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辆面包车,满载行李,驶向杰拉尔顿的铁路中心。
卢箫从后车窗望去,最后看了站在别墅前的法蒂玛和司愚一眼。
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她们的时候。时过境迁,她们有了很大改变,但内心最深处的东西仍然如初。
法蒂玛永远温柔善良,尽管看到过许多丑恶与黑暗,她仍愿意相信人的本性是善良的。再胆小再害怕,她也会逼迫自己维护真善美的信仰。
司愚的眼里少了许多戾气,但内心深处仍是不可一世的流浪艺术家。尽管世州已经占领整个地球,她们已无处可逃,但她绝不会向那群人低头。
哥哥死了,妈妈死了,艾希莉娅死了,法蒂玛和司愚离开了。
过往诉说着世界的风云变幻,那一刻卢箫意识到,大部分人确实只能是生命中的过客。
但即便这些过客们只出现过很短暂的世间,回忆却是永恒的。正因为世界永远变换,回忆才能永远不变。
白冉的手不知何时塞了过来,冰冰凉凉。
热泪萦绕在了心头。
**
一段极为漫长的旅程。
她们不光要从南半球跨到北半球去,还要横跨好几个时区。
长路漫漫,孩子们由一开始的兴奋转到了后来的疲惫,就像她们从欧洲来澳洲的那样。
不过好在战争结束了,因为不用再顾及军队,物资相对充裕,物价也便宜了不少。每当孩子们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卢箫都能拿出钱,尽力满足他们的愿望。
冰激凌,鳗鱼,牡蛎,卢平像个骄横的小公主,什么都想吃,毫不客气。
卢安一开始还收敛着,但看到姑姑们纵容的笑容,他也终于敢大胆放纵自己的胃口了。他尤其喜欢喝蔓越莓汁,前前后后加起来至少喝了十瓶。
其实卢箫一开始是想省些钱的,可白冉只是神秘地笑笑,死活也不让她省钱。
“忘记我在信里说过的了?你将非常富有。还是多宠一宠孩子们吧,战时可跟我们挨了不少饿。”白冉从随身携带的皮包中掏出一沓州元,塞进绫子和凯瑟琳的手中。
凯瑟琳和绫子笑逐颜开,没有人会不爱钱。
卢箫也不好意思问什么,只能一切听从胸有成竹的爱人。
其实从心底出发,她也很想宠爱受尽磨难的卢安和卢平。孩子们是无辜的,他们本不应该经历这场残忍的战争。
随着她们离欧洲大陆越来越近,旅途中的氛围也在变化。而这种变化会让她们深刻意识到,世州政府的老家快到了。
倒数第二段旅程是长达两天两夜的火车,从基辅开往那不勒斯。
两位带孩子的母亲坐在车厢的一侧,相互照应;而卢箫则和白冉坐在另一侧的角落里,甜甜蜜蜜。
此刻正值北半球的寒冬,窗外大雪纷飞,似在人间仙境。
尽管车厢内有供暖,白冉还是觉得有些冷,向卢箫的方向贴得越来越近。
卢箫很自然地揽过她,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颈窝处。
白冉侧过头去,让鼻尖贴上卢箫的下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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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想去巴勒莫?”
“因为我梦见你在西西里。”
“仅此而已?”
