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
空气中弥漫着链锯高速旋转切入骨骼的焦糊味,混合着绿皮兽人那特有的、如同烂蘑菇发酵般的浓烈体臭,简直能把人的肺泡都给腌入味了。
“左翼!左翼的缺口!哪个白痴让那些泥菩萨退后的?顶上去!把那些绿皮给我顶回去!”
埃斯基坐在指挥车上,原本那杯温热的茶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他一手死死抓着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挥舞着那根用次元石和高等精灵星木强行拼接而成的法杖,像个发了疯的指挥家。
“主人!弹药!爆弹存量不足30%了!”
一名暴风鼠小队长连滚带爬地冲到车边,它的白色动力甲上挂满了碎肉和内脏,头盔的面罩已经碎了一半,露出一只惊恐的红眼睛,
“那些东西根本杀不完!打碎一个来俩!而且这地底下……”
“我知道地底下有什么!不用你提醒我!”
埃斯基一脚把它踹回战线,
“没子弹了就用刀!用牙!你们是史库里的精锐,不是只会扣扳机的懦夫肉种!给我滚回去!”
他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片如同实质般的紫色迷雾。
那里仿佛有一只巨大的,嘲弄的眼睛在俯瞰着这片杀戮场。
奸奇。
又是这个该死的、喜欢玩弄命运的鸟头混蛋。
埃斯基咬着牙,感受着体内那翻涌的、渴望毁灭一切的黑魔法冲动。
只要一个咒语,甚至只需要捏碎怀里那块高纯度次元石,他就能召唤出一场足以将这片森林连同这些杂碎一起抹去的次元风暴。
但是他不能。
那个陆展,那个看似忠厚老实的震旦千户,正提着刀站在他不远处,一边砍翻一头扑上来的劣角兽,一边盯着他。
而且,如果真的在这里释放了那种级别的黑魔法,妙影绝对会第一时间感知到。
那时候,比起奸奇的陷阱,那个发疯的龙女恐怕才是更致命的威胁。
“行!行!你们清高!你们了不起!”
埃斯基恶狠狠地唾了一口,强行切断了与混沌能量的联系。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意识去触碰那在这个被腐化的环境中依然顽强存在的,属于生命之风(Ghyran)的脉动。
那是一种湿润的,温暖的,但对现在的埃斯基来说,却如同滚油般烫手的力量。
埃斯基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法杖顶端的次元石开始闪烁起绿光,不是次元石那种惨绿的死光,而是勃勃生机却又显得扭曲的翡翠色。
法杖重重顿在指挥车的底板上。
一股肉眼可见的绿色冲击波以埃斯基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地面上的泥土突然如开水般沸腾起来。
无数粗大的、覆盖着灰白色绒毛和尖锐倒刺的藤蔓,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生长声,从地底猛然窜出。
“吼——?”
一头正举着大棒想要砸碎面前震旦士兵脑袋的兽人突然停住了动作。
它的眼睛瞪得浑圆,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
一根儿臂粗的藤蔓,竟然直接穿透了它厚实的板甲和肚皮,从它的肚脐眼里钻了出来,顶端还开出了一朵娇艳欲滴的、散发着腐烂臭味的大红花。
“俺,俺肚子里长草了?”
还没等它搞明白发生了什么,那藤蔓猛地膨胀,瞬间将它的内脏挤成了肉泥,无数细小的根须顺着它的血管蔓延,眨眼间就把它变成了一具站立的、长满了鲜花的肥料堆。
不仅是它。
战场上,成百上千的绿皮和野兽人遭遇了同样的命运。
只要脚踩在大地上,那些变异的植物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钻入它们的身体,汲取它们的生命力作为养料,然后绽放出更多致命的荆棘与花朵
不过幸运的是,埃斯基刻意控制了魔力的流向,那些植物并没有攻击友军,反而缠绕在那些受损的神像和受伤的暴风鼠身上,分泌出一种粘稠的绿色汁液,快速修复着它们的损伤——虽然被修复的地方长出了一些奇怪的绿毛,但至少还能动。
“这,这是正阳道法?”
陆展看着眼前这一幕,敬佩道,
“大人果然神通广大,竟能驾驭此等伟力!”
“闭嘴!少拍马屁!”
埃斯基冷静地注视着周围,尽管他已经用在混沌魔域三千年历练的强大意志控制了魔法,但刚才的生命法却不知道原因的明显比几十年前更难掌控。
魔法造成了反噬,他只是强行完成了施法。
“嘶——”
他猛地一把扯开自己的衣领,只见他那原本覆盖着白色皮毛的胸口,此刻竟然长出了一片片嫩绿的叶子?
那些叶子并不是附着在皮肤上,而是直接从毛孔里长出来的,根系深深扎入了他的皮肉之中,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一种仿佛无数蚂蚁在血管里爬行的麻痒与刺痛。
“该死的!生命之风的烙印!”
