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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白冉走的那天,是杰拉尔顿入冬的第一天。
临行前,两人最后一次来到了海边。
她们家所在的位置离海岸只有两公里,随便散散步便能走到海滩上。
似绵延山脉的礁石上,橙黄的太阳探出脑袋,给清凉的空气披上一丝温度。
白冉站在海边,微凉的海风吹起她浅金色的头发,像在空中翻滚的麦浪。近乎完美的侧脸线条切开晨光,留下属于她的阴影。
卢箫想起了第一次梦见爱与美之神的时候。
那个光明的梦里,维纳斯从泡沫中诞生,也走向了海边。春之女神为她披上玫瑰花般的红色斗篷,然而,拒绝给天神行礼的她又把红色斗篷拽下,像踩垃圾一样踩到地上。
“你真的要走吗?”
“别担心,战争一结束,我就回来找你。”
“你真的……要走。”卢箫也不知道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嗯。”
卢箫看着眺望远方的白冉,嘴角勾起了无可奈何却万分自豪的微笑。
知道旧欧既定的命运,却还要替它挣扎一下。
每天都说自己是自私鬼,是恶棍,但卢箫从未怀疑过,清醒的爱人就是天神的化身。
“旧欧是唯一一个给了我温暖的国家,现在太阳要落了,我尽最后的努力托举一下,哪怕让它慢一点落下呢。”白冉垂下眼,额头和眼角的皱纹消失了。其实就算有皱纹,卢箫也会经常忘记她的年龄。
就像拒绝行礼的维纳斯一样。
她们都在反抗。
白冉突然想到了什么,眉毛挑了上来:“我可以顺便再看看家,他们的墓一定还在马瑙斯。”
“马瑙斯?”这是卢箫头次听她提起故乡的确切地址。
“嗯。可能是年纪上来了,尽管那里有太多不愉快的回忆,我还是想回去看看,顺便把姐姐的骨灰洒在亚马逊丛林里。”那双淡绿色的眼睛满是平静的疲惫。
“落叶归根。”
白冉闭上眼睛,微笑:“不,我只是去看看,然后一定会回来的。”说话时,她紧紧握住了卢箫的手。
梦中的维纳斯也闭起眼睛,昂着头,仿佛下一秒便会带着她的魅力归回天空。
“这是你说的。”卢箫捏了捏她的手。
风越来越大,吹得白冉散开的头发乱糟糟的。
她抬起手,想将长长的头发盘起来。可太久没扎过头发,头发已经及腰,她很难独自扎好。
卢箫靠过去,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发绳,替她扎头发。如今白冉的头发越来越泛白,越来越毛糙,但触摸时却越来越能感受到其不屈的活力。
手指离开那浅金色的发丝,卢箫的眼神回到了梦境。
“很久以前,我经常会做梦。”
“梦到我?”依旧是熟悉的自信,自信到自大。
“我不知道是不是你。”
“那就是我了,”白冉冲她嫣然一笑,“你必须只能梦到我。”
卢箫是个唯物主义者,她不相信神;但那一刻,她看到爱与美之神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雪白的光芒洗去一切丑恶,她到哪个地方,哪个地方就只剩下爱情与美好。
面对前路未知的乌云时,她为爱情抛弃一切。
所有女人都被束缚着时,她放纵身体听从欲望。
在最肮脏的战场,她穿上红色礼服裙。
在最灰暗的日子,她抹上烈焰红唇。
“我梦到你变成维纳斯,不仅大闹奥林匹斯山,还自以为是地冲我说教。”卢箫说。
白冉先是愣住,在长长的金色睫毛扑闪几下后,她笑了。
“什么叫‘变’?我就是嘛。”
“我想也是。”卢箫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看到那严肃的模样,白冉笑得更厉害了。笑着笑着,她好像想到了什么,调皮地转了个圈。
“如果我是维纳斯,那你是谁?”
