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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步步皆错
谢衍翻过许多古籍, 试图找到解决办法。
可他徒劳地翻阅过一本又一本,却一无所获。
由仙入魔的情况并不少见,但殷无极的情况太过特殊。
天生魔体是顶级的修魔体质, 不但极其强韧, 修魔毫无障碍, 更是可以鲸吞一切力量,化为己用, 只可能是天道所赐。因为过于罕见, 谢衍也是收了他的很多年后,才得知他体质的名字。这样天道垂问的魔子, 照理说不可能去修仙, 一开始就入魔道, 反而不会出现这样的冲突。
殷无极不但去修了仙,还在有重重瓶颈的状况下, 硬是修到了半步大乘的境界。在仙途之上,这已经到了顶。
而后来,殷无极在仙魔大战中与魔尊元神狭路相逢, 为了赢, 蛮横地依靠体质掠取了前任魔尊的大量魔气。天生魔体让他活了下来。他遁入了魔洲。
天生大魔回到了适宜他的土地上,进步飞速, 不过短短五十余年,他不但消化了前任魔尊赤喉的魔气, 更是跨过大乘门槛,顺风顺水地来到半步渡劫的修为。
但是随着修为进步, 他的心魔也因此变得更为强大,无时无刻不在试图夺走他灵台清明,让他彻底臣服于天生大魔的本性。
“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试一下……”谢衍的手指敲在那一页, 这是上古药王的疑难杂症录,书页因为太过陈旧而发黄发脆。
指尖划过的一行字,是格外复杂的上古文字,意为:“换骨。”
换骨不是一件易事。
对象非常苛刻,必须要修为高于殷无极的仙修,修炼之法最好同源。唯有这样,才能与他体内的魔气保持平衡,不至时常功法冲突,出现排异反应,处于失控状态。
按照书册上的叙述,谢衍无疑是最好的人选,这世上也再没有一个修为高于他,功法同源,且不肯让他死的人了。
以殷无极如今半步渡劫的修为,只要适应圣人灵骨,渡劫应当不难,他封死的通天之路自然也会打通。天道只有在修士渡天劫时能够直接影响修士生死,只要平安渡过天劫,来到渡劫期,殷无极悬在头上的死劫便能暂时化解。
“是个不错的方法。”谢衍并不在意自己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只是扫了一眼,心中有数后,便轻轻巧巧地把那一页跳过了。
翻到下一页,他迅速浏览过书上的古体字,却觉得太阳穴突地一跳。比起要付的代价,换骨方法给他带来的震撼似乎更大些。
“换骨可能会出现排异反应。”
“先以双修之法建立联系,功法如下……”
白衣书生顿住,烛花噼啪一声响,仿佛惊醒了梦中人。
谢衍的手颤抖了一下,只觉得手中的书籍烫的惊人,半晌说不出话来。但他的记性太好,只是扫了一眼,那白纸黑字的双修功法直接就印在了脑子里,不断反复播放。他倒退两步,眼前却浮现殷无极墨色的发,绯色的眸与弯起的唇。
爱徒侧眸看他的模样,绚烂而绮丽,却像是罪的见证。
他倒吸一口凉气,把书页倒扣,反复告诉自己这是错的,他想要再翻别的书。可他动作太匆忙,长袖一拂,竟然把烛台带到地下,差点把落在地上的书点着。
谢衍弹指灭掉火焰,然后捡起书,忽的哑然。
“为人师表……哈,哈哈……”谢衍伸手捂住眼帘,似乎要稳定自己的情绪,可在黑暗中,他听到自己分外急促的心跳声。
疯了,果真是疯了。他心想,他可真是不配当师父了。
如果只有这一种办法能救他,无论方法有多荒唐,他也愿意去试一试。
*
廊下细雨霏霏,时光如水流去。
谢衍听着穿林打叶声,闭上眼,膝上却枕着伴了他千年的徒弟。
他睡的很不安稳,眉宇蹙起,长长的睫盖住眼帘,俊美的容貌显出几分孤戾与阴郁。
谢衍以掌心覆住他的额,微微抚摸,却只觉温度滚烫。
“师尊……”殷无极似乎是做了什么噩梦,忽地抓住他的袖摆,却醒不过来,只得在梦中不断地重复,“对不起,对不起……”
他已经许久没有这么叫过他了,唯有在梦中,他才肯承认师徒关系。
乍然一听,谢衍心中如沸石入水,动了动唇,却是无话可说,一种悲郁与痛苦煎熬着他的肺腑,忍不住用手指梳理他的长发,撩了撩他滑软的发丝。
