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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20-530(第2页/共2页)

;   这种仇恨,足以劈开圣人的躯体,破开他的神魂,教他们支离破碎地融合在一起。

    或许,在九幽下的他们,正是两只彼此撕咬的兽,谁都无法被宽恕。

    ……

    待到云消雨歇,神魂的余韵还未消退,谢衍撑起身体,披上弃置在一侧的雪白外袍,才喘匀呼吸。

    墨发垂落一侧时,他如江南烟水朦胧含蓄,橘色的暖光勾勒出圣人君子清雅的侧脸,却无法柔和他如剑锋的漆眸。

    “谢云霁。”

    “嗯。”谢衍应了一声。

    殷无极雪白赤/裸的躯体裹着玄色大氅,胸膛一起一伏,似乎也沉溺于这激荡,许久无法缓神。他斜倚在石壁上,稠丽的容颜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他终于像是活着,而不是弃身人间的鬼魂。

    “师尊。”殷无极又罕见地唤了一声,他最近与谢衍横眉冷对,很少这么唤他。

    谢衍看去,微挑眉梢,温声道:“怎么了,别崖。”

    “你是不是不太正常……”殷无极顿了一下,“不,你就是有病。”

    他这种前脚恭恭敬敬地唤“师尊”,后脚就骂他有病的抽风劲儿,也挺脑子有疾的。

    “怎么说?”谢衍的中衣已经毁了,此时只好把外袍裹的更矜持些,就当没发生。

    反正在九幽底下,黑,除了对方,谁也看不见。

    在橘色的暖光下,殷无极裹着玄袍,像个蚕宝宝似的倚在石壁上。袍服衣摆下铺着纵横的锁链,他伸直了小腿,脚踝锁扣碰撞出叮当声。

    殷无极转过脸,嗤嗤一笑,尾音扬起,“把战败的宿敌关在这里,费尽心思吊着命,还纡尊降贵来睡他,难道不是有病?”

    谢衍却缓缓梳起墨色长发,将玉冠重新戴起,声音清冽沉稳:“那又如何?”

    “帝尊既是我的俘虏,又是倾世的美人。”

    “你既完全属于我,怎么,我睡不得?”

    第524章 透骨之香

    仙魔大战的善后从深秋拖到第二年, 直到大雪封了微茫山。

    受天道灾劫影响,宗门建筑还有些地方未修缮好。儒宗虽积淀深厚, 也经不住谢衍毁家纾难。

    甚至他还拨出不少灵石,捐给其他需要战后重建的其他宗门,简直是高风亮节。

    天下第一宗,弟子多半是认同圣人的“天下为公”理念。

    他这仙门之主做的无可挑剔,却不乏有人暗地不满,皆因为圣人幽囚魔君之举。

    外头早就哗然传开。连三相合力严查的宗门里,都不乏传言。

    圣人多年前曾删去无涯君在仙门的全部记载,收回他的笔墨和遗留,是教殷无极与前师门划清界限, 不至成为他在北渊征伐的障碍。

    无涯君,这位前圣人弟子就像是从未存在过, 连三相听闻都不多。唯有大能们心照不宣。碍于圣人之面, 他们不提罢了。

    此时, 仙门却莫名传出当年的圣人弟子“无涯君”, 就是魔道帝尊殷无极的流言, 还编撰出数个版本的师徒不伦私情, 桩桩都煞有其事。

    这些话本野史写道:无涯君叛出仙门, 是因为与圣人师徒畸恋被撞破, 谢衍捂不住盖子,才忍痛将其逐出中洲。他遁入北渊成尊后, 还不忘旧情, 与前师尊藕断丝连。

    亦有版本声称:当年的魔君逆师犯上, 欲对圣人不轨。圣人震怒,才将其逐出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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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为了编排圣人虚伪,把魔君写成小白花的:无涯君性情刚烈, 被道貌岸然的师父逼迫,不肯与师父不伦,在师门待不下去,索性叛门入魔,天高任鸟飞。

    绝大多数的版本都在渲染:圣人心中有私,所以才与魔君掌控的北渊修好,从而坐视魔道壮大,养虎为患,最终反噬仙门。

    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原本没什么说服力。

    但如今魔君就囚在九幽,圣人一反常态,非但不杀,还谁也不准碰,这是何等荒唐的行径!

