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陷落春日》 30-40(第1/22页)
第31章 陷落 “你很在意我的感受?”
京越传媒。
名字如雷贯耳, 出品过许多有深度的纪录片,比如传统非遗系列、古诗词动画系列,以及建筑与文化融合系列, 是央台的长期合作伙伴,拿过无数奖项,但随着原班组人员的陆续离开, 沉寂了好几年, 都没有再产出新的作品。
从事书画、漆器、陶瓷、宫廷织绣等各个领域的文物修复者也不少,对方找到她一个学生这里来, 的确不太合常理。
谢辞序没有做过多判断, “最主要还是看你自己的想法, 这种机会并不多见, 可以丰富你的履历。当然, 如果不想生活被打扰的话,拒绝也未必会留下遗憾。”
“待会我会让人查一下他们的持股情况, 如果不是骗局的话, 你做任何选择,我都支持。”
都能从庄缚青那得到她的信息, 肯定是经他再三筛选过的,他嘴上是刻薄了点, 但两家人的情谊在那,倒也不会真做伤及她利益的事。
“骗局倒是不至于。只是我不太喜欢出镜, 等有机会再跟她们谈一下,看能不能不露脸。”岑稚许说,“毕竟是文物修复主题嘛,除了我肯定还有其他匠人,不能喧宾夺主。”
她让谢辞序帮忙参谋, 其实只是打消他的疑心而已。
以他那样强势又谨慎的个性,肯定不愿意身侧的人抛头露面。岑稚许本以为他会劝她放弃,听到他的回答,倒是稍显意外。
入夜后带着几分凉,谢辞序伸手替她拢好披肩,“嗯,有什么困难,第一时间联系我。”
岑稚许点头,明白至少今晚是逃过一劫了。
她很少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遇到困难,自己想办法就推动解决了。真到了连她都搞不定的时候,谢辞序也未必能替她排忧解难。
正所谓,高处不胜寒-
第二天一早,岑稚许就拨通了名片上的电话。
对方的商务似是早有准备,很爽快地表示登门拜访,同她商讨细节。岑稚许购置的工作室就是关键时刻派上用场的,临院的茶室里对座而立摆了两个褐青色的皮质沙发,容纳五六个人,还算绰绰有余。
但若庄缚青也在的话,空间再怎么大,也显得逼仄。
一行总共三个人,除了商务西装革履,其他人的穿着都很松弛。
岑稚许昨晚从晚宴上被谢辞序送回庄晗景那后,在楼下坐了会,才让司机林叔送她过来,沐浴完毕后,时间已接近凌晨,用来绑长发的发绳不知掉到了哪个角落,她索性随手拿了根羊毫笔,松松地挽成一个髻,耳边碎发自然垂落。
尽管不怎么待见庄缚青,但有客人在,礼节性的东西不能少,同人颔首点头示意后,她起身倒茶。
商务连忙作势要接过,受宠若惊道:“岑小姐,我来吧,您太客气了。”
“庄先生说您下午从来不会客,晚上又有别的安排,我们才选了这个时间,叨扰了您,实在抱歉。”
岑稚许其实不太喜欢跟商务打交道,嘴甜,圆滑世故,时常昧着良心将产品的一分功效吹成八分,跟他们聊技术壁垒,犹如对牛弹琴。各方面都务实的,少之又少。
“一杯茶而已,你们不介意我待客寒酸就好。”岑稚许说。
她撩起眼皮看向正单手插兜,俨然一副欣然造访也不觉不妥的庄缚青。她下午不见客?分明就是颠倒黑白。
庄缚青察觉到她不太友善的目光,“你们先商讨细节,我去楼上转转。”
他故意让她不快,她也不是任由他拿捏的软柿子。
岑稚许状似不经意地说,“庄先生参观的时候小心一点,楼上可不是我的地盘。”
庄缚青扭头看她,“你租出去了?”
