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午时你就去叫淮之回来吃饭,别忘记了。”
“放心吧娘,我记着呢。”
在家里无论做什么都是放松的,林樾陪林远坐了一会,又跟着林杨在外头转了一圈,再回家就到了饭点,赶忙拉着林杨出去叫人。
正所谓冤家路窄,林樾本来正高兴,就在老高秀才家遇见了两个碍眼的人,真是扫兴。
第25章
林樾本以为两家不在一个村子, 也没什么亲戚关系,只要不是在镇上遇见,估计一辈子不会再看到这家人了, 没想到不过月余就碰上了。
肯定是上次说要去寺庙拜一拜,但一直没腾出空去, 所以遭报应了,林樾做好再吵一架的准备, 眼神凌厉地望过去, 对面两人却面带躲闪, 避开了他。
林樾眼珠子一转,这家人该不会是倒霉了吧, 都不敢看我。
没等多想, 沈淮之就过来了, 声音比以往要柔和许多, “你怎么来了?好不容易回家也不多陪陪爹娘。”
林樾粲然一笑,“娘让我来接你回家吃饭呢, 下学了吗?”
两人在院里含情脉脉地说着话, 完全视其他人于无物。
这一幕狠狠刺激了侧边的夫妻俩, 洪秀芳率先忍不住了, 指桑骂槐道:“有的人就是不知羞,一点儿不像好人家的哥儿。”
林樾横了她一眼,今天又得吵架,真烦。
沈淮之注意力一直在林樾身上, 自然也注意到了他们的眉眼官司,当即道:“小樾,这二位是我同窗尚文成的父母,今日特地来替他请假, 也顺便问问我们近两日可有见过他。”
林樾还是第一次听父母来给这么大的好大儿请假的,听这话还是人不在家他们才来的,真让人好奇啊。
他可记得当时这尚家人趾高气昂,口口声声攀上了高枝看不上自己,现在却面带愁色,林樾故意道:“我们可是老相识,婶儿,您家尚书生可成亲了?怎地没听说最近镇上有哪个大户人家嫁哥儿?”
希望上天原谅他不厚道地幸灾乐祸了,他一定会去烧香的,今年之内!
这话显然戳中了洪秀芳夫妻俩的痛脚,两人都怒气冲冲地看着他。
林樾抬着下巴,淡淡道:“叔叔婶婶看来记性不大好,不然我帮你们回忆一下,上回是你们来的我家,这回该轮到我们去您家了。”
洪秀芳明显还心有余悸,她儿子之前特意交代了,距离今年下场院试只有三个月了,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什么有碍名声的事,硬着头皮道:“谁说你了,你可不要自己对号入座,想赖上我们,没门儿。”
说完又自觉落了下风,洪秀芳不想让林樾得意,阴阳怪气道:“真是牙尖嘴利,也不怕被婆家嫌弃。”
林樾对她这又怂又想挑衅人的样子十分厌烦,直接道:“不劳您费心,等你家大宝贝蛋子攀上高枝再来笑我也来得及,别到时候秀才没考上,高枝也攀不上。”
洪秀芳气得够呛,她一向以自家儿子是个读书人为傲,听儿子说镇上的哥儿看上了他她也觉得是应该的,甚至觉得自家才是高枝,没想到那个不要脸的哥儿拐带着自家儿子不回家,也不许他们上门提亲,自家儿子婚事没了着落,这退婚的倒嫁了,还敢咒她儿子。
林樾看她蠢蠢欲动想冲上来,心里也升起了搞事的念头,可惜,被沈淮之打断了。
沈淮之倒也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没察觉到自家夫郎想搞事的心,见对面洪秀芳夫妻俩表情不对,尤其尚大富拳头都捏紧了,他理所当然地上前一步,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沈淮之才二十来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更别说他的个头和那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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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裳都遮不住的肌肉,明摆着以一敌二不在话下。
震慑力十足,至少对尚家夫妇来说是这样的。
洪秀芳也不敢再和林樾掰扯,拉着尚大富就走了。
林樾还故意从沈淮之身后探出头,十分热情地喊道:“婶子,吃席的时候记得叫我啊,我一定备足礼物去。”
至于是什么席,就看他们自己理解了。
洪秀芳一个踉跄差点摔地上,嘴里骂骂咧咧地,显然不是什么好话,林樾十分大方地选择了不计较,拉上沈淮之回家去。
耽搁这么久,饭菜都快凉了。
上次沈淮之来林家吃饭还十分含蓄,今天完全大变样,手上动作那叫一个快,只差一步就到狼吞虎咽的地步。
没办法,下午的课快开始了啊!