    加上那位帝尊容貌端华,是绝世的美人,无疑是坐实了圣人慕色的传言。

    谢衍没有解释,也不必。他只是我行我素。

    雪覆微茫山间,风飘凌从问天阶走上来,刚踏进天问阁前的木桥,就见白相卿执伞等了许久。

    风飘凌掸着蓝色儒袍上的浮雪,气的倒仰:“危难之际,是师尊力挽狂澜,那群妄人才能全须全尾地在这里讲闲话,现在不知恩图报,却编排上师尊了!”

    “师尊在阁中等你。”白相卿无奈摇头,“师兄莫要生气,这些妄人之语,不足听。”

    “不足听归不足听,但是难听啊!”

    风飘凌脸色忽青忽白,压低声音,“……还有写‘那种东西’的,看着就要瞎了眼睛,简直是气煞我也。”

    “什么?”白相卿茫然。

    风飘凌直跺脚:“就是,那种……风月的玩意儿。说九幽底下,他们师徒……哎,污了师尊名声,我说不出口。师尊光风霁月,一世清白,怎么会做那种事呢?”

    白相卿领会了他的言下之意,苦笑:“在圣人东巡时,师兄忘了,我们是怎么多了个师娘出来的。”

    风飘凌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他,差点吓晕过去,“别提醒我!”

    师兄弟拌着嘴,一前一后,进入天问阁。

    圣人住所依山环水,有天然屏障,在先前的灾劫里虽有损毁,但也都是外围的拱桥断裂,修缮一番即可。

    谢衍支着木窗,斜倚在墙边,单手搭在小案上,静静地看窗外雪覆冰面,梅花枝低。

    “来了?”谢衍也没回头,“相卿,灶下有温好的酒,先去取来。”

    白相卿恭敬应是,转身去取酒。

    在谢衍的示意下,风飘凌坐在谢衍对面留好的位置上,等待师长的下文。

    白相卿取来酒,满上三枚酒盏。师尊甚少与他们一同饮酒,他笑道:“师尊今日倒是有雅兴,邀我们看雪饮酒。”

    “药王赠的陈酿,藏了三百年,不必敬酒,自便即可。”谢衍说罢,掩袖,饮下烈酒。

    他微微蹙起眉。

    待师尊饮了,两人才举杯。

    风飘凌向来修心,很少喝酒,忍不住赞道:“真是好酒,辛辣烧心,直冲天灵。”

    白相卿雅士作风,最喜饮酒,笑道:“药王谷的酒名不虚传,醇厚辣口,回味绵柔有劲力,我们有口福了。”

    明明像是白水,寡淡无味。

    谢衍用唇轻抿,静了片刻,也没扫徒弟的兴致,只将杯盏里的酒饮尽,就不再斟。

    他放下杯盏,温声道:“其余的,你们二人饮了吧,这些日子四处奔忙,也颇为辛苦,正好放松一番。”

    二人不觉有他,被师尊温和关怀,高兴极了,推杯换盏,不多时就饮了大半。

    谢衍支颐,百无聊赖地看向窗外。

    他虽然鲜少饮食,但最近无论是茶还是酒,尝起来都像是白水,实在寡淡。

    大概是道基动摇,其余四感暂时还正常,唯有味觉在减退,他已经很难尝出滋味了。

    唯有……

    圣人抚过唇畔,忽然想起魔君缭绕檀香的血,芳香扑鼻,甜美至极。

    谢衍喉结滚动,忽然一阵焦渴。

    “师尊,和北渊最终的谈判之日就近在眼前了,仙门的讨论也进行过几轮,您最终的决定是?”

    酒过三巡,风飘凌微醺,大着胆子打探师尊的心思。

    谢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骨有节奏地敲击小案,问道:“飘凌,如果你是个饥饿濒死之人,面前摆着一盘肉,你会不会吃?”