“嗯。”
尽管已相识六年多,她们在互相接触的时候仍会心跳加快。而心跳一块,她们便忍不住靠得更近。
白冉撒娇似地攀住爱人的身体:“说不定我们会在那儿找到财宝。”
“我不需要财宝。”
“屁话,财富当然越多越好。”
卢箫摇摇头:“够了,我已经把你挖出来了。”
听到这话,白冉的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捧住卢箫的脸,飞一般亲了一口。她提前抹了口红,故意在她的脸颊留下了一个鲜红的印子。
突然。
“两个女人怎么能这样!”一个恰巧路过并见证到那一幕的大叔喊了起来。很大声,很没素质,引得全车厢的人都看了过来。
卢箫和白冉立刻分开,愣愣地看向那个大叔。
“你们亲密过头了,令我很不舒服。”大叔抬起手,强硬地指指点点。
卢箫刚想和他开口理论,却被白冉拽住了。她诧异地回过头去,在那双绿眼中看到了尽力克制的不快。她们都被冒犯到了。
白冉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而柔软:“抱歉,我们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关系比较好。”
看到白冉的态度不错,再加上是个美女在说话,他的声音一下子软了下来,嘟囔道:“那也该注意影响。”
卢箫这才反应过来白冉的意思,内心倏然被一块石头压住。这里是真正的老牌世州领土,同性恋一直是犯法的,人们对同性恋的恶意当然很大。
她突然有点后悔回欧洲大陆了。
男人快步离去,离去前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瞟了一眼白冉。虽然白冉穿着厚厚的毛衣,但她胸前的曲线仍构成一个魅惑的小山峰。
卢箫死死咬住唇,竭力控制越涌越烈的火气。习惯性温柔待人的她脾气一直很好,但只要和白冉相关,便会控制不住。
她只是不舍得爱人受委屈。
白冉没有说话,只是冲她摇摇头。
卢箫没了脾气。
她知道,没必要惹祸上身。
白冉耸耸肩,表示她并不在意。
“在公众场合收敛些就好,”她悄声对卢箫说,“反正我们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下做不是。”
卢箫的脸颊烧了起来。
白冉进一步压低声音。
“等回家,我们做它个三天三夜。”
作者有话要说:
基本康复了,但三次元堆了很多活儿,这几天都要补上……
尽量多抽时间写文……
第94章
一家人到了巴勒莫东北角的巴萨村。
这个村子以酿葡萄酒闻名,到处都是绿油油的葡萄藤,上面爬满了仍未成熟的葡萄。
她们本可以去城镇里生活,但卢箫选择了乡下的村子。
别人不理解,但白冉知道原因,也支持留在风景美民风淳朴的巴萨村。
卢箫曾发誓过不进世州的体制内,而城镇内的服务型产业都归公家所有,若生活在城市,能找到的好工作一定都在体制内。
于是乎,卢箫宁愿当一个自由自在的农民,脚踩在踏踏实实的泥土地上,双手沾满葡萄的汁液。
更何况,近几年物质生活越来越丰富,交通越来越便利,如果想进城,坐上每天一趟的城郊专线,一个小时便能到达市中心的喷泉广场。
卢箫购入了一批葡萄种子,以及西西里官方农业书《葡萄种植手册》。入乡随俗,她决心要成为一个种葡萄的农民。
从第一天搬进新家起,卢箫就开始盘算包一片地种葡萄。或许先种几年葡萄,走访一些当地企业摸索摸索,还能再开一个酿酒厂。
每天晚上,卢箫都会坐在台灯前一丝不苟地研究《葡萄种植手册》。过往经验表明,在前人总结的经验的指导下,农活会干得更顺利。
果然需要提前学习一下,葡萄和其它农作物的种植方法有很大区别,而且巴勒莫的气候也比较特别。
卢箫边看边感叹,全然没注意到白冉正站在身后。
受到冷落的白冉撅起嘴,一脸委屈地盯着爱人过分认真的背影。虽然她知道卢箫一直如此,看任何书学任何知识都会完全沉浸进去,可她还是吃醋。
白冉曾吃过不少人的醋,只不过一直尝试用调侃隐瞒过去。那不知名的军医的,红灯区小姐的,法蒂玛的,姐姐的,卢安的。
吃书本的。
吃玉米的。
最后还吃葡萄的。
上辈子一定是醋缸子,所以她心里的酸意总是越积越多。
但卢箫实在过于全神贯注,丝毫没意识到后面站了个人。
白冉闷闷哼一声,戴起眼镜,眯眼看向书页上面的蝇头小字。现在的她有轻微的老花眼,读书看报都要戴眼镜。
呵呵,看不清楚。
于是她故意弯腰贴着卢箫的后背,双臂环过卢箫的胸口,下巴枕在她的头顶。
突然被抱住的卢箫吓了一跳,全身剧烈颤抖了一下。她立刻转头斜眼,在看到是白冉后,松了口气。
“怎么了?”
