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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100(第2页/共2页)

“帝尊带着精锐七万,连克东桓三座大城,元帅萧珩在东桓边境陈兵四十万,见前方取得优势,大军已经兵分三路开拔,看这模样,是要在极短时间内,用兵力优势速攻东桓洲,把道门一战打溃。”

    清净山长清宗,位于东桓洲腹地处,沿途有许多修真大城作为防线,如果殷无极自中线攻来,便是连取“无量”“归一”“云梦”三城。

    而这离上一次战报的时间,只有短短五日。

    北渊洲全民皆兵,常年保持百万军备,绝不是虚张声势。只要殷无极一声令下,便可集结,轻取一洲。

    就连白相卿初拿到战报时,与儒门三相讨论一番,也不得不承认:魔君殷无极恐怖如斯。

    “五天便推到道门腹地。”谢衍蹙起眉,手指敲击着桌面,却是沉吟。“他率领七万轻骑,只带一周的补给,将辎重全部扔给后方大军,以求速攻城池,以战养战。这孩子,在我这吃过一次亏了,还敢这么干,胆子真大……”

    但谢衍也知道,当年殷无极率兵闯入中临洲与他决战,最终被擒,并不是因为贪功冒进,而是他别无选择。

    而今日的殷无极,敢这样行军,除了因为他的实力,也是做好了边打边补给的准备,沿途的仙门大城储备充足,等他们拿下一城后,萧珩带着的重型魔兵便至,将打下的城池管控起来。

    而作为精锐的魔兵轻骑便可继续发挥速度优势,再向前攻取,把战线向前推进。

    以如今的儒道实力,与自己的六成修为,谢衍自问,除却生死决战,否则 他是没有办法拦住殷无极的。

    “拦不住他,先按兵不动,等宋澜主动来求援,或是道祖回来。”谢衍看上去并不着急,而是走到窗边,负着手看向微茫山的夜色,“各位宗主的战时动员都做好了?”

    “还需要一段时间。”

    “是吗,让他们赶快。”谢衍笑道:“否则,就不知道是道门的使者先至,还是魔门的军师拜谒了。”

    “陆机?”白相卿蹙眉,道:“情报显示,他坐镇魔宫,若他也离开,魔宫难道不会空虚?帝君就不怕内乱?”

    “不会,只要别崖还在,魔洲就一天不会乱。”谢衍自从恢复修为后,就毫不避讳他的名字,提起时,语气总有种别样的轻快,“你不知道他对北渊洲的意义。”

    白相卿的神情微微一凝,显然是又被师尊秀了一脸。大师兄和小师弟才侍奉师尊几日,把任务连夜交给他,连滚带爬地回山重整理、心二宗,准备搬家回微茫山。

    可能是师尊这样自然的态度,让这俩暴脾气的同门当场心梗。

    那又能怎么办呢?师尊现在还在情劫里,如果平日里还能克制一下,三劫可是修为越高反噬越猛。

    ……就离谱。为什么师尊的情劫对象会是那家伙啊!

    白相卿暗地里郁闷着,却见师尊走到放在琴架上的“独幽”面前,伸手轻轻抚过琴弦,发出一声低徊的响。

    谢衍似乎看累了情报,便撩起袖,焚好香,席地而坐,只是随手一拨,便弹了一段琴曲。

    以白相卿的乐曲知识,只听了一小节,便认出那是《凤求凰》。

    白相卿的眼神死了。

    救命,师尊和那位帝君,到底谁是凤,谁是凰?他们是不是很快就要叫前大师兄师娘了?

    一曲罢,却是从低徊到激昂,听着却不像是单纯的求爱之曲,反倒蕴含着某种难言的志向。

    白相卿这才后知后觉地猜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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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心思,看着谢衍幽如深潭的眼睛,惊觉他的心思,他们三人从未有人真正看透过。

    “师尊在等什么?”

    “我在等一个时机。”

    “什么样的时机?”

    “天道的时机。”

    谢衍与他打了个哑谜。白相卿似懂非懂,正打算再问,却见师尊已经不在跟前。

    他的窗前是松间竹影,隐隐有梅香透骨而来,是不远处的梅林。岁寒三友,正是文人墨客的最爱。

    月光之下,谢衍的墨发飘动,广袖白衣在夜空中翻飞,好似天道之谪仙,下一刻便要向瑶宫归去。

    “相卿,又是千年,大争之世啊!”