“我应该也没有穷到这个地步。”
她的话只换来沉默。
庄缚青没有接话,候在旁边的两位客人也安静地饮着热茶,气氛登时冷下来。岑稚许静了一秒,“送人了。她现在还没有拿定主意,不过说不定也等不了多久。”
“不知道谁有荣幸,能得到你的赠予。”庄缚青拢了拢眉心,眼里并无温度。他忽然很羡慕谢辞序,羡慕他同她的接触、相识,面对的都是她精心隐瞒的身份,而不是像他一样,见过在她身边流连过的每一个人,连名字、籍贯、特征都如烙印般熟记于心。
话语里都暗藏讥讽,岑稚许自然明白,他误会了她口中指代的“她”。
她承认,自己的感情经历是稍显丰富了些,但她每一段的上下承接都处理得当,从未有过脚踏数条船的情况,难道就因为这样,就活该忍受他别样的注视吗。
岑稚许勾起一抹很微妙的笑,并不打算解释,“说来挺不巧的,她不怎么待见你。”
“那是挺不巧的。”庄缚青声音低下去,皮笑肉不笑:“只能请他多容忍一下,毕竟我这人,总是阴魂不散。”
送走了碍眼的庄缚青,岑稚许才有机会坐下来,同京越传媒的人谈话。
“岑小姐,这是记录片策划案,请您过目。”商务在岑稚许翻动书页的时候,顺势解释:“我们总共邀请了二十一位不同组别的文物修复师,总耗时将近两年,目前素材已经积累得差不多了。”
京越传媒的商务很聪明,将信息点藏在话语中透露给她,岑稚许很快了解完大概。这个节目的含金量和制作水平很高,只是以镜头常聚焦于扎根于该行业多年默默无闻的工作者,苦于没有资本注入,加之缺乏爆点,因此传播范围有限。
对方找她,大概率也是因为她的双重身份,既有着对这一行业的热爱,本身又是资本,不会随意要求更改节目的内核与镜头语言,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
只要她入局,必然会想办法将节目带到大众视野。
岑稚许其实在他们来之前,就已经拍板做好了决定。不仅是一桩生意,也藏有她的私心,想让这些呕心沥血的工匠们,被整个世界看到。
“我可以和你们合作,配合这一期的钟表修复主题。”岑稚许爽快道,“但镜头最好只到手臂以下的位置。”
“当然可以,岑小姐,欢迎您加入。”
岑稚许:“节目有找到合适的赞助商吗?”
对方面露欣喜,“只有一家牛奶公司和低度酒公司有意向,不过……对产品的出镜率有要求,我们李导不同意,现在节目资金链断裂,勉强维持项目运行。”
他没有说的是,由于拍摄时间太长,项目到了后期,变成了高层领导之间的两相博弈,老派的人始终坚守初心,哪怕自己贴补,也想把成果做出来。新派的则认为,亏本的买卖难以维持公司长期运营,是一种病态的、脱离实际的自我感动。
市场需要人文温度,但这个市场仅靠他们来推动,无异于杯水车薪。
有匠心又怎么样呢?能真正让公司活下来的,还是有争议的选题,用流量艺人的名号厮杀卷出来的KPI。
岑稚许正好就是扭转局面的关键之笔,她一眼看出京越传媒的困境,也乐于做这个赏识的伯乐,拍板道:“过几天定个时间,把你们法务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陷落春日》 30-40(第2/22页)
部的同事也叫上,商量一下投资事宜。”
敲定好细节,把喜笑颜开的一行人送走,她步行上楼。
庄缚青正站在落地窗前,注目望向墙边的落地钟。风格大概是在十九世纪,整体框架用黑檀木制成,镶嵌了青铜片、玳瑁以及镀金的兽脚饰片,表盘上的罗马数字是手工写上去的,庄缚青认出是岑稚许的字迹。
“Boulle mrquetry,是这个镶嵌法的名称吗?”庄缚青明明对她喜欢的一切如数家珍,甚至能够根据这件挂钟的款式,推测她是在赴往英国留学的第一年收购的,却要装作不懂,同她闲聊:“我不太专业,要是念错了,你可以指正我。”
“你发音很标准。”岑稚许说。
庄缚青浅笑,“看来没有班门弄斧。”
他睨过来的视线很温和,仿佛昨晚打她个措不及防的人不是他,岑稚许在心底冷笑,终于同他撕破脸,“庄缚青,你知道我最讨厌你哪一点吗?”
