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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1页/共2页)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疯蛇的陷阱》 70-80(第1/21页)

    第71章

    什么是国家?

    无论是句法层面还是语义层面,这都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句。

    但卢箫很难给出明确的答复。因为当它从白冉口中反问出时,冰冷又悲怆的语气令它变得无比复杂。

    大雨倾盆的雾气中,那双绿眼如幽幽的鬼火,点燃后反而让空气变得更冷了。

    它们在期待一个答案。

    “一定范围内的领土、人民和权力组成的共同体。”卢箫的嗓音干巴巴的,和空气的湿度形成鲜明对比。

    “啊哈,真有科学性。”

    卢箫听出来她在讽刺,便没有说话。

    默契久了,白冉也知道旁边的人不打算回答。她随手将没吃完的鸟肉直接扔进了熊熊火堆中,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说话。

    “知道我的出生地本来的名字吗?叫巴西。”

    “现在也叫巴西。”卢箫平静地评论。

    看到那个表情后,白冉眼角的褐色斑纹立刻冒出了鳞片的轮廓。每当她控制不住情绪时,便会不可抑制地显出兽化的痕迹。

    “但那叫‘巴西帝国’!那是一个活生生的国家,一个君主立宪制的南美国家,而不是什么南赤联的破自治州,女人甚至可以露肩膀。”

    卢箫感到内心颤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归于平静。很久以前她当然也想过这些事情,只不过早就被更悠远的历史情绪抚平了。

    “那有什么本质区别吗?如果眼光再往前放放,所有国家其实都建立在战争与吞并上,现今这四个国家也没什么区别。”

    白冉衬衫下露出的半截手臂青筋暴起。显然,她对卢箫的反驳很失望。

    “但吞并到一定程度,就很可笑了。如果在七十年前,我才不用和那些张口闭口便是仁义道德的东亚老腐朽当同胞。”

    卢箫冷冷地回应道:“什么是同胞?不管黑皮肤黄皮肤白皮肤,都是人罢了。”她早就没有民族的概念了。

    “我们现在的这片土地本该能听到叽叽喳喳的印尼语的,而我的家族们本该说满是大舌音的葡萄牙语。如果不是那些来自旧普鲁士的医学书籍,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西文字母长什么样。”说着说着,白冉脸上的鳞片越来越多,一开一合的口中,牙齿也越发锋利起来。

    卢箫丝毫不惧怕那恐怖的兽化趋势。

    她只是很担心,并悄悄扶住了白冉的手臂摩挲。上一次见到这样的状态还是一年多前。

    当这样一个女人都无法控制情绪时,吼出的话怕是最复杂的心结。

    “但事实上中文的信息密度最大,最适宜社会发展。”话一出口,卢箫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安慰。

    这时,白冉的嗓音开始破天荒的颤抖:“是啊,他们一味追求语言传达的效率,学着世州的样子将中文定成官方语言,抹杀的其它的语言和文化。但你知道吗?印尼语效率比中文还要高,只是时振州不会讲罢了。暴.政,都是暴.政。”

    一针见血。

    以前的一针见血是戏谑的,今日却是悲愤的。

    卢箫想起了叛逆期读过的禁书。很久以前的世界,或许确实是多彩的,虽然从未得以见证过。

    可惜人总受限于自我经验,她找不到任何适当的思想或语言,根本不知该如何回答白冉。

    “你怎么忍心谴责我?”无比受伤的语气。

    注视着那双清澈又渴望的绿眼,卢箫死死咬着唇,直把唇最后一点血色咬没。

    愧疚冲昏了她的头脑,她为擅自评判白冉而抱歉。

    “我同意你的说法。”