    风飘凌不假思索道:“当然会。”

    谢衍莞尔,转过脸来,一字一顿地问:“如果,这是一盘人的血肉呢?”

    风飘凌闻言愕然,随即坚决道:“何故残杀同类?人生当有气节,不吃,饿死也不吃。”

    谢衍又看向白相卿。

    白相卿看过饥民灾民,战乱流徙,倒是比风飘凌更接近民生,却叹息道:

    “人食人之事,自古有之。可‘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若是有的选,人自然不肯残杀同类。”

    谢衍笑了,“你二人学习圣贤书,合该如此。”

    “将自身的饱食,建立在对他人的敲骨吸髓上,或可生存延续,却非道德之举。”

    谢衍说到这里,看向窗外。

    一只鹰隼降落,叼住跳出冰洞死去的鱼,将腐肉啄食干净。

    圣人眼底空旷,似有漫天风雪,道:“现在的仙门看上去还好,实则处处危机,最根本的还是资源不足。如果吞掉北渊,将魔道压榨到极限,能续命。”

    谢衍有不下十种拆了北渊的办法,挑动分裂,扶持反对者,拉一派打一派,零零总总。但他不会用。

    正如人不能吃人续命,他也不希望,仙门所谓的盛世是诞生在食腐之上。

    当礼乐大同沦丧,人皆汲汲营营,踩着同类的尸体上位时,仙门就不成其为仙门了。

    谢衍并不希望,明镜高悬下,皆是沐猴而冠者。

    他叹息一声,“倘若走到盛极而衰的那一日,也是仙门的宿命,就如此吧。”

    *

    最终谈判的结果,在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

    仙魔大战在圣人的主导下,最终以一个相对体面的姿态收场了。

    陆机印下魔宫印章时,也有些恍惚。

    停战协议的最终版本,并没有第一次那样条件苛刻,而是保持了仙修的风度,只要求了相对合理的数额。

    因为并未将北渊洲逼上绝路,没有必要鱼死网破,萧珩退兵的时候也相当平静,不扰临近城池。

    他回去还要面临帝位空悬,动荡不安的北渊洲,当然也得保住魔兵,不无意义地耗在仙门。

    北渊魔兵撤走了,留下的是百废待兴的仙门。

    有人觉得,谢衍明明拿捏住魔君,这么大的优势,却不肯狮子大开口多拿多要。圣人向来雷厉风行,并非懦弱无能之辈,此事多半是有问题。

    也有人反驳,圣人最初是要了,无法达成妥协,为了最快结束战争,不得不让步一些,也在情理之中。

    真正的原因,皆掩盖在茫茫的风雪之下了。

    魔兵撤走的那一日,九幽点起了寒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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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些日子,殷无极不再自伤自毁,所以谢衍也不把他四肢绑缚起来,而是容他在九幽四处活动。

    九幽添置了床和桌椅,谢衍还带了书进来,容他无聊时翻阅,也算五脏俱全。

    反正无人可踏足九幽,谢衍索性给他的俘虏添置些生活用具,教他的幽囚生涯舒适一点。

    谢衍不在的时候,殷无极大多数时候都在睡觉。

    他的魔体可谓千疮百孔,魔气被锁,身体亏空严重,时不时会四肢发冷,跌倒在地,甚至半晌爬不起来。

    “撤走了?”谢衍又归九幽,殷无极倚着床,将书卷放下,倦怠地抬起眼,语气古怪。

    “走了。”谢衍将仙魔大战的善后收拾妥当,将战后的协定交给他看。

    殷无极没说什么,他是圣人的阶下囚,正因为他,北渊才被动不利,哪有资格说话呢。

    “我遵守了君子之约。”谢衍走近,径直坐在他床边,问道,“别崖,你还恨我吗?”

    “这还用问?”殷无极瞥来,赤眸燃烧着的,是灼烧的、明亮的恨。

    “好。”谢衍也不意外,甚至他十分希望殷无极保持着这激昂的恨。

    恨亦是生命力。

    比起憎恨,谢衍更怕看见的,是他的情人灰烬般毫无生机的瞳孔。

    殷无极嗤笑,“圣人莫不是也疯了,竟也盼望着本座恨你?”

