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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2页/共2页)

是说他们。”

    “还有。”他微微弯下腰来看着她,“刀子这东西不能再碰了,行吗?”

    宋清杳想了很久、很久。

    才点了点头,“行。”

    反应迟钝,想事情需要想很久,甚至有些事都想不明白。

    这是非常典型的大脑损伤后的后遗症。

    沈明衿心疼的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头,却发现她在这方面很警惕。

    伸出去的手又慢慢收回来。

    那天晚上,两人都没睡,一个是刚醒来还没接纳目前的情况和局势,一个是激动得睡不着。

    到后半夜的时候,宋清杳终于想明白哪里不对劲了!沈明衿为什么对她这么好?!他不是跟阚静仪结婚了吗?放着自己妻子不照顾来照顾她做什么?还是说,她还清了那些钱后,他又想要她做些什么。

    可她还能给他什么?

    脑子就像是一团麻绳,好不容易捋清情况了,却不知道怎么往下捋。

    她艰难的支起身体,拿起放在旁边的手机,上面显示着日期是2月3号。

    那就是说整整过了一个多月?

    突然,耳边传来t窸窸窣窣的声音,放下手机抬眸望去,就看见大厅里似乎走来一个人影。

    等走进了,映着台灯才看清他的面容,是沈明衿。

    “我……”她开了个口,他就走近一分,“我……”

    十几秒后,才能说完一整句话:“我是不是打扰你了?你不回家吗?”

    “不回家。”

    “你妻子不生气吗?你在这里陪我。”

    沈明衿握紧双手,“我没结婚。”

    没结婚时什么意思?

    宋清杳想,怎么会没结婚,自杀那天,漫天的烟火、各大媒体都在报道,他们是办了婚礼的。

    她想起他们交往的时候经常吵架,很多时候都是沈明衿跟她吵,不是因为这个男人跟她走近,就是因为那个男人跟她走近,吵的凶时,她会提分手。

    是不是他们也吵架了?

    她轻轻的点了点头,不诧异,也不震惊,“那,我要睡了。”

    盖上被子,闭上双眼。

    黑暗中,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放在了侧身的桌面上。

    紧跟着,她听到他非常轻、非常轻的一句,“新年快乐,杳杳。”

    宋清杳的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

    杳杳……

    *

    这一觉,宋清杳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大年初一。

    去年的大年初一,她还在一边联系父亲的朋友借钱,一边看着自己疯癫的母亲。

    今年父母都不在了,自己也住在医院里,要说惨真是挺惨的。

    她想,就这么苟且偷生吧。

    等身体好了以后,再想想该去哪里。

    沈明衿一直陪着她,但两人不怎么说话。

    基本上就是在同个房间,他坐着,她躺着,她吃饭,他也跟着吃饭,其余没有任何交流。

    他似乎很害怕她碰尖锐的东西,哪怕就是一支笔,他都能死死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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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天,她能下地了。

    但能走的地方也不多,就在房间里转悠,路走多点头会疼,而且身体也会疼,难受得很。

    而听到消息赶到医院的沈明雅和司秦等人被拦在门外,喧闹声传进房内的时候,她还站在窗边给郁金香喷水。

    “不是,我看看她,给她道个歉怎么了,哥们儿,这事咱做错咱得认。”

    “对,你不知道闻靳这狗腿子早就看过那视频了,他猜到她是因为这件事才去找陈奚舟的,这龟孙子硬是一句没跟我们说,难怪那阵子他奇奇怪怪的……”

    “哥,你让我们进去,我就想知道她身体怎么样了,我……”

    话,还没说完,门就拉开了。

    宋清杳穿着一身粉色的睡衣站在那里,怔怔的看着沈明雅、司秦、闻靳、郑南一跟赵鸿岩几人,眼神略显呆滞和疑惑。

    目光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似乎在记忆里搜寻关于每个人的身份。

    然而还没等她搜寻完,沈明雅就走上前,赔笑道:“杳杳,哦不对,嫂子,这是我煲的汤,我亲自跟家里的厨师学的,连肉都是我自己处理的,他们都说挺好喝,我拿来给你尝尝看。”

    宋清杳怔怔的看着沈明雅。

    看了好几分钟才想起来她是沈明衿的妹妹。

    但记忆中,沈明雅对她并不好,怎么突然改口叫她‘嫂子’了?