卢箫忍俊不禁。她当然知道白冉想说什么。
“阿瑞斯。然后我们俩天天瞒着你丈夫偷情。”
白冉对这个答案很满意,抱住爱人亲了一口,亲在脸颊正中央。
天亮了。
太阳浮到了天空的正中央。
“不过战神太暴戾了,你哪点也不像。”最后的时光里,白冉捏了捏卢箫的脸颊。“或许在另一个部传说里,和维纳斯偷情的是雅典娜。”
卢箫被逗笑了:“算是神话新编的一种思路。”
潮水涌上海岸,在日光照耀下金光闪闪。
天亮了,却昭告了越来越近的分别。
白冉向前跑了两步,她赤着脚,在海滩上留下一串潮湿的脚印。
“我该启程了。”
卢箫终于知道了。
她终于知道很久很久以前,送别自己的白冉是怎样的心情,只可惜知道得太晚了。
她们返回生活了整整一年的小别墅,那里已看不到任何战争的痕迹。群芳围绕,到处都是盎然生机。
白冉踏上了前往火车站的计程车。她将去布里斯班乘船,横穿太平洋,去旧欧最后的南美战场。
而卢箫将留在这里,直到她归来。
**
那个冬天过得异常平静,平静到不真实。
镇子里的学校终于复课了。当然,那已不再是什么教会学校,而是世州境内的公立学校。
在家孤独了半年的卢安很开心,每天都会早早去学校找同学们玩。也正是因为这样,白天的家中显得格外空荡荡。
凯瑟琳和绫子都读不进书,每天坐在门前的台阶上发呆聊闲天。聊着聊着,她们便会带着卢平散散步,去附近串串门。
附近的邻居们对她们的态度越来越好,尤其是在卢箫成为大英雄之后。而两个女人们也天生嘴碎,和大婶大妈们相谈甚欢,经常还能顺几颗猕猴桃和芒果回来。
虽然杰拉尔顿气候宜人,虽然和这里的邻居们相处和睦,但卢箫还是想念家乡。
有时候,她感受到海边咸湿的风,便会想起地球另一端的地中海。她想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欧洲大陆了,不管是柏林还是慕尼黑,那不勒斯还是阿维霓翁。
或许一切都安顿好了,我可以带着大家回柏林,卢箫想。嫂子她们一定也很想念满是杨树和椴树的欧洲小镇了。
可又一想,柏林的冬天对一条蛇来说实在来冷,不能带白冉回柏林定居。每当考虑到白冉时,她又泄了气。
卢箫坐在门前的台阶上,心不在焉地剥着玉米粒。今年的收成不错,每根玉米都又大又饱满。
“长官,我来帮您。”耳边响起一个柔柔的女声。
卢箫转头,看到法蒂玛坐到了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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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围裙上满是面粉的波斯姑娘冲她甜甜一笑。
“午饭差不多准备好啦。”
“吃什么?”自从物资丰富起来后,卢箫很期待每天饭点的到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但一旦有米,这姑娘便能变最多的花样烧出最好吃的菜。
法蒂玛弯腰从筐里拿出几个玉米棒,放到脚边:“饺子。”
“饺子?”卢箫迷茫地眨眨眼。
“其实今天换算成北半球的农历,是大寒啦。”法蒂玛纤细的胳膊一使劲,颗颗玉米从棒子上脱落了下来。
“可是……不是冬至才吃饺子吗?”
法蒂玛尴尬地眨眨眼:“嗯?是这样吗?”
卢箫连忙摆摆手:“也不是,都吃。我爱吃饺子。”
法蒂玛笑了,嘴角小小的酒窝也浮现了出来。
两人静静掰了一会儿玉米。
在这过程中,法蒂玛总不住瞟什么的人,好像想说什么。
“怎么了?”卢箫温和地问。
“你想她吗?”
卢箫当然知道她指的是谁。
“当然想。”
法蒂玛不安地点点头,然后眼神躲闪道:“长官,我可以问一个比较私密的问题吗?”
“请问。”
“和女性相爱,是怎么一回事呢?或者说,你是什么时候确定爱上她的?”
卢箫愣住了。
“就是很自然的一回事。从某一天起,我和所有人说话,却只能看到她。”
感情这种事情说不清楚,尤其是本就不善言辞的卢箫,更说不清楚。
“你第一次见到她,就觉得她很特别吗?”法蒂玛的眼睛亮亮的。
思绪被瞬间拽回了六年前。
拉瑙的秋天很热,很潮,也很讨厌。
“觉得她很讨厌。”卢箫实话实说。
“后来呢?”