    谢衍忽然嗅到一股极香甜的味道,混杂檀香与药香,从魔君单薄的玄色薄衫下透出,比最芬芳的酒更醉人。

    圣人的漆黑眼眸涌动风暴,他似乎是意识到什么,失态地扶住床头,站起来,似乎要远离。

    “圣人的美意,本座可要‘好好报答’。”

    殷无极却拉住谢衍的手腕,猛然把师长拽到怀中,用手臂锁住他的腰。

    他浑然不知圣人有多异常,他的血气有多香甜,而是染着这一身透骨香,挑衅他的圣人师尊。

    “谢云霁,你等着,今日之仇,我会报复——”

    殷无极骑在谢衍的腰上,还未说完,就被谢衍一个翻身压住。

    他锁着铁链的双腕被谢衍反剪向上,抵在床头。衣袖落下,露出苍白的小臂。

    紧接着,往日温雅清寒的君子低头,垂下细密的眼睫,鼻尖和唇齿顺着他的手臂一路往下,亲吻与嗅闻,似乎在确认什么。

    “……真的是别崖的味道。”

    他只能闻到他血气的芬芳了。

    第525章 自古情深

    时光长逝, 日子如水过去。

    在战后休养生息的时间里,仙魔两道的大门彻底关上。仙门元气大伤, 需要缓口气;北渊则是更严重,这复仇之战开局挺好,该报的仇也报了,最终陛下不敌圣人,还成了他的俘虏,无疑是奇耻大辱。

    魔君殷无极在时,尚能把控北渊政局,压制各种势力。他若不在朝中,魔宫对地方大魔与城主的掌控力, 就远不如过去了。

    这些尘世的争端,影响不到九幽下的囚徒。

    随着殷无极原本的致命伤势好转, 即使是谢衍, 也有些封不住他的魔气, 心魔随之苏醒。

    在魔气被封的时候, 他异常清醒;但是随着魔气苏醒, 原本减淡的魔纹, 又时不时又会爬上他的躯体。

    谢衍为锁链输入灵气, 检查封印, 将安眠镇静的汤药喂给被心魔折腾了许久的殷无极。

    地缚的厉鬼,终于在他怀中睡着了。

    谢衍碰了碰他的侧脸。红色的魔纹消退后, 殷无极的睡颜格外静美, 唯有眉蹙着, 似乎是在睡梦里也在忍耐无尽的疼痛。

    他将死亡视为归宿,实在是在无数日夜里,忍耐这样的痛楚太久, 他的活与旁人总是不一样的。

    后来,他成尊之后,习惯了,甚至对心魔发作的痛感到麻木。即使谢衍察觉不对,他也如常换上无懈可击的笑颜,用拥抱和吻转移他的注意力。

    “天道心魔的侵蚀是很难逆转的。”

    半部红尘卷守着九幽结界,在殷无极睡着后,沉默许久的道忽然在他脑子里出声。

    “很难,也并不是不可能。”

    唯一的那张床上,谢衍白衣垂地,坐姿端如钟,让怀中沉睡的帝尊在膝上躺的舒服些。

    “靠什么逆转,用灵力和圣人精血喂着?”

    红尘卷虽然是在旁观他的选择,但即使是祂,也觉得谢衍多半是他见过最疯的历劫之人。

    “已经十年了,谢云霁,你试了数次,封不住他的魔气,也没法封,除非教他抛弃这具天生魔体。”

    “不行。”谢衍轻轻触碰他肋下的那道锁链,雪白温润,却已经与他的血肉长在一处,“只要抽出这道‘锁’,他就会瞬间散魂……还没有到能够撤下来的程度。”

    红尘道:“从濒死边缘救回来,还心智清醒,坚持了十年没成为天道傀儡,已经是难得的奇迹了。”

    祂警告:“他如果哪天真的变成天道傀儡,你不能犹豫,出剑,那不是你的徒弟。”

    谢衍将殷无极的发温柔别在耳后:“若是天道夺他躯体,散他魂魄,即使穿着别崖的形貌,也不是我的徒弟,而是仇敌。那一日,我自然会毫不犹豫。”

    “你很清醒,但当你到了那一日,还会这么清醒吗?”