他拂袖,为他遮住随着凉风飘散的雨水。
圣人接近完满的心境早就有了裂痕,谢衍越是避而不谈,那裂隙就越来越大,让他无论睁眼闭眼,都是殷无极单手覆着沾满鲜血的面容,绝望而无声地凝望他的模样。
七情六欲侵入肺腑,谢衍终于端不住那副清冷的仙神架子,一步一步地走下登天的台阶,只为把那跪倒在阶下,陷在沼泽的少年拉出来。
他曾说过,无论殷别崖成了什么样,哪怕是死了,烂了,成了灰,他都会去救他。
他在红尘卷的历练中尝过失去的滋味,现在,他还能动,还能笑,能够在痛楚到极致时枕在他的膝上,哪怕有时候脾气大了些,态度气人了些,谢衍总是庆幸的。
他活着,现在总归还算不迟。
荒谬的命运给殷无极开了个巨大的玩笑,他前半生的目标毁于一旦,重要的人明面上与他划清界限,连他活着的意义都被剥夺,如今剩下的只是一具躯壳。
倘若谢衍现在离开,殷无极也许并不会挽留,或是只会目送,然后如红尘幻境中那样,日复一日地陷在泥淖之中,在漫无目的的游荡中等待终结的来临。
若是他真的成为了一则讣告,一块无名墓碑……
谢衍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会做出什么来。
谢衍伸手抚摸过他白皙的侧脸,却想起上面蔓延绯色魔纹的样子,心中莫名漏了一拍,除却雨声,他只听到自己一团乱的心跳。
“真是难办……”谢衍感觉掌心之下的眼睫微微颤了颤,他像是要醒了,于是低声道,“别崖,你怎么就这么不省心。”
“先生可是后悔了?”殷无极似乎是苏醒了,他先朦朦胧胧地睁开眼,在看见谢衍时无端松了口气,又躺在他膝上,调整了个舒服的位置。细细的雨丝飘在他的脸颊上,他伸手拭去,挑起唇角,“也对,我这种狼子野心的家伙,已经有人不止一次劝你‘清理门户’了,你执意渡我,才叫一意孤行。”
“那便一意孤行吧。”谢衍缓慢而坚决地道,“我想做的事,还从未有过不成的。”
“哈哈哈哈,谢先生啊,您可真是……”殷无极伸手支着木质的地板,坐了起来,然后倾身,假作轻浮气人的模样,低头装作要吻他。
他这些日子冒犯惯了,就没当真,以为谢衍会躲开,或是再把他按在地上教训一顿。却不料,他一低头,却正好贴上了谢衍的唇角,一片温软。
谢衍躲也没躲,由着他吻,只是垂下眼睫,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殷无极先是一愣,无论他有多贪恋,还是艰难地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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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似乎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并非刻意……”他紧紧抿着绯色的唇,弧度优美,上面似乎还残余着柔软冰凉的温度。
“闹够了?”谢衍用食指抹了下唇,只觉那温度滚烫,他似笑非笑,“不是刻意,那什么是刻意?”
殷无极自从不再掩饰,性子当真鲜活不少。虽然与君子相去甚远,但在他眼里,他的别崖什么都是好的,轻狂肆意,凶戾孤绝,各有各的可爱之处。
殷无极欲言又止,神情躲闪。
“好了,我又不是不知道你。”谢衍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弯唇一笑,“怎么,现在不肯放肆惹怒我,做那些个混账事,妄图把我气跑了?”
“谢先生,话不能这么说,只是……”殷无极伸手揽住他的腰,低头埋在他的肩窝上,低声笑道,“您这样容着我,我可是会有错觉的啊。”
不是错觉。谢衍的眼睫一动,典籍的内容与双修的功法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换出一枚灵骨,意味着他完满的修行缺失一块重要的拼图,若是某一日要踏天门,他几乎不可能成功。
他要断送自己的天路,要用自己的道途,换徒弟的前途。
何况,他要承担的,远不止是道途的代价。
他当真要亲手犯下师徒不伦罪行,引他坠入这万劫不复的深渊吗?