白冉的下巴仍贴在她的头顶,一动一动。
“葡萄又不能当饭吃,想吃我们买就是了。”
“酿酒可以赚钱,无论什么年代都应该存些钱。”卢箫暂时放下写字的笔,耐心回应。
听到这话,白冉突然狂妄地笑了起来,紧贴卢箫背后的胸脯剧烈地起伏。
“怎么了?”卢箫困惑地歪头。脑容量实在被书本夺取了太多,一时间并没察觉到爱人的情绪变化。
看到那困惑的表情,白冉深邃的绿眼突然窜出火苗。
似怒火,似爱火。
然后,她捏住卢箫的下巴,强硬地把头扭过来,吻了上去。
侵略性的吻,熟悉的白冉式的吻。
时而在口腔里舞蹈嬉戏,时而咬住牧羊犬的下唇,时而点过那小小的下巴。
鼻尖触到凉凉的镜框,卢箫艰难睁开眼,在一片模糊中看到戴着眼镜的爱人。她想了手术台上那个认真的表情,穿越时空的衣冠禽兽之感令心脏一阵收紧。
吻着吻着,文字与葡萄消失不见了,卢箫头晕目眩地将手放在爱人的腰际,轻轻摩挲。呼吸越来越急促,爱意越来越无法控制。
她算是知道了,什么叫红颜祸水,美人误国。
这时,白冉哼一声,把卢箫猛地推开。虽然她自己两颊已经红透,身体也燥热得不行,可还是坚决地推开了卢箫。
卢箫委屈巴巴,还是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怎么了?”
“这是来自受到冷落的妻子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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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冉眯起眼睛,傲慢地扬起头。
卢箫这才明白那绿眼中不满的真正含义,小鹿眼委屈满满:“可是我白天一直在陪你玩。”
白冉虽然自觉理亏,但她决定无理取闹到底。
“那不行,你每一天每个时候都是我的。”
卢箫沉默,思考片刻。她的眼神时而瞟向桌上的书本,时而瞟向故意扬起头的白冉。
突然,她灵光一现,眼睛亮亮的:“那我去床头看,你靠在我旁边,好吗?”
白冉被这个提议逗乐了。
“那我可以随时按倒你吗?”
“我还差几页就看完了。”
“好,等这章结束我再按倒你。”
卢箫别开眼神,什么话也说不出。因为她并不反对这个提议,但不知道除了反对还该说什么。
这算是默许了。
而她们上床后,白冉先没有立刻放爱人去看书,而是先问了一句话。
“你猜我有多少钱?”
“两百万?”卢箫保守估计。
“少了。”
“那是多少?”
“不告诉你。”
“……”
不管怎样,白冉曾在战时穿越封锁线倒卖过不少值钱的物资,她肯定在世州中央银行积累了不少的财富。
白冉神秘地眨眨眼:“我早就在信里说了,我的钱都是你的,你会富得可笑。”
“那倒也不用,都是你辛辛苦苦挣……”
“我们之间还分你我?”白冉瞪眼。
“不分。”卢箫扶额。
“你可以当农场主,但不许下地。”白冉抱起膝盖,头头是道地列起规矩。“你手上的茧太厚了,摩擦得我很不舒服。”
卢箫羞涩得结结巴巴:“呃,好。”
白冉的绿眼珠狡黠地转了一圈,继续补充。
“想雇人或引进机器的话,钱都从我这里出,然后赚的钱分我一半。”
“好。”
“但你最好尽早放弃,全心全意地陪我。”
“呃。”
“要不你别干其它的了,就留家里研究哥德巴赫猜想吧,把它证明出来。”白冉突然灵光乍现。
“……那真是高估我了。”
两人一来一回的对话戛然而止。
卢箫心砰砰跳个不住,狠命低着头,根本不敢看白冉。
“乖。”白冉眨了一下右眼,淡褐色的斑纹也跟着皱了一下。
**
其实白冉本无意将别墅装修得这么奢华的,但那阵子发生的一些事情改变了她的主意。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镇上所有人都知道了,村子从东往西第四户住了一个蛇人。那个蛇人原身是条蚺蛇,身材高大,金发绿眼,美得确实不像一个人。
开始有些人不信。
但当白冉出现在街上时,村里大部分人前去围观,而围观后不信也信了。