    在忽明忽暗的幽影中,圆月破开黑云,天光照在他的身上,而白衣圣人唇边带着的那抹笑意,却是恣意狂悖至极。

    他仰头,看向遥远的九天之外,仿佛能够看穿这即将掀起的风雨。

    “你且记住,兼济天下,此乃儒者!”

    *

    魔君率兵于东桓道长驱直入,已有三日,一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沿途宗门大城皆避其锋芒。

    千年交际之时,正是五洲十三岛的结界最弱的时候。魔修对仙门环境的排斥也被削至最弱,让他们客场作战时,战斗力几乎与主场无异。

    第五日,推进至第三道防线,魔君再至云梦城前。

    城主张载道虽是道门中人,平素是言听计从的道门傀儡,向来怕事,从不忤逆宋澜,但涉及生死时,反倒极为惜命,才不会愚忠至死。

    能够在东桓做城主的人,除却修为要出众,还要会钻营,懂世俗。

    当宋澜能给他荣华富贵时,他会听从;若是倒在魔君剑下,千年修为付诸东流,以那位宗主的性子,可不会为他立碑作传。

    值得么,当然不值!还是快跑罢!

    “城主,我们如果都撤了,城中平民怎么办?”云梦弟子眼中带着忧色,仰望着漫天黑云,那股沉沉迫人的威压已经快要逼近城外。“魔修残忍嗜杀,他们如果屠城……”

    张载道仍然保持着他身为云梦城主的镇定,他道:“不会屠城,据闻,千年之前魔君就下过命令,修界事,修界毕,不扰平民,不屠城池,只杀修士。”

    “啊?可是仙门都说魔道帝尊暴戾恣睢,还饮人血,以杀取乐……”

    “还不明白吗,仙门瞎编的。”

    “城主,可、可是?”

    “可是什么,还不快跑,要是我等被逮住了,才是个孤魂野鬼的命!”

    张载道虽然隐隐有一种自己跑不掉的预感,但他支起云梦城大阵,让云梦弟子逐一从地道撤离,皆是顺利,于是他难免有了安全的错觉,以为自己能逃出生天。

    等逃出这仙魔大战的前端战场,他一定不再图什么功名利禄,带着徒子徒孙找个山沟沟建个小宗门,然后闭关修炼,好好把自己的修为提一提,免得以后再落的弃城逃窜的下场……

    张载道的畅想,在一声火铳的鸣响中断了。

    为首者手中支着一根细长的火铳,不知经历了多少次的迭代,火铳的表面嵌着魔晶石,筒状的管口还弥漫着烟气。

    只是应声,方才回头的一名云梦弟子脑袋被崩开,脑浆与血飞溅。

    不知何时,他们的背后出现了一队身着黑甲魔兵,幽灵一样,行军速度极快,不过几息之间,便将他们团团围住。

    有人驾驭兵车,有人牵着蹄踏烈火,披挂穿甲的魔兽,行走之时悄无声息,魔兽连一个响鼻都不打,俨然是军容整肃。

    魔兵举着旗帜,黑底金纹的旗面上,绣着张扬的“殷”字,那个仙门无比忌讳、憎恶、惧怕的字。

    张载道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魔兵入城?为何没有一点点示警?

    为首的将领修为已有合体,高出张载道一个大境界,他的脸上有一道刀疤,他跨坐在魔兽之上,显然是这一支魔兵中最有话语权的。

    他一勒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支起大阵,却试图逃避守城的云梦城主,不屑道:“临阵脱逃者,连敌人都会看不起。众将士听令!杀了他们。”

    吾命休矣。张载道心里想着。

    可他看着如幼鹿一样在魔气之下瑟瑟发抖的弟子们,都像是刺猬一样竖起了浑身的尖刺,想要保护自己的城主。

    可挡在他们面前的,是魔君殷无极最骄傲的铁骑。

    “不要误了陛下的事情,里应外合,先开城门。”将领从背后取出他的长戟,在已经全部配备上战争法器的魔兵中,越是执意用冷兵器的,修为越高。他笑道:“再不开城门,这云梦大阵就快被陛下拆了——”