    红尘道说,“我见过许多执迷之人,对着变为天道傀儡、为祸世间的爱人,却迟迟下不去手,最终成为刀下亡魂。”

    “不,你压根不清醒,你明知道这种侵蚀只能延缓,无法彻底根除,却还是自损修为,去喂食大魔……”

    红尘道彻底看不懂了:“究竟情为何物……”

    “情劫难堪破,所以许多人选择杀妻证道。”谢衍忽然说起过去修真界不成文的惯例,“弑杀爱人、了断尘缘的方式,是为邪道,我不会选。”

    “邪道?”红尘道意味深长,“古往今来,许多人可是视之为捷径,只要杀一人,就能渡情劫,多么划算的买卖。”

    “为了区区大道,就可以下手杀死的爱人……”

    谢衍轻笑一声,“这般当做工具使用的存在,即使有真情,恐怕也不多吧。”

    红尘道又问,“谢云霁,你的情劫,现在究竟如何了?”

    这是个很难得到答案的问题。

    谢衍心事深沉如海,难知如阴。

    即使先前合了一半红尘道,绑在了一条船上,红尘道也并不完全清楚。

    谢衍将沉睡的殷无极放置在枕上,再俯下身,将如云洁白的外袍盖在他身上,挡住他衣袍下蜿蜒的沉重镣铐。

    “红尘,在你看来,他是我用灵气供着,才能活到今日。”谢衍轻轻叹了口气。

    在谢衍的视野里,九幽其实根本不是正常的模样,无数幻象在他眼中漂浮,种种都依托他的记忆,十分逼真。

    情劫早已难分真假,即使是圣人,一个不慎,就会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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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以殷无极真身为圆心的方寸地带,却是干干净净。

    别崖还活着,他在九幽之下,这是唯一的真实,其余的全都为假。这样的认知让谢衍内心平静。

    无论情劫多严重,谢衍只要来九幽之下,感受殷无极躯体的温度;听他说话,无论是嘲讽还是谩骂;嗅到他身上的檀香气息,尝到芬芳的血气,他就会如释重负。

    他的希望,他的未来,他生命的延续,还存在着,没有消逝。

    “现在,离不开他的,是我。”谢衍看向自己的掌心,苍白细长的指尖轻轻一抽搐,再攥紧,指骨用力到泛白。

    他轻轻自语,却不知自己神情有多可怖:

    “别崖若是死了,我可能,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

    圣人往返九幽时十分隐秘。

    他把半卷红尘卷留在九幽,另一半藏在天问阁,折叠空间往返,压根不用赶路,自然也无人知晓他去往九幽的次数。

    心魔状态的帝尊不好对付,谢衍想要压制他,自然也免不了一身伤。

    他们滚到一处时,更是激烈,不似师徒爱人,更像是有深仇大恨的敌人。

    谢衍会把他的背贯在石壁上,操纵锁链,甚至用吻,用神识的揉捏调弄,教他臣服。

    殷无极是被他熬久了鹰,哪怕被强行压制,也骨头硬的很,不服输的赤色眼睛里满是疯劲,伺机咬住他不放,总能给圣人留下几道伤痕。

    受了伤,见了血,他们不在意,反而就着血继续撕咬,就像用恨意佐着下酒,反而更像是活着。

    谢衍每次离去时,会把标志性的白衣穿的更严谨,遮挡住锁骨,将广袖捋过手腕,不至于教人看见腕上割破的伤。

    旧伤新伤,虽然也只在皮肉,痕迹却大概一两个月都不会消退。

    似乎是圣人有意留下情人的侵蚀,品尝这快意的活。

    被留在九幽的帝尊也不好过,虽然谢衍没有伤他取乐的癖好,但精神的控制几乎无孔不入,教他差点在情事中崩溃。

    即使谢衍抽身离开,殷无极还蜷在唯一的那张床上颤抖,甚至将修长的肢体缩在他留下的残破白袍下,可悲地汲取着师尊的气息,以此熬过元神绵长的余韵。

    谢衍遍访天下,秘密寻找压制心魔的药材和药方。

    “师尊,去往药王谷的核舟已经备好。”蒙蒙细雨中,白相卿侍奉左右,为谢衍打伞。

    谢衍才从一场仙门内部的会议返回,没有多歇息,就听说药王得了一帖宁心安神的药方,就立即出发。

    白相卿一路小跑,跟上步伐越发仓促的师尊。

    三相中最温和的他也急了:“师尊,您歇一歇!就算圣人修为高,不必休息,但您已经快三个月没有休息了,不是远渡海外,就是去西洲灵山,中间还穿插许多仙门事务……”

    谢衍撩起衣袍登上核舟,侧眸,淡淡笑道:“怎么,相卿嫌累,不肯陪为师去?”

    他气定神闲,还有空玩笑。

    三相其实心知肚明,这些药能为谁求?谁的症状如此疑难,需要圣人四处奔忙?

    多半是九幽下关着的那位情况不好。

    白相卿脸色发青,显然是想起什么。

    上回沈游之去给师尊送药汤,是因为见他自仙魔大战后就消瘦不少,他特意调制了补药为师尊补身,送药时,却不小心见到师尊腕上的数道伤疤。

    虽然很快师尊就垂下长袖遮住,转移了话题,但沈游之还是看得清楚,回来与他们一说,尤自愤愤:

    “师尊腕上的伤,有新有旧,大概是每个月都会割一道,所以才有纵横分布,新旧不一的情况。”

    “这世上,根本不可能有人伤的了师尊,腕上有伤,只可能是取血。什么药啊,要以圣人精血为引……”

    说到这里,沈游之又是气又是伤心,愣愣地坐在灯下许久,最终道:“他这病,哪里是吃药,分明是师尊在用命去换他的……他怎么能……”

    从药王谷得到药方后,东洲又有帖子,请仙门之主出席一场重要的宴会。

    于是,舟船没有返回儒宗,直接取道去往东洲。

    举办宴会的山庄富丽堂皇,又是歌舞升平的世道,一切都和战前一般无二。

    开始之前,东道主引着谢衍穿过屏风掩映的厅堂,一路上屏风绣着花鸟山水,圣人身形挺拔如修竹,行过屏风上,留下影子。

    却听屏风后的人影幢幢,似乎不知他来到,对话道:“……据说仙门之主也会出席。”

    “圣人谢衍?出卖仙门,还不知道和那魔头在九幽下搞什么肮脏名堂,算什么仙门之主?”

    “据闻,那魔头是个难得的美人呢,还得是圣人,有艳福。”

    “慎言。”

    “不提了,喝酒,喝酒。”

    ……

    谢衍安静地走过屏风,单手按在白相卿的肩膀上,轻轻摇头,制止了他满脸愤怒,即将出口的言辞。

    他神态平和,跟随着面色难堪的东道主离开,微笑道:“是吾叨扰,不要扰了诸位宾客的兴致,长老,请。”

    “圣人真是心胸宽阔。”被他这般全了面子,东道主擦了擦汗,道,“在下一定去查,看是谁这般多言。”

    “不必。”谢衍淡淡笑道,“风声过耳,不值一提。”