因为——
有人保留了战时的宣传海报。
海报上详细展示了蛇人的外貌特征,每个特点都被扒得隐私全无,甚至还有一个画像加以具象说明。日光下细长的瞳孔,细长如蛇一般的身材,皮肤上的斑纹,以及鳞片触感云云,都在故意挑拨制造矛盾。
那张海报最下面,还有这么一句话:
【以上便是如何辨别蛇人的方法,此劣等种族坏而狡猾,请各人民小心分辨。】
由于时振州的宣传方针与舆论引导,所有世州百姓都从骨子里保持着对异类的厌恶与排斥。一方面,他们好奇,想亲眼看看现实中的蛇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另一方面,他们害怕,他们不知道如果真出现了一个蛇人该怎么办。
而乡下人民普遍受教育程度不高,是流言蜚语的温床。明明此前谁也没见过蛇人,可他们却可笑地坚称了解蛇人。
有些人说,蛇人无时无刻不在发.情,会在深更半夜勾引不同的人上床,和野兽没区别。
有些人说,蛇人嗅觉很灵敏,会闻着味偷走走散的家畜,偷不走还会把它们的血全部喝掉。
有人说,蛇人脾气很差,会突然发狂伤害别人。
可不管怎么样,蛇人毕竟是一个人,也和其他人一样是世州公民。更何况,现在是法治社会。村民们虽然非议纷纷,虽然既鄙夷又害怕,可谁也不敢真的做些什么。
三月的某一天早晨,白冉走在去集市的路上。秉着好奇心,她想亲自看看巴勒莫的集市上都有哪些新鲜玩意。
蓝天白云美如画,西西里的早春空气湿润,微风拂面,整座村庄像从画里走出来似的。
只是。
白冉沿着人行道向前走时,路过的人像躲瘟疫一样躲开,为她让出一条道。
美景不再是美景,而是丑恶的遮羞布。
站到两旁村民们很没礼貌地盯着她窃窃私语,品头论足。他们害怕这位高大美丽的蛇人,可又不想放弃嘴碎的机会。
和平的生活太无聊了,他们必须找点乐子。
白冉早就知道别人对自己的看法,表情毫无变化,眼珠甚至也没动一下。穿着招摇的红色针织裙的她,身体随步伐平静地摆动,就好像她一点也不在乎四处扎来的目光。
突然,一个高大的男子拦了上来。那是村头著名的无业游民,名叫雅阁布·罗希,一天到晚靠老人留下来的财产过活。
白冉这才不得不停下脚步。
她身体丰满曼妙的曲线由运动变为静止。
然而真正面对面后,本气势汹汹的雅阁布蔫了不少。
虽然他自己也很高,可毕竟白冉的身高也有一米七七,两人基本处于平视的状态。
尤为致命的是,那双浅绿色的眼睛阅尽了无数风雨,一般人不敢和那样的眼神进行长时间的对视。尽管她的长相本是温柔的,尽管她此刻的表情没有攻击性,却也足够令怀有恶意的人不寒而栗。
“什么事?”白冉的嗓音毫无波澜。她平静的嗓音无形中羞辱了面前的人。
雅阁布瞪眼,可又因害怕收回了即将吐出的狠话。
“到底什么事?没事请让路。”白冉扬起了头,压迫感进一步上升。
众目睽睽之下,男子决定打肿脸充胖子,逞一次英雄。不然就太丢人了,而在农村这种鸡犬相闻的小地方,谁也丢不起人。
“你不能留在我们村子!”
白冉毫不意外,但她还是故意问了回去。
“为什么?”
“你留在这里,所有人都感觉很不安全。”理所当然的滑稽语气。
“我住哪儿是我的自由。我喜欢这,我就要住这里。”白冉眯起眼睛,耸耸肩。“再说了,我干过什么违法的事吗?你们凭什么觉得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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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把雅阁布问得脸红脖子粗。他想了半天,才干巴巴道:“潜在的危险分子从不会承认自己是坏人。”
突然,旁边不知谁喊了一句,义愤填膺,不了解情况的人恐怕会以为巴萨村群众要造反了。
“滚出去!”
而乌合之众最容易受到煽动;星星之火,立刻燎原。
“是啊,滚出去!”
“滚出去,滚出去!”
“回你们赤道老家去!”