庄缚青先是一愣,面色沉下,而后又勉强扯出一丝笑痕。
“看来你讨厌的点很多,才能这样优中挑最。”
“我讨厌你永远自以为是,把自己指摘得干干净净。”岑稚许这些话,不仅是自己的心声,也是代庄晗景所说,“牺牲自己,让你很有成就感,是吗?”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庄缚青嗓音黏缠,选择了逃避。
“我在说什么,你心里跟明镜似的。”岑稚许字字直击要害,“就像北边那块地,起初我和你争锋相对,互不退让。你要做度假山庄,项目方案和利弊分析我也看了,OK,这就代表我们达成共识。可是你后来怎么跟谢辞序说的,要改成赛车俱乐部,却没有提前通知我。”
他享受的就是她得知真相那一刻的哑然。
其实他早就做好了决定,前期争论到面红耳赤、不欢而散,都是为了铺垫这一刻。
但岑稚许不需要这种无畏的牺牲,甚至可以说,反感。
“再者,就拿京越传媒想做的纪录片节目来说,你完全有更好的方式引荐,却偏要挑中晚宴的节点,掐准了谢辞序在的时候,制造巧合。”
她们自小一起长大,见证了彼此成长过程中的每一个瞬间,可以说,这世上除了庄晗景和岑琼兰,最了解她的人,只剩下庄缚青。他知道她能化险为夷,处理好他使下的绊子,他就是要让她不愉快,好体现这种牺牲的意义。
庄缚青垂睨着她,“阿稚……”
他嗫嚅半晌,手臂抬起,意图同她解释,却只换来岑稚许退半步的拉开距离。
“我跟谢辞序在一起了,麻烦你以后不要再做这些事,没有必要。保持点边界感,同样重要。”
浓郁的血腥气从喉底漫了出来,庄缚青内里已经被她接二连三的质问炸得腐败不堪,拳头握了又松,强装镇定,沉眸问:“你这次是认真的?”
那双眼瞳依旧明锐清醒,冷静到容不下他分毫,她反问:“我哪次不认真?”
“我有点累了,你先走吧。”
庄缚青还欲说什么,岑稚许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谢辞序打来的。
在她们确定关系后的第二天,连关心的话都理所当然。
岑稚许并不避讳庄缚青也在,她怎么会不知晓他的心思。
她们是两块相同的镜子,照出彼此的脸,倘若镜面碎裂,必然能够清晰得看见对方眼中的自己,一览无余,面目可憎。
她现在的情绪有些乱,手机里的冷磁音质响起,在空旷的平层内,掀起回声。
“你这是,才起床?”
按照她平时的作息,现在正是她起床气最盛的时候。岑稚许怀疑自己之所以这么冲,跟庄缚青带着人一大早来打扰她脱不开干系。
“我都忙完一轮工作了。”岑稚许说。
那段静了几秒,才缓声道:“昨晚给你递名片那家公司我查过了,没什么问题,不过据说现在资金链断裂,即便你参与了节目的拍摄,也很难上映。”
或许有的人天生就是对方的克星,有的人则是命中注定的般配。听到谢辞序夹杂着几分懒怠的嗓音,岑稚许的心情竟也平静不少,她轻吸气,装作为难道:“可是我已经答应了他们的邀请了。”
“这么快?”
岑稚许:“我做事有时候全凭冲动,要是等那股劲过去,估计就再也不会有勇气了。”
“我还以为你会先等我查完。”
得他记挂,清晨就给她打来电话,岑稚许唇角牵出一丝弧度,绕过庄缚青,“我正想告诉辞哥来着,现在看来,好像有一点晚。”
“你不会生气吧?”
对面嗓音稍霁,口吻兴味:“你很在意我的感受?”