    “听听,咱们周将军说的什么话?”旁边文士模样的书生笑道:“他埋汰咱们陛下,得向元帅告一状。”

    不过三息间,那修为分神的云梦城主便在铁骑之下颤巍巍地跪倒,迎着向他高高举起的屠刀。

    “干什么干什么?”魔修如江河一样浩瀚的魔气席卷而来,只是一挥长戟,便有数个试图反抗的修士身首分家。

    “仔细咱们元帅拆了你的皮。”那文士模样的魔修,却是笑眯眯的模样,一阵幽蓝色的光芒闪过,那些尝试遁地逃跑的修士皆被定在原地。他原是在魔修中鲜少出现的法修。

    魔兵的速度丝毫未慢,一边杀敌,一边破坏大阵,效率极高。

    令行禁止。

    能把天性残暴嗜杀的魔修,训练到这个程度,这对仙门来说,是一场席卷而来,避无可避的大祸。

    “魔君已至,天下大乱啊……”张载道知道自己绝无可能活下来,在头颅落地之前,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叹息。

    *

    东桓洲

    清净山长清宗

    长夜将尽了。本该终年覆雪的清净山上却不再清净。

    三座道宗大城的沦陷速度比想象中快,宋澜派遣的长清宗修士虽说修了道家阵法,长于守城,但前提是不会碰到帝尊。

    殷无极号称“剑破万法”,绝不是徒有虚名。这些没有修到家的阵法功夫,在他眼里如同纸糊的,轻易便能撕毁。

    何况经过一千五百年,曾经落后蛮荒的北渊洲,早已经历了数次革新,原本还是驯养魔兽,以刀枪剑戟作战,机关甲只有少数精锐才能配备。

    在圣人离去的五百年里,北渊洲又发现了一种新的能源,经过提炼后有着比魔晶石更高的动能。如今的魔兵以机关甲仿制的魔兽、战车、器械武装起来,算起火力,几乎人手一支魔火铳,特殊部队的装备更是玄幻,让人闻所未闻。

    各洲隔绝许久,消息难通,在仙门还在原地踏步的时候,北渊洲竟是后来居上,领先了一个大时代了。

    “这些都是什么?”

    那些用弟子的血试出来的法器图纸摆在了宋澜面前,只凭借肉眼,是很难完全还原的,所以那图纸上也只是有一个大致的模样。

    宋澜沉着脸,执着拂尘,在三清像前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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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情报里并没有这些东西,北渊洲什么时候弄出来的?”宋澜几乎咬牙切齿,“好个殷无极,口口声声地说着是我宣战在先,他是自卫外加反击,里子面子全给他得去了,谁能来解释一下,这些杀人兵器又是怎么弄出来的?”

    “若是我们不宣战,帝尊未必会这样干脆地回击。”叶轻舟淡淡地道:“那位帝尊哪怕是开启战端,也会想要寻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是我们把这个理由,亲手送到了他的手中。”

    “果真是谢衍教出来的,那占据道德高地的一套,学的是分毫不差。”宋澜道袍一拂,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殷无极与仙门仇深似海,他一日不除,整个仙门,谁能睡得踏实?”

    “身正不怕影子斜,若与他无冤无仇,自然能安睡。”叶轻舟抱剑,侧头看向宋澜,道:“师兄,你为什么不承认自己错了?”

    “师弟这是在说我的不是?”宋澜却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走到他面前,怒不可遏道:“我又不是瞎子,以他的魔兵数量与军备辎重的规模,谁相信他这是为了自卫?我不打他,他就不打我了吗?”

    “可魔君的确是在我们宣战之后越过两洲边境,天下人都看在眼里。”

    “那又如何?”宋澜冷笑一声道:“为魔者,天下得而诛之,不止我们一道,他能与天下人为敌?”

    叶轻舟坐在右侧,青衣武袍,足蹬青云靴,正抱着剑,微微闭目养神。他身体里的毒虽然已经拔除,但是心中的芥蒂到底还是扎下了。

    “师兄,时代变了。”他叹息一声,看向清净山的夜色,只见一丝晨光即将破开云层。

    “什么时代?”