那一刻,他们无聊的生活终于不再无聊了。
白冉一动不动,头仍扬得很高很高。就好像她是个局外人,在居高临下地观望这场闹剧一般。
可是,那双绿眼染上了难得的怯弱。
无数双眼睛满载恶意戳过来。
乱七八糟的伤人话语乱飞。
白发苍苍的老人们也挺直了腰脊,抬起颤巍巍的手指指指点点,当一回道德卫士。
一群只会狂吠的疯狗。
白冉看着他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因为这些人全都围了过来,把路围得水泄不通。
“白冉!”这时,一个声音撕开乌云,硬生生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突然冲进来的另一人,让周围的村民们安静了一瞬。而他们在看清楚是谁之后,哗然的程度更甚。
白冉回头,看到卢箫正艰难地拨开狂吠的人群,一点点向自己的方向移动过来。
“我分好种子了,跟你一块去集市吧。”卢箫走到进退维谷的爱人身边,停下。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村子很小,他们当然也都认识卢箫,并且对其为人有一个大概的了解。而正是因为他们已有一定了解,震惊才是加倍的。
一个老太太围了上来。
“箫箫,你是个好人,不应该和野兽住一块。”她尝试苦口婆心劝说卢箫。她曾在路上滑了一跤,恰巧路过的卢箫背上她,不停歇地跑到了镇上的医院。
“是啊,您这样的好人更要小心,别被这些狡猾的蛇欺骗。”另一个人也附和了起来。那是卢安的国文老师,曾经和卢箫聊过不少次天,她本非常喜爱卢箫的。
直到那时,卢箫才切身明白,为什么从前蛇人们要处心积虑隐藏身份。
这就是答案。
白冉移开眼神,故意向远离卢箫的方向站了站,竭力装出两人不熟的样子。她知道卢箫的人品和人缘,不想连累她。
然而卢箫只是冷眼地看着她们:“她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于我而言和家人一样。”可惜无法在世州暴露她们真正的关系,只能以朋友相称。
说罢,她特意向爱人的方向贴了贴。
人群彻底安静。
他们被卢箫的所作所为惊到了。
“这怎么可能呢?她可是一条蛇啊!”老太太脸上所有的皱纹拧作一团。
“就是啊!”始作俑者雅阁布立刻附和一句。
“你们接受‘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为什么不接受蛇呢?”卢箫上前一步挡到雅阁布和白冉之间,把雅阁布吓得后退了一步。
虽然卢箫素来不喜欢说话,通常情况下和伶牙俐齿不沾边。可从军队带来的气场令她接下来小篇幅的演讲格外有力。
“更何况她就是人,活生生的人。她是医学博士,比我们都博学,你们有谁是博士吗?没有吧?她以前还是医生,不仅没伤害过别人,还救过不少人,如果你们现在有人快死了,她也会不遗余力地救你们。她会笑,会生气,笑得比我还美,生气的样子也迷人。她每天和我吃一样的饭,过一样的生活,和我们没有任何不同。”
中气十足,铿锵有力。
周围的人沉默了。
他们觉得卢箫说得不对,可谁也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雅阁布彻底没了论据,却又不想动摇论点。
“这不一样,狗和蛇……”
“一样。”卢箫不耐烦地打断他。她本也并没打算说服别人,她知道世州长久以来灌输的刻板印象不是那么好消灭的。
“唉,好好一个女孩,怎么就听信了恶魔呢。”乡村国文教师最大限度压低声音嘟囔。
另外几人也装模作样地叹息起来。
卢箫烟灰色的眼珠注视着面前的人,一字一顿。
“让开。”
雅阁布很头铁,一动不动。他可不认为面前这两个漂亮女人对他有什么威胁,这和世人普遍的偏见一致。
“让开。”卢箫重复了一遍,无意中使用了军队里命令别人的口吻。
雅阁布摇头晃脑,挑衅道:“就不让。”
卢箫没理会他,直接把他推到了一边。整个过程迅速果断,雅阁布一个没站稳,差点倒到了地上。
