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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2页/共2页)

  江茶为自己刚刚产生的反应感到痛恨,可她的病发作了,她控制不了自己。

    她说的这般无理取闹,袁庭业却想抱她一下,但因为江茶的反应,他放下手,缓缓说:“江茶,你能不能不要——”

    他的视线落在她姣好的面颊上,好像在寻找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她。

    江茶勉强笑着接话:“不要不知好歹?不要不识抬举?”

    袁庭业缓缓说:“你能不能不要拒绝我?”

    第054章 她不想生病

    地下停车场里有车进来, 长长的灯影闪过两个人站的地方,江茶逆光而站,看到车灯照过来的那一刻面前的人犹如神祇般温柔隽永, 可光亮很快熄灭,昏暗重新笼罩在周围。

    袁庭业说能不能不要拒绝我。

    江茶几乎要窒息了,袁庭业怎么会说这种话?如果不是因为她, 袁庭业怎么会站在这种地方?这里污浊的空气,这里的昏暗肮脏, 这里的江茶, 怎么值得袁庭业低声下气说着恳求的话。

    她浑身颤抖, 浑身都在叫嚣着剧痛,竭力忍着眼泪, 微笑着, 慢慢说:“我为什么不能拒绝我不喜欢的人”

    袁庭业神色落寞,看了她片刻, 缓缓说:“我知道了。”

    江茶恍惚的回到家,关上门,想做些什么, 却感觉浑身都没有力气,她扶着沙发扶手坐到地上, 剧烈的咳嗽, 干呕,眼泪大颗大颗落在地上。

    怎么办, 她怎么办,她好想去爱袁庭业, 她快要崩溃了,为什么, 为什么她不能

    她也不想生病的。

    她可以不生病的。

    她不是神经病。

    她没有抑郁症。

    她只不过是只不过是被打怕了,她只不过是在等她妈妈,她只不过是

    为什么没有人相信她

    如果有人好好照顾小时候的她,她也可以长成和其他孩子一样,又快乐又健康,她也可以想爱谁就爱谁,她也可以每天都笑。

    江茶捂住脸,眼泪从指缝流出来,她不想哭的,她不想生病的,她不是神经病,她不想吃药

    可是她能怎么办,她没有办法,她再怎么伪装都装的不像,她无论怎么逃避也逃不开。

    *

    春天到了,但比冬天还冷。

    生理性的发烧第二日如约而至,江茶这次吃了退烧药。

    昏昏沉沉的忙了几日后,江茶在周四下午下班之前接到了周安晶打来的电话。

    “我在你们公司附近的咖啡馆,名字是蓝鲷,我们见一面吧。”

    江茶赴约。

    见面后,周安晶说:“你的脸色不好,病又发作了?”

    江茶点了一杯冰美式,摇摇头头,恹恹说:“最近有些感冒,周老师,找我什么事?”

    周安晶穿了黑色羊绒大衣,头发低挽,带一对珍珠耳环,面色红润,看起来生活美满。

    她用一双略显锐利的目光看着江茶,说:“过年的时候安钊来找你了?”

    “嗯。”

    周安晶说:“你们聊了什么?”

    江茶用金色花瓣形状的汤匙搅着咖啡杯中的冰块,淡淡说:“你可以去问他。”

    周安晶的眉头皱了一下,刻意的将语气放平缓,说:“江茶,安钊被家里人宠惯了,可能在某些事上有些胡闹固执,你比他成熟懂事,所以这件事我找你谈比和他谈会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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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谈什么?”

    周安晶说:“你先回答我,你喜欢安钊吗?”

    江茶笑了一下,用汤匙舀起一块冰块。

    周安晶一时没理解她笑容里包含的意思,只能继续说:“你对他说过,如果他和父母决裂,就答应和他在一起的话吗?”

    江茶:“我说过。”

    周安晶说:“江茶,你有没有想过安钊可能真的会为了你做傻事。”

    “什么是傻事?喜欢我是傻事吗?”江茶弯起唇角,面带微笑说:“周老师,为什么喜欢我,和我在一起就是做傻事?”