    雨点猛烈地撞击丘陵,合上了白冉剧烈起伏的胸脯。

    暴雨倾盆间,仅存的遮盖被冲刷干净,愤怒与委屈孤零零地立在旷野之上。

    白冉终究没能控制住。

    或许是情绪太过失控,或许是年纪大了;她的嘴瞬间凸起,鳞片刷一下蔓延开来,盖住了整张脸。

    很快,她的形态便不再能称之为人,而更接近一条即将生吞猎物的蚺蛇。

    那颗蛇头近在咫尺,信子一吐一吐,甚至能看清楚上面每一条细纹和每一个鳞片。

    没有惧怕或排斥,只有难过与心疼。

    卢箫知道,白冉一直在竭力摆脱兽性的控制,保持人的尊严是属于她最后的倔强。

    刚变成蛇形的白冉好像有些脱力,她一个不稳,身子向火的方向倾去。这怪不了她,只是愤怒会让人无力。

    “小心!”卢箫及时上前揽住她快触到火焰的身体。

    然后很自然地,将那条通常会被形容成“丑陋骇人”的蚺蛇无比亲昵地搂入怀中。

    雨渐渐小了。

    似意识被抽取了一般,白色的巨蚺瞪大眼睛,静静躺在上尉的怀抱里深呼吸。肌肉记忆般,她的身后悄悄探出一条粗壮的尾巴,缠住了上尉盘起的腿。

    “如果没有赤联吞并其它国家,那些女人本可以不用戴头巾的。我淋了雨还不够,他们竟然想让更多的人一同淋雨。”蚺蛇凸出的嘴僵硬得一张一合,每个细胞都在诉说着无力。

    “我明白,我跟你一起谴责这个世界。”

    卢箫曾以为白冉那满不在乎的神情下,真的是什么都不在乎;或许她确实什么都不在乎,只在乎爱人的态度。

    温柔是最有力的剥皮器。

    从不曾听过的弱小与无助,终于在那一刻全部展露了出来。

    “所以我加入哪个军队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都是乱七八糟的国家,这个操蛋的世界。”

    无比落寞的声音,像滚到沙地上的珍珠,一颗颗敲打在听话人的心上。

    卢箫垂下了眼,悲哀从嗓子中滚落,滚到抽搐的心脏上。

    “我现在能理解你了。对不起。”

    那条蛇抬起眼睛。

    虽然看惯了那双绿眼在人脸上的样子,不过当它们安在一条蛇脑袋上时,倒也毫无违和感。

    唯一有违和感的是,明明顶着粗鲁凶恶的野兽模样,眼神却纯真柔弱似初生的孩童。

    白色蚺蛇的瞳孔动了一下。她因没有眼皮而无法作出眨眼的动作,但卢箫明白她其实是想眨眼的,便点点头以示回应。

    “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怕,还敢抱我?”蚺蛇不解地问。

    “为什么要怕你?”

    “因为我现在的样子。”说完后,她还特意张大嘴,将尖牙抵入上尉纤瘦的脖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咬断颈动脉。

    卢箫笑着摇摇头,仍紧紧搂着她:“无论变成什么样子,只要我知道是你,就不会怕啊。”

    时隔太久,粘腻粗糙的触感有些陌生,但上尉只会搂得比以前更紧,因为兽化后蛇皮的温度比往常还要低,她怕爱人着凉。

    “可那年在拉瑙你吓得不轻吧。”无理取闹的娇嗔。

    “那时候我们又不是爱人。”

    蛇的眼珠狡黠地滴溜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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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一圈,带着坏坏的笑意问:“那你愿意和这样的我接吻吗?”

    “当然愿意。不过根据面部结构的差异,我们应该很难真正吻到对方。”无比真挚的话语,一本正经的分析。

    听到这话,那条巨蚺笑了;笑得很开心,也很温柔。

    那是卢箫头一次看到一条蛇露出笑容。很奇异,也很美。

    雨停了。

    白色的蚺闭上了眼睛,细长脑袋上淡褐色的斑纹也很安静。渐渐的,她的嘴缩了回去,鳞片也隐没到了皮肤之下。

    看到她重新平静下来,卢箫重重舒了口气。

    她抽出一只手,摸摸怀中女人湿漉漉的发顶。好奇心让她暗暗后悔,刚才本该摸摸那颗蛇头试试看的;看惯了之后,再回想起那颗蛇头,竟会觉得很可爱。

    白冉微微低下头,方便她摸自己的头发,并在她的怀里蜷得更紧。

    “所以聊了这么多,你依旧要待在世州军队吗?”

    问句与回答间好像隔了几秒,又好像没有。

    卢箫不假思索:“是的。”

    白冉瞳孔皱缩,猛地抬起头,神经质地抓住她的衣领。

    “为什么?”