周围的人更震惊了。此前谁也没发现,看起来高高瘦瘦的卢箫竟有这么大力气。
卢箫与白冉的身影消失在了通往集市的道路上。
清晨的阳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
那一天起,白冉转换了装修策略。
她开始挥霍钱财,无止尽地从外地调人力,把家里打造成一个富丽堂皇的宫殿。混合着金粉的岩砂,日内瓦精造的大理石地砖,时振州赤宫的同款红砖,每个材料都照着建凡尔赛宫的标准选。
这样一栋奢靡无度的建筑出现在小小的巴萨村里,怎样都算件奇事,很快就成为了全村人闲谈话题之首。
卢箫很担心,担心她是因为听到流言蜚语后气不过才这样干的,连连安慰她:“别生气,他们也只是受时振州荼毒的可怜人。”
毕竟白冉亲口说过,她最看不上露富的装修,认为真正有品位的建筑应该静谧神秘才对。
白冉笑得很轻松。
“我从来没生过气,他们可不值得。”
“那你是什么意思?”卢箫仍心里打鼓,虽然白冉确实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我只是想逗逗他们罢了。看他们有气生不出的样子,我还挺开心的。他们需要瞪大眼睛好好看看,一个蛇人能活得比他们都好。”白冉翘起二郎腿,歪头作出一个又坏又无辜的表情。“我就是个没文化的暴发户,一个不懂得收敛的坏女人,可我就是没犯法,他们就是没法拿我怎么样。”
看着那调皮的神情,卢箫忍俊不禁。合着这女人当年没气成海因里希的怨气,全都在今天爆发了。
是的,虽然白冉都三十八岁了,可经常像个小孩子似的。这也是卢箫爱她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卢箫拉住她的手,晃晃,陪她一起幼稚。
“他们说他们的去,我们快活我们的。”
白冉得意地晃晃脑袋,女王般睥睨爱人片刻。
“名声?虚无缥缈的东西。”
卢箫诚恳地点点头:“我认可你的观点。只要够勇敢,人完全可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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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名声过活。”她紧握着爱人的手,一刻也不敢松开。
白冉嘴角勾起了微笑,眼神突然温柔成软绵绵的糖。
“不,只要我有你。”
那是2196年的西西里岛。
金发碧眼的维纳斯孤傲地盘踞在她的城堡里,成为了一个可望不可及的美丽传说。
作者有话要说:
她们都是“西西里的美丽传说”。
第95章
其实,那座富丽堂皇的城堡里本可以住满人的;只是本和她们住在一块的绫子,说什么也要搬出去。
“你们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在乎。我现在都不敢出门了,一出门就有人对我指指点点,说我是蛇人的亲戚。”绫子愁眉苦脸。
卢箫皱眉,不悦道:“可你确实是蛇人的亲戚,她是你的小姑子。”说这话的时候,她很担心地看向白冉,怕白冉听到这话不开心。
然而白冉只是笑笑。表面上是宽容大度,实际上是抱着好奇心的嘲讽。
“那我给你们建一栋房子,你们住到别处,怎么样?”
“可以啊!”绫子这下巴不得搬出去。脱离了动乱的战争时期,不安全感完全消散后,她觉得自己可以不用再依靠小姑子们。
“好啊。”白冉答应得很爽快。
卢箫额角下意识渗出汗珠。她认识白冉太多太多年了,见过太多次这条蛇一言不合暴脾气喷涌而出的经典场面。
白冉却只是微笑,绿眼泛起一丝怜悯,就像人在动物园里看笼中的老虎。
卢箫虽然虽然松了一口气,却感到说不出的怪异。
不像蛇看人,而像蛇看人。
说实话,自从深入了解白冉后,卢箫总有一种世上其他人都不是再是人,只有白冉才是真正的人的感觉。
到底什么是人?
什么是蛇?