老高秀才私塾里的几个学生中午都是自带干粮的,为了让他们晚上早些回去,中午只休息半个时辰,有的时候甚至只休两刻钟,沈淮之再不快些就赶不上了。
林樾只能满含愧意地给他哐哐哐夹菜,速度快到沈淮之吃那么急切了还是没吃完,只能小声拒绝林樾继续夹菜的行为,赶在距离上课一盏茶不到的功夫放下筷子,“爹,娘,小樾,弟弟,你们慢吃,我先走了。”
最后沈淮之的脚步是伴随着林樾的笑声一起消失的。
下午,林樾跟着林远父子俩去田里转悠了一圈,回来后就瘫在屋檐下的椅子上纳凉,旁边还搁着一盘林杨刚摘下来的桃子,还是洗好的那种,茶水瓜子也一个不缺,十分滋润。
直到沈淮之下学来接他,林樾才依依不舍地拎上他娘给的东西,慢吞吞地出门。
回家路上,场景再现。
林樾的神情与回门那天简直一模一样,不过这回他调整地就比较快了,再不愿意,他也慢慢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因为他确信,爹娘总是会在家里等他的。
进了沈家院门,林樾就大声招呼道:“爹,娘,凌之,你们吃桃子吗?还有红鸡蛋和包子。”
……
端午过后,林樾再次投身繁忙的农活。
夏税秋粮,进了五月,百姓就要准备收麻织布交夏税了,夏税也可以选择交银钱,不过几乎没有人会这么干。
苎麻一年可以采收三次,一丛生有数十茎,苎麻采收的时候并不挖根,宿根埋在土里,每年春天会自己生长,无需再栽种,所以一般种苎麻的地几年内都不会再动。
每年收麻都是一项大工程,林樾等人早早去了麻地里,徒手剥麻,清水洗麻,麻刀刨麻,每一步都很费功夫,等刨好的麻丝晒干,接下来就是绩麻。
傍晚吃过饭后,林樾和沈凌之就挑着扁担去了河里,取水填满家里的水缸用来浸泡晒干后的麻丝。
第二天一早,浸泡过一夜的麻变得柔软,林樾和沈凌之就坐在院子里把麻丝用手一丝丝析开,随后宋寻春再把麻丝一根根接续起来绕成扁圆的纱团,这就是第二道工序,齐麻、绕团。
至此,收麻的工作算完成了一半,接下来就是穿线和牵线,这一步是宋寻春和沈凌之母子俩干的,林樾正在灶房里熬米浆,等着给麻线上浆。
上浆这一步就比较简单,林樾左手端盛满了浓稠米浆的木盆,右手持茅草捆扎的刷子,把米浆均匀地刷上去,沈凌之就跟在后头梳理刷浆后的麻纱,这样线不会粘连到一起,还会变得更硬。
又是一日过去,院子里上浆的麻线已经晒干,晒干的麻线绕成织布捆子后就可以开始织布了。
到这一步,沈家人放松了不少,宋寻春更是大手一挥,“樾哥儿,凌哥儿,你俩忙活这么些天了,织布就不用忙了,娘一个人来也要不了几天。”
沈家的麻地有一亩,大约可以收获麻缕十五斤,一斤麻缕可以纺五尺布,也就是一亩田可以纺布七十五尺,而沈家五口人,每年要交麻布二十五尺,余下五十尺,粗略够沈家人一年做衣裳的量。
只是麻布颜色不鲜亮,稍有余钱的家庭都会选择把纺好的麻布送去染坊染色后再做衣裳。
纺布是一件十分需要耐心的活计,像林樾和沈凌之这种年轻的小哥儿很少有静得下心的,所以这项活计多是家里的长辈负责,他们也就没有拒绝。
林樾笑着道:“那就听娘的,等布染好色,我给爹娘做衣裳。”
沈凌之也跟着点头,“到时候我也给爹娘做。”
沈正初这会儿并没有在家,早早扛着锄头下地去了。
宋寻春摆手道:“我和你爹的衣裳我做就尽够了,你们给自己做一身才是,听说今年染坊有适合年轻人的新颜色,鲜亮得很,正适合你们。”