    周安晶默然看着她。

    “因为我有病是吗?”江茶笑了起来,笑的握着汤匙的手都颤抖起来,汤匙叮叮当当撞在咖啡杯壁上。

    周安晶看了她几秒,说:“江茶,你最近吃药了吗?”

    江茶的笑容瞬间消失,她扔下汤匙,向后靠在隔断沙发的椅背上,说:“我的病为什么治不好?我又不是天生就有精神病,是你们不肯相信我。”

    她说:“我哪里不好啊?我为什么不值得被喜欢?为什么和我在一起就是做傻事?”

    周安晶冷静的问:“你和你男朋友分手了?”

    江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整了整头发,说:“周安钊我根本就不喜欢他,我从来都没喜欢过他,在我眼里,他软弱无能,狂妄自大,纠缠不休,我为什么要喜欢他?”

    周安晶从没听过有人这样说弟弟,更何况还是她一直看着长大的病人。

    “江茶!你不觉得这话有些过分了?安钊是有缺点,可你忘了吗,在救助站里所有人都不理你的时候是安钊每周都来陪你。是安钊陪你说话,是他让其他人不要欺负你,即便你不喜欢他,也不要这样说他。他对你是真心的,你送的项链,他一直带在身边,带了十二年。”

    “项链那条项链让他扔了吧”,江茶说:“为了出去买那条项链,我差点被救助站里的人□□,我打伤了对方,然后被关了禁闭,一直关到周安钊生日那天。”

    周安晶的眼睛动了一下。

    “可周安钊都没有问过我为什么被关禁闭”,江茶看着周安晶,“我知道原因,因为他觉得我有病,我的暴力行为都是因为我有病!”

    周安晶吃惊的望着她,似乎被江茶的话惊到了。

    江茶闭了闭眼,努力平静情绪,说:“周老师,如果你用我没有病当做前提来为我治疗,如果你能理解一个孩子长年生活在家暴的环境中,会不会会不会就愿意把我当做正常人了?”

    周安晶一时没回答。

    江茶垂着眼,看咖啡里的冰块渐渐融化,起伏的情绪让她心力交瘁,这段时间她过得像行尸走肉,她真的快死了。

    许久之后,周安晶说:“茶茶,有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江茶将视线放在她的脸上。

    周安晶冷静理智的说:“前段时间,郭律师他们找到了你妈妈。”

    江茶怔怔的看着她,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周安晶说:“国家打拐办在追查拐卖儿童妇女案件时,在林佶的一个偏远村庄发现一个拐卖到那里的妇女,失踪时间和你妈妈很接近,郭律师已经和他们对接上了。”

    江茶的胸膛急促的呼吸,她的表情变了,变得震惊、疯狂、难以抑制,放在桌上的手剧烈的颤抖起来。

    看到她的反应,周安晶心里刚刚因为江茶的质问而冒出来的不适消失了,这才是她熟悉的江茶,她游刃有余的看着江茶崩溃落泪,温柔的提醒她呼吸、冷静。

    她的妈妈还活着,那她偏执的认为江照炎杀了妈妈这件事就证明了江茶的的确确有精神病,一切都是因为病情而产生的幻觉。

    江茶没办法冷静,这个消息疯狂的占据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可是江茶宁愿让所有人都认为她是精神病,也希望妈妈还活着,还活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

    江茶泪如雨下,颤抖着拿出手机去拨郭律师的电话,她试了好几次,才终于拨对号码。

    “郭叔叔我妈妈她”

    周安晶看着江茶泣不成声,看着她哭着说‘我现在过去’‘我等不了’‘我连夜过去’,看着她冲出了咖啡馆。

    周安晶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准备走,结过账,走到门口,电话响了,来电人是郭杰。

    郭杰有些气急败坏,说:“周老师,身份比对还没有通过,还没有做亲子鉴定,我有没有告诉你要等消息坐实以后再告诉江开心?她现在要连夜坐火车过来,我可以陪她跑一趟林佶,但如果那人不是开心她她该多失望。”