倒也算不上在意。
她做决定的内因,向来是抛却情感纠缠后的理智,不论谢辞序有没有说出昨晚那番话,都不会影响她的决定。
不过这才刚在一起,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应该有一点。”岑稚许模棱两可道。
她尾音放得很轻,谢辞序的标准也因她一降再降,就连听到她说这种话,竟也觉得满足。
真是疯了。他在心底嘲笑自己。
“那就够了。”谢辞序说。
寂静的氛围仿佛拉着丝,勾着天南地北的两个人,不由得回想起昨夜那个意犹未尽的吻,以及她所说的,尝试在吻里添加新的东西……
还没来得及验证。
多少还是有点遗憾。
岑稚许抿抿唇,余光瞥见庄缚青穿过庭院离开,“我是不是应该做好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准备?毕竟我已经答应了邀约,总不好出尔反尔。”
“暂时不用。”谢辞序嗓音微微喑哑,“你按照最好的状态准备就行。”
他肯定不会知晓她会注资的事,岑稚许打算跟京越签订保密协议,就算后期节目播出,花费大额资金造势,她也可以完美地在幕后隐匿身份。
届时装作意外之喜即可。
岑稚许眨了下眼,问了句为什么,谢辞序斟酌片刻,尽量用平淡的语气道:“我投资了八千万。”
“不出意外的话,它将成为你履历中精彩漂亮的一笔。”
八千万?没有一位烧钱的流量明星,百分之八十的经费都能用在节目上,什么大制作需要这么多?
饶是早就见惯世面的岑稚许,也不免为这个数字所惊诧。
谢辞序担心她退缩,浓眉轻皱,语气也柔,“吓到你了?”
“别有太大压力。”
岑稚许花了好一阵才缓过神来,强装镇定,声音含着颤,“没有。”
“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己竟然也成了‘千金一掷为红颜’里的红颜。”
谢辞序对词语的敏锐度很高,闻言,不悦道:“是女朋友,不是什么红颜知己。”
有名分和没名分,天差地别。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陷落春日》 30-40(第3/22页)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想骂他太过纯粹,何苦在一个爱情骗子身上倾注这么多。
庄缚青那辆京A稀有车牌的帕拉梅拉缓缓驶出视线,微信里传来他的消息。
[别太过火,欺骗谢辞序的代价,你承受不起]
[给你留了点布洛芬,头疼记得吃]
岑稚许面无表情地将落在庭院里的那盒布洛芬扔掉。
明知她昨夜睡得晚,今日早起会头疼,送来止疼药又有什么用。
她蹲下身,鼻音溢出来,被谢辞序捕捉。
“怎么了?”
岑稚许撑着石桌台站了一会,后脑勺心那股钻心的疼总算散去不少,她揉着太阳穴,忽然很想念谢辞序的怀抱。
或许是身体的疼痛会牵动脆弱的心绪,她从不在人前展露这些,唯独在谢辞序面前,没有诸多枷锁,她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可以无所顾忌地暴露自己的柔软。
“身体不舒服。”她吐字很低,恹恹的,听起来有些可怜,意有所指道:“可能是分别后遗症。”
谢辞序读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嗓音近乎于哄她:“共享定位打开。”
“辞哥要来找我吗?”