    “你说,往后会是修真者的时代,还是世俗的时代?”他语焉不详地留下了这样一句话,然后执剑,背过了身。“师兄,你好好想一想,黎明已至,我该走了。”

    宋澜没有出声,良久,他才迟疑地问道:“叶师弟,你要去哪里?”

    “守城。”叶轻舟仰天,看了看如晦的夜色,却只见今日无星无月,他笑而叹道:“看样子不是个好天气,这一杯送行酒,就请师兄欠着吧。”

    “师弟之前不是不肯答应……”

    “师兄欲启不义之战,我不认可,不肯为你所用。但,长清宗是我的宗门,东桓洲是我的家乡,若有大敌来犯,我若不执剑,谁来执剑?”

    “……”

    “我这一辈子,总想情与义两全,可世间安得双全法?”叶轻舟仍旧是当初的青衣侠客,在辞别宗门时,却有一种宿命的预感。

    他握着伴他江湖漂泊的名剑“千里”,朗声笑道:“师兄保重,我赴道去也。”

    第94章 战争号角

    五洲十三岛的地缘说复杂, 其实也不复杂。

    人间最是繁华,于是人、仙、魔、妖共踞天下。九天之上,有天道封天路, 幽冥之下,是轮回之所, 人不可往,唯有妖鬼横行。

    其中,人道为俗世。人者, 一念成仙,一念成魔。

    而在势力最广的仙门中, 儒释道为正统, 邪魔外道为恶,所幸除却北渊,并无魔修适宜生存的土壤,即使有弟子堕入魔道, 也多以心入魔,都被清理门户。所以, 魔修几乎在仙门地界绝迹。

    在仙门看来,南疆巫妖盘踞, 迷雾重重,为蛮荒之地;北渊幅员辽阔却贫瘠险恶, 魔修更是嗜血残虐,为化外之民。

    唯有仙门,占据中临、东桓、西佛三洲与海外十三岛, 文脉延续,传承未绝,理应是这五洲十三岛的话事人, 掌握最好的土地与资源。

    南疆穷山恶水,易守难攻,就算是要打,也极容易陷进去。而北渊魔洲不然,物质匮乏,传承断绝,却有着最丰富的灵矿矿脉,若能胜,逼魔修年年上供,利益极大。

    仙与魔的战争,早就不止是那虚无缥缈的“正邪”之斗,而是一场心照不宣的气运之争。

    就算没人想打,却也不得不打。天道维护平衡之术的残酷之处,便在于此——不成为剥夺者,就要被剥夺。

    仙门势大,几千年来有记载的仙魔大战,皆是仙门胜出。

    而最惨烈的一次仙魔大战,便是上一个千年。魔君殷无极挑起战争,但是到后来,局势几乎失控,五洲与十三岛几乎都卷了进来,整个世界如同一辆快要滑向深渊的战车。

    最后还是魔君轻狂自大,出了昏招,领着七千轻骑闯入中临洲,挑战圣人,结果犯了兵家大忌,与大部队脱了节。圣人与几乎疯狂的魔君决战,最终将他生擒,囚于九幽,才终而止战。

    时过经年,当年事早就不可考证。而如今,道门组成仙道联盟,率先向北渊魔洲宣战,那么仙魔大战不可避免。

    孤悬的北渊洲必须赢一次。

    否则,在殷无极离去后,没有尊位之魔震慑,不仅内部容易四分五裂,更是会面临强大外敌,成为仙门“除魔卫道”之地。那时,他的一切努力,就皆会付诸东流了。

    *

    凌晨时分,无星无月,秋风肃杀。

    魔君殷无极率领的精锐魔兵,正于山谷内驻扎。

    魔洲魔气充裕,修炼容易,能从军者至少有金丹修为。他们的行动如幽灵,机动性强,又有大量法修随行,布下迷雾,让人摸不清行军方向。

    他们在拿下云梦城后,并未如仙道联盟预料的那样,沿着东桓洲中线继续推进,而是分兵而走,三万魔修看似要气势汹汹地攻向中轴上第四座城,其实却放缓速度,等待与元帅萧珩汇合。