    周安晶没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在暗下来的屏幕反光里看到自己眼角的湿意,抬起手,心不在焉的用指腹抹掉了。

    她对得起江开心,从前对得起,现在也对得起。

    江茶离开咖啡馆,直接买了去林佶的火车票。

    到林佶要坐八个小时的火车,因为买的仓促,火车只剩下站票,幸好通勤的包里有身份证,免去了她回家再取浪费时间。

    晚上20点18分,江茶登上火车,站在火车连接的走廊里将剩下的年假提了人力系统,又额外加了两天的事假。

    火车的窗外是黑漆漆的郊野,呼啸的风和铁轨摩擦的咣当声充斥耳膜,江茶在玻璃上看着自己的倒影,凌乱的头发,红肿的眼睛,狼狈不堪。

    她将额头贴在窗户上,试图用冰冷的触感让自己冷静下来。

    世界上有神吗,如果有,她愿意付出所有代价,她愿意被千刀万剐,只要那个人,那个在林佶的女人是妈妈。

    林佶偏北,越接近林佶,天气越冷,火车沿线甚至还残留着尚未融尽的残雪。

    凌晨四点,火车进站,从火车上下来到站台上,零度的寒风瞬间吹透了江茶的衣衫。

    站了将近八个小时,双腿都麻木了,拖着沉重的腿,江茶沉默的跟着人群往外面走。

    寒风刺骨,她没有行李,穿的也不厚,冷空气一刺激,江茶忍不住咳了起来。

    天色暗沉沉的,因为冷,火车站外的街上有些冷清,江茶强行打起精神,用手机搜网约车。

    “江开心?你是江开心吗?”有人从远处快步走了过来,他有点胖,穿个黑羽绒服,是很常见的中年人样子。

    “郭郭叔叔?”

    郭杰哎了一声,说:“老了,幸好你还能认出来我,走,我的车在那边。”

    郭杰从家里赶到林佶和江茶汇合,怕江茶下火车后没地放去,他特意开了一夜的车,早早的到火车站等。

    上了车才发现车上还有另一个人,光线不太好,但江茶一下子认出来是当年负责她案子的警察,名字叫高玉伟。

    第055章 从未眷顾

    高玉伟比郭杰还要大上十来岁, 去年退了休,现在在家照顾孙儿,听郭杰说江开心要林佶, 于是主动提出来要一块过来见见她。

    十二年前,案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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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回顾时,警方带江开心指认现场。当地记者闻讯赶来, 无数闪光灯明晃晃的让人睁不开眼。

    高玉伟脱了警服外套罩在江开心的头上,怒气冲冲的质问记者有没有人性。

    “现在是叫江茶?江茶, 好名字。”

    头发花白的高玉伟笑呵呵的望着她, 让江茶想起来当年签署案件文件时, 不茍言笑的高警官露出刻意的笑容,在白纸上写字, 然后一个一个指着问她, 认识不认识这个字,会不会写怎么读, 是什么意思。

    像是怕冷,郭杰把车里的暖气开的很足,要去的村庄离市区很远, 开车也要一段时间。

    离开市区,走了一段国道, 然后转到乡道。

    郭杰说:“打拐办年前就给我说了, 但只是疑似,我本意是想等坐实以后再告诉你。”

    江茶望着窗外, 车子穿过一个又一个村子,放在腿上的手握成拳头, 然后舒展,再重新握起来, 神经质的不断重复。

    高玉伟注意到她的异常,不动声色的和郭杰交换了个眼神,郭杰叹口气,眉头却紧紧的皱了起来。

    远处会有什么在等着他们?是好消息,还是空欢喜?

