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把扶住埃斯基摇摇欲坠的身体,脸上满是关切,
“这,这等神威,末将平生未见!只是大人的身体……”
他看着埃斯基那根已经彻底变成枯木的左臂,手摸了上去,又缩了回来,眼中担忧着,
“死不了……”
埃斯基甩开他的手,坐直身体,给了自己一剂高纯度的加了次元石粉末的药剂,一边用意志对抗生命之风烙印,强行命令生命之风消退,一边下达命令。
“趁现在它们乱了……”
“全军反击!”
“杀!一个不留!”
暴风鼠们咆哮着,链锯剑在逃跑的绿皮背后拉出一道道血红色的瀑布。
震旦士兵们也士气大振,在那几尊虽然残破但依然坚挺的神像带领下,呐喊着冲向那些溃不成军的野兽人。
战线在迅速推进,向着森林那片最浓重的,从未散去的紫色迷雾区延伸。
“大人,机不可失!”
陆展指着前方,语气急切,
“妖邪已破,那核心迷雾定是强弩之末!若能一举捣毁其巢穴,这皓月林之患可平!”
埃斯基喘着粗气,对抗着药剂带来的强效迷幻作用和兴奋作用,为自己恢复着精神力。
不过那一剂混合了其他不如次元石强效,但也能中和药性的强效镇静、兴奋、迷幻剂,还是让他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丝不健康的潮红。
他看着前方那片仿佛能吞噬光线的紫雾,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
太顺利了。
虽然刚才那一下他确实动了真格的,但这帮奸奇的信徒如果这么容易就被打发了,那他们也不配叫万变之主的走狗了,也许里面藏着奸奇的大魔?
但现在的局势,确实是不进则退。
如果不趁着这股势头冲进去,等那些怪物回过神来重新集结,或者迷雾再次变幻,战机就错过了。
“进!”
埃斯基咬牙下令,
“但别太散!保持阵型!隐刺小队,给我顶到最前面去探路!”
指挥车缓缓驶入那片紫色的迷雾。
这里的能见度几乎降到了零。
即使是暴风鼠头盔上的探照灯,也只能照亮前方不到两米的距离。
而且,安静。
外面的喊杀声、惨叫声,一进入这里,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剪刀剪断了,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车轮碾过腐烂落叶的沙沙声。
“大人……”
一名身材高大的暴风鼠亲卫从旁边的迷雾中走了出来。
它的动力甲上满是划痕和凹坑,左肩的护甲甚至被撕掉了一块,露出了里面还在流血的皮毛。手里提着的那把爆弹枪枪管都已经发红了。
埃斯基记得它,外号也就是名字的后缀是碎骨(对埃斯基来说,没必要记名字,许多鼠人都是同名),那是他目前的亲卫之一,刚才在侧翼顶住了两头巨魔的冲击。
“什么事?”
埃斯基瞥了它一眼,并没有太在意。
“前面,前面发现了奇怪的东西。”
碎骨的声音有些嘶哑,像是声带受了伤,它一边说,一边踉跄着向指挥车靠近,似乎是因为伤势过重有些站立不稳。
“什么东西?”
埃斯基皱起眉头,稍微探出了一点身子。
“像是,一个祭坛……”
碎骨走到了车边,距离埃斯基只有不到两步的距离。
它抬起头。
原本那双只会机械执行命令、充斥着狂热红光的鼠眼,在这一瞬间,突然变了。
变得异常戏谑,甚至带着一种人类才有的狡诈笑意?
“一个为您准备的葬礼祭坛。”
“什么?!”
埃斯基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芒。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发动鼠窜术闪避,并激活身上的次元力场护盾。
但木质化的左臂拖累了他的动作,过度消耗的魔力让他思维慢了半拍。
“噗呲——!”
一把闪烁着诡异蓝光的匕首,从碎骨那看起来空空如也的掌心里凭空出现。
不,那是它的手指!
