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烘焙摊位的女同学站在陆灼年身侧,低着头小声叫了句:“陆学长。”
陆灼年脚步微顿,循声看去。
霎时间,周围仿佛安静了半秒,若有若无的视线朝陆灼年的方向聚过来。
众人交头接耳,相互给朋友一个‘你快看’的眼神
陈则眠总觉得在圣斯顿学校裏,陆灼年头上就像顶了聚光灯,无论走到哪裏都格外引人注目。
旁观者或许会觉得作为贵族学院的风云人物,众星捧月、备受关注的感觉很爽,但只有真正站在人群焦点的中心,才知道这种感受并不怎麽让人舒服。
好像时时刻刻都在被审视、被议论、被揣测、被探究。
陆灼年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无限放大,转化成新鲜的八卦新闻,在各个学生群裏传来传去,成为別人口中津津乐道的谈资。
陈则眠不喜欢这种感觉,也理解了为什麽陆灼年不喜欢参加社团活动,只爱在宿舍裏看书了。
中学生的日常还是太无聊了。
陈则眠十分恶毒地想:真应该让这些人多做几套卷子,就没有那麽多闲工夫关心別人的事了。
被这样大张旗鼓地围观,送蛋糕的女生明显很慌乱,她语速飞快地说:“陆学长,这是海盐荔枝慕斯,我今天刚做的,是我们社团的新口味,请你尝尝好不好吃。”
陆灼年把蛋糕递给陈则眠,掏出手机扫了下付款码:“多少钱。”
女生摆了摆手,说:“不、不要钱,只是想请学长尝尝,送给你的,请您一定要收下。”
陈则眠在之前的学校也经常收到小礼物,但一般都是水、饮料、零食之类的,还是一次看到有人送手工蛋糕。
而且也没人叫他陈学长,都叫他名字或者眠哥。
私立中学的国际部就是洋气,和电视上演的一样诶,送亲手做的蛋糕,还叫学长。
这也太客气了。
四周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阵阵虫鸣。
气氛略显尴尬。
陈则眠撞了下陆灼年,示意他说点什麽。
陆灼年说:“谢谢。”
空气终于恢复流动,陈则眠也舒了一口气,看向那个女生,又说了一遍:“谢谢你啊,我们正好有点饿了,要去食堂呢。”
女生后撤一步:“不好意思打扰了,那你们快去吧。”
陆灼年微微颔首,抬步离去。
陈则眠朝那个女生笑了笑,还想说点什麽客套几句缓解尴尬。
陆灼年头也不回地伸出手,精准抓住陈则眠手腕,直接把人拽走了。
陈则眠踉跄了一下,撞上了陆灼年后背。
“你慢点,”陈则眠单手撑在陆灼年肩膀上:“差点磕到我鼻子。”
陆灼年拽着陈则眠手腕:“还不走等什麽呢?”
陈则眠忍不住笑:“等你散发魅力,再收一个草莓味的蛋糕吃。”
陆灼年对陈则眠的调侃充耳不闻,只说:“没有草莓味的,有就给你买了。”
陈则眠举起手裏的蛋糕:“海盐荔枝,这两种口味也能结合在一起,很有创意。”
陆灼年拆开蛋糕盒,把蛋糕取出来给陈则眠:“你吃吧。”
陈则眠舀了一勺递给陆灼年:“你先尝一口,毕竟送你的,我都吃了不合适。”
陆灼年斜觑陈则眠,对他的小心思简直了如指掌:“是你都吃了不合适,还是想让我替你尝好不好吃。”
陈则眠又抬了抬勺子,往陆灼年嘴边送:“让你吃你就吃,话那麽多。”
陆灼年又看了眼陈则眠,略微低头,抿掉了勺子上的慕斯蛋糕。
陈则眠立刻问:“好吃吗?好吃吗?”
陆灼年点头:“好吃。”
陈则眠将信将疑,歪头观察陆灼年的表情:“真的假的,我不信,你是不是在唬我,你再吃几口。”
陆灼年从陈则眠手裏接过勺子:“真的好吃。”
慕斯蛋糕分量不大,两勺下去就见了底。
陆灼年又舀了一大勺,托盘上就只剩点奶油和半颗荔枝。
陈则眠急了,抬臂去抢勺子:“好吃那你別都吃了啊,给我尝一口。”
陆灼年举起勺子,偏不给他吃。
陈则眠声东击西,直接一口含住勺子,舌尖一卷把勺子上的慕斯全舔走了。
真的好吃!
海盐的味道中和了荔枝的甜腻,奶油化开后只剩下浓郁奶香。
陈则眠都想转头回烘焙摊再买一个了。
从食堂回来的路上,陈则眠还对那个蛋糕念念不忘,再路过烘焙摊位时特意看了一眼,上面没有粉色的荔枝慕斯蛋糕。
不知道是全卖没了,还是那块蛋糕是特制的,只有一块专门送给陆灼年。
陈则眠嘆了口气:“我还是想吃小蛋糕。”
陆灼年:“刚才在食堂不是吃撑了吗?还有肚子放小蛋糕?”
陈则眠确实吃撑了,所以没回宿舍,而是在校园裏溜达着散步:“如果有小蛋糕,我就去操场上跑两圈。”
陆灼年说:“饭后不能剧烈运动,会吐。”
陈则眠迈上台阶,理所当然地说:“对啊,吐完不就有地方放小蛋糕了。”
陆灼年:“……”
“刚才那个女生也没说自己叫啥,”陈则眠穿过回廊:“你认识她吗?”
陆灼年摇头:“不认识。”
陈则眠惋惜道:“你看看,我刚才就应该问问她叫啥的,你非得不让我跟人家说话。”
陆灼年转了个方向:“这边走。”
陈则眠跟在陆灼年身后:“这边是去哪儿?”
陆灼年:“烘焙社团。”
陈则眠定下脚步,拽住陆灼年手腕把人往回拉:“等等等等,我虽然很想吃荔枝蛋糕,但也没有想吃到需要你牺牲美色的地步。”
陆灼年哑然道:“这都几点了,烘焙社团早没人了。”
陈则眠歪了歪头:“那咱们去那儿是干嘛?”
陆灼年说:“做蛋糕,我认识她们社长。”
陈则眠满眼惊讶:“这都可以,你太有人脉了吧。”
陆灼年领着陈则眠走进行政楼:“有联络群,这些社团和学生会在一个群裏。”
听到‘学生会’三个字,陈则眠撇了下嘴:“我从小到大最烦学生会那些人,贼装。”
话音未落,行政楼学生会办公室走出两个学生,看到陆灼年的剎那微微一愣,叫了声:
“会长。”
〓 作者有话说 〓
陈则眠: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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