说到这儿宋寻春想起自家儿子,又对着林樾补充道:“往年淮之的衣裳都是我做的,今年你来就交给你了,但也不用急,先做你的,至于淮之,旧衣裳还能穿许久。”
这本是应该的,林樾自然地答应了,只笑着道:“我手艺比不上娘,到时候做得不好娘可别怪我。”
宋寻春脸上笑意不变,“不怪不怪,你做得哪有不好的。”
母子三人在院里笑闹了一阵,眼看太阳快落山了,林樾便起身回灶房准备晚饭去了。
忙完农活自然免不了吃一顿好的,今日沈家的桌上也添了荤腥,一道肥而不腻,焦香入味的蒜苗炒肉,还有一碗爽滑清香的黄瓜鸡蛋汤。
沈正初一如既往卡着饭点回到家,收拾好农具洗过手,灶房里菜正好上桌。
可惜今晚沈淮之迟迟未归,摆上桌的饭菜又放回锅里温着了。
宋寻春有些担心,“今天淮之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不会是发生什么事了吧?”
对面的沈正初喝了口水,闷声道:“莫不是被老高秀才留堂了?”
宋寻春白了他一眼,“淮之去私塾第三年起就没被留过堂了,难不成还越学越回去了。”
林樾听得津津有味,原来沈淮之还被留过堂,也不知道他哭鼻子了没有,会不会像林杨小时候一样在地上哭着打滚。
林樾差点笑出声,清了清嗓子才道:“许是有别的事,昨天听他说老高秀才有些咳嗽,可能耽搁了下学。”
第26章
听到林樾的话宋寻春放心不少, 也是,沈淮之都这么大人了,又不会在路上丢了。
“那咱们先吃, 今天忙了一天都饿了,给他盛一点出来温着就行。”
沈正初点头:“也好。”
本以为只是晚回一会儿, 没想到天都黑透了,沈淮之才匆匆到家, 气息还有些不稳, 一看就是跑着回来的。
林樾正坐在灶房打瞌睡, 见他回来连忙起身相迎,“怎么这么晚?饭菜在锅里热着, 你先吃饭, 待会再说。”
沈淮之摆摆手, “不急, 在老师家吃了一点垫肚子,现在还好。”
林樾已经把饭菜端到桌上了, “那也得赶紧吃, 吃完早些睡, 明儿该起不来了。”
“明天暂时不去私塾了, 不妨事。”
林樾疑惑抬头,“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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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淮之叹了口气,低声道:“老师身体越发不行了,高师兄好说歹说才让他同意明日去镇上看郎中, 今晚特意留我们布置功课。”
林樾拧眉,“前段时间见老人家还挺精神的,唉,那可要准备东西去探望一下?”
“老师不许我们去, 等后日我去私塾的时候再看看。”
“也好。”
翌日一早,沈家人照常各忙各的活计,宋寻春天不亮就坐在堂屋里织布,林樾和沈凌之则跟着沈父一起下地去了,天气越发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下雨,得抓紧时间施肥。
沈家的地不多,一旦收成不好,别说交税,填饱自家人的肚子都难,沈正初恨不得一年到头都泡在地里,每个活儿都争取做到最好,收完作物就惦记着肥田,这么些年下来也有了成效,总算可以稍微放松一些。
施肥除草相对没有抢收迫切,院试的日子又近在眼前,沈淮之便没跟着去,照常在院子里读书。
中午,沈家一行人还在吃饭,外头就急匆匆跑来个人。
“婶儿,你们在家吗?”
