 不曾回头,只将关门的手收回,压在铺就的毯子上,慢慢靠近她, 将她圈在自己双臂间。
扣在座上绣垫的手指,亦缓缓收紧。
云心月可以清晰看到他通红眼眸中剧烈的挣扎,如同两只困兽被放在狭窄的笼子里, 奋力撕咬, 撞得牢笼“哐哐”响。
他沉默不语,可他的眼睛却什么都说了。
——他内心的不平、不宁、无法冷静。
此时此刻,似乎只要一根小小的稻草置于他身, 就能将他逼疯, 让他疯狂甩动身体,不顾死活去撞击牢笼。
车厢有瞬间的凝滞。
她能充分感受到那种冷锐的危险, 手脚不受控制地发软, 只能勉强支撑她歪斜着,不倒下去。
车外风雪似乎更大了。
雪花随呼啸的风,簌簌砸在车厢上,像纸裂之音。
撑在毯子上的手有些发涨,腕骨发酸, 云心月往后挪了挪,想用车座支撑身体。
下一刻, 楼泊舟逼得更近了。
连空气都畏惧他的怒气,四处逃散, 令她有一阵觉得呼吸困难,心跳急促。
她凝望那双过于黑沉,不见丝毫光亮的眼眸。
“你想收男宠?”
楼泊舟终于开口说话了。
出口的语音十分稳定、平静,并不如他的眼睛那样波涛汹涌。
只是——
对于了解他的云心月而言,他这种稳定、平静,比浸湿的糯米纸还薄,只要伸出手指轻轻一戳,就是一个大洞。
“不想。”她想也不想就否认,“你要是早早就在那里,应该听到我拒绝过他好几次。”
可楼泊舟不在。
他要是在,在橙皮书递出来的瞬间,他就将东西撕碎,塞进古三郎嘴巴里。
根本不会给她打开细看的机会。
他现在的关注点偏了——
“好几次?”
搁在绣垫上的手,收紧。
骨节“咯吱”作响的声音,清楚回荡在云心月后脑勺近处。
她心里暗叫不好。
意料之外,楼泊舟居然没有暴走,只是清亮的少年音降到冰窟中:“你喜欢他?”
云心月:“??”
“我没有喜欢他。”她矢口否认。
要是她喜欢古三郎,为什么不接受他,还要拒绝好几次。
“不喜欢,还能听他几次剖白心意?”
云心月:“……”
关键不是在于她拒绝了吗?为什么会歪到这么偏的地方去?
她一时哑然。
楼泊舟脸颊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他在她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的失控,赶紧一手握住她的手腕,不让人跑掉,一手捂着不受控制的半边脸,快速转过去。
不明所以的云心月,只看见他捂着眼睛转头。
“阿舟?”她顾不得解释这件事情,有些担心地探身看过去,“你怎么了?伤到眼睛了吗?”
“没事。”
楼泊舟身躯轻轻颤动,一股恐惧感笼罩他心头。
这种感觉,从他学会徒手撕碎一头老虎,以绝对武力控制十万苍莽山野开始,就不再有过。
他以为,自己此生已与这样的心绪再不相见。
真是没想到……
“爱会让人软弱。”
祭司苍老的喟叹,在他耳边响起。
软弱。
他在心底咀嚼这两个字,不得不承认,祭司是对的。
从前在山野不要命地搏斗八年,只为消灭一切威胁他的存在,令百兽万毒亦俯首避让他。
然则。
有些东西,在遇上她以后,似乎不知不觉就变了。
由爱故生忧。
他会担心她的生死,担心她的疾病,担心她的喜忧,进而——
由爱生怖。
怕她看见血腥,怕她的厌恶,怕她的移情。
怕她——
发现他光鲜皮相之下,腐朽糜烂的真面目。
刚才掐住古三郎那一瞬间,他甚至想过,要是她敢露出一丝厌恶,远离他丝毫。
那他,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她带回十万大山之中,令万毒百兽团团困守。
就那样,把她藏起来。
独属他一人就好了。
可是啊……他又情不自禁想起她说的傀儡论,想起她在喧闹烛火中,回头对他笑的模样。
那样生动的容色,要是被困于深山之中,怕是要湮灭了。
就那一瞬,他已不忍、不舍。
“阿舟。”云心月趴在毯子上,仰头看他露出来的半张脸,伸手抓住他捂着脸庞的手腕,“你到底怎么了?”
轻柔的话语,打破沉寂的昏暗、凝滞的空气。
车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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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亦温柔了半分,连马儿都不再不安踏蹄。
楼泊舟捂着半边脸的手不曾放下,只是抬起被水波泡得通红的眼睛,挪到她脸上。
“你的眼睛好红!”云心月惊呼一声,直起腰,抬手想要摸一摸那通红的地方,又怕加重感染。
抬起的指尖,最终只落在他下眼睑处,轻轻抚动。
“疼吗?”
轻飘飘的两个字,让他掌心覆盖下的另一只眼,不受控制地狠狠抽搐。
——仿佛被什么东西啃咬了一口似的。
他不知疼不疼。
可他撒谎了:“疼。很疼。”
“怎么会这样。”云心月也着急了,从身上翻出帕子,小心把他眼周擦了一遍,“你用手揉眼睛了吗?”