“嗯。”他应声,“现在。”
第32章 陷落 难耐。
若是放在平常, 岑稚许还有心情重新挑选会面的地点,但现在她只想靠在沙发上小憩,至于什么伪装, 统统都见鬼去吧。
谢辞序抵达时,给她打了个电话,岑稚许缩成一团窝在落地软绒里, 没什么力气地说:“密码是810067。”
她不喜欢用生日号来用作密码, 倘若谢辞序足够细致的话,其实答案已经昭然若揭。HK0067, 正好是星顶酒店在港股上市的股票代码, 8代表H, 1是K对应数字11的简化。
星顶酒店是岑稚许十六岁那年收到的生日礼物, 谈衍同岑琼兰将股份赠予她, 岑稚许也因此一跃成为这座国际顶奢酒店的最大股东。
也是最年轻的持股人,享受最高话语权。
因此这个数字的密码, 庄晗景秒get, 还开玩笑说,要是以后老年痴呆忘记了, 上网一搜就查到了,至于不熟悉的人, 再怎么猜也猜不到那里去。既有纪念意义,又不会有泄露隐私的风险, 一举两得。
她该庆幸,像她设置密码的人少之又少,大部分人忖度几秒无果后,就不会再分神琢磨这几个数字的含义。
也包括谢辞序。
“辞哥。”岑稚许睁眼,伴随着男人焦急的脚步声, 下一秒,她连同薄毯一起,被卷入泛着清冽乌木香气的怀抱。
西装布料表面沁冷,岑稚许面颊贴上去时,无意识地簇紧眉梢。
谢辞序风尘仆仆地赶来,连拜访客户的行程也做了调整,他自然知道此刻周身冰冷。掌背覆了上来,拖着她的微凉的脸颊,轻缓地摩挲着。
他的掌背温暖、干燥,令岑稚许舒展了几分愁容。
“好舒服。”岑稚许呢喃,双臂也顺势环住他,嗓音软得像是在撒娇。
从落地窗外洒进来的鎏金色阳光流淌一地,虚实淡浓似地,将谢辞序这张深刻冷峻的脸勾勒出浮金的柔光。
她真的很爱他这副皮囊。
赏心悦目,哪怕惊鸿一瞥,也足够让人消却诸多烦恼。
“哪里难受?”谢辞序将岑稚许的下巴搁在肩窝上,拖住她的腰,见她这副柔弱无骨的样子,瞬间抚平了被告知密码时的疑虑,心脏倏地揪紧。
岑稚许仰头同他对视,濡湿的手心与他相扣,唇角轻轻抿起:“头痛。”
谢辞序锋棱的眉骨高拧,嗓音低得像是怕震碎她,“好端端的,怎么会头痛。”
她现在的造型实在是跟半小时前的慵懒不搭边,挽在后脑勺的发髻早已散乱,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偏偏狐狸眼清亮,即便如此狼狈,也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可惜谢辞序无心欣赏这种美丽,指腹轻柔地抵按着她的太阳穴,“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就是老毛病而已。”岑稚许想也不想地拒绝,“昨晚睡得太晚,今天起得又很早,休息时间不够,等过一阵,应该就恢复了。”
谢辞序:“昨晚十点到的家,你熬到了多晚?”
“一点?”岑稚许也不太确定。
熬夜全凭当日的情绪。有时候她愿意多花时间用来犒劳自己,偶尔也会放任自己堕落,消磨时光在没有具体意义的事情上。
“要洗澡,用磨砂膏过一遍,再做发膜,涂抹身体乳……”岑稚许仔细回忆流程,被谢辞序打断,“每天都这么复杂?”
“那倒不是。”岑稚许说,“身体乳隔两天涂一次,发膜的话看心情。”
谢辞序的表情像是不解,或许在思考,为什么这几件事,需要耗费整整三个小时。
岑稚许热衷于为他答疑解惑,“因为磨砂膏和身体乳一样,需要涂满每一处地方,连肩窝都不能放过。”
她眸中清明,丝毫不觉这样的事,同一个生理、心理都正常健康的男人讲,有多容易让人心浮气躁,臆想连篇。
谢辞序稳了一阵心跳的悸,视线从她纤侬有度的腰线上移开,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详细描述。
“岑稚。”他蓦然叫她,将话题拉回正轨,“现在好点了吗?”
“完全没有。”
岑稚许捉住他的手指,往后颈的位置挪动,完全把他当按摩仪用,“这里疼,你揉太阳穴没用。力气再重点。”
在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谢家太子爷,这双签订的也是动辄千万上亿的单,此刻竟也甘愿屈尊,听她指挥,不轻不重地抵揉着。
他的动作刚开始是有点笨拙,好在悟性和天赋很强,经她指点两句,逐渐得其要领,头部的酸胀感也消散不少,岑稚许阖上双眸,“辞哥可塑性好强,要是以后谢氏集团倒了,去做个按摩师也不错,肯定也赚得不少。”
闻言,谢辞序面色冷下几度,“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岑稚许舒服到贴在他身上,淡勾唇角,“有什么关系,大不了以后我养你。”
大概谢辞序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话,不咸不淡地轻嗤,“头疼就少说话。”
她现在思绪回转了不少,头脑逐渐清明,想着还是有必要同他解释,昨晚明明在三环分别的人,怎么眨眼就跑了这么远。
“这里是晗景的地盘,楼上她准备用来做珠宝工作室,楼下则租给我用作平时的工作间,这附近到处都堆了不少老物件,辞哥待会要不要去看看?”