    道路开始坑洼不平,路上的建筑物从独立小院变成褐红色的砖墙房,又从砖墙房变成了黄泥房。

    水泥路成了窄窄的土路,路上的冰还没融化完,一洼连着一洼,路两旁伸出光秃秃的荆棘枝干,枯枝伸到路上,刮着车壁吱吱啦啦的响。

    高玉伟在路上给打拐办打去了电话,又通过打拐办联系上当地的派出所,表明身份和来意后,对方表示愿意配合,现在就会过来。

    当他们的车子终于停下来时,一个穷乡僻壤、贫穷落后的村子出现在眼前。

    清晨的雾气混着湿漉漉的寒意,枯黄的荒草上都结着冰,土狗呲牙冲他们狂吠。

    村支书裹着旧旧的军大衣从某个院子里出来,说:“您好您好,你们是市里来的领导不?”

    当地派出所也来了人,村支书忙不迭带着他们往村子里走,边走边说:“俺们这儿是有点穷,但是咱不干违法的事,那家情况你们一看就知道了,那女的不是买的,是从别地方跑过来的,瘸子看她可怜才收留的,到了到了,领导你们看,就这家。”

    年头久远的灰黑色的泥墙院子,门都破破烂烂,村支书一把推开,堆了半个院子的破烂便映入眼前。

    江茶手脚冰凉,站在人群里,村支书高声叫嚷了两下,挂着破竹帘的门开了,一个拄着疙疙瘩瘩的木棍的人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脏的看不出颜色的毛衣和旧裤子,驼着背,像城市里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表情畏缩,一瘸一拐的往外头走了两步就不敢动了,喃喃说:“找谁,支、支书,找俺?”

    村支书说:“把你媳妇叫出来。”

    瘸子看了看他身后的人,似乎有些害怕,犹犹豫豫的回屋了。

    高玉伟问:“他家几口人?”

    村支书说:“瘸子没爹没妈,平日里在集上捡破烂,家里就他跟他媳、咳就那个自己跑来的女的。”

    这时,破竹帘晃了一下,江茶紧紧的盯着那里,拐杖挑开帘子,瘸子拉着一个女人出来了。

    那个女的蓬头垢面,头发很长,穿着不合身的艳红色棉衣,仔细看能看出来她身材高挑纤细。

    江茶忍不住走上前去,颤着手,撩开女人额前的头发。

    那是一张很难形容的脸,好像被烧伤过,粗糙干裂,黝黑,几乎看不出来她原本的五官。

    江茶怔怔的看着,眼泪慢慢落了下来。

    当地派出所民警解释说,女人是七八年前流浪乞讨来这里的,好像是别的村子买的媳妇,不知道怎么就跑了出来,神志不清,也没人找,瘸子见她可怜,就让人住下来了,前段时间打拐办排查户籍查过来,就排查到她了。

    经过检查,女人生过孩子,生育时间在二十多年前,出现在林佶这边的时间与江茶妈妈的失踪时间很接近,打拐办根据各方面信息比对,怀疑对方有可能是失踪人员杨眉,于是通知了杨梅户籍地的警方。

    容貌已经不能参考了,只能做亲子鉴定,警方的鉴定流程很长,暂时没排到他们,所以郭杰才一直没有告诉江茶。

    江茶哑声说:“我出钱带她去市里找鉴定机构做亲子鉴定可以吗?”

    想要以最快的时间确认女人是不是杨梅,似乎也只有这样了。

    他们要带女人走,瘸子却突然急了,呜呜啦啦的说了一堆,甚至还举起了拐杖,村支书及时呵斥了对方,训得他低着头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女人一看瘸子生气,直接推开江茶,缩回到瘸子身后,似乎很怕他们。

    郭杰说:“弄点头发,我们带去市里。”

    *

    总裁办公室,刘畅站在办公桌前看着正在翻阅合同的老板,犹豫了会儿,说:“袁总,江小姐——”

    袁庭业的动作停了一下,又冷漠的翻过一页。

    见他没反应,刘畅就没敢继续说下去。

    虽然袁庭业一如往常的冷淡疏离,昼夜忙碌,但偶尔间流露出的沉默怔忪还是被刘畅不小心窥见。

    袁庭业情绪稳定,行事沉稳果决,他有豪门世家,也有卓越的头脑,有得天独厚的长相和身材,也有资本雄厚的交际圈,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从刘畅的角度来看,袁庭业会是女性梦寐以求的情人。

    因此,刘畅一时很难得出:是江茶惹了袁庭业,还是袁庭业腻了江茶,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袁庭业审过合同,放到一旁,看了刘畅一眼,将注意力放在计算机屏幕上,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说:“继续说。”

    刘畅:“法务部认为补充声明的部分对我方——”

    袁庭业打断他,“江茶怎么了?”