    “因为和你不同,世州是我的救命恩人。”

    冷静,理性。

    白冉皱起眉头,每个表情的细节都写满了困惑。

    卢箫继续解释:“我爸死的时候欠了很多债。我妈妈没有也很难找到工作,我哥哥还没高中毕业;如果不是世州,我们全家是要喝西北风的。那时的我太小,什么都想不到,唯一能想到的解决方法是出卖身体,甚至都和老板谈好了第一夜的价钱。所以每当遇到红灯区的小姐们时,我就会想,如果过去出了点差错,我应该也是她们的一员。”

    “呵,原来如此。”

    “但那个时候,一个叫徐伯乐的军官出现了,现在他已经老得退伍了。”卢箫的目光渐渐悠远,看到了很久不曾看到的事物。“世州军方给我了奖学金和入伍的机会。如果没上过军校,我根本不会读书的,更不会知道原来我可以做到这么多厉害的事情。”

    悲怆渗入心底,缓缓流淌。

    她们肩靠着肩,身体渐渐脱力。

    卢箫叹了口气。

    “即便它是一个虚假的国家又能怎么样呢,它曾经给我的温度,无论怎样,也不该忘记。”

    “明白了。”白冉望着熊熊燃烧的火焰,绿色的瞳映出橘色。

    卢箫注意到了气氛的低迷。

    于是她重新神采奕奕,振作了起来:“等这场战争结束,说什么都要退伍了;然后我就回家种地,和你一起好好生活。它给我了体面的权利,我给它称霸的权力,扯平了。”

    听到这话,白冉露出了一个凄凉的微笑。

    卢箫眨眨眼,笑着补充道:“当然,如果你嫌弃我当农民的话,我想想……当个小学数学老师吧,中学我学历不够。”

    “战争结束?如果看不到战争结束呢?”

    “什么?”尚沉浸于憧憬的卢箫问得心不在焉。

    “如果你看不到战争结束呢?那还有未来吗?”

    卢箫明白她的担心,立刻答:“我会尽量避免亲自上阵危险的事情,不会战死的,你放心吧。”

    “如果是因为其它不可抗力呢?”

    卢箫突然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明明是湿热的盛夏,她却感受到了刺骨的冷。

    “你什么意思?”

    “一个假设,想让你放眼当下而已。”白冉挑挑眉,但笑容仍然凄凉。

    过往的片段在卢箫脑海里飞快闪现。不对,不是假设,这女人不会乱假设如此奇怪而悲伤的事情。

    她警觉地顶着白冉:“究竟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白冉故作轻松地笑了起来,尝试打哈哈掩盖过去。“放心吧,如果你死了,我第一时间会殉情的。”

    人所作出的一切假设都基于现实,她一定知道些什么。而且根据第六感的指示,这个现实恐怕会很可怕。

    卢箫抓住白冉的胳膊,不依不饶:“告诉我。”

    然而白冉终也没有回答。

    她一开始就不打算回答。

    她只是扣住了上尉的下巴,然后狠狠吻了上去。侵略性的吻渐渐化作上下挑逗的手,剥离上尉本紧绷的思绪。

    而吻着吻着,疑问很快在上尉的脑海里融化,最后消失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每日一重复:这是治愈文治愈文非常治愈(魔鬼低语)

    周六加更一章~

    第72章

    那天晚上,卢箫在营帐里审阅后勤保障的表格时,门外响起了内贾德中士焦急的声音。

    “报告。”

    “请进。”昏黄的热燃灯光中,卢箫头也没抬。

    内贾德中士匆匆走来,刚站定就说:“报告长官,达丽娅喝多了,醉得很厉害。”

    那个名字让心脏颤动了一瞬。

    不过卢箫只是蹙了蹙眉,注意力依旧在工作上:“跟我有什么关系?”

    显然,这句话把内贾德问得很尴尬。他僵硬地张了张嘴,好像接下来的话很难启齿一般。

    “有话快说。”卢箫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抬头看向局促不安地下属。

    “她非要您过去,谁也拽不走她。”内贾德咽了口口水。“当然,我们没怀疑您和她有什么。”

    后面那句话颇有越描越黑的态势。

    “……知道了。”卢箫立刻放好文件,从座位上站起。

    刚走出营帐,卢箫就听到了远处的吵吵嚷嚷。大约在一公里外,不像是吵架,像是正常聚会的喧闹,却又比聚会的喧闹嘈杂些许。

    带路的内贾德中士走在前面,他高状的身躯挡住了月光,形成一片黑暗的阴影。

    看着他的背影,卢箫不禁在心里感慨时间的流逝。

    那年在拉瑙的他不服管教的样子很是滑稽,但如今变壮了也变沉稳了;而自己的身体机能倒是下降了,若今日再出手,恐怕也不知道谁会把谁先扳到地上。

    “那个……不知您还记不记得,达丽娅长得好像当年的那位白少校。”或许是路途有些遥远,内贾德终于鼓起勇气和这位女长官叙旧了。

    卢箫愣了一瞬。不过她丝毫不意外,毕竟当年白冉在训练场的样子实在过分引人注目。

    “嗯。”

    “您说,这是天意,巧合,还是幻觉?”内贾德的声音变得有些魔幻,似在憧憬,似在缅怀。“是不是战争也能像那年一样,很快就结束了呢?”