卢箫的手指撵入玉米粒,掐出清脆的爆破声。眼前出现了训练场那一侧的懒散女人,耳边传来了她故意挑事的尖锐话语。
“我还是觉得她很讨厌。可我们分开之后,我却觉得很寂寞。于是我明白了,我从来没讨厌任何人,只讨厌不属于我的她。再见到她后,我发现我会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渴望她,幻想她,于是我不再讨厌她,转而开始讨厌我自己。”
法蒂玛的脸颊泛起桃粉色:“真浪漫。不过,这究竟和朋友有什么不同呢?”
过去无数个日日夜夜再次闪现。
嘲讽几句,再会心一笑。在调取两人之间的回忆时,床上的部分反而并未占上风。冲她笑的时候,看到她笑容的时候才占上风。一种什么都可以说的轻松感,以及一种说了什么都可以被理解的默契感。
卢箫皱起眉头,思考片刻后:“区别在于越界的占有欲和性相关的欲望吧。其实区别也没那么大。但正是这兼具两种情感的模糊,我会感觉格外舒服。”
她一直习惯于认真回答每个问题。
“我明白了。”法蒂玛垂下眼睛。
卢箫这才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心底隐隐有了一种猜测,可她不敢确定,于是也不太敢问。
法蒂玛深吸一口气,手中的玉米棒半垂不垂,快要掉到地上。
“芒罗家的大儿子想上门提亲。”
卢箫愣住了。不过她也没那么意外,人类的审美有许多共通之处,谁能不喜欢法蒂玛这样的小天使呢。
“布莱格?那不很好吗?”
“嗯,他是个好人。”
“你多大了?”
“23。”
“在法定结婚年龄之上,放心吧。”
然而法蒂玛只是蹙着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卢箫忙问:“遇到什么困难了吗?不知我能不能帮上忙?”她可不常见到小天使露出这副表情。
“可是我嫁人了,就见不到千秋了。”
原来是担心司愚。
卢箫浅浅松了口气,说:“能见到。她就留在这里,从这里到芒罗家也没几步路。”
“那不一样。”
刹时间,卢箫明白了法蒂玛刚才问题的真正含义。她先是震惊,紧接着是理解,再往后则变成了担忧。
“你……爱她吗?”
法蒂玛恍惚地摇摇头。但这摇头不是不爱的意思,而是不知道的意思。
卢箫换了个问法。
“如果现在想象一下未来的话,家里都有谁?”
“有你们。”
“除你之外,只留一个人。”
法蒂玛垂下了头,声音小而坚定:“千秋。”
“真要选我?那会很无聊的。”硬生生插来一个沉稳却调侃的声音。
两人一惊,回头。
原来不知不觉中,司愚已经站在了她们身后。
法蒂玛羞红了脸,一下子从台阶上弹起来,结巴道:“你什么都没听见。”
“我听见了,听得很清楚。”司愚挑挑那快压到眼睛上的眉毛。
卢箫咳嗽一声,向侧边让开。她在思考要不要先溜回屋子里。
法蒂玛委屈地咬起下唇,那双墨黑的大眼睛波光粼粼。
“那我没办法了。”
司愚狭长的眼睛迸出了温柔。那双总在批判总在愤世嫉俗的眼睛,竟然迸射出了温柔。
“有办法。”
“什么?”法蒂玛低下头,不敢看她。
司愚伸出了手。
她整个人很瘦小,手指也因瘦而显得无比纤长。手掌内满是五彩斑斓的颜料,就好像将现实中的色彩撕下来,全部贴到了手上。
“那就跟我就在这里吧。”司愚笑得很浅,却能让人感觉出,她很开心。
法蒂玛抬起头,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下飞舞。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
法蒂玛笑了,两颗甜甜的小酒窝重新浮在她的嘴角。
她握住了司愚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
多年后,作家卢安发表的处女作震惊了文学圈:
《禁忌同人志:维纳斯与雅典娜》
第92章
在第二茬玉米收获的时候,生活恢复到了战前的模样。
镇子里到处都是时振州的挂像,街上的执法人员都穿着暗红色的军服,若不仔细分辨,会有回到多年前的慕尼黑的错觉。
