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当年的天问先生指着因为战乱流离的灾民,问他:“战乱迭起,人相杀,只为求存,是对的么?”
“不对,这违背道德。”殷无极彼时已经读过许多圣贤书,哪怕他心知人们根本没有别的选择,却依旧选择了谢衍喜欢的答案。
可他却没有被师尊摸着头夸奖,却听谢衍叹了口气,用折扇轻敲他额头一记,“何不食肉糜!道德与生存相悖时,他们做出何等选择,其实都不怪他们,因为这场灾祸的源头,不是那些百姓,而是在上层。”
“你且记住,一道不切实际的政令,可使数十万人流离,一次轻率的开战,会整整失去一代人。”
是他太天真,以为自己只要为她们改名换姓,保护她们的安全,便可以在龙隐城将这类营生连根拔起。却忘了,就算没有风月楼,那些大魔依旧会需要豢养美姬取乐,若不从上层,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她们便永远不得自由。
连一座楼的炉鼎,他都解放不了,又怎么除去整个北渊洲的奴隶烙印?
这些大魔深耕多年,比谁都精明。他们明面上是欺负炉鼎们,打压她们重新开始新生活的勇气,却又掀起舆论,活生生地扇新城主的脸。
如今,那些讥笑被编成歌谣,响彻城内城外,将他的政令抹黑成“救风尘”的男女风月,污蔑他广纳美姬,多情放浪,荒唐不堪。
这只是开胃菜,是背后的大魔在教育殷无极,你只要办好你该做的事情,维持原有的秩序,不要“出格”。
而解放炉鼎,在他们看来,就是一件全然荒谬的事情。
殷无极给他手下的魔修奴籍转兵,他们捏着鼻子就忍了,算作是给新城主的投诚,但若是殷无极的手伸的长了一些,伸到了他们的碗里,要夺他们口中的肥肉,大魔便会露出贪婪残忍的本性,用尽一切手段警告他,阻止他,直到他明白自己的处境。
令不出城主府。
风月楼一事,已经成为了新旧势力开战的导火索。
你有兵有怎么样?你真的要杀死这城中已经组成利益团体的大魔,破坏这约定俗成的规矩?
你当真做好了准备,告诉这北渊洲盘踞各地的大魔,你与他们不一样?
“这一切,本不该如此。”殷无极握紧了象征城主之位的玉印,却无力地发现,最是不古是人心,他看似身处高位,却处处举步维艰,只因为这整个北渊洲,只有他最清醒。
最清醒便是最荒唐,也许未来,有人提起他的名字,只会轻蔑地说一句,“他疯了”。
可举世皆醉我独醒,却不是要他也闭上眼睛,堵起耳朵,当做未曾听见这哭声。
“殿下……城主大人,什么叫不该如此?”白蕊看着他,有些疑惑,眼中却流露出些许希望的光芒。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得到怎样的回答。
“生为炉鼎体质,并不是罪。”
他为天生魔体,只是因为提高修炼速度,便合该被人抽筋拔骨么?
殷无极握住了剑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肃杀之意:“罪不在你们,而是在他们!谁又生来是强者的附庸?因为他们强,他们势大,便合该主宰你们的生死?谁给他们的权力?”