    刘畅愣了愣,连忙说:“江小姐请了三天年假和两天事假。”

    袁庭业说:“休假地点?”

    刘畅:“没填写。”

    袁庭业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了。去组会吧,通知法务部,半个小时后开始。”

    刘畅点点头,想说什么但是忍住了,离开了办公室。

    袁庭业走到窗边,城市车马游龙,眼神黯了下来,江茶让他不知该如何对待的江茶

    付了一笔昂贵的加急的钱,四个小时后结果就能出来。

    鉴定机构的走廊里,郭杰提议他们可以先去吃个饭,顺便在林佶转转,等回来时间就差不多了。

    江茶坐在走廊长椅上,让他们去吃饭,她不饿,想在这里等结果。

    郭杰本想说留在这里陪她,但高玉伟把他拉走了。

    “她脸色不好,我怕她做傻事。”

    “我知道,所以我们抓紧时间吃饭,然后给她捎点东西吃,小孩昨天连夜坐火车,我估计她一直都没吃啥东西。”

    随便找了个面馆,点了个做的最快的面,郭杰给高玉伟倒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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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我开车不能喝酒,敬你一杯饮料,老哥,辛苦你跑一趟了。”

    高玉伟说:“江开心的案件是我这么多年的一个心病,能找到她妈妈或者找到江照炎杀人的证据,我这辈子才能真正的退休。”

    面上桌,两个人匆匆吃了,又点了一份蛋炒饭,在门口的超市买了牛奶和面包。

    江茶坐在长椅上,将手肘撑在腿上,用手按着抽疼的额头。

    会是妈妈吗?会是吗?

    她已经十二年没见过妈妈了,杨眉到了中年会是什么样子?她没有再回过江照炎的家,因此也没有一张妈妈的照片。

    那个在梦里叫她心心的人,好像只是江茶的幻觉,只存在她模糊的记忆中,有时候江茶想,她会不会根本从来就没有过妈妈,会不会她本来就是精神病,所以家暴的爸爸和消失的妈妈都只是有病的她幻想出来的。

    头很疼,胃沉甸甸的往下坠,喉咙又疼又干,江茶这段时间状况不太好,断断续续的头疼,反胃,她知道她应该出去走走,应该按时吃饭,应该补充营养,可她吃不下去,真的吃不下去。

    她好恨,恨为什么所有的不幸都发生在自己身上,恨周安钊残忍的提醒她,没有父母会喜欢她这样的人,恨周安晶从来不相信她。

    她多想,多想,多想当一个健康快乐的江茶,是聪明机灵的江茶,是干净勇敢的江茶,是有父母疼爱的江茶。

    走廊里鉴定机构的工作人员走来走去,江茶深呼吸,逼退眼泪,很快她就要有妈妈了,很快了。

    如果妈妈回来,江茶可以承认自己有病,可以承认文安大学的江照炎教授没有虐待她,甚至可以承认江开心身上的伤痕都是她自己摔倒造成的,只要她的妈妈能回来就好了。

    可是运气好像从不宽待她。

    工作人员送到他们手中的《遗传基因检验报告书》的最后一页,检验结果和分析结论中的内容像刀子一般锐利的扎着江茶的眼球。

    ……经过DNA鉴定分析,鉴定人与被鉴定人在多个DNA位点上的基因型均不一致,表明鉴定人与被鉴定人之间不存在生物学上的亲子关系。

    鉴定结果为“非亲生”。

    红血丝爬上江茶的眼球,眼前模糊一片,她垂着头,溢满眼眶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很快就打湿了纸质报告。