    “沈小姐。”她礼貌的微笑,“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是静仪,如果你是因为之前酒店的事……”

    “酒店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沈明雅打断她的话,“那个时候我真的是不小心踢到你的,真的……”她急促的解释,“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要是觉得不开心,你就踢回来。”

    “……”

    怪怪的。

    “你们要进来坐吗?”她想了会儿,说道,“房间还挺大的。”

    “当然要。”沈明雅笑着说,“我哥说你的衣服拿的不全,都是以前你们住一起的时候他给你买的那些,我这次叫人多带来了些来,都是我自己去商场里挑的,很适合你。”

    身后确实跟了几个提着行李箱的保镖。

    宋清杳有些摸不着头脑,脑袋转不过弯来。

    她只是下意识的给他们让出了个道,让他们走进去。

    等所有人都进去了,沈明衿才靠近她,压低嗓音,“你要静养。”

    “嗯,我要静养,但你不要,那些是你的朋友,房间有你的一半。”她费劲巴拉的说,“我不会打扰你们的,等我病好了,我会去赚钱还你,另外,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跟静仪解释,我们住在这,没有发生过任何关系。”

    “什么叫做,没有发生过任何关系?”他靠近她,“那我想要有呢?”

    听到这话,宋清杳下意识的抓紧了自己的衣服,往后退了一步,紧紧抓着衣服,深怕他去撩她的衣角。

    “我,我不行。”她艰难的说,“你想要找情妇可以找别人。”

    沈明衿痛苦的叹了口气,这些天,他跟她说过很多次,他没结婚,他没跟阚静仪在一起。

    但她总是隔天就忘记他说过的话。

    有的时候他都不知道这病究竟是折磨她,还是折磨他。

    第33章 第 33 章

    今日下着雪, 能见度很低,从高楼望去,整个城市都被笼罩在一片雾霾中, 宋清杳走进来时就看见他们几个坐在沙发上,互相使眼色, 然后低声轻语,不知道在密谋什么,只有沈明雅对窗台上的郁金香感兴趣, 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房间很大, 有两个卧室、一个大厅和一个卫生间,主卧是她的, 次卧是沈明衿的。她身体不舒服,又跟沈明衿吵了几句,头有些发晕,径直朝着自己的病房走去, 刚走进门口时,一双手就握住了她的手, 暖烘烘的热气很快传递过来,扭头望去就看见沈明雅正冲着她微笑。

    那是一种带着讨好的笑, 很少见。

    不止是沈明雅, 连司秦等人也都很奇怪,没有对她大小声、没有出言嘲讽、也没有动不动就举起拳头要打她。

    窗外的风雪更大了, 即便是雾茫茫的天都能感觉到狂风肆虐。

    室内一片寂静, 没有人主动开口,也没有人敢做大动作, 大家目目相觑,似乎都在等一个合适的契机。

    赵鸿岩率先冲着司秦使了使眼色, 示意他赶紧说话。

    司秦看到那个眼神就想给他一拳,但硬生生忍下来了。来之前几人说得好好的,要道歉就一起道歉,爽爽快快的,别跟娘们似的,可真正看见宋清杳本人就说不出口了,那纤细手腕上缠绕着厚厚的纱布、苍白的脸色、纤弱的身体,无不彰显着他们的罪恶,之前怎么敢对这么一个女孩说那么难听的话?最重要的是,她怎么忍得下来的?

    他冲着旁边的闻靳使了使眼色,意思是叫他一起。

    闻靳懒得搭理他,当初那一拳头打得他不轻,明明都已经跟他示意让他别说那么难听的话,还非得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深怕别人不知道他在为自己哥们儿讨公道。

    司秦见他不愿意说话,也是没办法。

    话是自己说的,事儿也是自己做的。

    这四个人里,就数他说话最难听。

    但其他几人没错吗?

    郑南一这龟孙子烂点子一堆,闻靳一肚子坏水明知道真相却不肯说,赵鸿岩就更别说了,他说这么多难听的话,做那么多难看的事,他也不知道拉着点,废物一个。

    “怎么,你们没点错?”司秦压低嗓音,“合着就我一个人错?你们私底下没骂过她?就我一个人骂的?”

    “我顶多说她时间小姐,而且说起来我还有点功德呢,毕竟明衿生日当天,我还想着把她接过来当礼物。”

    “你那就是想看热闹。”司秦咬牙切齿,“挨一拳后就老实了,你好意思说?”