“若这是北渊的规则,我就来改变这一切。”他顿了一下,回头看向姑娘们,微微笑了,“不,是我们。”
*
原龙隐城的商会联盟、看似归降的原守军统领们,与城中十名大魔与背后家族,联合举办了一场欢宴,邀请现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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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无极赴宴,并且要求随行者不得超过十人。
殷无极带着萧珩与他的七名狼王亲卫赴宴。
大魔家族深扎在龙隐城数百年,互相联姻结盟,势力盘错复杂,少有独来独往者。这结成了一股地方豪强势力,宛如盘旋在城中背面的影子,每一任的城主都要与他们打好关系,因为杀了他们,可能会得罪一些不想得罪的人。
宴会开场,酒香阵阵,丝竹声起。
殷无极独自坐在城主之位上,手中握着一盏金樽,盛着馥郁的美酒。
“鸿门宴。”他心中嗤笑一声,也不饮酒,只是用手背支着下颌,懒懒地掀起眼眸,扫过那些神色各异的脸孔。
他的左右两侧,面前各有小桌,坐着龙隐城的十大魔修,他们并不是以势力排座次,而是背后代表的势力,
魔修联盟之中,最德高望重的被称作“大长老”,如今也是龙隐城中最煊赫的一族,史家的大族长担任。
“听闻城主来自中临洲仙门,那可是个好地方,酒好,美人也好。”史文磔捻着须发,故作亲切地说道:“为宽慰城主思乡之情,我特地命人排练了仙门流行的‘白羽霓裳舞’,来人,为城主献舞一曲。”
殷无极孤身一人坐在席上,而两侧的屏风之后,却是萧珩与七名亲卫的影子,他们不能带兵器入席,可影子投在那山水江山图之上时,却显得格外高大而肃杀。
“长老有心了。”殷无极似笑非笑,睨了他一眼,道:“可惜,这舞在三百年前便过时了。”
“一片美意,城主不会不受吧。”被他拿话堵,史长老的脸皮抽搐了一下,随手一拍,幽幽丝竹声又响起。
可见,北渊洲模仿中临洲文化时已经十分用心,但是在前圣人弟子看来,这错漏百出的乐谱,依然十分拙劣。
可那些一身白裙,或是怀抱七弦琴,或是抱琵琶,挥起水袖,翩翩起舞的女子,却是技艺极为高超。
殷无极心中冷笑,那些个大魔,并不是不清楚自己在找什么,反倒把人安排在了他眼皮子底下,嚣张地宣布“就在我这里,你又能奈我何?”
这不是下马威是什么?
黑袍的大魔握着杯盏,手指纤长白皙,唇若含朱的模样,绯眸多情而风流,却极是俊美放肆。
弦声起,歌声缥缈,为首者是一名白衣蒙着面纱的女子,正跪坐在地上,弹奏着七弦琴。她的身边的伶人或是跪,或是站,或是怀抱琵琶,或是横吹玉笛,一时间水袖如云,如入瑶宫仙境。
歌舞正升平,长老为自己满上酒,开口便是在指责:“前些日子,城主在龙隐城横冲直撞,却是半点也没有城主样子,您既然入主此地,就要守龙隐城的规矩。”
“规矩?什么规矩?”殷无极却丝毫不理他,一只手支着脸颊,笑的恣意,“诸位既然循的是强者为尊的理,那我比你们强,我需要守什么规矩?”
“这是惯例……”
“难道诸位,用规矩约束强者,用掠夺欺凌弱者?”他笑了,将金樽往地上一掷,发出清脆的响声。“如此双标,不好吧?”
葡萄美酒在金樽中骀荡,而屏风后高大的将军,却微微抬高枪尖,将那从两侧涌入的魔修一枪割断头颅,热血喷溅在江山图上,竟是如雪覆红梅。
“城主何意?”长老蹙眉。
“尔等何意?派这些人层层围住这场宴会,是想对吾做些什么呢?”殷无极却是将问题原样抛回去,他抱着臂往后悠然一倚,笑道:“该不会,是不想让我活着回到城主府吧?”
丝竹声断,他却隔着屏风观赏那些杀戮的剪影,一颗又一颗的人头滚落,阶下染满红色的血。
秋风肃杀。
“此处该有雅乐。”殷无极又道,然后绯眸瞥向阶梯之下的歌舞伶人,笑道:“接着奏,接着舞。”
丝竹声再度响起,这一次,为首的女子再抬手拨弦,却一改方才软绵绵的乐音,是曾由圣人修复的《秦王破阵乐》。
“不错,我喜欢这首。”
殷无极只是一人,平日内敛的魔气恣意放出时,让那些自恃势力,作威作福的大魔几乎爬不起来,无形的压力让十人皆手足发冷。
这些联合起来挑衅城主的魔修,看见萧珩大开杀戒,才意识到一点。
这哪里是殷无极的鸿门宴,分明是他们的!
“诸位,喝酒吃菜。”殷无极反客为主,却是含着笑为坐在他左侧的许长老补采,摆足了礼贤下士的模样,“几位难得想起来宴请我,我总不能不给面子,这不是让蓝城主没脸吗?”