    结果早就在预料之中,可在此之前她却仍旧在心里默默许愿,愿以任何代价换她妈妈还活着,还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等待着她。

    可没人相信她爸爸杀害了她妈妈,也没人为她找到妈妈。

    江茶她啊,都愿意承认自己天生就有精神病了,可为什么上天还是不肯眷顾她。

    郭杰仰起头,叹出一口气。

    高玉伟抬起手,安抚的轻轻拍了拍江茶的后背,说:“走吧,乖,回家吧,你郭叔叔和我还会继续帮你找下去的。”

    江茶脸色苍白,买来的东西一口都没吃,麻木的跟着他们上了车

    林佶的天气不好,温度低到了零度以下,天色昏沉,周遭一片灰蒙蒙,让人感到窒息和寒冷。

    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他们就也不必再回去了,郭杰调了导航,打算开车上高速,途中江茶却突然说了话,她说她想再回去看看那个女人。

    郭杰和高玉伟对视一眼,没办法拒绝痛苦绝望的江开心。

    江茶在路上买了羽绒服、棉衣、毛衣和很多生活用品,又在超市里买了牛奶和米面油。

    路上当地派出所和村支书已经接到他们的消息,知道女人不是他们要找的人,因此再次回到村子时,其他人都没再同行。

    他们按着记忆找到瘸子家。

    听到门响,瘸子拄着拐杖出来开门,见到他们,露出一个憨傻的笑容,含糊不清的说着话,指了指屋里又指了指江茶。

    高玉伟拍拍瘸子的肩膀说:“不是母女,她们没关系。”

    瘸子似懂非懂的动了动嘴,乱糟糟的头发下面一双眼睛含着常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江茶勉强露出笑容,说:“这些东西送给你们。”

    她从袋子里拿出一件红色的羽绒服,瘸子看了一眼,含糊的说:“屋、坐,坐。”

    江茶帮女人脱下旧衣服,帮她穿上新的羽绒服,又给她的手上套上一双皮手套,女人低头呆呆的看着自己的衣服。

    瘸子撑着拐杖在一旁说,好看,好,好。

    “我帮你梳梳头发吧。”他们买的生活用品里有梳子,江茶找了个凳子让女人坐下,让她举着红塑料圆镜,然后自己站在她身后帮她整理那一头脏污油腻的乱发。

    高玉伟看不下去,说:“我出去抽根烟。”离开了屋子。

    郭杰对瘸子说:“车里还有很多东西,都是这女娃买的,你跟我去看看,给你放家里哪儿合适。”

    人都走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江茶和女人。

    头发又长又乱又脏,只能一缕一缕挑着梳,屋子里光线昏暗,头顶黄色的电灯泡好像用了很多年,灯泡上裹着一层黑乎乎的油污。

    江茶垂着头,眼睛渐渐模糊,努力眨一眨又清楚,但片刻后又模糊起来。

    “乖乖不哭。”坐在小凳子上捧着镜子的女人突然说。

    面目全非的女人看着镜子照出来的江茶,对镜子里的人说乖乖不哭,她凑在镜子面前神经质的扣着镜子,喃喃重复,乖乖不哭乖乖不哭

    她生育过,如果孩子能顺利长大,应该和江茶差不多一样了。

    她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不记得来历,什么都不记得,可却记得二十多年前她哄幼儿时说的那句话。

    乖乖不哭

    心心不哭,我们离开这里,妈妈带你走,等着我,心心,你要等着妈妈。

    “乖乖不哭乖乖不哭”

    江茶的手颤抖的太厉害了,她没法再梳下去,她蹲在地上,将脸埋在手臂之间,失声哭了起来。

    她等不到啊,她怎么办,她怎么都等不到她妈。

    她不知道她能做什么,不知道爸爸为什么要打她,不知道为什么爷爷奶奶要骂她是怪胎,她不想住在救助站里,可每个亲戚看到她都避如蛇蝎,她不想被救助站的孩子欺负殴打霸凌,不想被肮脏的手抚摸身体,不想被关在黑暗冰冷的禁闭室里。