    第526章 至死煎熬

    九幽无日月。

    冰冷, 寂静,除却水滴穿石, 再无声响。

    殷无极先是数着日子,或是在能自由活动的时候,坚持在石壁上划杠。后来,时间的概念也淡了。

    他清醒时偶尔会看书,谢衍会定期更换书架上的书册,总是往书简中夹上一两张仙门邸报。殷无极能从信息里拼凑出近期的大事。

    圣人似乎无意真的隔绝他与外界,倘若真的要把宿敌养废,这些行为确实多此一举了。

    不过,他得知的必然是谢衍精挑细选过的信息。认知的操控, 亦是谢衍控制他的手段。

    谢衍来定期来看他时,会惯例给束缚他的锁链灌输灵气, 再喂他吃下配好的药。

    那非常苦, 但他断不得药。

    倘若谢衍不为他续命, 动荡的魔气就会折磨他千疮百孔的经脉, 让他的身体魔纹绽裂, 如同寸寸刀割, 血反复染红地面, 却又干涸。

    他安静地忍下来。

    仙魔大战的因果总要有人承受, 他遂了复仇之意,又输了这场战争, 逃往死亡的解脱的彼岸是不被容许的, 该在九幽下受这份苦。

    谢衍不在的时候, 他总把自己半封闭在识海里。

    虽然识海白骨成山,他时常会梦到故人,但做梦, 总比永恒的寂静好许多。

    殷无极一开始还会问谢衍,外头是何年,北渊发生了什么事,能否和他讲讲他的臣民。

    到后来,面对微弱孤光下,圣人苍白默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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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庞,他看不见他的情绪波动,只问:“你为什么还不杀我?”

    谢衍或是沉默,或是温柔地说:“别崖,再等一等。”

    “谢云霁,你又骗人。”殷无极听腻了他的言辞,他早就过了被圣人哄的时候。

    再与他两看相厌,也只能注视着谢衍,无论是煎熬的爱,还是淬血的恨。

    几十年,还是几百年了?不知道。

    他连激烈的情绪都消失了,活着是什么感觉呢?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些年谢衍来到九幽下,多半会与他做一次,都是神魂抚慰。

    待的久些,两三天这样,谢衍会不分白天黑夜,与他里里外外都做个遍,成了他们之间的例行公事。

    初时谢衍将他支离破碎的魂魄拼起来,才保得徒弟的性命,之后需要花大量的功夫温养。

    谢衍为此不断来到九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风雨无阻。

    为了把他修补好,作为牢头的圣人与作为囚徒的他,长期保持着极度不正常的关系,这种关系被他人所知,多半会被斥一句秽/乱荒唐。

    加之他们曾经的师徒关系,但凡乱过伦常,身体就染上对方的气息,不可能再回头了。

    殷无极起初还会拒绝。

    圣人是胜利者,他要什么没有,需要在九幽下与他这个一无所有的囚徒厮混吗?

    更何况,谢云霁还是承受的那一方。而他似乎没有改变这个习惯的意思,反而一如既往地包容了他。

    虽然绝大多数时候,两人之间,谢衍是控制着节奏,不允许他反抗的那个支配者。

    殷无极哪会教他称心如意,多半会咬住他的喉结,尝试折他的手腕,把他掼在地上。如此致命反噬。

    后来被圣人使用久了,殷无极虽然还会微弱地反抗,但身体听了话,元神也被文火熬透,像是被鞭子和糖果驯服的小兽,只会跟随主人的操控起舞。

    谢衍可以轻松激起他的快乐,也能教他一瞬间跌入无边炼狱,怎么也无法满足。

    他会无意识地淌着泪,只有主人点头许可,他才能在神魂崩溃里得到解脱。

    这些年里,殷无极唯一能接触到的体温,也来自于他的师尊。

    圣人向来冷清,连皮肤的温度都低上许多。

    但比起更冰冷的魔君,他反而成了两人之中能暖得他的那个存在,何其讽刺。

    有时候,殷无极承受不住神魂交缠的刺激,大脑空白,甚至会遏制不住地发抖。

    谢衍就会下意识地抱住他,让被锁链拴住的爱人获得仅剩的一点温情。更多的,是他给予的控制,冲刷脑颅,直到彻底癫狂。

    可悲的是,久不见天日的魔君,也在漫长的监禁之中,逐步离不开这种温和并不灼烈的体温了。

    又一次结束,谢衍也没仔细清理,简单施了个清洁术就披衣起身。

    圣人总是这样衣冠楚楚,体面,抽身极快,谁也不知他白衣覆盖下,满是熬鹰时留下的伤。

    殷无极倚在石壁边,许久才缓过神。温度极快地流失了,他浑身发冷,忽然很想回到少年时。

    倘若回去,他就能不顾及两人仇敌的身份,求师尊抱抱他了。

    他心里想的是温情,出口的却是伤人的言辞,冷笑道:“圣人真是用完就丢,冷心冷肺。真想也扒开你的胸膛,看看内脏是个什么成色。”