殷无极精确地点出了他们背后的力量,让几个与蓝岚有联系的面色一灰。
“这余兴节目不错,我甚是喜欢,各位怎么愣着?快鼓掌啊。”殷无极却是微笑着抬起手,象征性地拍了两下,道。
“你真的敢杀人?”史文磔咬牙切齿道。
“怎么不敢?”殷无极站起身,黑袍逶迤于地,明明是庄重肃穆的颜色,被他那灼灼的容华一衬,竟然颇有几分热烈。
“几位想要与我说这‘强者为尊’的道理,我便教一教各位,何为‘强者为尊’,怎么,要说我不敬老?”
他话锋一转,展开锦衣广袖,却是轻笑,道:“诶,不会吧?这儿是北渊,可不是仙门,还是各位看多了这样软绵绵的歌舞,忘了为魔的本分?”
“忘了——我是渡劫,尔等不过分神合体,也敢在我面前狺狺狂吠?”
“老东西,用得着你们来教我做事?”
就在这时,萧珩斩首的一颗头颅滚落在他的脚边,眼似铜铃。那喷溅三尺的鲜血,染在白色的雪浪石上,格外冰冷残酷。
史长老一看,那竟然是自己的孙子死不瞑目的头颅,不禁倒退两步。
“殷、无、极!你这不仙不魔的杂种!”史文磔当真没想到,他不但不咽下这口气,反而抢先发难,化守为攻,生生把这来者不善的宴席化为杀戮的舞台。“你这样狂悖无礼,天下定会群起而攻之——”
就在这一瞬间,那奏出秦王破阵乐的女子,不知何时从琴下抽出一把软剑,淬着泛着紫光的毒,水袖如练,刹那间便掠至史文磔的跟前。
“去死吧!”女子的声音带着凛冽的杀意,道:“老东西,被你眼中的玩物反噬的感觉,如何啊?”
如雪软剑眨眼间便洞穿他的脖颈。
一剑封喉。
剧毒发作时,魔修金刚不坏的躯体也不过纸做的,刹那间就化成一滩尸水。
“这一剑不错。”殷无极真心实意地夸赞道:“你叫什么名字?”
“凤流霜。”提剑女子抖掉剑上血痕,面纱微微飘起,露出她姣好的面容。
像是什么奇异的讯号,那些原本作人掌上舞的柔弱美人,排成一列,再展袖舞蹈时,袖中却尽是飞针,将那潮水一样涌入的魔修家卒给射杀当场。
乐声越发激越,而屏风之后枪尖挑飞头颅的速度,也逐渐加快。
尸横遍野。
唯有站在最高处,以一人之力制住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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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九名魔修的殷无极,唇角含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脚下却燃起一圈黑色的魔焰,将所有人无形之中圈禁。
他笑着握紧五指,因为极度的等级压制,方才趾高气昂的分神魔修,瞬间便被黑焰侵体,在挣扎中化为一片灰烬。
殷无极进门时卸了兵器,可无涯剑与他心神相通,只是抬手一招,便从远处飞来,落在他的掌心。他拇指一推,那古朴的剑便露出一寸,寒光凛凛。
“我不大开杀戒,是觉得杀不能解决问题,想要给你们一个机会。”
“杀人这么简单的事情 ,你们为什么会以为,我不敢?”
第174章 狂飙天落
当黑金色的古剑从李长老的魔心穿过时, 鲜血飞溅三尺,在场的长老尽是如梦初醒,似乎终于记起了他的境界。
现在的殷无极, 哪里是什么人人喊打的仙门叛徒, 哪里是那个被追杀到到处逃亡的落水狗。
他是以渡劫殿下的身份归来, 凭借实打实的武力入主的龙隐城!
他的身边,有狼王萧珩辅佐, 更有一支皆是城中本土魔修, 对他忠心耿耿的兵。他们又凭什么觉得殷无极一定离不开几大魔修家族?仅凭他们掌控龙隐城的命脉吗?
说不定,他看着他们不爽, 想要杀他们腾位置很久了。
救命!这哪里是设鸿门宴, 这是直接送人头啊!