岑稚许垫着脚,想跟他介绍自己的宝贝,推开最里侧的自动玻璃门,从迷你版小型仿古水钟,到引入陀飞轮的天文时钟,她的收藏里几乎涵盖了国内外钟表变革的代表作品。
她现在的想法很矛盾,一方面是向人安利藏品的雀跃,另一面则犹豫会被他看穿。当初为了收集这些东西,花费了不少心血,如此庞大完整的展览区,跟她立的人设不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陷落春日》 30-40(第4/22页)
相符。
谢辞序一颗心全都放在了她身上,眉心锁得很紧,根本无暇分身去观察这里。
见她做势要起身,将人捞了回来,不客气地警告:“晚点再看,你非得急这一时半会?生病都不够你安分几秒的。”
岑稚许本来就没站稳,这下几乎是半跌在他怀里,视角高差犹如地位倒转,她所见之处,皆高于他。箍在腰际的手臂抻紧,浓眉星目近在咫尺,谢辞序维持着仰头的姿势,从她的角度扫过去,沿着筋脉深纵往下,凸起的喉结犹如平地青山。
情欲同酒精一样,有着麻痹痛觉神经的妙用。
她曲着腿,就着半跪的姿势分开膝盖,顺理成章地坐在了他腿上。
先前她整个人都被薄毯盖住,只露出一双眼睛,谢辞序自然没有发现,她这会连双鞋都没穿,脚背的皮肤素白如玉,细腻得宛若绸缎。足弓的弧线也漂亮,脚趾头玲珑小巧,修剪得齐整的指甲盖上覆了层裸粉色甲油。
她全身上下恐怕无一处不精致,连这些细节都不放过。
谢辞序不动声色地滚了下喉结,克制地移开视线,回到她那张明媚的面庞上。
“接吻吗?”
她向他发出邀请。
在这样毫无防备的姿态下,赤着足半坐在他腿上,吐气如兰,柔和的目光痴缠着他。
他怎么可能不意动。
谢辞序握住她的腰,尚且保持着一丝理智,“头不疼了?”
“接吻是治头痛的良药。”岑稚许说。
话音落地,连她自己都觉得这种借口荒谬。谢辞序探究的目光在她面上一寸寸扫过,也被她张口就来的直白逗得无可奈何。
见他没有反应,岑稚许垂下眸,含咬着他的下颔,仅用贝齿覆上那层皮肤,呼出的热气全都落在他颈侧。她咬人的力度不大,估计是存了坏心思,故意挑在谢辞序的敏感部位,引得他难耐地簇紧眉梢,发出一声低沉喑哑的闷哼。
似喟似叹,听得人半边身子都快酥了。
岑稚许玩这么一出,纯粹是一时兴起。她提出要同他接吻,他不予以回答就算了,连眸色都未曾变暗,让她恨得牙痒痒,忍不住想用他磨磨虎牙。
尽管那两枚虎牙在她十三岁那年就已经被谈衍带去磨平,如今根本无法察觉。
咬完人,她心底倒是畅快了,谢辞序两道眉心深深收拢,沉沉郁郁的视线洒过来。
“属什么的?一言不合就咬人。”
“属兔。”岑稚许莞尔,丝毫不怕惹怒他。
谢辞序表情隐有危险的警告意味,手掌却及时拊着她的蝴蝶骨,免得她骤然失稳。
“难怪。”他顿声,含着讥诮的玩味:“兔子急了的确会咬人。”
岑稚许在心里按照两人的年龄差推算了一番,“你属狗,不咬人,好像不太对劲哎。”
她眼尾上挑,透着几分洋洋得意的胜者姿态,好似故意要让他想歪。
谢辞序听出她话语中的骄矜,睨向她的目光带着几分纵溺的缱绻,扬声道:“在这指桑骂槐?”