宋寻春搁下筷子出去,“岩之,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喝口水。”
沈岩之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婶儿,不进去了,我爹让每家出个人两刻钟后到祠堂去,要通知交税的事情。”
沈岩之的爹就是临水村的村长,名叫沈广初,同姓沈,但已经出了五服,严格来说和沈家不算亲戚,只是乡亲。
宋寻春脸色微变,“哎呦,今年怎么这么早就开始商量?”
沈岩之摇头,“我爹没细说,只让我来通知大家,这才通知了一半,婶子我得先走了。”
“好好好,那你快去,婶子就不留你了。”
宋寻春回屋和林樾等人说起,大家都有些惊讶,良久,沈正初才道:“也许不是提前收税,咱们也别急,淮之和樾哥儿去看看,我去给地里的活计收个尾,凌哥儿就帮着你娘织布,早点干完也放心。”
林樾和沈淮之点头应了,几口吃完饭就出了门。
临水村的祠堂其实有些简陋,只有两间屋子,但院子很宽敞,也没有围墙,不少人都习惯在这儿晒粮食,村里有什么事通知也是在这里。
林樾两人来得比较早,不过村长旁边已经围着几个人了。
“广初,今年怎么这么早就通知啊,不会是要提前收吧?”
“是啊,广叔,这才刚收完麻不久,哪来得及。”
沈广初没有回话,但紧皱的眉头,耷拉的嘴角已经透露出了不详的信息。
等村里人陆陆续续来齐,沈广初才扬声道:“大家静静,今天叫大家来,是得了县里的通知,六月初一这天得把夏税送到衙门去,还有五天,大家得抓紧,交不上麻布的交钱,按照一百文钱一匹粗麻布的价。”
往年都是六月底才收,今年竟如此突然地提前了一个月,一下子村里人就闹开了。
整体上来说夏税收的并不多,一文钱一尺布,一个五口之家也就二十五文钱,但除了夏税,秋天还要交粮税和人头税。
粮税二十税一,人头税则每人一百文钱或是去服役五日,也可以只出一个人去服役,比如五口之家就是服役二十五日,听起来不难,但服役都是干苦力活,吃食自带,整日没有休息,每年都有人最后是一床草席裹着回来的,人死了还不算完,要么换人接着干,要么就交钱。
也就是这几年风调雨顺,临水村里没有选择去服役的,但也只是堪堪可以过活,这突然提前的夏税实在让人措手不及。
听到有人问能不能宽限几天,沈广初也很无奈,今天一早,县衙的差役上门的时候他就委婉的问过,只得了一顿呲哒,他哪还敢再多说什么。
“各位乡亲,我也知道这很突然,但没办法,咱们一个村互帮互助总能交上,有那提前收了麻的,若是方便支应,咱们先借了交上,只一点必须要还,三十早上大家还是来这里交麻布。”
说到这他看了一眼四周,对着其中几人道:“你们小年轻回去记得告诉家里老人,三十那天几个族老也来做个见证。”
又点了几个年轻人,“初一那天若是得空,得劳烦你们几个跟着去一趟县城,尤其是淮之,咱们村就你一个读书人,若是抽得出空你一定得跟着。”
沈淮之:“知道了,广叔,那没什么事那我们就先回了。”
“去吧去吧,我也得回去了。”
提前做了心理准备,宋寻春听到消息时也没有过于震惊,“昨儿我就开始织布了,还有五天,我动作加快些,二十五尺也能织好,这几天家里的活计就交给樾哥儿和凌哥儿了。”
林樾摇头,“哪能让娘一个人忙活,我和您换着来。”
宋寻春笑了一下,柔声道:“我干惯了的,你们给我打打下手就成,织布得忙,家里其他活计也要人呢。”
林樾这才不多言,收拾东西准备下地。
税收能交上,沈家人都放松不少,唯独沈正初依旧面带愁色,同床共枕几十载,宋寻春不用问就知道他在愁什么,但她也没说,径直去了堂屋。
入夜,沈正初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宋寻春实在忍不住了,“你要是实在睡不着就起来。”
她轻易不生气,生起气来沈正初也有些发怵,顿时不动弹了。
又过了许久,宋寻春才叹气道:“今儿我要是不问,你就不开口了是吧?”