长老们这才想明白自己的失算, 却也依旧迟了。
“老夫不陪你们玩了,老夫才七百八十岁, 还有前途——”封长老从袖中取出法宝,刚想遁逃,却被一剑削去半只臂膀, 惨叫着倒地。
继而, 那剑上的黑火从他的断肢处蔓延,眨眼间, 他就被烧的只剩下一具蜷缩的骨架,再一阵穿堂风吹过, 连黑色的骨架都风化成灰。
“不能杀我,蓝城主会——”
“我的后台是青君殿下, 殿下承诺过会护佑我的家族,不、不行!”
那些被他的魔焰圈在堂中的长老都开始或是求饶,或是色厉内荏的威胁, 而玄袍的大魔不过是悠悠然抬剑,就看见他们抖得不行。
并非是他们没见过世面,而是殷无极将魔气外放,宛如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他们的脊背上。
“还有谁是你们的后台,一并交代吧。”殷无极笑意吟吟地支着下颌,“前些日子,派人来用个小姑娘刺杀我,是谁的主意?”
见他们不说,殷无极掀起眼帘,抬起剑打算再杀个人,就见吴家长老指向死掉的史长老,颤抖地说:“是史长老,他的背后是……青君殿下。”
“青君和蓝岚的人。”殷无极似笑非笑,“真是狼狈为奸了。”
天道给魔洲的,仅有一个尊位。
在赤喉死后,整个魔洲还玩起夺嫡了,这几个老谋深算的渡劫期大魔心思活络,早早就盯上了尊位,如今正在拉帮结派,想要逐鹿九鼎。
而能够夺得尊位,需要的远不止是修为到达魔尊那么简单,魔洲地广人稀,身为尊位大魔,自然要掌控最大的地盘,否则也只是空有虚衔而已。
大乘期魔王都是臣下,要么收服,要么杀了。可原本稳固的权力结构中,莫名其妙地蹦出了个渡劫期,还是仙门叛徒,可以想象那些大魔的心塞程度。
屏风之后,将军执锐而立,又是一个魔修的尸体重重坠向屏风。价值连城的琉璃屏风倒向地面,碎成一地琉璃瓦。
殷无极抬眼看去,萧珩背对着他,红色披风上濡满了鲜血,他的脚边,横七竖八的,尽是尸首。
萧珩似是杀的红了眼,回过头时的那一瞥,尽是狂暴的杀意。可当他看向殷无极干脆利落地踩着一个魔修长老的肩膀,右手一扬,那长老的脑袋登时飞出几尺远,而殷无极却只顾着擦剑时,也有几分失笑。
“这些老家伙,自个境界的确不怎么样,麻烦的是家族,整个魔洲的上层魔修之间,总是沾亲带故的……”
萧珩走到他边上,看着一个倒在桌上的无头尸首,用枪尖将他挑到一边,然后一勾脚,把还算干净的椅子拉过来坐下。
他懒洋洋地活动了一下颈骨,“我杀了大半个时辰了,伏兵应该都杀完了……他们以为老子这么多场仗是白打的?与那些假大乘的废物一样菜?笑话。”
那些女子掷落的琵琶早已断弦,丝竹与风月早就停歇了,杀声才是这场鸿门宴最好的主题。
萧珩从乾坤囊中摸出个空酒樽,在殷无极眼前晃了晃,笑的痞气:“来点酒,主君。”
殷无极扫他一眼,从袖中摸出一个酒囊,丢过去。他似笑非笑,“事还没解决,便开始讨赏了,喝不死你。”
杀人如麻的狼王翘着腿,给自己倒了一盏,有滋有味地咂了咂,还没感叹几句人生,一颗脑袋就直直飞到他面前,那鲜血呲了他一脸。
“哪个没公德的!”萧珩腾地站起来,却见白衣缥缈的女子收剑,原本的面纱不翼而飞,露出她近乎冰雪的容貌。
她纤细素白的手毫不客气地抓住飞到案上的脑袋,轻巧地抓住染着血污的发,提了起来,淡淡地道:“污了将军的酒,妾先行赔罪,但这颗头,我要给姐妹们带去。”
“带去干什么?”萧珩饶有兴趣。
“扔进粪桶里,然后再丢进狗舍。”凤流霜断然道。
“……”
“他做啥了?”萧珩没想到一个看上去这么仙女的姑娘,开口就这么狠。他摸了摸鼻子,见手下人把战场收拾的差不多了,接下来要烦恼怎么面对城中百姓的是殷无极。
“我和城主也算是帮了你们一把,算不上敌人,聊聊?”