    而殷无极却带着真正的主力穿过迷雾原,绕到了西线,向西佛洲接壤的方向而去。

    他们收起旗帜,秘密行军,不动魔气,凭借代步的魔兽机关甲疾行三日,隐藏于重重山谷之中。

    不到一百五十里外,便是持光城。

    根据情报,为了向仙道联盟表示忠诚,西佛洲也派人前来增援。

    五洲实际上并非连成一块,从地缘上来看,与北渊洲直接接壤的,是东桓与中临二洲。西方佛洲则是稍远一些,与东桓洲比邻而居,与南疆有共用河道,是直面巫族与妖族的门户。

    仙门哪怕不睦,却也是同气连枝,唇亡齿寒。佛道此次派遣佛修守住东桓,亦然也是防止魔兵借道东桓,闯入他西方佛洲。

    西线最强的大能,便是苦海寺主持了空,渡劫后期,佛道诸宗门也纷纷前往增援,比起中线与东线实力更强,是块标准的硬骨头。

    没有人觉得,殷无极会优先选择攻打西线。

    “急报,萧元帅传书,我要求见陛下。”深夜军情,萧珩派来的传令官被一路放行。

    殷无极正看完沙盘,支着侧脸,正在闭目养神。

    他近些日子精神不好,格外容易疲乏,亲兵也看在眼里,却因为他平素威信太盛,无人觉得奇怪,只以为是陛下的头疼旧疾发作。

    殷无极的寿元是绝对机密,他甚至连萧珩、将夜与陆机都没有告诉具体的时间。连师尊那里,也是藏不住了才说,普天之下,真正知道确切数字的,唯有他自己。

    “放进来吧。”殷无极结束小憩的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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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态,撩起长发,难得挽发束冠。他的声音低沉又威严,“情报先呈上。”

    “是,陛下。”亲兵移开刀剑,将他放入营帐。

    行军时,殷无极总是一身玄色束腰武袍,轻甲与披风挂起,无涯剑也陈列在兵架上,一伸手就能拿到的位置。束腕没有解,银色的护腕勾勒出小臂的轮廓,背在身后的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是一双随时可以优雅地杀人的手。

    他的背后设了一个两人高的木板,钉着一张大比例的地图,标注着水道、河流走向、山势地形,甚至卜算了后几日的风向。

    “萧珩有什么事要对我说?”殷无极见萧珩心腹的时候,正握着一支黑色小旗,俯瞰着面前一比一还原的沙盘。

    河流水道、山脉走向、敌方的兵力布防,可以一览无余。而行军过来的路上,夺下的城池上已经插上黑旗,示意背后可以无忧。

    他们之间本有特殊的通信法,但是道门精于术,他们一动魔气,便能被道门的浑天两仪察觉,所以最原始的书信反倒最安全。

    “萧重明还说了什么?”

    “元帅……他希望、希望陛下您别冲的太快……”情报官欲言又止。

    “原话什么样?那家伙可没那么客气。”殷无极接过手中的文件,先检查了一下上面的术法,确定并无问题,才懒洋洋地道:“实话实说,恕你无罪。”

    “元帅警告您,倘若您再试图甩掉他的大部队,他就把您换下去,自个上,毕竟您把指挥权交给他,得听他的,您现在就是个前锋,他才是元帅……”

    “好个萧重明,封他做了元帅,转眼就抖起来,开始管着我了啊。”殷无极失笑,然后终于用匕首将浸泡过药液的纸张裁开,看上面的文字。

    萧珩传递的消息很简短,却极重要。

    他写道:昨日,将夜已截住道门往持光城的一队援兵,完成任务后,将带着暗影小队向西线赶来,预计黎明时会与他汇合。

    就算为了秘密行军,通信术法用不了,但他们互相扶持多年,自然有确定方位的办法。

    萧珩跟他最久,也最了解他,哪怕殷无极只字不提,他也从他的行动规律中看出了不寻常。所以,哪怕七杀左使还有别的任务在身,他依旧判断,一切以陛下的安危为最优先。

    殷无极叹了口气,随手一捻,便让情报烧为灰烬。

    “退下吧。”殷无极指尖轻掠过那沙盘上的崇山峻岭,没有再去看他,道:“传令下去,行军时间延迟三个时辰,黎明时分再开拔。”