谢衍的犹豫让他没有即时推开殷无极。当年那个他宠到大的孩子,如今已经肩膀宽阔,足以把他揽在怀里,但他却还是那样黏人,好像从未长大过。
“我不是故意想气您。”殷无极其实也不想这么幼稚,但一到谢衍面前,他就不自觉地想要闹上一闹,要他露出不一样的神情来。“真不想让你看见我这副样子,好丢人啊。”
“怎么?”谢衍由着他折腾,把手中的书卷一合,道,“敏感多疑忧思,现在觉得丢人了?”
“先生,打人不打脸。”殷无极又笑。
“出息。”谢衍轻哼一声,然后有些迟疑地伸手托住殷无极的脸,摩挲着那曾经透出魔纹的皮肉,问道:“还是疼?”
他问的太柔和,让殷无极顿了一下,哄他道:“不疼。”
“又骗为师。”谢衍伸手解开他的衣襟,触碰他的肋下,只是轻轻一碰,他就看到殷无极的脸色灰败,咬着唇不语的样子。
但他始终没有叫一声,而是扯了扯嘴角,绯眸深深地看着他,盈盈笑道:“真不疼,先生莫要在意。”
做师父的,心肠得多硬,才能眼睁睁地看着徒弟受这种煎熬之苦。
谢衍是冷静到无情的圣人,他甚至可以在天下人面前对他出剑,血溅五步,只因为唯有他出剑,才能够把握分寸,保他不死。
可当圣人坠下凡尘,来到他身边时,他看着他痛苦,聆听着他的自白,知晓他独自徘徊在坠入魔道的边缘,许多年来,诸多苦楚无人可诉时,让他的肺腑犹如被穿刺,绵绵密密地疼。
哪管付出什么代价,救他总归是要救的。道途,那都是后话了,若是今日谢衍能救殷无极而不救,熬不到踏天门,他现在就能疯了。
“圣人不去管仙门事务,却在这为我苦熬……”殷无极哪怕再不愿,也知晓随着时间的推移,谢衍的压力只会越来越大,这样的陪伴像个美好的梦境,始终不能长久的。于是,他沙哑着嗓子道:“可您也知晓,我对您抱有非分之想,您对我越温柔,我就越是贪婪,过分的绮思就会越来越重……”
“这无异于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殷无极顿了顿,“先生陪着我,施舍我些许善意,而我却是个混账,总会想着亲吻您,拥抱您,甚至做些更过分的,欺师灭祖的事情。”
“在我做下不能被原谅的事情之前……您还是回仙门吧。”
谢衍搁下茶盏,平日高远淡漠的眼睛,此时却凝视着他,陡然笑了。
“你若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殷无极怔了一下,道:“试什么?”
这样的话语太迷离,一向聪颖的年轻大魔难得失去了思考能力。
高高在上的师尊眉峰斜挑,只是轻飘飘的一瞥,就让他脑子嗡的一下空了,他看着谢衍伸手覆住他的手背,牵引着他搭在了自己的衣襟之上,只是微微一勾,青色外衫从肩上滑落,里衣被扯开一侧,露出些许线条优美的锁骨。
“谢先生——!”
殷无极猛然抽回手,迅速别开眼,只觉自己罪大恶极。
谢衍笑着摇了摇头,悠然端起茶盏,微微抿一口,戏谑道:“嘴上逞强,来真的却又不敢,想找理由赶走我,也不会换个新鲜的借口,吾是会怕你威胁的人?”
殷无极侧眸,看着谢衍从容地整理衣襟,把那白皙生光的身体重新藏在衣袍之下。
可只是惊鸿一瞥,他却心跳如擂鼓,手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谢衍见过他最患得患失的一面,知晓他最深处的恐惧和阴影,听到过他最无助时的求救。他是他一切悲苦的拯救者,亦是一切爱恨的缔造者。
“别崖,你怎么这么乖。”谢衍轻叹一声,见他眉目沉静,坐姿端正起来,又有点当年从容清正的君子模样。“我叫你不动,你便是真的不动,以前那上房揭瓦的劲儿呢?”