“多谢将军与城主。”凤流霜看着不好接近,实则是个是非分明的女人。对于萧珩的问题,她没什么不可以回答的。
她挽起轻如云朵的袖,那是昂贵的鲛纱,纱之下则是一道近乎丑陋的疤痕,形状很是奇异,像是什么曾嵌入过皮肉中。
“这是军中的刑具,怎么会用在你这样的女子身上……”萧珩的眉头登时一皱,显然看出了她曾经遭受的苦难。
“妾是个刺头,不听话,要教训我,又不能影响我的容貌与身段,他们就把我锁在刑具上……然后又抹恢复的药膏,以免影响恩客的兴致……”凤流霜将袖子捋下,却见地上的雪白面纱已经染血,她戴不了。
她略略阖起凤眸,低声道:“我有无数姐妹,皆已葬身于这个魔窟,还有很多,如今还在生不如死……”
萧珩看见她脸庞如雪,唯有唇上朱红,亦是脂膏点染。
可以看出她实际上精力不济,修为被抽过很多次。心肠冷硬如萧珩,也情不自禁在心中骂一句那些禽兽。
那鲛纱的衣物其实不适合穿来战斗,在方才的厮杀中,凤流霜一连杀了十来人,外衫也被剑挑破,露出大片锁骨。她也丝毫不在乎。
炉鼎,说的再好听,也是被反复蹂.躏的妓。但凡是脆弱一点的,早就在开始时自我了断了,谁还能撑到现在,亲自手刃仇人?
可今日就算杀了这些仇人,她们又能去哪里,又能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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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背后的家族势力何其大,凭她们,杀得尽吗?打得过吗?
只要出龙隐城,那无处不在的触角就会继续捕捉她们,残杀她们;就算是留在龙隐城,殿下肯给她们一席之地,也不过是另一种豢养,她们也不能盲目地信赖大魔,再葬送自己一次。
萧珩知道魔洲开放,但还是刻意不去看她泛着珠玉一样白光的脖颈与锁骨。于是他想了想,扯下自己沾着血的朱红色披风,劈头盖脸地往她身上一丢。
“有点脏,不过都是你仇人的血,将就将就。”萧珩把那杯染血的酒泼了,干脆拎起酒囊对着嘴饮了一口,“女孩子家家,有时候也要学会求助……这不,等主君回来了,朝他卖个惨,那家伙心软。”
殷无极已经去院内扫了个尾,把十大家族埋伏在园宅中的杀手皆扫尽了,然后才提着沾血的剑走回来。
那些作伶人舞姬打扮的女子,正站在阶下。见到殷无极重新走入堂内,她们皆是放下武器,向他双膝跪下,盈盈一拜。
“不必多礼。”仙门地位比较平等,就算是对圣人,也不必如此俯身大拜,作揖即可。殷无极下意识地往后一退,又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才镇静自若地抬起手,道,“起来吧。”
原本一身盛装长裙的凤流霜卸下钗环,放下长发,不像是方才那般凛冽的侠女作风,反倒有几分静美柔和。
“殿下为龙隐城除害,您当的起此大拜。”
殷无极并未说出他来此的目的,凤流霜等女子久居深墙,不知外界姐妹被城主庇护起来,脱了奴籍,于是与他说话极为谨慎,颇带试探。
“杀了十长老,龙隐城风云必然再起。流霜不才,虽为炉鼎之身,却也是天生冰系根骨,有化神修为,愿为殿下效劳……”
她说着,忽然一顿,想起自己面对的是渡劫殿下与大乘魔王,自己这点儿修为,又哪里够看的呢?