    好似一根鱼刺卡在嗓子里。

    卢箫的睫毛颤动一瞬,说:“那年的战争并没有很快结束,只是个开始而已。才过了三年,我们就又在这里相聚了。”

    “您说得对。”内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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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声音一下子气馁了。

    没有人想打仗。

    大家都在默默忍受。

    卢箫抿了抿嘴,抬眼看向夜空中的月亮,今夜是个满月之夜。

    “但南赤联战场很快就会结束,之后你们就可以暂时休息了。”

    “真的吗?”

    “真的。”

    那是卢箫早就根据战场形势得出的结论。而且有传闻说,南赤脸政府已经在起草投降书了。

    终于走到了一群人喧闹的地方。

    然而刚看清楚那群人在干什么时,卢箫的脸就绿了。

    一群男兵正围着一个女人窃窃私语。就像夜总会里,一群人围着台上的脱衣舞娘扔钱一般的氛围。

    他们的眼光色迷迷的,可碍于军队纪律,他们谁也不敢上前轻举妄动,因为那女人是个作战同僚。

    耳边传来了下流的品头论足,很熟悉的战场风情,但一直包容性很强的卢箫从未像现在这样感到这么反胃过。

    她强硬而焦急地拨开人群,发现被围着观看的正是白冉。

    只见那女人坐在草地上,手拿一瓶半空的啤酒,嘴里念念有词的样子。

    她正跟男兵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而仔细听她话语的内容,依旧是熟悉的口无遮拦的风格,口中的黄段子甚至比男兵们的还恶俗上几百倍,这让男兵们笑得越来越暧昧,越来越猥琐。

    刚听两句,卢箫就感到脸颊在烧。

    这些浑话的威力可比以前听到过的任何一句都大。她都不知道原来那个张口闭口神学政治的女人,竟然也能说出如此下流到极点的话来。

    有伤风化的事情不止于此。

    她的衬衫扣子全开了,露出了白里透红的胸脯与腹肌,引得周围的男兵们一阵咽口水。她的头发同样也是凌乱的,就好像刚睡起来一般慵懒而满不在乎。

    说着说着,好像是渴了,她抬起啤酒瓶咕嘟咕嘟喝了起来。因抬起的角度实在过于狂放,淡黄色带着酒气的液体从嘴角涓涓流出,顺着下巴流成一条小河,再滴答滴答聚到锁骨之中。

    这女人又在发什么疯,卢箫咬牙切齿地走上前去。她可不记得酒量无敌的白冉会喝醉,肯定是故意耍酒疯引人注意的。

    醉醺醺的女人眼神和听力都不太好的样子。直到上尉走到了视线的两米内,她才注意到,嘴角在不经意间勾起。

    白冉懒懒地抬眼,脸颊红成几小时前的晚霞。

    月光下,卢箫与那双灰绿色对视一刹。她有些困惑,因为好像在那眼神中找到了奇异的悲伤。

    周围的窃窃私语变本加厉,黄段子的主题加了另一个人。其实他们并没注意到走进来的人的身份。

    卢箫尽力不让自己的语气带上责怪,同时蹲下去,尽可能铁面无私地将白冉的衬衫扣子扣上。

    “你喝这么多酒干什么?”

    “为了忘记。”

    “忘记什么?”

    “忘记我喝了这么多酒。”

    “……”

    都不用看她的脸,卢箫就听出来了这些话的嘲讽意味。白冉又在调皮。

    呛人的酒气。

    虽然卢箫早就不再对酒精感到恐惧,但此刻白冉身上的酒气实在过于浓重,让她不得不放浅呼吸。

    系好扣子后,上尉叹了口气,严肃地盯着她:“你知道你违反了军队纪律了吧?”她确信白冉的意识实际是清醒的。

    背后莫名传来了一阵口哨声,也不知道是谁不要命起了哄,抑或是没看清楚来的究竟是哪位长官。

    “洛斯!”内贾德尴尬地小声训斥。

    卢箫转过头来,冷冷地盯着周围的男兵们,眼神可以杀人。

    “都没事干吗?”