    她不知道这辈子做错了什么,要活的这么累这么艰难,不知道为什么人们又要她活着又不肯相信她。

    江茶捂着脸大哭。

    哭是没有用的,可江茶除了眼泪,别无所有。

    一只粗糙干裂的手抚摸到她头上,“乖乖。”

    第056章 抱抱我

    回程。

    晚上八点半, 他们离开村子,行驶上国道。

    一天一夜没好好休息,郭杰考虑的是他们先在林佶市中心找个宾馆睡一晚, 第二天他开车先带江茶回他的城市,把高玉伟送回去以后,自己再陪江茶坐动车送她回她工作的城市。

    但江茶却说已经买了车票, 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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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在林佶火车站就可以了。

    江茶在网上定了两间星级很高的酒店,付了款, 把地址发给他们, 说:“酒店出来没多久就是高速入口, 郭叔叔,高警官, 你们住一晚再走吧。”

    高玉伟不赞同的说:“我们两个大男人不需要你花钱, 你也住一晚再走。”

    江茶声音沙哑,“我假期不多, 早点回去就能少请一天的假。”

    郭杰说:“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江茶笑了一下,说:“郭叔叔,我不是小孩儿了, 况且你教给我的办法很好用。”

    郭杰知道她指的方法是跳伞。

    江茶是固执且清醒的人,没人能劝服了她。

    火车站, 江茶向他们说了再见, 在夜晚19点整登上了返程的火车。

    离开认识江开心的人,独自坐在黑漆漆的火车上, 轨道的噪声充斥耳膜,江茶在靠窗的里座上闭上眼睛, 感觉浑身的力气都没了。

    低血糖带来的头晕目眩让她无法再坐直,只能歪靠在车壁上, 胃部在艰涩的抽搐,一阵一阵的寒颤袭来,江茶知道她又要生病了,也许这次比以往都要严重,林佶之行抽走了她仅剩的活力,她太冷太痛太孤独。

    手机震动了许久,身旁的人忍不住提醒道:“你的手机在震动。”

    江茶这才睁开眼,努力打起一点精神,眯起刺痛红肿的眼睛看向屏幕。

    来电人是袁庭业。

    看清楚名字,江茶鼻子一酸,差点又掉下眼泪。

    她哭了那么久,哭的眼睛很痛,哭的脸色惨白嘴唇干裂,哭的几乎脱水,可看见‘袁庭业’三个字,眼泪好像又能再次流出来。

    电话坚持不懈的震动了许久,江茶才迟缓的接了电话,声音低哑生涩,说:“我请过假了。”

    “江茶,你在哪里,我去找你好吗?”

    火车疾驰穿过城市的边缘,一头钻进了黑漆漆的隧道,呼啸的风和隧道回音的轰鸣占据了通话的两端。

    袁庭业拿着手机,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听见火车在风中行驶的噪声,刘畅在傍晚告诉他,昨天晚上有员工在园区外的咖啡馆看到了哭着离开的江茶。

    刘畅从市场部取文件回来,乘电梯的时候看到那个和江茶一个部门、也演了悲伤蛙跳舞的男员工,对方和其他人交谈,聊起来同组的江茶,于是聊天的其中一个人插话,说昨天好像在咖啡馆见到了她,又对男员工说,如果都没有对象的话,应该抓紧机会。

    刘畅暗暗听了,回到秘书办后,没有犹豫便直接告诉了袁庭业。

    袁庭业给江茶拨了十个电话,第十一个才被接通。

    他听到江茶用沙哑的声音说:“我在返程的火车上。”

    袁庭业低声说:“几点到?”