殷无极看着她肩上披着的朱红色披风,又兴味地看了一眼倚在一旁,自顾自饮酒的萧将军。
“把你陷在这里的姐妹都召集起来,跟我来,我带你们出去。”
凤流霜又足足愣了几秒,殿下没有提任何要求,也没划定任何规矩,就这么简单地答应带她们出去了?
她咬着唇,回头看了看姐妹们,觉得这是一场赌博。但她们同样孤注一掷的目光,让她心中又镇定几分,扯了扯肩上披着的温暖披风。
萧珩带着亲卫,溜溜达达地跟到殷无极身后,笑道:“你这次是把整个史家家宅都给屠了,连着其他几家的长老与家臣,你信不信,你刚出这个门,城里就能翻了天。”
“这只是个开始。”殷无极没有丝毫动摇之意,而是随手一拂袖,那原本紧闭的大门轰然而开。
宅中浓郁的血腥味几乎一瞬间就扩散开。
刚刚走出深墙的女子们看向不再只是一寸的天际,忽然有种落泪的冲动。
大门前,萧珩的狼王军披坚执锐,已分别站于门前两侧,城主车辇亦然为他备好,就等着他扬鞭指路。
殷无极负手而立,风从门前穿过,把血腥带去城中的每一个角落。而他的黑袍猎猎,唯有眼中燃烧着火。
城中局面想要稳定,他要做的,不是与这些心怀叵测的大魔和平相处,而是来一场彻彻底底的清洗。否则,这些背景复杂的家族会成为他的隐患。
“走了!”黑袍的大魔将无涯剑指向前方,指向那正因为长老赴宴被杀,乱成一团的李家,极为傲然地道:“今日,合该有一场暴风席卷——我要让龙隐城的十大家族成为历史。”
第175章 三月惊变
圣人亲启:
“龙隐城封城三月, 外界不得城中消息,排查内奸。在下无奈之余,只得暂时断掉与仙门联系。如今在下初得殷城主信任, 接手商路贸易与情报传递工作, 才得以给您写信。”
“……二月初九, 龙隐城十大家族长老设宴邀请新任城主殷无极与狼王萧珩,三个时辰后, 史家满门被血洗。随后, 城主下令四面封城,戒严城中, 实施宵禁。狼王军随后围住十大家族, 与其私军开战, 整个龙隐城分为南城与北城,开始巷战……”
“城主优待俘虏, 声称只要打下一个家族,便解放整个家族的家奴,并且当即毁去整个史家奴隶的契书, 抹去奴隶契纹, 并且在城主府举行了声势浩大的登记户籍仪式。在李家、宋家灭后,北城的消息飞入南城, 余下几个家族的内部相继发生奴隶哗变……”
“……十大家族豢养的家奴甚至掌事,都纷纷夜奔北城, 正面冲突中,魔修子弟与私军死伤愈千人, 降者不计其数,而狼王军的损伤人数仅在十人以下,城中将此次剧变称为‘三月惊变’……”
程潇叼起笔, 看着那纸张上的墨水在法光一闪后消失不见,然后他再写上一层看上去寻常的字迹,将其封入信封内。
“程先生,您准备好了吗?临行前,城主有事要交代你。”有人叩响门扉,“此去需要您收集仙门情报。”
“这就来。”青年总是身着墨绿色猎装,腰间配着镶嵌宝石的腰刀,面容斯文俊朗。
他先是习惯性地揣了下手,然后意识到自己没有宽袍大袖,就改为整理自己的护腕。
程潇疾步走入城主书房,只见整个城主府仿佛劫后重生。
一个月前,南城私军曾经打到处于中轴线上,身为北城第一道防线的城主府,迎战的恰恰是殷无极。
南城军放火烧府,试图攻占,而在殷无极面前玩火,简直是班门弄斧。
那一日的火光几乎映亮了龙隐城的天际,也让人体会了一下渡劫大魔的恐怖之处,仅仅是一战,几乎将南城军打垮,到最后只能在大街小巷中逃窜,通过霸凌百姓来藏匿自己。
殷无极也不愿意破坏自己的城池,便展开了三次扫荡。
第一次扫荡,十大家族祖宅内防线尽灭,全数溃退。
第二次扫荡,把他们逼入了民居民宅,地下坑洞,让他们如老鼠般逃窜,却又因为竖在龙隐城外的结界,无法出城,也无法与外界展开联系。