    男兵们困惑地看向说话人的肩章,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他们的最高长官卢上尉。

    而反应过来后,他们立刻四散奔逃,只祈求长官记不得他们的样貌。

    待周围的人散去后,白冉无辜地笑了笑:“处分?无所谓,又不敢开除我。”

    说罢,她装作不稳,直接向上尉的身体倒去。

    猛然附加的重量让蹲姿的卢箫差点晃到地上,赶快撑到草坪上保持平衡。但她终也没有推开浑身酒气的白冉,温柔地任她熊抱。

    “你怎么了?”

    “如果能在30岁之前就死去多好?青春永驻呢。”

    卢箫以为她在怀念死去的黄莺,内心一阵酸楚。刚想开口安慰时,却因白冉的下一句话噎住了。

    “这样你就能永远只记得我最好的样子。”

    “我说过很多遍了,只要是你,岁月的痕迹也是美的。”卢箫轻轻拍拍她的后背。

    白冉的语气越来越像个委屈的小女孩。

    “今天我站在镜子前,我发现胸有下垂的趋势了。”

    “那是因为你丰满,跟年龄无关。”

    “我也没有吃很多,可腰围还是变粗了。”

    “哪有?我感受不到。”

    “我的脾气越来越差了。”

    “我倒持有相反的意见。你的脾气本来很糟,现在反倒越来越好了。”

    但白冉好像越来越不清醒,甚至开始自说自话。她接下来的话既没有回应卢箫的安慰,也跟前面的话都没有关系。

    “也是呢,反正大家的日子都不多了……”

    莫名其妙的话最让人害怕,正如白天时听到的那个假设一般。

    卢箫内心一颤,问:“为什么?”

    而环在身上的人并没有回应。

    她沉沉睡去了。

    **

    2192年12月27日,南赤联正式向世州递交了休战请求。

    而卢箫很庆幸时振州没有贪得无厌地无限拉长战线,立刻就同意了。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现今世州的主要目的本就不是南赤联,而是旧欧;真正要处理南北赤联的时候,会在已经吞并旧欧之后。

    南赤联处于当今世界的食物链底端,世州甚至都没额外派外交官前来谈判,而是把谈判任务随意交给了三位佩戴金鹰胸章的指挥官们。

    这个外交队的组成看上去带些侮辱性质,但南赤联不敢对此表示异议,其最高长官们只能连夜飞来万隆接见谈判。

    莫名其妙,卢箫就坐到了本该是席子英坐到的地方。

    莫名其妙,她就成了代表世州的高官。

    长桌的一端,坐着三名世州军官。

    长桌的另一端,坐着南赤联的政府要官。

    那是卢箫第一次亲眼看到只在报纸上出现过的人物。

    政教合一的体制下,神权统治高于一切,那些人物既是南赤联的领袖,也是拉弥教的领袖。

    最高领袖,朴在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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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统兼拉弥教指导部长,海因里希·施朗;和他很可能是下一任总统的儿子奥斯卡·施朗。

    副总统兼国家利益委员会会长,沙姆思丁·托谬。

    其他站在后面的南赤联高官也是清一水的男性。他们官员的性别构成是世界上最夸张的极端:根本没有女性。

    卢箫能明显感受到对面这帮男人看向自己时的诧异,心底立刻泛起一阵悲哀。

    唇枪舌战。

    谈判是另一种战场,留下的也只有残忍。

    虽然有些同情,但卢箫知道,她只能代表本国利益谈话。于是她和另外两个世州的魔鬼一样,在本就不平等的条约上继续压榨这个赤道小国。

    谈判似粘稠的米糊般艰难推进。

    虽然卢箫的大脑在条约上,但意识一直停留在别的地方。这次见面让她观察到了一些熟悉但异样的细节。

    海因里希·施朗和奥斯卡·施朗。

    高鼻深目,皮肤苍白似雪,典型的高加索长相;身材高大,均超过了一米九;浅金色的头发,浅绿色的眼眸,光线充足时瞳孔会相应变细。

    和自己爱的那条蛇一模一样。

    刚看到他们时,这种感觉就存在了。

    谈判过程中,卢箫的余光总忍不住往施朗们的方向瞟。

    他们一定是蛇人,说不定也是巨型蚺蛇;而细细联想他们的姓氏时,更是脊背渗出冷汗。

    施朗。

    Schlnge(蛇)。

    这大概率正确的猜测也在海因里希的身上得到了验证。

    根据官方资料,海因里希今年应该才六十二岁,明明是和时振州差不多的年纪;但其苍老程度却远大于时振州,甚至看上去有种命不久矣的感觉。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他要带着接班人参加这次谈判的原因。