沈正初没反应过来,“我……”
“不就是今年提前收税,你担心云初交不上嘛,咱家今年收麻晚,布是不成了,你后天给他送钱过去吧,瓜果蔬菜什么的也带些。”
沈正初猝不及防被说中,喃喃了半晌没说出话。
宋寻春白了他一眼,“你当这些年你偷偷贴补云初我不知道吗?家里的钱都是我收着,要不是惦记着你要贴补弟弟,我能给你那么些私房钱?”
只是之前沈正初都是秋末才过去,那个时候刚秋收,他自己手里有一些钱,加上宋寻春给的,也能拿得出手,今年提前了,他私房钱估计还没攒够。
沈正初脸一下红了,还有些气急败坏,“我,我没有,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看看,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宋寻春其实也不想揭穿他,每年看他偷偷摸摸出去的样子也挺可乐的,而且她估计这么些年,以沈正初的性格,十有八.九没敢和云初说一句话,也是难为云初了。
但看他愁成这样,她又有些看不过眼,索性直接拆穿他,也省得每年找借口怪麻烦的。
“行了,就这么定了。”
沈正初还没彻底接受现实,迷茫道:“淮之今年成亲了,咱们花钱是不是得和他商量一下?”
宋寻春没忍住笑出声,“你以为淮之不知道啊?是我特地叮嘱过让他别过问的,也就凌之傻乎乎地相信你。”
今晚受到的刺激太大,沈正初实在扛不住了,默默翻了个身对着墙,沉思。
偏宋寻春还接着道:“明儿我让淮之和樾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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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说一声,咱们一家人可没有什么小秘密,对了,还得告诉凌之。”
沈正初:“……”
但凡还有一间屋子,他现在已经出去了。
沈淮之只在家了一天,和林樾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林樾:“看不出来爹还挺爱面子,我觉得小叔叔能接受爹的贴补,肯定没有怪他,但凡有个人主动,这门亲戚也不会这么多年都不走动。”
沈淮之点头:“我爹和小叔叔这方面确实很像,我爹觉得他对不起小叔叔,是他无能小叔叔才那样嫁出去,小叔叔约莫觉得自己拖累了我爹,怕我爹贴补他的事情影响爹娘的关系,也不敢和我爹接触。”
林樾没见过那位小叔叔,但从沈家人嘴里听着倒是个很不错的人,也有些好奇,加上沈父对他也不错,便开口道:“或许咱们从中帮帮忙,免得他们明明互相惦记着又一直不来往,咱爹可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再拖下去该晚了。”
沈淮之这些年也暗里劝过他爹几次,只是一直没成效,说话便带了迟疑:“那咱们寻一个合适的机会试试,再找个由头给他们搭个台阶。”
“我看行,对了,你今日去学堂,老高先生如何了?”
沈淮之声音有些沙哑,“郎中只说是老迈所致,开了补身的汤药。”
生老病死,自古如此,非人力所能改。
林樾也放低了声音,“那咱们改天寻摸一些吃食送去,也算尽个心意。”
“那老高先生这样,你们今日怎还这么晚才回来?不该安心静养吗?”