    离黎明还有一个时辰,将夜赶到的时候,白袍上还染着干涸的血。

    他右手握着沾血的刀,一身肃杀血气,左手却圈着一只猫,把稚嫩的小生命藏在白袍里,露出一只小小的脑袋。

    “猫儿带着小猫儿,好兴致啊,将夜。”殷无极早就替他温好了酒,“秋风太重,来吧,陪我喝一杯。”

    “够烈么,我要洗刀。”

    “够烈。”

    他撩开帐子,斜倚在门口,绯眸瞥向白袍的刺客,打趣道:“辛苦了,萧元帅给你布置了什么机密任务?”

    “仙道联盟虽然已经筹划已久,但是其心各异,许多宗门虽然派遣出了精锐,却也有所保留,更有些只是凑个份……总之,我都杀了。”将夜用手背抹掉俊脸上的血渍,板着脸道。

    “西线所有援兵?”

    “所有。”将夜的唇抿成一条直线,道:“你不信?”

    “我当然信。”殷无极笑了。

    “殷老鬼,萧珩说,你想甩掉我,然后去做一些疯子才会做的事。”将夜冷冷地道:“我是监察使,哪怕是君王的言行,也在我的监察范围内,你明白吧?”

    “这个萧重明。”殷无极这下回过味来,意识到萧珩的意思,他笑道:“他这是防着我呢,我有那么容易失控?”

    “他把我拉过去整整叮嘱了一个时辰,叫我看住你。”将夜摘下兜帽,露出他俊美到凌冽的容貌,冷冷地道:“萧珩也是,陆机也是,都觉得你快疯掉了,担心你拿命开玩笑。”

    殷无极也不生气,“我若是连自己都管不好,怎么当你们的陛下?”

    “殷老鬼,你任性起来,没人治得住你。”将夜掀起眼帘,银灰色的眸光凛冽,却固执道:“我不想杀你,你注意一点。”

    殷无极身为魔道尊者境,整个五洲十三岛的战力天花板,如果被激出心魔,他的战斗力更是要翻番,能够在这种情况下制住他却不伤他性命的,唯有当年圣人谢衍。

    而将夜虽说按照北渊的标准,属于渡劫境,但他的真正实力不能以常理判断,以他“神佛皆一刺”的攻击力,是唯一能杀他的人。

    “但萧珩想错了,你不会走到要我杀你的那一步。”将夜捏住猫咪的后颈皮,将它抱在怀里,捏了捏爪子,他低着头道:“你喜欢的人还活着,你心里有数,不会疯的,你压根舍不得死。”

    他确实是疯的,自己心中也的确有疯狂的计划,可这个方案,在他答应师尊要惜命时,便被他否决了。

    能够活着回到师尊身边,渡过他最后的一段时日,总比死于无名之地要好得多。他得努努力才行。

    殷无极一时没有说话。

    良久他才道:“抱歉。”他带回的仅是天/行君遗物与一缕神念,与幻影无异。天/行君,是真的不在此世了。

    “又不是你的错。”将夜顿了顿。

    “喵呜。”将夜的白袍底下,小小的猫咪又探出脑袋,蹭了一下刺客的手心。它看上去有点乖,但实在是太小只了点,腹部还有些血渍,看上去是被他从尸山血海里捞出来的。

    将夜也是一身血气,盘腿窝在殷无极的座位上,专心喂猫。

    他看了看殷无极的桌子,除了一碗凉掉的汤药外,再无其他,于是蹙起眉道:“有没有牛乳之类的,它好像饿了。”

    “哪儿捡的?”

    “野猫。”

    “杀了人之后,去捡了只猫?”