“师尊待我好,弟子年少轻狂时,做过很多错事,如今……还是步步都在错,实在是……教您操心了。”殷无极略略低下头,从谢衍的角度看去,颇有几分沉静的美,“师尊是天下最好的师尊,而弟子,却是不忠不孝,整日想着些悖逆之事……”
谢衍盘腿坐在他身侧,微微支着下颌,看着徒弟端正地跪在自己面前,似乎是因为方才冒犯的事情惊慌了,老老实实地在垂着脑袋,对他一字一句地剖析自己的错,但这不像是忏悔,反而像是炽热的表白。
谢衍容着他,亦然容着他倾诉着不该存在的欲,并未将其斥为不孝。
“儒道的三纲五常,要的是压抑欲望,成为君子。”谢衍静静地听完,然后把他招来身侧,轻轻地抚摸他的头发,道,“你以前做的很好,好的不像是真的,但是你从小桀骜跳脱,并不爱这些规矩,反倒是个混世魔王。”
“不能教师尊失望。”殷无极纵然对那些规矩不屑一顾,但他为了不让谢衍丢脸,为了端住这儒门首徒的身份,他不再像曾经那样逾越了。“天问先生的徒弟可以有自己的性子,但是圣人弟子,不能。”
“痴儿。”谢衍轻叹一声,等到他们已非师徒时,他才知道他心中所想。“儒道沿袭自上古,我等研习圣人之言,却不代表着要封其为圭臬,一切的学说,都是渐进发展的。我为三纲五常所束,是因为儒道还在发展中,时机还未到违背圣人言的时候,而你,又何必执着于此?来找我说上一说,我又怎么会逼迫你愚忠愚孝?”
“师徒不伦,天道不容。”殷无极笑了,“师尊啊,我若是去您面前,对您说‘我爱您,是那种想与您做夫妻的爱,希望您也爱我,您若不爱我,我的心魔就无药可救了,我就入魔叛出儒门。’您听后,当真不会勃然大怒,然后把我逐出门庭吗?”
这是一个死结。当年,殷无极没有任何可能对他开口。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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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现在能够对您说上这些,您虽然不会回应,却也不会动怒,拂袖便走,对我来说,这已经是梦里才会出现的事情。”殷无极偏了偏头,“许多年前,我生出心魔时,曾对您说,我希望死在您的手上,这会是我最好的归宿。这个愿望,是真心的。”
“你听好了,殷别崖。”谢衍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站起身来,看着廊下蒙蒙的细雨,远方魔洲的天空黑云中泛着赤,一切都显得如此冰冷。
“千年师徒,你以为很短吗?你将这段时光视作全部,又怎么想不到,它于我,亦然是生命的三分之二。”
“你一直教我杀了你,舍了你,飞升成仙,得证大道。”
“圣人纵然有一个‘圣’字,但始终是人。人非草木,心也是肉做的,我若是冷硬到以区区‘除魔卫道’之名义,取了你的性命,做我大道的基石,那么我非圣贤,而是邪魔,不配为人师表。”
殷无极不答,只是看着谢衍走到他身侧,神情里有他看不懂的东西。
“再者,云端之上的滋味,若是无人共赏……”谢衍微微阖了阖眼,复而睁开,凝视着他,淡声道,“那也着实太萧索了。”
“修仙之人的生命漫长,哪怕现在是一千年,您再收个听话乖巧的徒弟,只要够聪明,不说一千年,两千年也陪得。等到您踏天门时,顺手捎带上,岂不是能长长久久地陪伴您左右?”
殷无极越说越觉得嫉妒啃噬他的心脏,嘴里都漫着血味,却依然笑着道:“届时,您可不能再收我这种驯不服的野种了。”
他话音刚落,一时寂静。
然后,他见到他的师尊漆黑的眼底猛然烧起一团火,倾身上前,用力揪住他的衣襟,碰地一声按在墙上。
殷无极的脊背抵住廊下的木墙,他抬起头,却见到谢衍向来冷静如冰的黑眸里,仿佛跳跃着异样激烈的光芒,灼然的,似乎要把他整个人都焚烧殆尽。
“原来,你就是这样看待你自己的。”他却凉冰冰的笑了,“好,很好。”
“……”
谢衍被他这样忽冷忽热地撩拨了数月,他时而清醒,时而疯魔,时而卑微,时而任性,总是热烈而孤注一掷地渴望着他,那样直白地诉说着自己的情意。
圣人早已打定主意要渡他,却听他满口胡言,说什么“再收个徒弟陪他”,殷别崖又是把他自己放在何种位置了?