卢箫曾在世州的体制内工作过十几年,很了解这帮人。因此在和那些士兵打交道时,她很清楚如何才能不惹麻烦。
她和每个人都保持着和平的关系。
信件很难穿越太平洋,卢箫当然不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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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大希望,但每天早上她仍会在邮箱旁等一会儿。
说不定哪天就能收到白冉的信件了呢。
自从法蒂玛拒绝了芒罗家大儿子的提亲后,她和司愚的关系越来越亲密。
某一天,从未把画笔交给过别人的司愚将猪鬃笔交给了法蒂玛,而法蒂玛靠到她身边,小臂抖得不成样子,第一次画画的人都会或多或少地紧张。
司愚鼓励她在自己已完成的画上随意落笔。
法蒂玛脸色苍白,迟迟不敢落笔:“真的可以吗?我会毁了你的画的。”她一直很胆小。
“随机性会让这幅画更好。”司愚纤瘦的手扶住她的手腕。
法蒂玛终于落了笔。那沾满红色颜料的猪鬃笔刷触到画布上,歪歪扭扭留下一串痕迹。
于是,画布上。
海边的日落中,出现了一颗突兀又稚嫩的爱心。
司愚满意地笑了。
自从她和法蒂玛生活在一起,她的笑容愈来愈放松,到最后竟能看出发自内心的喜悦了。
也就是那时候,远远看着她们的卢箫预感到了分别。
不过,分别是为了更好的遇见,她始终相信着这一点,就像她自己和白冉一样。
卢安上三年级了。
教室里的十字架撤走了,往年该准备的感恩节大餐也消失不见。他的国文课本被替换成了他曾在一年级使用过的那一系列教材,扉页便是“向伟大的时振州总元帅致敬”几个字。
绫子对此感到自豪,她甚至会骄傲地扬起头。
有时在和世州执法人员聊天时,她会反复强调:“我为时元帅收留了凯瑟琳,为他献上了一个孩子。”
卢箫担心卢安受到妈妈的影响,也被世州洗脑成一个狂热分子。
但很快她就发现,自己多虑了。
对于一个天生的作家来说,卢安表现出了超越他这个年龄的清醒与判断力。小侄子素来是个安静的人,听到一句话后,他通常先保持几秒的沉默,好像在深思熟虑什么。在完全考虑好后,他才会开始说话。
“以我现在的阅历,我还判断不了好坏。”坐在院子里的卢安经常会说出类似的话,老成得可笑。“所以我不会说太多话,既免去别人的麻烦,也不给自己找麻烦。”
而听到这些话的卢箫,会冲他欣慰地微笑。
小时候堆起的城堡已经被风吹散了。现在的卢安只能对着空荡荡的院子编故事,可编故事的水平却越来越高了。
那双墨黑的似牧羊犬的平和眼睛中,经常能倒映出不存在的鸟语花香。他喜欢编关于英雄的故事,或许是因为他看到了身边的英雄。而他口中的英雄总是不完美的,会犯错,会说出言不由衷的话。
他抬起头,看向姑姑:“姑姑,我以后能成为一个作家吗?”显然,绫子一直不看好儿子对文字的热爱,经常打压他。
“当然能,你有文人专属的才能。”卢箫微笑。
和卢安完全相反,他妹妹卢平是一个烈性子。卢平喜欢喋喋不休地发表自己的看法,而且会欺负哥哥。但哥哥卢平一直保持着绅士风度,悉心地照顾她。
凯瑟琳对于蛮横的女儿无可奈何,只能拜托卢箫去管教她。不知为什么,小孩子们都很服卢箫,或许是感受到了卢箫从军队中带出的不凡气质,又或许是对白冉姑姑的臣服转移到了其爱人身上。
莫名其妙的,看着卢安和卢平,卢箫会想起自己和白冉。白冉也喜欢掌握主动权,也喜欢喋喋不休地自大。
不过,卢平自大得有理。
她表现出了超人的数字敏感度,卢箫一眼看出,如果好好培养,小侄女将成为一个数理天才。刚三岁多的她不光能独立完成百以内加减法,还能理解乘法和除法的含义。
卢箫明白爱人对孩子的喜爱了。
他们代表着新生的希望。
**
2195年11月26日,南宫千鹤子自杀。
2195年12月2日,沃尔夫·费曼无条件投降,所剩的旧欧军队一夜之间完全放弃了抵抗。
其实在南宫千鹤子自杀的那一刻,旧欧的生命就已走到了终结。
她在世的时候,人人都在骂她;可一旦没了她,人们便会发现,没有人比她更适合领导旧欧。奇异的劣根性与矛盾性。