沈淮之握着林樾的手,面露哀色,“老师惦记着我们几个今年要下场考试,不愿意休息,要坚持到把我们考完试才肯静养。”
附近几个村只有老高秀才这一处私塾,再就是镇上有两个,在老高秀才处读书的都是家资不丰,甚至贫困的农家子,他教书这么多年,也盼着善始善终,再培养出一个秀才来。‘’
林樾心里也泛起了难过,凑过去低声安慰沈淮之。
次日,沈正初在一家人的注视下,拎着东西一个人出了门。
两个时辰不到便回来了,任宋寻春怎么问也不说今日见面的情况,把宋寻春气得够呛,低下头忙活织布,再不理他。
转眼,便到了交税这天。
接近黄昏,宋寻春和林樾才堪堪把布织好,让沈淮之赶紧送去祠堂。
也算是沈淮之明日帮忙送税布去县城的一点儿优待,其他人都是早上就催着交了,沈家则拖到了晚上,村长也没来催。
沈淮之送过去的时候祠堂里还有好些人,计数查人,忙得热火朝天。
他走到村长面前,拱手道:“广叔,这是我家交的布,劳您清点。”
第27章
沈广初每年负责临水村的收税事宜, 看尺寸的眼力都快赶上布庄掌柜了,只摊开扫了一眼就递给一旁帮忙统计的沈岩之,“给淮之家记上。”
“知道了, 爹。”
沈淮之见他们还在忙着便主动上前帮忙统计,沈岩之则腾出手跟着几个叔伯去催收。
今年收税实在太过突然, 虽说村里人没人敢不交,但织布实在费时费力, 不少人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再加上但凡有可能大家都不想交钱, 所以这会儿还有不少人在赶工,
大家乡里乡亲的, 沈广初也不愿意为难人, 能多等一会儿就多等一会儿, 只是现在天快黑了, 整个村却还有七八户人家没有交上,只能让沈岩之再去催催, 天黑前必须得收齐。
县城距离临水村有一段距离, 明儿天不亮就得出发, 与附近几个村送税的人在镇上会合再一同去, 若是他们迟了,其他人先到了县城,只怕县衙里的人会记临水村一笔。
沈淮之跟着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才回家,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沈家人都睡了,只林樾屋里还点着灯,沈淮之推门进去的动作很轻,并没有惊扰到正靠着床头打瞌睡的林樾。
直到沈淮之洗漱完回到床上, 林樾才睁开眼睛,迷迷糊糊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还没收齐吗?”
沈淮之压低了声音,“收齐了,只有三户人家实在没交上,是凑的铜板交的。”
林樾对村里人还不太熟悉,此时也并不好奇,打了个哈欠躺下,招呼沈淮之快些睡觉,“快睡吧,明儿该起不来了。”
一夜好眠。
次日,沈淮之起床的时候被林樾叫住了,“昨儿我给忘了,你今日去县城若是得空,看看县里的点心铺子和吃食铺子有些什么新鲜玩意儿。”
沈淮之本来计划给林樾买一根簪子或绢花之类的饰品以做礼物,但林樾既然提了,他自然不会拒绝。
这段时间为了专注读书,他接的抄书活计不多,只在镇上书铺接了两卷经书,今日正好交付,三万余字,约莫能赚四百文钱,想来应该够用。
沈淮之询问道:“可有什么想吃的?或是偏好的点心蜜饯,若是没有我就随意挑选一些可以吗?”
林樾被问懵了,茫然摇头,“买这个做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有些什么,我想着去镇上摆个摊卖些吃食。”
想起婚前沈淮之送他的面脂也不便宜,林樾又叮嘱道:“不用买什么,你出门注意安全,平平安安的回来就好。”
沈淮之没有接话,好不容易去趟县城,怎么能什么都不买,但林樾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他只能含糊地点头应了。
吃食没吃过怎么知道是什么味道,还是都买回来让林樾尝尝,到时候去摆摊也有主意。
未免村长他们久等,沈淮之收拾好书卷干粮,又带上了一个干净的麻布口袋就大踏步出去了。