    “才出生没多久,母猫死了,它在尸堆里翻吃的,但脾胃弱,什么也不能吃,很难活。”

    “只有一些灵液,有疗伤的效果,凑合一下吧。”殷无极从袖里乾坤取出,见将夜倒在盘子里,一点点地喂给小猫。

    杀人不眨眼的刺客,屠完了西线的仙修,沾了一身血回到他这里,却舒展着肢体,像一只懒洋洋的大猫,认认真真地给小猫喂食。

    天真而冷酷,温柔而残忍。刺客便是刺客。于他而言,世上本没有善恶,亦然不分正邪,他的刀光起处,便是天下无敌。

    殷无极不想喝药,心魔是天道的催命符,就算是怎样的汤药补品,对他的心魔也是没有作用的。

    于是他把那碗药倒进花盆里,看着原本有点萎靡的凤凰花盆景,一瞬间窜的老高,枝头的花朵反季节开放,娇艳炽热的像是一团火。

    殷无极看着银眸的刺客抱着猫望过来,桀骜不驯的模样,总觉得对方有些莫名的乖,于是他伸手揉了一下银发青年的脑袋,“喂完猫,就先去沐浴,换身衣服,都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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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老鬼,你好啰嗦。”将夜撇头,却还是没有躲开他的手,被结结实实揉了好几下,才别扭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将夜凌厉的话还未说完,殷无极却笑了,恶劣地用温热的布巾盖了他一脸,将夜绷着一张脸,气势汹汹道:“干什么?”

    “你总不想这么狼狈地上战场吧。”平日里矜贵雍容的帝尊,此时却忍着笑,用沾了热水的布巾,细细地擦去刺客脸上的血与尘。“我打听过了,西线也有你的仇人,你此去报仇……”

    “最好我去报仇,不来管你?”

    “小猫儿不好骗了。”

    “谁是小猫儿?”将夜炸毛,“……好了,我自己会擦。”

    刺客的气质太凛冽,眉骨深邃,鼻梁高挺,是典型的纯血魔族相貌。

    他的世界却很小,只分可杀与不杀。一开始,他只在乎把他捡回去的天/行君,后来逐渐有了他们几个,他才渐渐从一把刀,变得有些人味儿,会在他们面前表现出鲜活的一面。

    这天下的流离人,早已无处可归,只有魔宫是他们唯一的归宿。

    而整个北渊魔洲的盛世,都是殷无极撑起来的。正如万物生灵不能失去太阳,万魔亦然不能失去他们的陛下。

    离黎明还有不到半个时辰,大猫占了他的营帐当自个的猫窝,沐浴更衣小憩,压根不拿他当外人。

    还有些闲暇,殷无极便把那吃饱了灵液的小猫搂在怀里,慢慢地捋它的毛,用胸腔里残余的热度暖它,然后最后一次推演沙盘。

    魔修进入仙门地界,本就没有主场优势,他必须谨慎再谨慎,行军时也不能让魔兵放肆使用魔气,要保存实力用于战场。

    五洲十三岛,流言早已甚嚣尘上。

    哪怕此次宣战者非北渊,殷无极率诸魔大军压境的事实,还是被仙门百般攻击,被攻讦最多的,又是魔道的帝君。

    “就让我再背一次万古骂名吧,这长夜,也快要结束了。”

    殷无极披一身风露,站在布满迷雾的山谷之中,看着骄阳分开云雾,从东方缓缓升起。

    天边破晓了。

    第95章 无忧梵音

    持光城内, 佛寺钟声敲响,是清晨礼佛的时候到了。

    自西佛州至东桓,支援仙道盟友的佛修们, 已经离去数月,依旧每日保持着在故乡的习惯。

    而持光城的背后就是西方佛洲门户, 受佛洲濡染,城中佛寺众多,佛修时常踏足, 香火鼎盛。

    “主持,城主为了感谢我们来援, 想要给苦海寺的佛祖捐金身。”苦海寺的僧人施了一礼, 道。

    “不是诚心皈依佛门,不收。”了空的声音浑厚沉重,他手中拿着一串菩提子,站在佛祖跟前。

    他道:“我们前来支援道门, 是同为仙道之谊,亦是为护佑我佛洲, 哪怕从此捐身,也是殉我佛道, 何须金银财帛来衡量。”

    了空主持走出寺庙,看见天光破晓, 佛寺飞檐之下,苦海寺僧人皆是一身浅褐色袈裟,朴素不带修饰, 鱼贯而来,皆是安静无声。

    “师父。”年轻的和尚远远地见他执着禅杖走在古松竹林边,便三步两步到他面前, 施了一礼,道:“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城中大阵加固,按照城中资源储备,只要大阵不破,我们可以守四十五天以上,城池已是固若金汤!”

