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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当你离去
谢景行刚刚从噩梦里醒过来, 脑子还未清醒,就见殷无极爬了床,用昳丽多姿的容貌来勾他。
他言语之间尽是沉沉的渴慕, 字字带情,却不沾欲, 端的是干净又真诚,连那些软话都是在撒娇,不讲道理, 却听着舒心。
“师尊不要生气。”殷无极轻笑,言语间带着钩子, “您来碰碰我, 疼疼我,我是您的东西……”
殷无极早已不是当年孤直的少年,而是合格的一道君王。
他心里知晓,圣人谢衍看似雅致温润, 实际却如雪山之巅,淡漠冰冷, 想要打动他实在不易。
所以,他讲究谋略, 不求一击致命,而是跟在他身边, 力求让他一侧眼,一回眸,就能见到自己。
殷无极也不再像当年做他弟子时, 沉默隐忍,反而不断地刷存在感。
他时而像个风流俊赏的浪子,若即若离, 浅浅撩拨,真真假假地说些情话;时而化身少年郎,痴缠上来,热烈缠绵,像是一场春潮带雨。
他时而展示出身为魔道帝尊的威仪与眼界,似乎在暗示:
无论琴棋书画,风花雪月;还是天下大势,仙魔格局。唯有身为一道至尊的他,才能与他共赏。
再过分些,就便如现在。
殷无极进了罗帐,解了衣袍,斜倚床头,如枕绮罗。
他只是一偏头,墨色的发散落在宽阔的肩背上,玄金色衣袍下裹着形状完美的胸膛,赤/裸坚实的腰腹,再往下,是更加危险的位置,在衣袍之下藏着,极尽欲情。
谢景行幽若潭水的视线,从他那张完美的面容掠过,再到肩颈、发尾、胸膛甚至更下,逐一滑过,神色莫辨。
谢景行阖眸:“帝尊这是什么意思?”
殷无极绯色眸光瞟来时,却带着多情与艳绝。他似真似假地回应:“您说是什么,便是什么。”
帝尊是个实用派,只要能得甜头,言语上让三分又有什么?他以前得寸进尺时,更是怎么刺激怎么来。
别说是情话,连玩法都变着花样,磨的原本清正的儒门君子都要颤着声音,骂他不知廉耻,枉读诗书。
谢景行紧抿着唇,神色还有些恼意,但眼角的寒霜散去了。殷无极又一撩眼帘,欺身上来,扣住他的五指。
帝尊刻意低哑了声线,蓦然一笑,道:“我为你守着,干净的,先生疼我。”
他又敛眸,声音倏尔一冷,含笑道:“别看别人,脏。”
“看都不行?”谢景行只觉他在偷换概念。
“不行。”帝尊扬眉。
“只准看你?”谢景行失笑。
“只准看我。”他低笑一声,“看别人做什么,谁有我好看?谁有我对你好?”
他又冷了嗓子,倨傲道:“谁比我强?”
自从圣人去后,帝尊是五洲十三岛公认的战力天花板,道祖、佛宗都要避其锋芒。
谢景行用拇指抚过他的侧脸,心情颇好,哄他:“我家别崖最好看,最厉害,对我最好,行了吧。”
兵解重修的坏处有很多。比如这一身病骨沉疴,如修为低到让人恼火,比如儒道的一堆烂摊子,比如仙门继任者是个让人头疼的野心家,等等。
唯一的好处,可能就是他终于没那么大的负担,能够放纵一下自己,枕着他养了这么久的小漂亮睡个好觉,不至于日复一日地煎熬了。
见他又哄自己,殷无极侧头,绯唇叼住了他的指尖,紧接着,赤红的舌尖舔了一口他素白的指腹,明显的勾搭。
谢景行眼眸又是一暗,却笑了:“闹什么?”
殷无极坦坦荡荡:“勾引您。”
他又笑问:“谢先生,有被我勾引到吗?”
谢景行若有若无地笑了一下:“现在还没把你丢下床去,你觉得?”