谢衍揪着他的领子,手腕颤抖,几乎失控地低下头,狠狠地咬上他的唇。
“混账东西。”他边吻边斥,“你想要什么,就自己来取!若是得不到,就变强,连试也不试,成日自怨自艾,动辄求死,活的和烂泥一样,难道是指望我心生怜悯,施舍给你么?”
自从他叛门后,谢衍独自面对着偌大的微茫山的云卷云舒,依旧如同平日那样冷静淡漠。可谁又能知晓,他在无人的暗处,是不是早就疯了。
殷无极本能地伸手圈住他,轰的一声,理智几乎半点不剩。
“我不该……”他第一次被师尊这样主动亲吻,甚至以为自己在梦中,他颤抖道,“谢云霁,我没有指望,我不能害了你……”
谢衍冷笑一声,用力地拽住他的衣襟,按在墙壁上,冷声道:“那你当年,为什么会对我说呢?你若当真不指望得到什么,摆出这副模样,又在赌什么?”
他看着殷无极的眼神逐渐变了,那股艳烈至极的绯色又重新烧在瞳孔的深处,灰烬一样的生命再度被点燃。
谢衍的确不能给殷无极任何承诺,哪怕已经分道扬镳,师徒却仍是师徒。
倘若谢衍走出这一步,无异于把自己和殷无极拉下炼狱。从此,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去纯粹,这扭曲的关系下,他们连寻常的陌路人都做不成。
若是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他就会给他创造一个。哪怕建立在欺骗上,哪怕再卑劣,哪怕会让他在欣喜若狂后,感受到更加绝望的痛苦。
他也必须要活下去。
“你不是想要吗?”谢衍捏着他的下颌,看着他燃烧一样的眼睛,缓缓地抚摸过他泛红的薄唇,笑道,“你不来挑战,怎么知道结果呢?”
第152章 双修功法
帷帐落下, 红烛明灭,柔柔投下暖橙色的光。如轻烟一样的白纱笼住了漆黑的夜。
朴素的榻上,两人一坐一卧, 看似守礼, 实则流淌着隐晦的暧昧。
谢衍披着单薄青衣, 神色依旧如云雾般冷淡,而他修长的手指, 正抚过倚靠在他膝上的青年瘦削的脊, 只是轻轻掠过,就好像在指尖点燃火苗。
圣人听到他的徒弟低吟一声, 似乎在忍耐什么苦楚, 声音低沉, 撩拨的很。这让高高在上的圣人也神色微僵,心中难免生出些许罪恶感。
“放松, 不要反抗,接纳我的灵力。”谢衍略略敛眸,陈述性的口吻, 似乎不容他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好。”殷无极问也不问, 便含笑放松身体,任由谢衍搭上他手腕的脉搏。
他不过只余下一具残骨, 几缕破碎神念,与他无法控制的庞大修为。倘若谢衍真的看中了什么, 他也不会有半点怨言,只会掏心掏肺, 双手奉上。
一缕灵力侵入他的灵脉,如涓涓细流涌过。
谢衍的五指托住他的后脑,指间漏下流水一样的墨发, 散在他的青色薄衣上。
而那依偎在他膝上的青年,在烛光之下阖着眼睛,鬓边流下些许细汗,唇也紧紧抿起,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抵抗的本能。
见他难受,谢衍揉了一下他后脑的乱发,似乎在宽慰他,灵力却顺着他残破的经络在他体内逡巡,理顺他曾被蛮横魔气摧残过的灵脉。
异样的力量在他身体里流动,让青年肩胛到手臂的肌肉都紧绷着,苍白脖颈微微扬起,青筋更是明显。
“难受?”谢衍垂下眼睫,眸底印出的却是徒弟隐忍的神色,衬得他本就俊美无俦的容貌更是魔魅三分,魔纹的颜色在皮肤下隐隐泛出。
谢衍用指尖抹了一下,却拭不掉他侧脸一抹绮丽的红色魔纹。这让圣人也不禁失神半晌,就好像谁在他心脏上滴了一滴血。
触之即痛。
殷无极的手紧紧地攥住他青色的衣角,浊.重地喘了一声,然后偏头躲过他勾勒脸颊的手,低笑道:“谢先生,想对我做什么?”