只可惜一切为时已晚。
——要开放,要包容,要让人民感受到来自政府的关怀。
——政治绝不可只有一种声音,即便它的代价是混乱。
——如果承担骂名能让人民开心,我愿意承担双倍。
在看到南宫千鹤子死讯的时候,卢箫倒到床上,望着天花板,心脏一抽一抽。
那是她最佩服的政治家,也是白冉最认可的政治家。用其一生为旧欧人民鞠躬尽瘁,忍辱负重,无力地死在一片骂声中。杰出的人总归要挨骂的,因为他们允许别人骂。
天花板中,恶魔在微笑。
旁边的天使也在微笑。
又一个时代结束了。
**
两天后,卢箫收到了白冉寄的信,每天雷打不动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
【MeineLiebe,
ichhbemeineAufgbevollendet,ohneeinenArmzuverlieren.Ntürichsindwirbesiegt,berichhbevieleLebengerettet.UntereinerentschiedendenNiederlgeistdieMenschenselbstimmerhinwichtigerlsLuftschloss.JetzterkenneichendlichdenmenschlischenWert,dfürmussichbei“Ihnen”bednken.
MnusistdieselbeStdt.IchhbedsGrbmeinerFmilienichtgefunden.WhrscheinlichsinddieLeichevoelligverdmpftinderD-Rkete.EigentlichistesguteNchricht,sievermischensichindieNtur,undsiewerdendurchndereFormenufderWeltumlufen.
IchkommegleichnchHuse.KeineSorgemehr,derKriegkommtzumEnde.DuwirstimReichtumschwimmen.Extremreich,ufeinerkomischenWeise.Erwrtenur,meinlieberlieberlieberScheferhund.
DeineimmernochjungepetiteSch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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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
我完成了我的任务,且没缺胳膊少腿。我们当然失败了,但我挽救了不少生命。在一个失败的定局下,人本身可比海市蜃楼什么的重要多了。我现在看清了人的价值,为此我必须感谢“您”。
马瑙斯还是老样子。我没找到家族的墓碑。或许他们的尸体已经在D弹的爆炸中完全蒸发了。其实这算一个好消息,他们糅合进了大自然中,将以另一种形式循环于世界之中。
我马上就回家。不用再担心了,战争结束了。你将富得流油。很富很富,富到可笑。敬请期待吧,我亲爱的亲爱的亲爱的牧羊犬。
你不管怎样还算年轻的小蛇)】
日思夜想的字迹,熟悉的口吻。
每个字都充满戏谑,但戏谑之下是溢出来的思念与爱意。
卢箫小心翼翼地叠好信,将它们原封不动地塞回信封。她捏着满是潮气的纸面,走向海边。
每当心情发生变化,她便会习惯性地走向海边。
看夕阳隐没在她们无数次眺望过的海面,看海鸥的翅膀扇起一阵阵水花。
她脱下鞋子,赤脚站在硬邦邦的沙滩上。热空气与脚底传来的凉意形成了鲜明对比,传入麻木的神经。
结束了吧?
结束了吧?
都结束了吧?
她在心里不断拷问着,心脏不断迸着热血。
或许从今天开始,过往的一切伤痛都可以抚平,过往的一切荣耀都可以抛弃,过往的一切担忧都可以忘记。
从今往后还有黑暗吗?