    然后眼神看向闻靳。

    闻靳甚至懒得看他。

    得。

    闻靳没得说,这货心知肚明,确确实实拦着他了。

    那赵鸿岩呢?

    赵鸿岩干脆看着窗外的景色,连眼神都不跟他交流。

    司秦深深吸了口气,“清杳妹妹……”

    这刚开了个头,宋清杳就警惕的往后退了半步,“你想做什么?”

    看到她这个眼神,在场的人都挺不是滋味的,那是一种带着自我防御的姿态,好像做好了他们随时会攻击她的准备,但又不是露出獠牙反击,而是在做自我心理构建,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能把伤害值提到最高,以免被他们说的话给伤害到。

    司秦见状,也放下了面子,郑重其事地说:“清杳,我们什么也不想做,真的就是来给你道个歉,我们之前对你那样纯t属是因为误会,不知道你跟陈奚舟之间是这样的关系,我们——”

    “道什么歉?”宋清杳打断他的话,“什么误会?”

    司秦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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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反应,不由得皱眉。

    他们以为沈明衿有跟她好好谈过这件事,原来没有吗?

    “嫂子,其实就是我们知道你跟陈奚舟去开房不是真的开房,是为了我,我……”沈明雅紧紧握着她的手,略带歉意地说,“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声音逐渐小下去。

    宋清杳听到这话后,脑子有些混乱,但是能稍稍理得清楚——大概就是他们态度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是知道了她跟陈奚舟交易的事?那,也知道纹身的事吗?

    她下意识的抓紧了衣服,抓得手指泛白。

    沈明衿站在走廊里跟医生聊了几句,进来就看见宋清杳脸色难看,还紧紧抓着衣服,再看看几人,眼眸一下子就沉下来几分,抿着唇说:“都出去。”

    “哥,我还没给嫂子——”

    “出去。”

    几人目目相觑,也不敢多说什么,放下手中的东西就朝着门外走去。

    他们离开后,屋内瞬间安静下来了。

    宋清杳站在那,眼眸垂着,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白皙的肌肤上落下一排阴影,阴影轻轻颤了颤,红唇轻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沈明衿靠近她,可刚靠近,她就往后退。

    两人就这么僵了几分钟,她终于开了口,“你知道了。”

    沈明衿轻轻‘嗯’了一声,“杳杳,以后咱们不做这样的事了,好吗?如果有谁来威胁你、谁来欺负你,你可以跟我说。”

    “不用,谢谢。”

    然后又费劲巴拉的说了一句,“当年的事,你也不用在意,也不要因为感动对我这么好,没必要。”

    这句话听着没什么不对劲,但仔细一想就越想越是难受。

    什么叫做因为是她男朋友?

    对。

    他想起来了,当年他们在一起就是因为她跟他上了床,要不是他借机要了她第一次,她没那么容易答应跟他在一起。

    刚开始听到陈奚舟说的那些话的时候,他气愤、愤怒、懊恼,但也有那么一丝高兴。她愿意为沈家、为明雅做这样的事,说明她心里肯定是有那么一点爱他的,否则做这么大的牺牲,被人说了那么多年,一般人怎么能受得了?

    但那点爱,是不是在这一年的时间被他消磨干净了?

    他有点想抽烟,把烟盒拿出来握在手里,说道:“我怎么会不在意?你为沈家做到那个地步,而我被蒙在鼓里那么多年,这几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我希望你以后别做这样伤害自己的事情,有什么人欺负你可以跟我说,我会帮你解决。”

    “你是觉得我没必要去是吗?”

    “首先,我没有否认你的付出,我也很感谢你的付出,但是没有一个男人会希望自己的女人去做这样的事,你从头到尾都不跟我说,那在你心里,我这个男朋友算什么?哪怕你跟我说一句,我都不会让你去见他。”

    宋清杳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嘴里想说什么,可脑子转不过弯来,硬是一个多余的字都说不出口。

    一股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然后憋出一句,“你就是觉得我做这件事很多余,你有能力处理好,我还要去找他……”

    说到这里时,她的情绪突然控制不住,眼眶在眼眶打转,“难道我很愿意这样做吗?难道我愿意被你和你朋友说成出轨女吗?你要是觉得我这样做让你很没面子,很丢人,你完全可以不用管,因为我们已经分手了,那都是过去的事。”

    沈明衿听到她这些刺耳的话,心里绞痛得快要难以呼吸。

    她怎么能说这么伤他的话?