他虽是这样笑语晏晏,却丝毫没有赶他出去的意思,竟是把所有防备都向他敞开。
倘若谢衍此时要对他动手,可以尽毁他数千年的修为。
“你希望我对你做什么?”谢衍的灵力在他身上运行了一个大周天,又聚拢到他的丹田处,化为一团轻薄的云气,融入他的紫府深处。
殷无极体内的魔气极度丰沛,却已经被压缩到一个可怕的程度,若是一个不好,极有可能爆裂开,让他直接疯狂。
而他未曾完全转化的灵骨却在排斥着魔气,守住他灵台的最后清明,成为将他牵连在悬崖的最后一根丝线。
灵力包裹着殷无极最后一颗灵骨,原本清透的表面已经布满龟裂的纹路,透着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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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衍心中微动,便尝试控制灵气清除表面的魔气。可只是一碰,殷无极便反手捉住他的手腕,紧紧握住,用力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骼。
被人隔空触碰皮肉底下深埋的灵骨,这种感觉非常奇异,让殷无极冷汗淋漓,浑身紧绷,只觉身躯里锁着的魔气几乎要暴动,却被谢衍细细密密的灵力之网笼住。
这种奇异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似乎成了对方手中的傀儡,一举一动皆受对方钳制。
倘若对方并非谢衍,殷无极绝无可能这样柔软地暴露出自己的弱点,任凭对方操纵调弄,却半点也不反抗。
“谢先生,您又拿捏我。”这几乎算作是调戏了。殷无极轻喘一声,却仿佛被掐住了七寸,仍是笑,看向操纵他一切的男人,眸底流着深深浅浅的绯。
他半真半假地抱怨道:“您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不可讳疾忌医。”谢衍见他抱怨,却又撤去灵气,让紫府门户大开,轻笑道,“忍着,别怕疼,忍不住也得忍。”
紧接着,谢衍的灵气流到他的紫府处,与他原本的灵力交融。
他们本就修的是同一种功法,融合灵力,从属性上并无阻碍。
可在修真界,在紫府进行灵力交融,已经是极其亲密的举动,唯有心意相通的双修道侣才会尝试一二,谢衍作为师长,当然是有些过界了。
“师尊……”殷无极显然也是没料到,先是惊愕,然后心绪复杂地唤了他一声。
“别这么叫。”
谢衍只觉喉间一紧,伸手盖住他的眼帘。感受到眼睫刷过他的掌心,他镇定了一下神色,温声道:“别崖,一切有我。”
殷无极沉默良久,在一片黑暗中,他柔顺地放下防备,轻声道:“继续吧。”
而对谢衍来说,情况却有些不妙。
榻上的空间并不宽敞,谢衍哪怕别过眼,也免不了看到他的身体的轮廓。
玄衣裹着小徒弟宽肩窄腰的完美身躯,哪怕有些浅淡的旧伤痕,却更显青年人的蓬勃与热意。
罗帐之中,他听到徒弟压抑的轻喘,无处安放的视线不得不扫过他平坦紧致的腰腹,流畅的腰线,以及玄色衣袍下隆起的部位。
谢衍怔了怔,凝视了片刻,才意识到那是陌生灵气行遍全身的生理反应。
他们以前也曾抵足而眠,只是当时他心中无愧,只觉他是血气方刚的青年人,修的又非无情道,有些反应也是自然。
可自从他这孽徒剖开肝胆,向他展示过自己浓烈的欲望时,一切都变了模样。
曾经理所当然的师徒相处,如今再回忆起来,则是处处暧昧。
他用一双悲悯的眼睛看向众生,却对他最亲近之人的压抑与痛苦视而不见,如今还有补救机会,他有什么不可以付出的呢?