卢箫不知道答案,但她确信没有。经历过最艰难的战争,只要是和平年代,怎样的磨难都可以接受。
只要和平。
经历过战争的人都知道,什么才是最珍贵的。
她摸到了大臂的伤疤,活动到了咯吱作响的膝盖,感受到了聋掉的左耳。她知道自己的肺因长期吸入粉尘出了毛病,也知道自己有因长期饥饿而导致的内分泌失调后遗症。
或许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某种程度上换来了从今往后的和平。
明明在平地上,她却好像站在最高的山头上,伫立于世界之巅。她灰色的过肩长发飘扬在空中,融入橘粉色的晚霞。
可以睥睨一切的高度。
不是战神,也不是智慧之神——而是创世之神。那双满是黄茧的手半张着,下一秒便能创造出过去、现在及将来的一切美好。
卢箫举起右拳,如当年进入鹰眼军校的那般,做出起誓的动作。时光穿越十几年的苦痛来到现在,浮上她坚毅如初的脸颊。
她深吸一口气。
“我再也不会去偷,去抢,去做伤害别人的事。”
海浪无声地见证她的誓言。
她紧握的拳头颤抖,就好像要把其中的鲜血全部挤出。
她吐出尚留的气息。
“我要当一个问心无愧的好人。”
**
2195年12月12日,世州军政一体国正式宣布统一。
军绿色十字旗插到了圣地亚哥市中心,最后一片净土也被大批暗红色军服占领。
时振州一直做的美梦终于成真,世界成为一体的国家,而他成了整个地球的皇帝。
世界开始狂欢。
北半球在欢呼,因为那本就是他们的祖国;南半球也在欢呼,因为折磨了他们四年的战争终于落幕了。
第四次世界大战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第三卷,开始收尾~
第93章
白冉到杰拉尔顿的那天,天空飘起了小雨。
卢箫带了把伞,但那是为她自己带的伞,她知道白冉不需要伞。
白冉所穿的衣服整洁却陈旧,一也是历经了战场的沧桑。灰色T恤,褪色的迷彩军裤,背着一个巨大的棕黑色行李包。
但从上至下,她身上的颜色却并不单调,毕竟有绿色的眼睛,鲜红的嘴唇,还有麦浪般的长发。显然是为了方便,她将头发剪到肩膀的位置,整个人看起来利落了不少。
光是看到那身装束,卢箫便能想起很久以前营帐里的消毒水味。她很高兴,爱人不再是医生了。
和平年代不再需要军医。
一起走回家的路上,两人都没有打伞。卢箫陪着爱水的蚺蛇淋雨,她们的笑容在豆大的雨点中显得更加幸福。
她们并肩前行,步伐出奇的一致。
白冉喋喋不休地讲过去半年内的所见所闻,而卢箫则看着她傻笑。
“你知道么,阮文儒那老家伙色心不死?我都这把年纪了,他竟然还图谋不轨。”
“什么?”这引起了卢箫的警觉。她深深知道,对于白冉这样的美人,几根皱纹根本不会影响她的魅力。
“天天给我送花送礼物,想引我上床。我说我是军医,又不是大小姐,可他还是送。”白冉说这话的时候摇头晃脑,似在故意炫耀。
卢箫咬咬下唇,不快地问:“所以你最后怎么着了?”
看到爱人的表情,白冉知道坏心眼得逞了。
她变笑边回答:“我反复跟他强调我是蛇人,跟他不是一个物种;可他偏不信邪,说我是蛇他也喜欢。可笑不?最后我在他面前变蛇形,才刚伸出条尾巴,他就吓得屁滚尿流逃走了。”
卢箫也笑得不能自已。
雨一直下。
白冉左右顾盼,观察着今日的城镇。这里已和她离开的时候大不相同,和平得让人想哭。
“战争结束了。”
“结束了。”
“你想去哪儿?”
卢箫顿了顿。
“我想回家。”
“那我们快点儿。”白冉加快了脚步。
卢箫摇摇头,进一步说明:“我想回故乡。”
“柏林?”