    什么叫做让他很没面子,很丢人?在他心里,她做什么都是好的,他只是希望她遇到危险的时候能跟他商量,而不是一个人做决定。

    “宋清杳,我们能冷静点吗?你现在思绪转不过来,我可以理解——”

    “你不用说,我心里明白。”她打断他的话,“我知道我现在脑子不好用,但我真觉得那件事过去了,你不用一直提醒我,也不用对我这么好,说到底我们分手了,你对我的好、我对你的好,已经都是过去式了。”

    “你凭什么说过去式?”他稍稍提高了音量,“我对你是什么感觉,你一点都体会不到吗?好,那我说得再直白一点,宋清杳,婚礼那天我逃了,说实话我压根也没打算办婚礼,一场婚礼,请了大半个京州的人来,你觉得我要不要面子?可我愿意把面子拿出来陪你玩一局,我就想你会不会来,你来了,哪怕跟我说一句,别结婚,我都能立马停了婚礼跟你走,到七点十分的时候,他们说你没来,我知道我输了。”

    “我输就输在,我得承认,即便你不爱我,即便你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即便你装得很爱我,我都愿意往这个骗局里面钻。”

    他轻轻的扣住她的双肩,看着她泛红的眼眸,“你还记不记得你在沙滩上问我能不能复合?我回去高兴了一整个晚上没睡觉,我一直在想,我当时为什么死要面子拒绝你。”

    宋清杳的脑子根本消化不了这么多的话。

    她只知道他说再多好听的话、说再多让她心动的话,都让人难以置信。

    这一年的时间里,她见证过他跟阚静仪的恩爱、见证过他对她的宠爱和偏爱,在这种情况下,这种‘爱’是建立在他知道了当年发生的事、知道她对他、对沈家的付出。

    如果不知道这件事,他会这么说?会这么做吗?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想说话却说不出口。

    缓和了好几分钟,才艰难的说:“你只是哄我。”

    紧跟着下一句,“你不用这样,这个纹身,我都快洗干净了。”

    “我没哄你!”他捏紧她的肩膀,“我们同居的时候,我是不是每天都跟你说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很好,实际上我心里想的是,一点都不好,我为什么要没名没分的跟你这么一直下去?但你什么时候爱上我呢?我要等多久?你知不知道你残忍就残忍在,你看着好像给了我很多希望,但实际上你一点希望都没给我。”

    “我残忍?”她看着他,眼泪流下来,艰难的回应,“你很爱我吗?你爱我的话,你跟阚静仪这一段算什么?我回国的陪酒的时候你们手牵手出现在我眼前?你们接吻的时候考虑过我的心情吗?你们……你们做.爱的时候,有想过我吗?”

    “宋清杳,我跟她没有——”

    “你不要说。”她打断他,“我现在头很痛,我不想跟你说这些事,也不想听你说什么你没放下我,你早就放下我了,很早很早就放下我了,你真的没必要因为当年的事对我好,我不想要这种好。”

    说完,她就皱起眉,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沈明衿看到她这个模样,懊恼至极,医生说过她要静养的,为什么要跟她吵架。

    他扶着她走到床边坐下,给她倒了杯水,“你好好休息,我出去抽根烟。”

    宋清杳闭着眼睛,听到了他出门的声音后才慢慢睁开双眼。

    房间很安静,安静得好像连头疼都都没那么严重了,但激动的情绪还是很难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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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悠扬的旋律在耳边回荡,悲伤的基调加上细腻的节奏变化,仿佛一艘漂浮在大海上的船只,飘飘荡荡,时而随着波浪起伏,时而随风浮荡,一点点抚平了她的不安。

    躺在床上休息,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了轻微的走路声。

    沈明衿走到她身边,坐到了身侧,低声说:“我们能不能不吵架了?”