“容纳我的灵气之后,敞开识海。”谢衍的灵气几乎是在他残破的经络里都走了一遍,他这样伤痕累累,让谢衍心中疼痛,微微闭眼,声音却莫名黯哑了几分。
“识海?”殷无极的手搭在他的手背上,那被覆住的眼睫似乎在振动,他随即移开他的掌心,看向他,眸中燃起腾腾的烈火。
他慢慢地笑了:“先生知道……进入识海,意味着什么吗?”
他不敢去想某种可能,只以为他高高在上,不通情爱。
“识海是修士最脆弱的部位,一旦受到攻击,修士就会疯狂。所以,除了心意相通的道侣,不能让人轻易进出。”殷无极静静地注视着他,“所以一般情况下,放人进入识海,意味着……”
“不需要你说,我自是明白。”谢衍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平静中带着些哑,“现在我传你一段功法,学会了之后,在识海中随我修炼,其余的,你不必管。”
他的师尊还是那副说一不二的模样。
殷无极早已习惯他的神机莫测,左右他连命都可以给出去,不过是识海罢了,有什么不可以让他进的?
谢衍用食指抵住他的眉心,灵犀一动,殷无极意识中多出一段上古的功法。
谢衍道:“把口诀与修炼方法背诵下来。”
殷无极只是匆匆一阅,神念触及那些诸如“阴阳调和”“龙虎交融”的词句,就如同懵住了一样,他心中有了奇异的猜想,仍是抱着希望问道:“这是什么功法?”
“双修功法罢了。”谢衍曲指一弹他的额头,把他从失神中唤醒,道,“这是上古大能的传承,极其精妙,功法不分高下,你好好学。”
他看上去毫无异样,可原本圆满的圣人心境上,早已爬满了蛛丝般细微的裂缝。那些奇异的情绪反复啃咬他的心脏,好似要将他多年的清修颠覆殆尽。
良久,他听到殷无极哑着声问道:“谢先生,要与我双修?”
年轻男人的体温滚烫,宛如熔炉,而谢衍的掌心按在他的腹部,却好似拢着一团火,细细流入的灵气还在滋养他疲惫的灵脉,躯体中隐藏的魔气却在涌动,好似随时会失控。
“事急从权,不要多想,只是在救你的命罢了。”谢衍的声音依旧十分冷静,“为师既然立誓渡你,自然是什么方法都要试试。”
殷无极唇边的笑容渐渐消退了,神情变得苍白:“哪怕是这种方法?”
谢衍瞥他一眼,颔首:“自然。”
他说罢,却也觉得有些可笑。
仙门清规戒律极多,视伦理纲常为天道常理,除却仙魔私/通为重罪外,还有一条列入重刑,即是“师徒乱/伦”,违者,最轻也得逐出门派。
倘若师父凭借自己的地位对徒弟出手,更是罪加一等,须得自废修为,永不得被仙门所用。
而圣人谢衍本为仙门执牛耳者,竟是在逼迫他的徒弟卸下防御,敞开识海,灵力交缠,甚至……还要与强迫他神识交融,肉/体/痴/缠。
作为师尊,对徒弟下手简直是十恶不赦。
作为圣人,他带头违反仙门戒律,又哪里配为“圣”了?
但这也是他翻遍浩如烟海的典籍后,得到的唯一能让他活下去的办法。
谢衍苦笑,只觉自己作为师尊,简直面目可憎了起来。可就在这神思一晃间,殷无极却从背后抱紧了他。
青年人总是炽热的像一团火,贴着他脊背的胸膛中,传来清晰有力的心跳声。
“师……谢先生不是步入圣人境后,就一心求道,不涉红尘了么?”
殷无极心中天人交战,把头埋入他的发,贪婪地细嗅他身上白梅的余香,好似垂死挣扎似的,咬着牙笑道:“若是为救我的命,却要破您的道心,还是罢了……总会有别的办法。”
他自知这份情谊无望时,为激怒他,迫他离开,自是什么浑话都敢说,一副恣意妄为的模样。可如今,梦寐以求的东西就在面前,他却总是瞻前顾后,连碰一碰都不敢。
谢衍按了按太阳穴,似乎是轻轻抽了口气,骂了一句什么。
殷无极没听清,却见他一向光风霁月的师尊横了他一眼,然后把长发撩到背后,露出修长的颈子,白的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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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渡魔成圣》 150-160(第5/21页)
“过来。”谢衍侧眸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似乎是恨铁不成钢,“平日里摆出一副风流狂妄模样,这档子事,还要为师教你不成?”