“不管是不是柏林,我想回欧洲。”卢箫抹了抹眼皮上的雨水。
白冉沉默了。
她知道卢箫和自己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或者我们折中,在欧洲大陆找一个暖和的地方。”卢箫语气越来越弱,心越来越虚。
白冉左靠,搂住爱人的肩膀。过了这么长时间,那肩膀瘦削如常,也有力如常。
她轻松地笑着:“只要不出门,就算是西伯利亚室内也很暖和。听说日内瓦那边开始推广集中供暖了。”
卢箫开始发呆。
很久没做过的梦提醒了她,没准那就是个预知梦。眼前闪过了地中海边的某处,那里四季如春,那里温暖湿润,即便是神明路过时都会驻足片刻。
“我想去西西里岛。”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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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冉哭笑不得。
“巴勒莫的气候和这里差不多,暖和。文化和建筑风格也和欧洲大陆的主流差不多,会有熟悉感的。”卢箫斩钉截铁。
白冉挑挑眉:“当真?”
“当真。”
**
一家人听到卢箫的决定后,反应各异。
两个孩子一听有旅行,兴奋得不得了。
凯瑟琳依旧忠心耿耿,表示小姑子去哪儿自己去哪儿。
只有望月绫子习惯于唱反调,哭着喊着想回柏林。
卢箫表示,她愿意让绫子和卢安回柏林郊区的家生活,那里的房子应该还在。
绫子说,自己一个寡妇,单独住不安全。
卢箫摇摇头说,世州的治安很好,尽可以放心。
于是绫子哑口无言,最终也愿意随大家去巴勒莫。
法蒂玛和司愚则要留在杰拉尔顿。
她们已在这里生活了好几年,对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有着不可分割的情感。
她们当然不愿意去,卢箫理解,毕竟欧洲又不是她们的故乡。只是自己走后,这个大别墅里只剩下她们两人,怎么想都有点危险。
“不用担心,邻居们都很照顾我们,若是遇到了困难呢,芒罗太太和浦西拉先生他们都可以帮忙。”法蒂玛温暖地微笑着。“想想在你们来之前,我们是怎么生活的。”
“也是。”卢箫才意识到不应该低估别人。
司愚没有说话。
她向来不爱说话,不过和从前截然不同的温暖表情出卖了她的所思所想。
**
离开的那天,是个晴天。
干燥的澳岛盛夏又回来了。砖红色土地晒得硬邦邦的,维多利亚沙漠中烤沙子的味道穿越千里,飘到每个人的鼻尖。
临行的人们依次与法蒂玛和司愚拥抱,告别。
多愁善感的法蒂玛哭得稀里哗啦,宽宽的双眼皮肿的不成样子,深邃的眼眶红彤彤的。她昨天哭了一夜。
“以后有机会,我们一定会去欧洲找你们玩的。”
“好啊。”凯瑟琳的蓝眼睛与蓝天相映成趣。
“太远了,应该没什么机会。”旁边的司愚毫无波澜地点评了一句。
法蒂玛抽泣两声,瞪了她一眼,司愚立刻做了一个把自己嘴拉上的动作。
卢箫和白冉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即将分别的温馨也是温馨。
卢安和卢平一个抱着法蒂玛的腰,一个抱着法蒂玛的腿,哇哇大哭。他们舍不得这位天天陪他们玩,永远柔声柔气的阿姨。
再不走就晚了。
卢箫看了看表,隐晦地表示了一下她们应该快些动身。
终于,司愚拿起了一直放在脚边的画,递给卢箫。那幅画蒙着一层厚厚的天鹅绒布,谁也不知道画上面的内容。
“谢谢你。”
“谢谢。”卢箫接过那副未知的画,小心抱在怀里。
尽管世州不认可这位艺术家,但她很认可。她不懂艺术,但很喜欢司愚的画画技法与幽默表达,尤其是回忆中的《马勒戈壁》。
回忆太过遥远。
“你永远是我心目中唯一的长官,”法蒂玛露出酒窝和小虎牙,“我不会叫他们长官的。”
卢箫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
旁边的白冉故意拍了拍手,响声回荡着醋意:“卢中尉,卢上尉,卢少校,长官。一条龙称呼,不错。”
“……”卢箫不想理会这故意找茬的女人。
从这一天起,她们将很难看到考拉、袋鼠和鸸鹋了。或许日内瓦动物园里会有袋鼠,但不一样。
一家人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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