第三次扫荡,却是南城不甚其扰的百姓将其举报,主持整体战局的萧珩接到无数线报,逐一清洗扫尾,将世家大魔的势力斩除的干干净净。
如今的龙隐城内患一清,有近乎三万的奴隶被完全解放,重新成为龙隐城的百姓。其中不乏世代受奴役,几乎没尝过自由滋味的奴隶,更有无数被豪族征去的奴隶归家。
胜利之日,城中一片欢腾,民心大归,皆呼城主之名。
程潇驻足看了看,只见城主府已经翻修过,那些前城主留下的珍宝皆被拆下入库,重建时没用什么贵重材料,看上去简朴许多。
但是这位新殿下性格严谨。无论是装饰还是墙壁图案,都体现出了主人的对称美学。
他不是儒门的人,却是圣人藏在暗处的眼线,像他这样的人还有很多,蛛丝一样散落在仙门、魔洲、甚至南疆深处。
他在仙门述职时,曾远远见过无涯君一面。
圣人正支颐与他说话,玄衣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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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的青年微微倾身,替他将发丝捋平。
而后,两人似乎吵了起来。圣人沉着声,言语愠怒,无涯君不肯退让,语气彬彬有礼,却又仿佛含着芒刺。
程潇没见过有人胆敢那样与圣人说话,圣人低气压时,他甚至大气也不敢喘,而无涯君却是直接顶了嘴。
甚至在圣人摔杯要他滚时,无涯君还笑道:“如您所愿,弟子滚了,您若是不乐意见弟子,又何必非要把弟子招来吵架。”
与那时伪装着的他擦身而过的时候,程潇感觉到他眸底沉黯,如一道凌厉的剑锋,不是刺伤别人,便是刺伤自己。
“来了?”殷无极正在书桌上观看五洲十三岛的地图,见到程潇进门,他平淡地道,“程先生应当知道,我唤你来的用意。”
“城主需要仙门的消息?”程潇很是上道,向他抚胸行礼,身上没有半点儒的痕迹。
“程先生是城中最大的游商首领,关系网遍布整个北渊洲,你这样的人,选择效忠我,让人很是意外。”殷无极走到他身边时,语气中已然带上几分迫人的威压,“我以为先生会犹豫一阵,而非战前投诚。”
程潇连忙低下头,让自己的视线保持在大魔的肩膀处,以示尊敬。
“押注切忌摇摆不定,您是渡劫殿下,南城叛军不过乌合之众,程某选择您,当然在情理之中了。”程潇仔细思考着措辞,说话颇为老道,甚至带了些并不过火的揶揄,“何况以城主风姿、实力与势力,今后必然大有作为,若是程某不早点成为元老,岂不是赶不上趟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殷无极见他狡猾地偷换了概念,便又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程先生莫不是个狐狸,嘴巴像是抹了蜜,听着好听,实际上背后却藏着别人?”
哪有什么外人,就是您师父不放心,非得每个月看一次简报,生怕您磕了碰了摔了跟头。圣人是什么品种的大家长啊。
程潇心里吐槽着,面上却带着笑意:“怎么会呢?程某并非无牵无挂一个人,整个商队都要靠我吃饭,大本营又在龙隐城,受城主管辖,若不投向城主,还能靠着谁?”
殷无极当然也是查过他的底细,这个人的确清白,在这场城中内乱里,他的情报网也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若是把他的商队纳入麾下,自己就不用再愁商路的问题了。
用还是不用?