    “陛下真想看?”谢衍慢条斯理地将衣襟交叠,再披上宽敞的浅色大氅。

    九幽地面冰冷,他被发跣足,神姿潇潇,走到眼神倦怠冷漠的殷无极面前。

    紧接着,谢衍俯身,双臂穿过他的腰。不是一如既往的控制,他被温柔又残忍地抱在师长怀中,身躯刚一挣,就被捏住后颈,殷无极顿时软了下来。

    再挣扎,他也飞不出笼子。

    对抗和绝食都毫无意义,他只能煎熬与啼血,漂亮的羽毛成为他人的所有物,就此将他豢养。他又一次重新认识了这一点。

    “……下次想要被拥抱,可以直接说出来。”谢衍似乎洞悉了他的可悲,温和道。

    殷无极沉默了片刻,他不动了,由着谢衍轻轻拍着他的背。

    他很想笑,却扯了扯嘴角,他忘了怎么笑;他又痛苦地想要呕出肝胆,却喉头发涩,被谢衍的两根手指抵住舌根。

    他咬在他的指尖,而不是自己的舌。

    “不要乱咬。”圣人在保护他上简直无微不至,他很温和,“……我不想限制你,所以不要伤自己,知道吗?”

    “虚伪。”殷无极把他的指尖咬出血,却模糊地发出一声笑,“圣人现在,是不是很想给本座上口枷?”

    谢衍也笑了,抽出被血濡湿的指,正好以血点染他的唇,正是最艳的红。

    他道:“不,听别崖骂我,不失为一种乐趣。”

    来自情人的仇怨,可以提醒他做了多不堪的事情,谢衍清醒着,甘愿承受这份憎恨。他不改。

    殷无极还知道,心魔发作的时候,谢衍是不会离开九幽的。

    在发作时,他其实有隐约的记忆。

    殷无极能够感觉到自己性情大变,乖戾又残忍,武力宣泄的对象也仅有一人,那就是他的师尊。

    比起受难的佛,圣人从不吝驯兽的手段,他会是那种会用更强的暴力征服他的存在。

    即使心魔的他比平时还要强,也会败给圣人无解的强势。

    毕竟,他还为人所制,即使是搏斗中占了上风又如何,他真的能脱离掌控吗?

    “……有时候,甚至觉得身患心魔顽疾的,并非是本座,而是圣人才对。”

    又是一次密会,殷无极支起身时,长发松散披在肩颈上,顺着轮廓落下来,他也懒得去理,他最癫狂的模样,最耻辱的一面,最狼狈不堪的形容,谢衍都如数看过,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像诡艳的厉鬼,侧眸一睨,双膝跪在湿冷的地面上,冷笑:“谢云霁,你这么疯,做什么光风霁月的圣人,且去修魔,多半比本座合适。”

    谢衍心念一动,纵横的铁锁将他的双腕拘束在背后,再将调好的药从炉火上取下,轻轻吹凉。

    殷无极见他不答,更是冷笑:“本座算是看穿了,你吊着我的命,又不要我死,是因为我还不能死在你手上,是也不是?”

    “圣人操控天下之野心,人尽皆知。”殷无极从仙门邸报上看到的消息,桩桩都是圣人阳谋。

    “……北渊帝位空悬,幽河以北叛乱割据,和魔宫划河而治……”

    “只要本座无法回到北渊,或是诞生新的魔尊,其他的不必圣人动手,北渊自己就会牵制自己,无法腾出手对仙门造成威胁。”

    他越说越冷静,眼睛却燃烧着火,“南疆的战火也停了,你明里调停,暗地里支持妖族,还亲自出手,把南疆大祭司直接打落了两个境界。他虽然逃脱,却也不得不闭关,至少能有百年太平,是也不是?”

    谢衍吹了下药汁,放到殷无极唇边,轻轻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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