头脑简单的绫子浑然不觉白冉的情绪。
“那谢谢了。其实我对你没意见,但是我受不了别人说我,安安在学校也老因为这个被同学欺负。”
白冉眼睫毛都没动一下:“不谢,理解。”
于是,绫子带着卢安住到了街上的另一边。那是村子的另一头,离巴萨村小学很近,周围住的都是乡村教师和嘴碎的老头老太太,正合闲不住的绫子的意。
但事情并没有到此为止。
可能是怕孤独寂寞,她还煽动凯瑟琳带卢平跟她走。
卢箫严肃斥责了嫂子的行为,不过白冉反倒主动鼓动凯瑟琳离开。
“那边离学校近,以平平的聪明劲马上就该上小学了,还是那边方便。再说了,平平这么喜欢哥哥,还是住一块的好。”颇有撵人之嫌。
凯瑟琳询问式地看向卢箫。大概是那个闷热的夏夜扎下的根,她自始至终都觉得卢箫才是一家之主。
卢箫又疑惑满满地望向白冉。在确定这条大白蛇心口一致后,她便只能向凯瑟琳点了点头。
自踏入四月后,西西里岛的气候渐暖。
于是最终,偌大的家中只剩下了卢箫和白冉两人。
**
那天晚上,白冉照常对着镜子梳头保养皮肤。
自从踏入和平年代后,她爱美的天性得到进一步强化,不光是白天,晚上也要时刻保持漂漂亮亮的。若不了解她,恐怕还会以为她是个全职家庭主妇,需要靠维持美貌吸引丈夫的注意力。
只有卢箫深深知道,白冉对美貌的执着不为任何人,甚至跟自己也没关系。
那是对美发自内心的热爱。
那可是爱与美之神。
对于家中过分安静的气氛很不适应的卢箫终于忍不住问了。
“为什么?”
以她们的默契,三个字足矣。
白冉握着木梳子的手上下移动,似笑非笑。
“我是个深居简出的吸血鬼,我喜欢偷偷吸你的血。”
“你不是很喜欢平平么?”卢箫理解了,却没全部理解。她选择性忽略的打趣性的修饰语言,因为白冉总这么说话。
白冉的梳子停在半空中,扬起下巴,胸有成竹。
“她马上就是我的了。”
卢箫一脸震惊:“你要干什么?”她相信爱人的人品,可还是会下意识联想到一些违法的事情。
“卢平的性子太傲了,凯瑟琳受不了的。”白冉咧嘴一笑,白皮肤与白牙在窗前的阳光下闪闪发光。“凯瑟琳需要的是护着她的男人,而不是一个骄横的小公主。”
卢箫皱起眉头,开始思索这句话背后真正的含义。她深知白冉习惯于话里有话,因此每句话都要琢磨上几遍。
白冉从镜子里看到了爱人的表情,狡黠一笑。
“你就不一样了,你不需要护你的男人。”
“或许吧。”
看到那过于平淡的反应后,白冉眼里浮出调戏的笑意:“你需要一个骄横的小公主。”
“相比之下,我其实更喜欢安安那孩子,性子很温和。”卢箫想了想,说。
“我指的是我,笨蛋。”白冉挑眉,娇嗔。“你是觉得我不小,还是我不是公主?”
卢箫眨了眨眼,笑道:“不,你是我的大公主。”然后走到镜子前,从背后抱住白冉。
白冉放下梳子,假意拉下脸。
“好啊,你觉得我老了?”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指你比我高。”卢箫思考片刻,往白冉胸前瞟了瞟。松松垮垮的低领睡衣下,大弧度的优美曲线很是抓人。“而且客观来讲,你哪里都不小。”
那双绿眼中最后一丝假意的不爽烟消云散了。白冉大笑着抓住卢箫的手,把它往胸口引:“来来来,赏你一个。”
掌心触到了蛇的皮肤。
那种粘腻又粗糙的感觉,是她的手仅认识的感觉。
在即将被扭着曼妙腰支的爱人勾去魂前,卢箫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她的手也相应停下了所有动作。
“人类在绝经后,因为激素水平的问题,欲望会逐渐衰退。你们呢?”
白冉的微笑没有停下,语气也依旧轻松自在。
“当然会。从基因的角度来说,当它不能延续生命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像触摸到的皮肤瞬间变成烫手山芋一样,卢箫下意识抽回了手。她默默在心里列了个函数,横纵轴以从生物书上读到过的为基准,估算迄今为止衰退的幅度。
好像,最近的空气确实变干了。
于是卢箫开始反思,是不是最近太勉强白冉了,一副神色凝重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知道的人怕会以为她在为军队指定战略呢。
白冉愣了一下,这才明白她这问话是什么意思。她挑挑眉,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主动解开丝质的睡衣。
满园春色关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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