他这样顺她的意中招,岑稚许很是受用,比什么甜言蜜语都管用。
她勾起笑,不答反问:“我就是正常讨论生肖而已,辞哥想到哪层去了。”
“属兔的未必是兔子属性,也有可能是狮子、狼。”岑稚许话音一转,“属狗的也可能是真的狗。”
“因人而异,说不清的。”
被她明嘲暗讽骂了一通,谢辞序嗤笑一声,倒也不生气,仅拿几个词送给她,“是,不如某人伶牙俐齿。”
一番有来有回地交锋后,岑稚许被惹恼的心情好了许多,指腹在他下颔骨上停留,“吻痕种在这个地方,是不是没办法起到宣誓主权的作用?”
谢辞序挑眉,“你刚才那点力气,都不够维持三秒的。”
“而且,咬痕和吻痕的区别很明显,很少有人能认错。”
“这样啊。”岑稚许恍然大悟地挽唇,“那我重新种一个。”
四目交接,谢辞序敛低的眸中隐含促狭,喉结滚了滚,问她:“你想种在哪里?”
“没想好。”
“辞哥允许吗?”
“嗯。”谢辞序声音压得很低,漆暗光芒低闪,“你的男朋友——你想怎么对待都行。”
“被别人看见也没关系么?”
“名正言顺。”谢辞序淡淡睨她,“有什么关系?”
岑稚许慢悠悠地同他纠缠,直到清晰地看见他深邃眼底的侵略性,才微微俯身,攀着他的肩,沿着他凸棱的喉结一点点啄吻。
抵在喉结上方的纽扣过于碍事,谢辞序动作粗暴地解开,心底窜起的躁意点燃了欲念,暂且压抑着,唯有蛰伏在暗处的一双眸子将她牢锁住。
缠系住钮扣的细绳绷断,钮扣在地毯上骨碌滚了一圈,钻入了沙发底下。岑稚许不由得分神被吸引了视线,唇瓣堪堪离开他的喉结稍许,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掌便不由分说地扣住她。
磁质嗓音沉沉:“专心。”
岑稚许偏眸,脊背往后仰,目光在他淡色的薄唇上流连。
她不再主动,谢辞序反倒败下阵来,滚烫的鼻息碾过她耳廓,沿着纤长的颈线密不透风地吻上她的唇瓣。舌尖探入她唇腔尝了下清甜的滋味,恋恋不舍地退出来,吮咬着她的下唇,像是在回应她先前拿他磨牙的恶劣行径。
这个吻黏腻湿润,像是梅雨季连绵持续了数日的雨天,湿潮从泛软的唇舌一路淅淅沥沥蔓延至尾椎骨,将她吞噬、淹没。
耳垂如同一枚白玉棋子,被男人修长劲瘦的指节夹着,慢条斯理,却又带着浓重深欲地揉捻。
在短短数秒的实践真知中,谢辞序似是已经完全掌握了交错分明的节奏。吻得越凶狠,对待她的耳垂则是截然不同的温柔。
刚柔并济。
没有人能在这样近乎于取悦的吻中保持清醒,岑稚许的身体好似化作了一缕柔雾,湿潮泛滥,月白的真丝长裙也在蜷曲摩擦中逐渐上移,露出光洁白皙的小腿,斜倚在他的西裤边缘。
笔直流畅的裤缝线条折出褶皱,向来光风霁月的人此刻浑身肌肉绷紧,如同一根蓄势待发,拉满到极限的弓。
用来固定头发的那枚檀香木羊毫笔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倏尔滑落,谢辞序眉骨稀微松动,精准地接住,从她唇边撤离。
岑稚许动了情,耳垂染上绯色,狡黠明艳的狐狸眼湿漉漉地笼上一层雾,在他用沙哑的嗓音问,这是什么时,她悄无声息,又满含罪恶感地摩蹭了下腿心。
很轻,带着初尝禁果的试探。
异样的舒爽滋味哪怕只尝一点,也足以诱人上瘾。
殊不知,她正半跪在谢辞序腿上,哪怕只是微不足察的小动作,也难以逃过此刻同样陷入情潮中的男人。
谢辞序深深吸气,指骨泄力般地箍紧她的腰肢往上抬,避免同那娇嫩的蕊心相碰。