    手机发出电量过低的提醒,江茶看了一眼,哑声说:“我手机快没电了我自己回家谢谢”

    电话被挂断,袁庭业握紧手机,眼神晦暗,站了几秒后他突然转身去拿了外套和车钥匙,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19点整登上返程的火车,第二天凌晨3点半火车进站。

    江茶的手机在途中彻底没电关机,站台外夜色浓重,她浑身一阵冷一阵热,额头和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车站对面就是公交车站,但还是深夜,公交在两个小时后才会有首发车。

    江茶瘫坐在站上的长椅上,头往后仰,烧起来的体温让她呼吸变得急促,喉咙又疼又干,每次呼吸都极为痛苦,唇瓣开裂渗着血。

    江茶闭着眼想,她若是病死在这里,应该会影响市容。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脚步声由远及近靠近她,她的身体因为高烧反应迟缓,尚存一丝清醒的大脑已经发出警觉,她整个人下意识的紧绷着,挣扎着试图睁开眼。

    “江茶?江茶?”

    江茶睁开眼睛,模糊晦暗的夜色里,袁庭业风尘仆仆,单手按在无线耳机上,眉心染着厉色和焦急,沉声说:“人已经找到了。”

    然后摘掉耳机,弯腰靠近她。

    袁庭业脱了大衣裹在江茶身上,抱起来她,“我们去医院。”

    江茶闻到袁庭业身上很好闻的气味,不是任何香水,不是洗涤剂,是属于袁庭业的味道,清冽的木质香,澄净湿润的海风,落日下的沙滩,世间种种美好,出于他的怀抱。

    江茶将脸贴上他的胸膛,喃喃说:“不要去医院回家”

    她闭上眼,彻底陷入了昏迷。

    江滨府。

    赵医生和护士从卧室里走出来,说:“液体已经输上了,还有一些用来消炎、止咳和缓解低血糖的药水,预计输完需要三个小时,袁先生不必担心,第一瓶药输完,她的温度应该就能降下来。”

    “谢谢,辛苦你跑一趟。”

    赵医生说不辛苦,“病人应该长时间没有进食,如果途中醒过来,可以让她吃一些清淡食物,不过如果没有苏醒先不要强行叫醒她,我开的药里有安神的成分,让她好好睡一觉。”

    “好的,多谢,出诊费稍后我让秘书结算给你。”

    赵医生说了客气,又说:“病人有些贫血和营养不良,如果可以的话,平日里多补充营养。”

    袁庭业眼神微黯,颔首。

    因为要换药和拔针,赵医生将女护士留了下来,袁庭业的司机先送医生离开。

    袁庭业拿了新的睡袍,拜托护士给江茶换了衣裳,希望她能睡得舒服一些。

    护士给江茶换好睡袍后去客房里等候吩咐。

    袁庭业这才走进他的卧室里,看到了在床上昏睡不醒的江茶。

    她穿着自己的棉绸睡袍,脸陷在枕头里,手压着被子放在身侧,手背扎着留置针,紧闭的眼睛微微红肿,眉心拢着,似乎在睡梦中也不安慰。

    江茶是袁庭业见过的,最一意孤行、最固执的混蛋。

    不肯好好照顾自己,也不肯让他来照顾她。

    世界上怎么有这样一个人,既让他生气烦闷,又让他爱不释手。

    “喵。”小猫颠颠的跑进来。

    “上来”,袁庭业拉过椅子坐在床边,腿上坐着猫,一人一猫凝视昏睡的江茶。

    “她是个混蛋。”袁庭业对小猫说江茶的坏话,“她不肯当你咳,她不喜欢你。”

    小猫仰起头,夹着嗓子喵喵喵的叫,圆圆的眼睛瞅着袁庭业,用软软的猫爪扒拉他,好像在说,爸爸酱,她不喜欢的是你。

    袁庭业有着与生俱来的优越,唯一吃过瘪的就是江茶,有时候他觉得江茶好像喜欢他,有时候却能感觉到她明显的抗拒。

    她叫他‘袁总’的时候能把不爱吃糖的袁庭业甜的快融化,也能在幽暗的地库里说‘袁总再见’,陌生冷漠的让他心如刀绞。

    越想越生气,袁庭业想去碰江茶的脸,抬起手时又停在了半空,在女孩没有意识的时候动手动脚绝非绅士行为,于是转而捏着猫爪,把小猫的爪子拉长,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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