    然后握住她的手,“你现在就只有两个选择,第一,我重新追你,追到你愿意跟我在一起,第二,直接跟我结婚。”

    “你不要妄想有第三种选择,因为我会不择手段的把你留在我身边,也不要觉得我是开玩笑,对你的所有事,我都很认真。”

    宋清杳的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她感觉到他在靠近,灼热的呼吸就铺洒在脸上,弄得她有些痒。

    “你睡着了也没事,反正就一句话,我要你。”

    *

    那天过后,宋清杳就没再见过沈明衿,但房间的安保变得更严格了,没人进得来,除非有他的允许。

    她想出去,可以,必须有人陪同。

    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让她觉得可怕的是——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出问题了,面对别t人说出来话、做出来的事,她很难第一反应说自己的感受,就算说出来很大程度也跟真实的想法相悖。

    比如那天跟沈明衿吵架,她实际上想说的是:走到这就够了,没必要因为过去而亏欠,也没必要因为这份亏欠把她看得这么重。

    但说出口就变成了“你是觉得我没必要去是吗?”

    真可怕。

    无形之中,她就变得不像她了。

    大年初五那天,他回来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她正在换衣服,刚脱掉粉色的睡衣准备解内衣,但怎么解都解不开,就在这时,一双大掌就覆盖上来,帮她扣着后面的纽扣。她的心猛地颤了颤,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脱掉还是要换新的?”

    她脑子转不过弯来,回答,“脱掉。”

    紧跟着,扣子就解开了,胸前一松,柔软的双峰得到释放,她才想起不对劲,连忙双手捂着胸口,“不,不对,是要穿上。”

    “好。”他声音沙哑低沉,帮她把解开的扣子又扣了上去,骨节分明的手时不时会碰到她肌肤。

    站在他的角度,宋清杳瘦得有些过分,腰就一掌宽,但胸却一手握不住,他微微滚动喉结,遏制着翻涌的情绪,退后半步。

    退后半步更涩了,肤白腰软、大尺度的动作和姿势都能轻而易举的做出来,甚至站着的时候一只脚可以轻而易举的挂到他的肩膀,完美的一字马,不知道想到什么,抬起手扯掉了领带,将领带捆在骨节分明的手上,好像这样能稍稍控制一下扬起来的欲望。

    她匆匆忙忙的把睡衣套了回去,然后扭头看着他,撞入那双满是深邃的眼眸中时,心里很慌,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房间里的气温有些高了,沈明衿按着旁边的控制面板,把气温调到了25度。

    “这几天办个了事,跟你有关,要不要听?”

    她想了会,点头,“好。”

    “我注册了一家公司,你是公司的股东,一般来说像你这样的股东得到的是Common Stock,也就是普通股份,但我给你的是优先股,在今后公司所涉及的所有条款都是优先股股东获得,另外这一份文件需要你签字,签完即合同生效,需要跟你说明的是,这是一家珠宝公司,主做设计,公司规模不算大,跟凤瑞比起来就是小打小闹,但胜在优先股股东有权利决定任何事。”

    宋清杳脑子又转不过弯来了。

    看着他递过来的文件,没有接。

    过了好一会,才说:“算是,我对沈家做的那些事的,报酬吗?”

    沈明衿刚想说话,电话就响了,他看了一眼号码,略有些不耐烦的挂断电话,说道:“不是——”

    但电话又响了。

    他看到号码后就朝着门外走去,边走边说:“你等我一下,我去见个人,很快回来。”

    说完就把合同放在旁边走出门外。

    当时已经七点多了,外面还下着雪。

    宋清杳走到落地窗前往外望去,一片雾茫茫的,楼底下,有个女人站在那里,很快,沈明衿出现了,他们不知道在谈什么,女人看起来很激动。

    她蹲了下来,才发现那个女人是阚静仪。

    两人站在昏黄的路灯下,昏黄的路灯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突然,阚静仪抱住了沈明衿,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了。

    宋清杳的表情怔了怔,想起来他们交往一年,但阚静仪陪了他三年。

    所以她说什么来着。

    他就是感动。

    第34章 第 34 章

    那天晚上, 她没怎么好好睡,梦魇偏多。

    转眼来到大年初十,按照宋家的传统, 这天是要走亲戚的,宋家的走亲戚跟别家不太一样, 别人走亲戚是送礼、送问候、送祝福,他们是送钱,出国前的那几年, 他们家就已经不太好过了, 父亲只能依靠金钱来维持基本的人脉资源换取更多的合作的机会。