    “诸位,请尊重他国人民根据国情自主选择发展道路的权利。”就连海因里希说话时文绉绉又虚伪的样子,以及特定的贵族仪态,都能看出白冉的影子。

    但另一个困惑涌上心头。

    所有的蛇人都是这样吗?连外貌特征都和白冉一模一样?

    “世州很尊重贵国的人权,只是希望我们双方能够达成友好协作。”不知是不是错觉,卢箫总觉得那双绿眼在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似长满海藻的千年深井。

    谈判结束。

    世州军方保存好了条约书,双方相对敬礼。

    “我们还准备了晚宴,由我们南赤联最好的一批厨师操刀,请您们赏脸参加。”

    “谢谢你们的费心,我们会留到晚宴结束的。”来自世州的霍夫曼中校礼貌地点了点头。

    正当卢箫打算和另外两位军官离开时,海因里希颤巍巍抬起了手。他身旁的奥斯卡绿色的眼仁颤动,好像也想说什么一般。

    “卢上尉请稍等,我请求和您谈两句话。”

    正要出会议厅的卢箫停住了脚步,一脸狐疑地看向金发绿眼的老人。很滑稽,明明自己比这位老人小上近四十岁,却要被以“您”相称。

    海因里希微微低头:“我保证和政治无关,只是一个私人问题,很快的。”其实他的头大半已经白了,但浅金色和白色的差异并不明显,因此人们经常会忽略这一点。

    看着空荡荡的会议厅,卢箫犹豫地点了点头。虽然跨国交流按理来说需要另一位军官的陪同,但短短几句话应该问题不大。

    “您请速讲。”

    海因里希张了张嘴。他年迈的身子站不太稳,奥斯卡立刻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奥斯卡给父亲使了个眼色,询问要不要由自己来问,却被海因里希坚定的眼神否决了。

    卢箫等待得有些着急,不过她选择耐心。

    终于,海因里希开口了:“您认识一个金发绿眼,或许如今也叫萨凡娜的女人吧?她在哪儿,活得如何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n个伏笔,包括标题……争取在80章内把伏笔全部破出来

    第73章

    听到这问话,卢箫既意外又不意外。不意外的是,她早就想到了海因里希一定和白冉有些关系;意外的是,她不明白海因里希是如何得知自己可能认识她的。

    “认识。”

    “那她现在在哪儿呢?活得如何呢?”海因里希急切地抬起老成枯枝败叶的手。

    这时,卢箫注意到且明白了另一件事,瞬间明白海因里希是靠什么判断自己认识白冉的了。因为他说话时轻轻扇动了鼻翼,很轻微,却很容易被曾当过军警的上尉捕捉到。

    靠嗅觉。

    那是蛇最擅长的搜索方式。

    “恕我不能透露给陌生人透露别人的现状和行程。”

    卢箫礼貌地拒绝了,就像以前千千万万次在警卫司面对急切的家属那样;她不打算询问或拆穿什么,就让若隐若现的秘密躺在若隐若现的落叶中。

    奥斯卡瞪大了眼睛,一副血气方刚的冲动样子。当然,他看上去四十出头,也不能用血气方刚形容。

    但海因里希扼住了儿子即将冲动的发言,温和礼貌地补充道:“但卢上尉,我们不是什么陌生人,我们是她的家人。”

    “家人?”卢箫也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一个问句还是陈述句。

    意外但又在情理之中的答案。

    他们确实长得和白冉很像。

    海因里希浅绿色的眸掠过一丝悲切的水光:“我是她的父亲,这是她的哥哥。她的全名,您肯定能猜到了,是萨凡娜·施朗。”