它的右手五指竟然瞬间融化、拉长,变成了一把锋利的晶体利刃。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那一刀,精准、狠辣,直接捅穿了埃斯基身上的符文法袍,刺入了他右胸的肋骨缝隙。
“唔!”
埃斯基闷哼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袍。
护盾?
那把匕首上竟然带着破魔属性,他身上的被动触发护盾像纸一样被捅穿了!
“这,这不是碎骨……”
埃斯基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个依然顶着碎骨的面孔,但眼神却完全陌生的东西。
“你是谁?!”
“我是谁?”
那个暴风鼠歪了歪头,脸上的肌肉开始诡异地蠕动,就像是蜡像融化了一样。
“我是你最忠诚的卫士,也是你最恐惧的噩梦。”
“我是千面,亦是万变。”
它凑到埃斯基耳边,声音变得尖细而刺耳,
“埃斯基·伊沃。”
“这出戏,你还满意吗?”
“混蛋……”
埃斯基挥动那根木质化的左臂,狠狠地砸向面前的刺客。
但这具身体已经不是他用了三千年的磨魂者的躯体,而且也没有任何赐福,甚至还不如数十年前他那具被混沌污染的躯体,并没有那么强大。
那个“暴风鼠”的身影如同烟雾般散开,那把晶体匕首也随之拔出,带出一蓬带着蓝色荧光的血雾。
“再见了,小老鼠。”
那个尖细的声音在迷雾中回荡,忽左忽右,让人根本无法捉摸其方位。
剧痛。
一种仿佛灵魂被放在火上烤的灼烧感从伤口迅速蔓延至全身。
埃斯基感觉自己的每一条血管里都被灌入了滚烫的水银。
“噗通!”
他重重地摔在指挥车的地板上,装着奶茶的保温杯滚落在一旁,白色的液体混着他的血,看起来格外刺眼。
“主人!主人遇刺了!”
周围的亲卫们终于反应过来,惊恐地围了上来。
但也就是在这一瞬间。
周围的迷雾像是活了过来,变成了无数条紫色的触手,疯狂地搅动着。
原本已经“溃逃”的那些绿皮和野兽人,从四面八方的迷雾中重新钻了出来。
这一次,它们不再是盲目的冲锋,而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围剿。
“杀光这些耗子!”
兽人挥舞着重型战斧,像是一堵绿色的墙壁压了上来。
“挡住!给我挡住!”
一名暴风鼠队长试图组织防御。
但失去了埃斯基的精神链接和统一指挥,这些平时训练有素的杀戮机器,瞬间暴露了鼠人天性中的混乱与怯懦。
有的想冲,有的想退,有的甚至在原地打转。
阵型瞬间崩溃。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声响。
一名暴风鼠的动力甲胸板被一头巨魔的狼牙棒砸扁了。
虽然那精钢的甲胄没有被完全击穿,但里面传来的骨骼碎裂声却清晰可闻。
鼠人的骨骼,终究是太轻太脆了,它们是为了敏捷和速度进化的,而不是为了正面硬扛这种重型钝器打击,他们比起星际战士可差太远了。
在失去了埃斯基的魔法支援和指挥调度后,这些昂贵的白色动力甲也变成了一具具铁棺材。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越来越多的暴风鼠被扑倒,被撕碎。
它们引以为傲的爆弹枪在近距离混战中根本施展不开,反而成了累赘。
“大人!大人您怎么样?!”
一张脸突然凑到了埃斯基面前。
是陆展。
陆展千户满脸是血,看起来比谁都着急,他一把抱起地上的埃斯基,
“军医!军医呢!快来人啊!”
“陆!展!”
埃斯基想要说话,但嘴里涌出的全是血沫。
“你……”
“大人别说话!屏住一口气!”
陆展贴心地帮他擦掉嘴角的血,
“末将这就带您突围!就算是死!末将也要保您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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