    宋清杳觉得这是一种变质的赌博行为,抛出去的钱需要赌中才能有赢钱的机会, 但很多时候连回本都很难。

    她依稀记得,最后一个春节,父亲送了她一双小羊皮鞋,送了宋薇一套高定礼服和几颗具有投资价值的宝石, 父亲语重心长的跟她们姐妹二人说,以后要好好的, 每个春节都要开开心心的。

    谁能想到呢,那真的是一家四口最后幸福的时刻了。

    沈家也有走亲戚的习惯, 大约八点左右, 沈家人就来医院探望沈明衿,但沈明衿为了防止打扰到她, 是领着他们去外面相聚的。

    宋清杳听到符盈对他的关心、听到沈玉和对他的担忧, 心里羡慕得不得了,整个人趴在门上听还不够, 还要扒开一个门缝去看,好像看到别人一家和睦、团圆的场景, 自己心里也能得到不少的安慰。

    后来他们走了,整个房间空荡荡的。

    她突然就很想回家看看。

    于是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往门外走。

    门口的保安和几个轮岗的保镖都是接到过指令的,她要出行,必须有人陪同。

    这一点,她倒是不反抗,因为口袋里没有钱了,大雪天,身弱得风一吹就得发烧头痛,比死了还难受。

    与其要这份清高和自尊,不如好好的听从安排。

    司机开车送她回家,刚到家的巷子口,就下起了大雨。

    雨里夹着雪,落在车窗上,遮掩了大部分的视野,只能模糊的看见一团云雾和人影,其他什么也看不见。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车窗外就传来了敲打声,她轻轻的摇下一条缝,就看见沈明衿撑着一把伞站在外面,风雪吹打在他身上,细小的雪花落在黑色的大衣上像点缀着晶莹的钻石。

    “怎么回家不跟我说?”他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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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她摆摆手,“风很大,我送你进去。”

    她推开车门,一股强烈的冷风就灌了进来,将她的头发吹拂得纷乱,还没反应过来,一只大手伸过来包裹住她的小手,再用力的将她拉出来后,稳稳当当的搂在怀中,他将大衣掀开,裹住她小小的身躯,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抱着我,很冷。”

    她也做不出什么抗拒的反应,实在太冷,只能伸出双手环住了他的腰。

    两人就这么往巷子深处走去。

    沈明衿紧紧抱着她,严丝合缝的抱着,遇到雨水多的小坑,直接搂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跨过去,全程,她就露着一个小小的脑袋和一双眼睛,好像连走路都跟踩在云朵上似的,丝毫不费力。

    直到走到家门口了,她才小声地说:“我到家了。”

    “嗯。”男人的声音从喉咙深处发出来,明知道她什么意思,手还是没松开,替她开了门,再搂着她往里走。

    院子里被厚厚的积雪覆盖,连她养的几盆绿植也被积雪压弯了枝芽。

    屋子里被收拾得很干净,一尘不染。

    她小小的脑袋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时,还在努力的回想自己是不是遗落了什么记忆,毕竟脑子不好用了。

    沈明衿把伞收好,站在身后望着她瘦弱的背影。

    从去年到今年,这一年的时间里,她就住在这么破旧的房子里,冬冷夏热,还要照顾疯疯癫癫的母亲,不止如此,面对他的冷嘲热讽也从未解释过,从未辩驳过。

    这一年,她过得很辛苦吧?

    宋清杳坐到了桌前的那张椅子上,像离开家时那般,坐在那里发呆,好似在思考着什么。

    突然,身后传来了低沉的声音,“对不起,杳杳。”

    她愣住,僵坐着没动弹。

    “对不起,你回国这一年我对你很不好,给你造成很大的伤害,明知道你过得辛苦也没帮你,明知道那些人说你的话很难听也没阻止,明知道你怕黑还要强行拽着你上山,明知道你怕疼……”

    他的声音夹杂着风雪的粗粝感,一丝一缕的落在她的心尖上,还没等她开口,他又说:“我那会儿在想,你过得这么艰难,一定会来找我,可是你一次都没来,所以我就一次也没帮你,眼睁睁看着你过得这么痛苦、绝望。”

    她微微侧目望去,就看见他站在身侧,深邃如墨的眼眸里装着漫天大雪、装着她小小的身躯、装着数不清的柔情与宠溺,有那t么片刻,好像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们。她看见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封皱皱巴巴的信,应该是看过很多次、折叠过很多次,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痕迹。

    当她看到那封信时,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只觉得眼熟。想了半天想起来,那是她写给宋薇的信。

    信上就四个字。

    在她事发后的第二天,沈明衿就来这里,坐在她平时睡的床上,这个地方冷得连暖气都没有,她住在这里住了一年了,这一年里,过得何其艰难?冬冷夏热,别说在这里住,就是在这里待上一会儿都觉得难受。

    那会儿她心里在想什么?