殷无极呼吸又是一促。
原本因为灵力交融而炙热的身体,现在已然压抑不住满腔的情。
殷无极从背后牢牢抱着他,克制不住地俯身,灼热的气息全喷在他白皙的耳后,似乎随时会用吻覆满。
但是他的唇停在他颈上三寸,悬而未落。
他低声道:“冒犯授业恩师,实属不该,但……情难自已,望先生勿怪。”
在第一个吻落在他锁骨上时,谢衍好似被烫到似的,耳根都泛着绯,心里却恼恨地想:“又有谁教他,这种时候还要君子了?”
紧接着,殷无极像是膜拜仙人一样,吻到脖颈处,唇齿噬咬时,倒是颇有野兽般的凶悍了。
亲密接触让他们的灵力更好地融在一起,几乎分不清彼此。
谢衍在心里念着功法,平日里澄明如镜的心湖也泛起涟漪,几乎被动地被徒弟困在怀里。
殷无极细细密密的吻终于停下,青年伏在他的肩头,双臂锁住他纤瘦的腰身,轻声道:“谢先生,可以进来了。”
谢衍方才被徒弟的吻勾的不行,只觉数千年清修都修进了狗肚子,听他一句“进来”,竟是有些许怔忪,继而喉结一紧,竟是为一句话动了念。
他也并非不通龙阳情/事,修界对血脉亲情看的淡泊,不讲究后代,自是有不少人在大道之上选择灵魂相伴的同性道侣。
但这并不意味着,为人师长者,能毫无负担地去享用小徒弟的肉/体,以全自己所谓尊严,满足自己的欲情。
哪怕他知道,只要他一个命令,对方就会放弃任何抵抗,心甘情愿地任他摆弄。
殷无极见他不动,便闷笑一声,又好心补充了一句:“识海,先生想到哪里去了?”
谢衍带着恼意瞥他一眼,这才分出一缕神识,顺着他的眉心进入他的识海。
*
殷无极的识海是一片赤红的水泽。
这犹如实质的赤色,并非是真的血,而是凝成水雾的魔气,在脚边如流云般游动,危险而美丽。
水泽之中遍布妖异华美的花,花瓣鲜红,在腥烈的风中摇曳。浅滩中是半截残损的墓碑,上面没有写名字,唯有浸着血的荆棘缠绕爬满。
谢衍涉过埋着骸骨的水泽,衣摆被浸透,好似高洁不染的圣人也会被拉下凡尘。
在水泽的尽头,不祥的霞光之下,黑袍的男人坐在棺椁之上,支着下颌看向他,眸底尽是笑意,似乎已经等待许久。
在他的身侧,无涯剑向下刺入棺木之中,封棺的缝隙流出丝丝缕缕的黑气,显得危险而妖异。
“先生来了?”殷无极手中执着一杯酒,正坐在自己的棺木上自斟自饮,显出几分不羁之色,他斜斜挑起眉,“您难得来识海做客,为了避免这家伙冒犯,我把它关起来了。”
他说罢,又垂下眼帘,看了一眼被魔气充盈,正在砰砰响的棺木,微笑着把无涯剑往下又刺了刺。
同时,他的胸口也出现了一处偌大的血洞。
“别崖,过来。”谢衍哪能不清楚他关起来的到底是什么,于是向他伸手,声音有些不稳,道:“我不惧心魔,你不必自伤。”
“先生待我这么好,我怎么能放任这家伙伤了您?”
殷无极伸手盖住伤势,而那空洞的胸膛里,露出一颗炽热的魔心,他指缝中流出的黑气也越发增多。
他却依旧笑着,手掌在胸口一抹,用虚假的幻术掩饰胸口的伤,道:“在识海,我又不可能真的受伤,谢先生莫要担心。”
谢衍摇了摇头,而是牵起他的手,把他从棺木上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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