程潇心里也没底,以他对无涯君的理解,他是一个看似大开大阖,实则心思缜密的人。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在南疆平叛与流离城之乱中立下大功,但这些,如今都被仙门的历史抹去了……
“此次仙门之行,就拜托程先生拓展商路了。”殷无极没有犹豫,丢给他一块令牌 ,声音有些低哑,“还有一件私人的事情,我要拜托你。”
程潇接过令牌,翻开一看,竟是一块圣人令。
他心中又是一跳,以为自己无间道被发觉了,却听殷无极继续说:“这是圣人令,我想你应该未曾见过。我需要你去一趟微茫山,什么理由都行,去想办法……把这块令牌与这封信,转交给圣人。”
殷无极补充了一句:“不要露面,否则他会杀你。”
程潇:“……在下定然不辱使命。”
无涯君是好人啊,还让他公费回山述职,点个赞。
见殷无极没有什么要嘱咐了,他本想告退,却看见萧珩一身深色常服,引着几名女子进入城主书房中。
“人我带来了。”萧珩抱着臂,懒洋洋地往太师椅上一坐,吊儿郎当地笑道,“有什么安排,你来说,老子不帮你传话。”
来者是凤流霜、白蕊等人,她们也直接参与了城主铲除魔修大族的内战,在手刃仇人的同时,因为无人汲取她们的修为,近期境界也飞涨,精气神为之一改,原本的哀戚与柔弱褪去,竟是显出几分飒爽来。
“关于如何安排你们,我有几种方案。”殷无极用人不疑,见程潇驻足,显然是想听一听,他也没说什么,转过身淡淡地道,“首先是想到让你们之中想要过平静日子的更名换姓,自由嫁人生子,但我的事务繁杂,无法顾及周全,以你们的体质,迟早会招来祸患。”
他本是实话实说,但凤流霜低了头,眼睛黯淡了几分。
“所以,我给你们第二种选择,即日起成立‘风雨楼’,职责是收集情报,阁主为凤流霜,收容炉鼎体质的修士。”
殷无极手中的龙隐城规划图,已经与曾经截然不同,在他的图纸中,原本的十大家族地盘被重新划定。
他甚至已经把“风雨楼”的选址拟定了,就在城主府附近。
“你们只听从我的命令 ,只效忠于我,在为我所用的同时,我承诺你们可以成立一支保卫自己的力量。若有人敢欺凌风雨楼中任意一人,你们随时可以拿起剑,杀了他们,无论是谁。”
“若是城中高位大魔觊觎……”凤流霜猛然抬头,问道。
“格杀勿论。”殷无极淡淡地道,“杀不掉的,来找我,我来杀。”
白蕊立即捂住了嘴 ,似乎在压抑着啜泣声,而凤流霜还算沉稳,却是悄然间红了眼角。
“不必谢我。”见到美人落泪,殷无极的神色没有丝毫波动,“在城中内战中,你们向我提供了大量情报,表现出了出色的能力,我才愿意给你们这样一个机会。”
同情不会让人觉得感触,可她们是被认可了啊。
这回连凤流霜都绷不住了,也止不住地落下泪来。
城主不仅为他们除去奴籍,还肯给她们栖息之地,给她们成长的空间,甚至将她们完全护在羽翼之下,却又不是出于同情与施舍……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殿下?
“哭什么……”殷无极有些不理解。
“你这就是不懂女人心了吧。”萧珩嘲笑他一句,“你这样,会没有妹妹喜欢你的……”他顿了顿,又似笑非笑道,“哦,我忘了,你不需要。”
比起熟练地递绢布给她们擦眼泪的萧将军,殷无极显得格外冷淡,甚至还因为无法应对女人的眼泪,向后倒退了两步,把哄人这种麻烦事丢给了看上去颇为享受的萧珩。
程潇心想,谁编的无涯君“救风尘”啊,明明是把女人当男人用,丝毫不知风月,果然和圣人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别在意,咱们城主不止这么对女人,对男人也一样。”萧珩打趣道,“他这个人守身如玉,比姑娘家还保守,不准人碰他的……”
“萧重明!”
“瞧瞧,恼了。”
“……你皮痒了吧!”
程潇含着笑退了出去,心里却想:回头给圣人报告的时候,就说无涯君,一切都好吧。
第176章 启明之星
“喂, 老白,我们是不是走错地了,这他妈是龙隐城?”
身穿墨绿色窄袖劲装的少年抬起斗笠, 看着与记忆中截然不同的城池, 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问我, 我怎么知道?”嘴里叼着一根草梗的魔修看着城楼上更换的牌匾,又不信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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