果然沈广初和他儿子沈岩之都在村口了,见他过来沈岩之十分热情地招呼他,“淮之,可吃早饭了?要是没吃,我们带了些干粮一起来吃点。”
县城距离临水村有几十里路,一来一往,脚程再快也得一整天,万一在县衙多耽搁一会儿,说不好就得第二天才能回家了。
而且县城他们不熟悉,想找个量大管饱的吃食铺子不容易,还是自备干粮比较好。
沈淮之朝村长拱了拱手,“广叔。”又偏过头看着沈岩之道:“多谢堂哥,我带了干粮的。”
沈岩之爽朗一笑,“那成,一会儿咱们换着吃。”
两人说话的功夫,其他人也来了,一个发须微白,已是知天命之年的老者,但精神矍铄,干起农活丝毫不比年轻人逊色,按辈分是沈淮之等人的伯爷爷,作为族老跟着做个见证,还有一个姓周的中年男子,由他代表临水村其他姓氏的人。
人到齐后,一行人就赶着牛车出发了。
约莫两刻钟,临水村的人就到了镇门口外的空地,他们来的早,只有镇上的队伍以及离镇子最近的桃花村的人到了,还有榆水村,清溪村以及李家村和清河村的人未到,而此时距离众人商定的时间还有半个时辰。
沈淮之惦记着怀里的书卷,便开口和沈广初告假,“广叔,我有些私事得去镇上的书铺一趟,大约一刻钟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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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镇是个小镇子,书铺就在镇门口不远处,沈广初摆摆手道:“那你快去快回。”
沈淮之点点头,大步流星往镇里走。
镇上的书铺严格来说是个杂货铺,掌柜的有些生意头脑,从县城里进了些便宜的笔墨纸砚,以供给附近的读书人,生意倒也不错,沈淮之和他是老相识,两人合作也有三四年了,此时也非常顺利地交了稿。
刘掌柜从柜子里拿了四串铜钱,一串一百文,并十五个铜板递过去,“沈书生,您清点一下,咱们银货两讫。”
沈淮之也不推脱,在柜台上迅速点了一遍,沉声道:“多谢掌柜的,数量无误。”
刘掌柜捋了捋胡子,笑问道:“沈书生可还要接新的抄书活计?”
因镇子小,抄书的活计不多,往年无论是经文还是话本,沈淮之都来者不拒,一年也就只能接个五六次,有的时候书卷字数多能赚四五两银子,少的时候就二两银子不到,再加上隔三差五帮人写信读信能赚个六七文钱。
今年为了准备院试,沈淮之便把活计推了不少,只接抄四书五经的活儿,因此今年才接了两回,这还是掌柜的看在他字迹工整的份上把活儿都给了他,没想到今日又有了。
沈淮之立即点头,询问道:“多谢掌柜的记着我,不知是抄什么,交稿日期是何时?”
刘掌柜也没卖关子,“是镇上王老爷想给他家哥儿添一套四书压箱,听杨老爷说从我这买过一套,字迹工整,苍劲有力,便也想买一套,最晚立冬那天得交稿。”
说到这儿沈淮之就明白了,那杨老爷家的那套正好是他抄的,所以这回才找的他。
四书十万余字,若每日笔耕不缀,不到两个月就能抄完,此时距离立冬还有四个月,沈淮之院试结束再抄也来得及,便开口答应了,“这活儿我接下了,只是今日我还有些事情,不知可否明日我再来拿书卷?”
是的,抄书是由书铺提供空白纸张,抄书人自备笔墨。
刘掌柜自然点头,“自然可以,那明日再与沈书生签契书。”
沈淮之再次拱手行礼和掌柜的道谢,随后转身离开。
此时书铺外头闹哄哄的,沈淮之本想避开人群,扫了一眼却发现闹事的是自己的熟人,脚步一下顿住了。
“晨哥儿,你明明答应我会嫁我为夫的,数日前才与我相见,怎么今日便嫁了他人?还把我瞒在鼓里,可是被你爹逼迫的?晨哥儿……”
正对着院门大喊的男子身着长衫,明显的读书人打扮,沈淮之一眼就认出来那是自己请了假的同窗,退了林樾亲事的尚文成。
尚文成被两个家丁拦在门外,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子,许是这家的管家,对着尚文成骂道:“我呸,我家公子今日成亲大喜,你这不知哪里来的癞蛤蟆竟想坏他名声,莫不是打量我杨家无人,不敢打你不成。”