    萨凡娜·施朗。

    卢箫感觉自己快要不认识这个姓氏了。不,或许是快要不认识这个世界了。

    天旋地转。

    酸涩泛上心头,她想起了那年白冉在窗台边抽烟的场景,而现在才能理解那忧愁又克制的表情的含义。

    原来当年一枪击毙的南赤联军官爱德华·施朗是她的亲人。

    传言都是真的。

    他们何止是熟人,是同一个家族的亲人。

    刽子手的过往让她内心愧疚,海因里希不符合年龄的苍老让她同情。卢箫决定隐去一些事实,用中立而温和的概括回应他的期盼。

    “萨凡娜现在从了商,跨国贩卖盐糖。”

    两个南赤联男人的表情由期待变成了错愕。

    奥斯卡握紧了拳头,终于忍不住,在父亲的错愕下没礼貌地喊了起来:“女人怎么能干那种事?她还是那么不要脸,天天和女人在一起?”

    又一些过往的片段在脑海中闪现。

    ——一个赤联的女人已是不幸,而一个赤联的同性恋女人更是不幸中的不幸。

    ——没了原生家庭后,我根本不觉得失去了什么,反而得到了不少东西。

    怒火在卢箫的心底安静燃烧。

    但作为一个素质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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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军官,她的表情依旧冷若冰霜:“或许吧,我不清楚。”

    海因里希的表情则是厚重而沉思的,像是深陷于回忆之中无法走出。

    “她活得如何?”

    “总体来说她活得还不错,挺自由自在。”大概这也是白冉会让自己说出的答案,卢箫想。

    奥斯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不公,一脸咬牙切齿;海因里希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如果你能见到她的话,能不能替我问问,她愿不愿意回来再见见我?我恐怕也没剩些时候了。”

    “爸。”奥斯卡拽拽父亲的袖子,以此对不吉利的话表示抗议。

    时间冲洗了一切仇恨纠葛。

    再仔细看,海因里希的绿眼上覆盖了一层淡淡的白膜,很可能是白内障的痕迹。

    拉弥教对女人并不友好,即便是其指导部长的女儿。或许他也是被逼无奈。

    卢箫很想安慰这位命不久矣的老人,却也无法昧着良心说假话。

    “她不会回来的,您知道为什么。”

    海因里希绽出一个苍老且苍白的微笑。在那布满皱纹的白皮肤上,微笑被衬得越发苍白。

    “我问的话太蠢了,她当然不会回来,我们也不会欢迎她回来。”

    什么东西堵在了心间。

    卢箫越来越觉得窒息,冲这位南赤联总统微微颔首:“那么,我告辞了。”

    “很抱歉占用了您的时间。”海因里希无力地说。从那句话起,他已经一点力气都没了。

    卢箫点头示意后,便转身向会议大厅走去。刚才谈话的时间略微有些长了,她担心另两个同级军官起疑。

    背后的声音比以往更苍老。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那声音却很留恋,就好像上尉带走了熟悉的气味时,把熟悉的人也带走了。

    那是她所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我没有女儿了。”似喃喃自语,似悲愤控诉。

    大门轻轻关上,和那日的黄昏一样轻。

    另一段尘封的往事开启了回忆。

    卢箫这才想起,那年失踪的南赤联外交官小姐也姓施朗。南赤联唯一一位也是最后一位女外交官,艾希莉娅·施朗,好像也是他的女儿。

    白冉怨恨的神情一直刻在脑海里。

    海因里希悲切的神情也依旧清晰。

    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类似“活该”的字眼,即便是在心里;她也依旧不敢轻易评判别人。

    这个年代,幸福已成了一种奢望。

    何止是幸福,活着都是一种奢望。

    **

    那日的晚宴,南赤联搬出了国宴厨师,笑脸相陪招待侵犯他们的恶人。

    椰子酱拌米饭,酸辣咖喱,辣牛肉,巴东酱大蟹,再配上牛油果咖啡。

    熟悉的赤联风格,肉食占比很大,也和白冉平时的吃饭习惯一模一样。卢箫和另外两位男军官坐在长桌的一端,默默吃着几个月来最豪华的一顿晚餐。

    对面的朴在闵总是微笑,沙姆思丁·托谬也在微笑。他们的笑容满是发钝的刀子,无可奈克的耻辱刻骨铭心。

    而海因里希并未出席。

    卢箫垂眼看盘里的食物,只为避开他们的目光。

    不管过了多少年,一定也会记得今天;于是她开始憎恨起自己超人的记忆力。

    **

    拿到海因里希去世消息的那天,苏门答腊岛阴雨连绵。巨人踩过云朵,溅起细细的水花,从万米高空坠入人间的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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