埃斯基颤抖着手,想要去拔掉那些叶子,但手指刚一碰到,一股钻心的剧痛就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这哪是叶子,这分明就是他生命力外溢后形成的某种寄生体!如果不是纳垢的瘟疫不长这样,他都怀疑自己又被纳垢附体了。
他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的手背上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细小的绿芽,
“那帮奸奇信徒,居然还有扰乱魔风的本事?”
埃斯基忽然有些后悔,也许自己应该和女儿一起去奥苏安先读个书再说,斯卡文魔都可不会教授八风魔法在与混沌对抗时怎么防止被扰乱。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他没有停下施法。
只要他一停,那些被植物暂时困住的绿皮狂潮就会立刻挣脱。
“主人!你的爪子!”
埃斯基旁边的亲卫惊呼道。
埃斯基的左手,也就是握着法杖的那只手,此刻竟然开始变色,皮肤变得粗糙,干裂,像是风干的老树皮,手指关节逐渐僵硬,最后竟然真的变成了几根枯瘦的树枝,死死地与法杖缠绕在了一起,再也分不开了。
“别管我!继续打!”
埃斯基怒吼一声,眼中的红光因为痛苦而变得更加狂乱,
“只要我还没变成木头桩子,这法术就不会停!”
“WAAAGH!!!”
森林深处,咆哮声此起彼伏。
紧接着,一道浑浊的绿光冲天而起,在空中汇聚成一个巨大的、狰狞的兽人头颅幻象。
那是搞毛二哥的注视,是绿皮Waagh能量的具象化。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迷雾中,几根插满了头骨和羽毛的图腾柱被竖了起来,嘶叫萨满们围着图腾疯狂跳跃,口中喷吐出黑色的烟雾,化作无数条毒蛇般的暗影,向着埃斯基召唤出的那些藤蔓缠绕而去。
“想跟我斗法?”
埃斯基的左臂已经完全化作了一根枯木,僵硬地举着法杖,连那半边身子都像是失去了知觉。
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在混沌魔域,学会的最深刻的道理就是,肉体只是皮囊,唯有意志,才是永恒的武器。
“你们在找死!”埃斯基闭上了眼睛。
“嗡——!”
比那Waagh能量更加恐怖的威压,猛然从那具健壮但因为生命之风烙印而无比痛苦的鼠人身躯中爆发出来。
在拥有灵视能力的萨满们眼中,此时的埃斯基不再是一只普通的白毛鼠人,而是一个由纯粹的痛苦与执念构成的白色巨人。
他的身上缠绕着来自数种不同的诅咒锁链,每一根锁链上都燃烧着不同颜色的地狱之火。
“噗——!”
一名正在跳大神的嘶叫萨满,仅仅是与那灵魂视线对视了一秒,眼球就直接爆开了。
它惨叫着倒在地上,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脸,仿佛看到了这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埃斯基那木质化的左臂猛地向下一挥。
“给我跪下!”
地面上的藤蔓再次暴涨,这一次,它们不再是普通的植物颜色,而是变成了一种近乎黑色的深绿。
那些藤蔓上长出的不再是花朵,而是一张张扭曲的、像是埃斯基面孔的树瘤,它们张开嘴,发出了刺耳的尖啸声——那是斯卡文的尖啸之钟的频率,用毁灭系法术的原理,用生命魔法具象化后的一种灵魂攻击,这是埃斯基即兴创造的魔法。
(纳迦什还是人类巫师的时候,就已经会了这种即兴创造魔法的能力。)
“咚!咚!咚!”
绿皮的Waagh能量幻象在这尖啸声中如肥皂泡灭,那个领头的兽人萨满,那个原本还在狂笑着准备释放搞哥大脚的家伙,突然僵住了。
它的脑袋开始不正常地膨胀,头顶那几根稀疏的毛发竖了起来。
“俺,俺觉得脑壳有点……痒?”
话音未落。
“砰!”
一颗色彩斑斓的毒蘑菇,直接顶破了它的天灵盖,从它的脑子里钻了出来,瞬间长成了一把小伞。
萨满那庞大的身躯晃了两晃,轰然倒地。
其他的绿皮和野兽人也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傻了。
魔法的反噬加上埃斯基的灵魂威压,让这支原本靠着狂热支撑的杂牌军瞬间崩溃。
图腾柱断裂,黑烟消散。
那些嘶叫萨满甚至没来得及逃跑,就被自己召唤出来的暗影毒蛇反噬,被死死缠住脖子,在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中,变成了被勒断气的尸体。
“呼,呼……”
指挥车上,埃斯基的身体猛地一晃,差点从座位上栽下来。
灵魂回壳的瞬间,那种肉体上的剧痛和木质化的沉重感再次袭来,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大人!您没事吧?!”
陆展不知何时冲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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