尚文成一来就当街众目睽睽之下喊了杨家哥儿的名字,若非如此,他早被杨家的家丁捂住嘴拖走了,哪需要杨管家出来和他争论。
第28章
尚文成一听这管家所言更是认定杨家看不上他, 所以才拦着晨哥儿,还把晨哥儿嫁给别人,他眼神一下就坚定起来了, 看着就像要去解救心爱之人于水火一般。
尚文成想掸一掸衣袖,又挣脱不开两个家丁的手, 只能用鄙夷不屑的眼神瞪了他们一眼,继续大喊:“晨哥儿, 我知道你不是自愿的, 你出来我带你走, 我愿意娶你,我马上就能考上秀才, 到时候谁也拦不了我们。”
杨管家气了个仰倒, 也顾不上旁的了, 挥手就招呼那两个家丁, “给我捂上他的嘴,再敢胡言乱语坏我们公子的名声, 我杨家可不客气了。”
尚文成本就是个文弱书生, 哪敌得过面前这两个大汉, 几乎是瞬间就被堵了嘴, 只能“唔唔唔”地试图说话。
杨管家心知肚明,现在要是不掰扯明白,都不用明天,今晚整个四方镇都要看杨家的热闹, 因此也没让家丁拖走尚文成,张口就开始解释 :“各位街坊邻居,大家听我一言,这人之前就在我杨宅外转悠, 当然,路谁都能走,我们也没有拦他,谁知今日他竟然张口就来坏我家公子的喜事,我看是预谋已久啊,你们……”
沈淮之没细听杨管家的解释,只定定地看着尚文成,那日尚家去退婚时沈淮之并未在场,也不知其中细节,后来未免林樾伤神他也从未问过,今日一听,竟是这人自以为攀上了富贵人家,才那样下林家面子。
沈淮之从不在背后说人,今日也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两声,枉为读书人。
书铺就在杨宅斜对面,沈淮之在的位置刚好能看得一清二楚,想着出发的时候还早,沈淮之便打算看个清楚,等今晚回家说与林樾听。
今日杨家哥儿成亲,杨宅本就热闹非常,天刚亮便宅门大开,宾客盈门,尚文成闹出的动静又不小,此时杨宅门外的街道上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听着杨管家的解释,众人也是议论纷纷。
“这人行为举止,穿着打扮并无出彩的地方,不会真是来碰瓷的吧?”
“这杨老爷家的哥儿可是独子,杨老爷早就放出话,说要招个儿婿帮着他家哥儿打理家业,有这等试图攀高枝的也不稀奇。”
围观的人大多都觉得尚文成今日来闹是觊觎杨家产业,但也有一些看不惯杨家的人,开口便是嘲讽,“说不准就是杨家哥儿不检点呢,我看这年轻人也是五官端正的,那哥儿看上了也正常。”
“我看有理,这人已经是童生了,杨家哥儿看上了也不稀奇,杨老爷嘛,见识多,看不上也正常。”
“别是这个小哥儿水性杨花吧,哈哈哈……”
话越说越难听,有个妇人忍不住了,“呸,这话也能张口就来,人家小哥儿手上管着好几个铺子,一天不知道见多少人,别说童生,秀才人家也见过不少,还能看上他?”
“哎你这话说的,万一就合了眼缘呢。”
“快拉倒吧,杨小哥儿今日招婿招的可是秀才,那秀才长得比这人好看多了,谁会不喜欢好看的喜欢丑的,莫不是你有这爱好?”
“……”
这妇人一张利口把方才满口污言秽语的人说红了脸,也不敢再争辩,只冷哼一声道:“又不止我一人这样以为,我看过了今天,满镇子会这样想的不知道多少,除非这杨小哥儿现在出来当面对峙,还有一丝可信。”
“人家一个哥儿,哪有成亲这天抛头露面的,这书生来闹,怎能赖人家哥儿,我看是……”
这话没说完,就被一声大叫打断了,“你们快看,杨小哥儿出来了!”
杨曦晨一身火红衣裳,手中并未持团扇,但脸上戴着面纱,露出一双凤眼,他缓步来到门口,看都未看尚文成,扫了一眼四周的人,躬身行礼,“今日之事还望诸位做个见证,我杨曦晨因家中事务常在外行走,是以见过今日来闹事这人,但并未与他说过话,更没有说过要嫁他,他却莫名其妙上门纠缠,今日我名声受损,若非是招婿,只怕这亲事难成了。”
他身后跟着杨家铺子的一个掌柜与几个伙计,都开口作证,说清时间地点,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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