接吻时情难自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陷落春日》 30-40(第5/22页)
抑地搅磨了下双腿,饶是岑稚许再大胆,同他那双漆黑异常的深眸相撞时,也不免生出几分被撞破的羞耻。
所幸谢辞序并不是擅长用言语调情的男人,并没有拆穿她欲盖弥彰的解释。
“是暗器。”岑稚许胡言乱语,竭力平息凌乱的呼吸,试图忽略来自男性荷尔蒙的强烈烫意,“想不到吧。不仅可以用来写字,还能趁着对方不注意,穿透喉咙,一击毙命——”
她现在脸颊烫,耳垂也烫,但比起他周身如同火山喷薄的那处灼热,连这样不正常的温度,都显得微不足道。
谢辞序始终不言,黑洞般的眸子蕴着包容,任由她将毛笔的软锋抵在他的喉结上。毫尖是昨夜沁洗过后的,干燥,却也粗糙,即便羊毫制成的笔尖比狼毫、兼毫都要柔软,触及皮肤时,仍有熹微的刺锐感。
更为浓烈的欲望点燃,他强有力的手臂蓦然握住她的腰,翻身将她抵在身下,冷恹的嗓音沙哑到底,“杀够了吗?”
两人的境地骤然翻转,岑稚许本能地绷紧脊背,无可避免地撞上那座深藏着浓稠岩浆的火山。
她被那鲜明直观的烈焰所伤,双腿酸软,底气也弱了几分,茫然不明道:“什么?”
“你要用它刺穿我的喉咙。”谢辞序反握住她的手,宽厚的掌心将她包裹,如此轻而易举,甘愿自投罗网。
哪怕是被她亲手杀死。
“不如,再用点力?”
第33章 陷落(双更) “怕我吃醋,就用吻来堵……
无声的吻还在继续。
既然已经钓到他了, 岑稚许也不讲究什么极限拉扯的技巧,哪怕现在被他压在身下,也不影响她反客为主, 吻上谢辞序的唇。
长裙被他高高推起来,堆叠在腿边,握住她细白足踝的手掌慢慢收紧, 男人高大的身影覆盖着她, 在明暗交接的光影中,品尝着彼此的滋味。先前那枚代作发簪的毛笔滚落在地, 成为这场暧昧游戏中唯一的旁观者。
岑稚许分出一缕心神, 指尖往下, 触碰到冰凉的皮带扣时, 心跳滞了半秒。
而后, 毫不犹豫地摁下滑扣。
金属扣松开的细微声响,在静谧的空间中刺激着两人本就薄弱敏感的神经。
谢辞序离开她唇瓣, 漆黑的眸子暗得令人心惊。
“这里不安全。”他怜爱地吻了吻她的耳垂, 如同为没能照顾到它而感到抱歉。刚才的吻太过激烈,谢辞序向来一丝不苟的发丝垂落几缕, 锋刃乌黑的浓眉有了遮挡后,削减了五官的薄锐之色, 平添几分浮纵的蛊意。
他如今的吻技突飞猛进,又善于观察, 注重她的感受。岑稚许被迷得七晕八素,哪管他说什么,指尖仍旧拨弄着那复杂的金属扣。不知道他钟情于什么品牌,以后她可以为他挑选,款式、颜色都按照自己的喜好来。
为男人挑选皮带, 有一种将他的情与欲都牢牢锁住的错觉。
若是皮带也有钥匙就好了,她会用细绳将钥匙串成串,勾在指尖晃荡。
可惜谢辞序只是她名义上的男朋友,并未成为经她驯服的猎物,不解风情拽着她的手腕,略一用力,将她拽入怀中。
男女之间的力量有着天然悬殊,岑稚许没办法挣脱,眉尾高挑,表情隐有不满。
“顺理成章的事,怎么就不安全了?”
总不能上个床,还问她要体检报告吧?
她都没问他要。
当然,是她提前派人查过。就谢辞序平时端地那副生人勿近的冷傲模样,连多看一眼都是施舍,谁还敢靠近,不都是自讨苦吃。
身心如一,干净到连初吻都在,自然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