    会难受吗?痛苦吗?还是恨他?恨他没伸手帮帮她、恨他连说句好话都不肯?

    后来他又坐到了这张椅子上,拉开了她的抽屉,里面就放着一本笔记本,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联系方式,全都被划了一道痕迹,说明是借过钱,但对方没借成的,夹在笔记的最后一页就是这封信。

    天知道当他看到这封信的内容时心有多痛。

    陈奚舟说得对,她不是因为债务、不是因为那些流言蜚语、更不是因为他要结婚而想离开京市的。

    就只是单纯的因为,她不想再见到他,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了。

    他微微蹲下来与她平视,但还没开口,她就先说了。

    “我——”她轻轻开了个头,似乎在酝酿着,然后才说道,“我特别小的时候,我爸妈很爱我,他们会把我打扮得跟小公主一样,梳着漂亮的头发,穿着漂亮的裙子,但宋薇老是说‘为什么你的裙子比我的好看’,其实裙子是一样的,只是颜色不同,便于父母区分我们。就是这样小小的区分,让她很不开心,所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喜欢把做错的事推到我头上,在父母责骂之前会偷偷跑来跟我说,‘姐姐帮帮我吧’。”

    “我真不该帮的。”

    她的眼睛温润又明亮,像是璀璨的星辰,“沈明衿,你懂我的意思吗?我是有过人爱的,不管是父母也好,还是你,都是爱过我的,我能体会到你们对我的爱,但我每一次都抓不住,我甚至觉得这一辈子都不抓住。”

    “我现在最大的感受就是,我不想要再重蹈覆辙,得到对我来说很容易,我可以跟你在一起,可以跟陈奚舟在一起,甚至我勾勾手指头就有人愿意过来陪我,但是失去也很容易,我没有这样强大的心脏可以承受得起那么多次的得到、失去。”

    沈明衿听到她说那句能够跟他在一起时,呼吸都急促起来,但下一秒听到跟陈奚舟在一起,眼尾逐渐泛红,他扣住她的手腕,“我怎么会舍得让你再失去?我知道我对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我可以慢慢偿还,你想要的、你喜欢的,我都可以给你。”

    “你可以给我,也可以给别人,沈明衿,我不喜欢做那个永远等你的人,我轻而易举的得到你,又轻而易举的失去你,你有什么损失?损失的只有我,难过的只有我。”

    “杳杳,你能不能别这么想,我对你做了那么多的错事,我有罪、我该死,但是你不能一句话就把我所有的路给堵死。”

    宋清杳很想反驳他,但是在那一刻,她的脑子又开始乱了。

    就像是蜜蜂飞进脑袋里,嗡嗡嗡的响个不停,她把手抽出来,不再说话。

    过了好几分钟,宋清杳终于想起来自己要说什么了,她微微侧目看着他,说道:“你回去吧,我今晚想住在这。”

    “这地方没法住人,你想住的话,可以回家,你的家。”

    “什么?”

    “怡和新苑29号。”

    她愣了愣,“那不是被你送给阚静仪了吗?”

    “要回来了,现在是你的,户主的名字是你的。”

    然后又添了一句,“有福也在别墅里等你。”

    宋清杳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想了半天才说:“我们家,多少钱?”

    沈明衿的眼眸抬了一下,“367.4万。”

    他太了解她了,这个关头不跟他算个清清楚楚是不可能的,既然她愿意算,那他也可以跟她算,债务关系也是关系。

    “好。”她点头,“我会还你。”

    “行,老规矩,三年内还清,不算你利息,三年后按市场利息算。”

    “嗯。”

    短暂沉默后,又问道:“你把房子给我,还把有福给我,不怕阚静仪生气吗?”

    虽然这些话在这段时间里说过无数次,但只要她问起,他还是不厌其烦的说:“我们分开了。”

    “你们分开了?”她有些诧异,“那天晚上你们不是拥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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