“没有。”
“那是有东西掉眼睛里了?”
“不知。”
云心月手指顿了顿,将他绯红眼尾的水迹擦干净,收回手指:“你不相信我不喜欢古三郎,生气了,急了?”
楼泊舟握着她手腕的手收紧。
云心月明白了。
她知道他似乎不怎么愿意相信人,对很多东西都抱有怀疑,包括对她说的话。
与其弯弯绕绕,不如坦白说清楚。
“那你怎么才相信我说的话?”好几息没得到回答,她试着开玩笑道,“难不成真要把心剖出来,给你看看?”
她还想为了古三郎剖心!
沉默思索自己到底想要她如何的楼泊舟,火气一下又燎上心头,焚烧一切。
他把人拉过来,几近咬牙切齿:“你为了给他解脱,竟然不惜伤害自己吗!”
凭什么!
古三郎到底有哪里好。
那双眼,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所谓的温润雅致,谁知是不是乔装。
再者,若是后来者那么容易居上,他小心翼翼那么久,学着伺候人的精细活,生怕她嗑着碰着又算什么。
为了让她伤自己时更痛么!
“你、休、想。”楼泊舟气得话都快要不会说了,“我不同意你这么做。”
“不是。”云心月膛目结舌,“那就是个比喻,只是形容——只要你愿意相信我,我可以斟酌、看着办。”
他怎么把玩笑话当真了。
楼泊舟名为理智的弦,已经被妒火烧断,蜷缩在两边,无法束缚那些四处乱窜的古怪念头了。
‘把她绑了,带回深山,藏起来。’
‘只要不让别人看见她的所在,什么都会好的。’
‘绑了她!藏起来!’
‘杀了古三郎,杀了胆敢觊觎她的人。’
‘是啊,就像撕碎那些威胁你的野兽毒虫一样,将他们都撕碎,不就没有威胁了么?’
……
杂多的念头在脑海争响。
其中还混杂了这样的一条——男宠,不过以色侍人罢了。论色相,谁能与你相比呢?
这个念头越来越清晰,撞开了其他所有想法,突兀立在脑中,逐渐膨胀。
是了。
与其让不知香臭的某些人伺机凑上来,还不如自己亲自来满足她呢。
易容之术,他不会,但也并非不能学。
不管她喜欢什么样的郎君,他都能装扮、模仿。
如此一来,他们双方都能称心如意,岂不两全其美。
云心月:“……”
他在想什么,为什么眼神这么不对劲儿。
紧张吞下一口唾沫,她清了清嗓子:“你……想到了?”
“是。”楼泊舟牛头不对马嘴地来了一句,“你说的温润君子,除了古三郎,还有长什么模样的?眉毛多长多浓?眼睛什么形状?平日爱穿何种衣物?说话办事又是怎样的?”
一连串的问题,将云心月炸懵了,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真正算得上温润君子的,她在这个时代,也就见过白衣的他。
“你、你这个容貌就好。”
楼泊舟蹙眉,觉得她在敷衍了事,根本不想告诉他。
云心月从他眼中读出那份涌起的暴躁,赶紧补充上:“我很喜欢你这个长相,至于其他的……”死脑,快想,“头发束在脑后,松松绑着,眼睛前架着一个圆圆的金色细框,戴臂箍,马甲……”
她胡乱拼凑了一通话。
“就这么多?”
“呃……”云心月艰难从脑海里扒拉古今中外,温润君子的特征,“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玉石?”
她已经没话找话,开始胡说八道了。
可楼泊舟还是记下。
“那你——”云心月凑过去,试探问,“不生气了?”
楼泊舟没回答,只是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先别看我。”他照照镜子,调整好失控的半边脸。
待脸颊不再乱抽动,他才放下自己的手。
怕他继续误解,回去的路上,云心月并没有再提这件事情。
反正明天就要启程离开无风镇了。
见不到古三郎,他应该就会没事了吧?
第76章 沐浴
回到官驿。
云心月浸泡在热水中, 枕在垫上软布的浴桶边沿,看着房梁复盘今日之事。
掐动手指仔细算一算,她好像和古三郎接触并不多, 话也拢共没说过几句。
对方到底出于什么目的,会主动递上自荐枕席的橙皮书?为了权势?还是美色?
不管是哪种,她都真心觉得,对方该把这封书递给楼泊舟才对……
总不能因为他不是女子吧?
他若果真权势熏心, 狠心给自己一刀也不算什么。
那是——
一见钟情吗?
一阵说不清楚的恶寒,瞬间就蹿上手臂,将寒毛齐齐拔起。
她又不是天仙, 不至于。
除了这件事情以外, 古三郎不管论外貌还是* 言行,其实都不差。
云心月不知道自己这股莫名的恶寒,到底为什么诞生, 但她素来相信自己的直觉。
“难道真像阿舟说的那样, 他别有目的靠近我们?”
可她身上并没有什么可以图谋的。
按照犯罪心理学来说的话,若是没有图谋, 那最大的可能就是破坏欲作祟了。
破坏……
她的思绪被一阵“笃笃”的敲窗声打断, 她脑子还没从思绪抽离,下意识以为是春莺和秋蝉回来,便说了句“进来”。
等身后响起一阵“叮铃铃”的空灵清脆,她就反应过来了,赶紧捞起布巾遮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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