    “为城中百姓留一个出口,不要完全封死。”了空修炼的是金刚不坏功夫,他身着浅色僧衣,外披红色袈裟,身高八尺有余,手执武僧禅杖,平日间总有种不怒自威的庄严。

    他的向佛之心却是极为虔诚,也最是信奉“惩恶扬善”“除魔卫道”的佛修大能。

    “可、可是这样大阵就——”

    “去做吧。”了空没有解释为什么,而是低眉,念了一声佛号,道:“我佛慈悲,这是下策中的下策。”

    在晨雾之中,梵音阵阵,钟声响起。

    这让人习以为常的平静,突然被一声近乎尖锐的号角声打破了。只是一瞬间,整座城都惊醒了,一同望向天边,却听见第二声又急又快的号角。

    “敌袭!敌袭——北渊魔洲大军已至城外!”

    下一刻,一道剑风重重撞击在持光城结界上。只是一剑,整座城池震了三震,那无坚不摧的大阵,竟是出现了蛛网一样的龟裂。

    *

    城外,黑云摧城,魔兵压境。

    苍茫天地间,锣鼓擂响时,铁甲寒光烈,杀声震天。天边破晓时的万千明光,化为万里云霞,一片赤红如血。

    极目所至,兵戈,都是兵戈;旌旗,皆是旌旗。

    魔君率领的先锋魔兵,自跨越东桓与北渊边境之后,从无一败,如今正是士气最盛之时!

    无数黑金的旗帜,漫山遍野,在风中高高飘扬。自城墙上向四方望去,都能看到那显眼,又让人心头发凉的小篆“殷”字。

    黑旗漫卷的中央,整肃魔兵皆垂首低眉,手中兵戈有节奏地敲击地面,山呼“陛下万万岁”,声震层云,万山皆颤抖。

    北渊洲之主,魔道帝尊殷无极!

    殷无极站在帝车之上,抬手按剑,长发高高束冠,轻甲披风猎猎,八匹火麒麟为他驾驭帝车,践踏万里。

    再赤凝神看去,只见他容貌极是俊美无俦,却是威严至极,凛然而不容亵渎,那绯色瞳孔如同骄人的火焰,足以焚尽这世上万物。

    “献城不杀。”殷无极的轻啸化为魔音,响彻城楼,“否则,战场相见,生死自负!”

    “这当真是……”持光城主袁驰是道门的大乘修士,他站在城楼上,环顾四野,黑色,到处都是黑色,谁也判断不出不清到底有多少魔兵压城。

    他几乎悲郁地叹息一声,道:“四面楚歌啊。”

    魔道帝尊能够震慑五洲十三岛数千年,让仙门忌惮至此,绝非一朝一夕之威。至少,在城主袁驰见到来犯者为帝君时,本该意气风发的一城之主,心中陡生胆怯,瞬间便失去了战意。

    “了空和尚,据闻,这城是你来守?”殷无极眼中早就没有渡劫境以下的修士,他略略勾起唇角,朝着城楼之上,颇为张狂道:“新仇旧恨,不如来算个明白?”

    苦海寺主持了空最是厌恶魔修,在殷无极曾为圣人弟子时,便觉得他身有邪性,着实看不惯。

    在殷无极叛门入魔后,更是他极力主张让圣人清理门户,上一次仙魔大战,殷无极兵败,也是他谏言必杀魔君,将圣人逼迫的很紧。

    殷无极从不是个以德报怨的性子,与他战场相见,自然分外眼红。

    “殷、无、极!”了空站在城楼之上,手中执着禅杖,重重一敲,便是金刚怒目。“竖子尔敢!”

    “和尚,出家人就该回去吃斋念佛,别涉入这劳什子争权夺利,平白沾染红尘。”殷无极单手勒住缰绳,帝车前的黑色火麒麟蹄若踏火,明明唇边带笑,笑意却未进入眼底。“此一时彼一时,见到本座,尔可有什么要说?”

    “你先纵容属下虐杀大派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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