面对美人这样的勾搭,他心里受用的很,当然不介意多疼爱几分。
曾经的圣人谢衍,统领仙门两千多年,积威极重,掌控欲自然更强。寻常人是受不了他的。他看上去冷,性子却刚烈如火,只是心机深沉,藏得久罢了。
他自傲到自负,最厌烦事情脱离他的掌控。最恐怖的是,他有那个能力掌握局势。当他冷静地发疯时,总是自顾自地做自己觉得对的事情,哪怕那在旁人眼里再疯狂。
比起爱与恨都写在脸上的殷无极,圣人的心思要难读得多,也难怪他家莽撞的小家伙,会在他这里碰的头破血流。
“喜欢我吗?”帝尊含着笑,从背后揽上来,附耳,若有若无地问道。
“有点进步,下次努力。”谢景行拍了拍他的侧脸,端着他的下颌,端详他灼灼的容光。
殷无极算是吃过大苦头,伤的鲜血淋漓,被山海剑捅出窟窿,他也死活不肯松手,自顾自地追上来,倒也是爱恨痴狂,执着到疯魔,与他相配的很了。
他对圣人的心思掌握的越精微,越是能挑出他最抵抗不了的模样,反复攻击防线。圣人只能见招拆招,又暗自享受这种未知的刺激。
谢景行评价了一下他的表现:“帝尊果真是越来越高明了,温柔貌美,知冷知热,连情话都甜丝丝的,我极是喜欢。”
他巧妙地替换掉言语里的指代,答的四平八稳,将他的试探原样打回。
殷无极也不气馁,能从他的师尊嘴里听到一个漫不经心的喜欢,都那么难,更别说沾着旖旎的“爱”字。
仙魔敌对,师徒相杀,肉\体关系本就够罪恶,若是非要谈了情,两个人都得万劫不复。
所以,他们的关系越是朦胧,越带疏离与灰暗。
一腔爱慕从无回音,就如同对着一潭深水诉说心事。他受不了谢衍的怜悯,只看见寒潭深水中照出他疯魔的影子。
后来,殷无极再也不提半句情,哪怕交缠,更是带着些恨意的宣泄,语言之间也颇为激烈。
无论他做的有多过分,圣人谢衍身为年长者,已是足够强,能容的下他所有疯癫,也制得住他失控自毁。
若是情\事能让他痛快,那便教他痛快。
什么师者的颜面,什么森严的礼教,在谢衍看来,其实不值一钱。
殷无极逼上前一步,那他就把底线再往后挪一寸,再进,再挪。有什么大不了的。
黑袍的大魔慢条斯理地把垂在肩头的衣料拉上去,遮住自己白皙的肩颈与胸膛,调整了坐姿。
“师尊不肯,我自然可以慢慢等,等您拿回修为,然后……”殷无极浅笑着,言语间,留下了旖旎的空白。
谢景行当然知晓他的本性。若是这样你来我往的过招,他倒还安全。
帝尊哪怕再疯,却是个实打实的君子。他若不肯,自然不会强迫他,更别说如今修为低微,帝尊更不会趁人之危。
但是,如果是谢景行被撩出火,勾动了心思,点了头,让这只披着人皮的凶兽近了身,会被引诱到丢了魂,化了骨,被拆吃入腹的就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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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吃吃也无妨。
他家小徒弟好看,模样倾国倾城,性子还热烈,还有些勾魂夺魄的温柔手段,在床上带劲的很,睡上一睡,他不吃亏。
自从进入红尘卷,他坠天前的记忆开始复苏,性格难免沾染些许圣人的疯。但他丝毫不觉有错,只觉太迟。
谢景行将披散的发撩在背后,纤细的手指滑到殷无极的脖颈处,忽然扣住他的下颌,抬起他的脸,视线极其强硬地攫住他绯红的眸子,逼迫他对视。
谢景行微笑道:“好孩子,我这么欺负你,禁锢你,折腾你,连个名分都不给你,你竟然这么乖,等了我五百年?”
“千年也等?”
“等到我死。”殷无极淡淡道。
“……”谢景行眼眸一凝,莫名森然。
当年谢衍留下的布置堪称疯狂,他没有对一人多言,自顾自地飞升登仙,去赌一个未来。
初探,失败。他亲眼看见天道入魔。
于是他祭出四成修为,五百年蛰伏,寻找机会,重归世间。
若是其中有一个环节出了岔子,他很可能就会在天劫中形神俱灭。就算成功了,重生的他也落的病骨支离的下场。
玩弄天道者,气运有缺,杀机四伏。
谢景行全占。
“若我回不来呢?”谢景行长发披散在肩上,神色苍白,眼眸却如寒星一样慑人。
他不知自己的情绪有多可怕,只是蹙着眉,逼问他:“若是五百年,一千年,你未等到我,你难道就这么活下去?”
他之前微妙的愉悦,却成了沉重的枷锁与负担。
他回到此世,还有必定要做的事情,不一定活得下来。倘若时间无论过去多久,殷别崖都无法忘怀,那又该怎么办?
“谢先生,你在说什么疯话?”
殷无极把他拉到怀抱里,一边抚过他的墨发,一边吻他的眉心,浅笑道:“先生担心太过了,哪需要那么久?我根本活不了一千年。”
殷无极直接戳穿了他如今的状态,残酷的现实,惊破了一个梦。
他声音淡淡,“活到该做的事情做完,就够了,也该死了。”
殷无极分明是将意乱情迷抽了回来,敛去涌动的情时,虽然还是众生颠倒的模样,眼神却透着极度的清醒,与难言的冷清。他又是那醒掌天下权的魔道帝尊了。
“您走的时候,仙门最后一点改革没有做完。如今已经被废了大半。”
殷无极自语,“您不该走的,圣人啊,您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决定?”
“北渊洲这儿,本座花了太久,杀了太多的人,背了太多的骂名,才只能压到这个程度。能让人,能作为人活着。”
谢景行看着帝尊的含笑的眼睛,神色冰冷如寒山积雪。
他的心脏却骤然被揪紧了,一抽一抽地疼着。
他的眼睛里,为什么会有如此的悲恸痛楚?
殷无极笑而叹,道:“曾经,我想要屠龙,于是,我带着许多人,凭着手中一把剑,想要走出一条路来。”
“后来,事随时迁,人心易变,本座杀了太多的人,再一回头,当年人不复当年,本座最终也变了模样。”
他到底不是当年被师尊庇护的少年了。
帝尊走了一条荆棘血路,看上去通向顶峰,却折磨着他,又成就了他。一路的艰险后,他回望,却发现,一切都成空。
他初时想与谢衍并肩而立,看到与他同样的风景。
可当他真正站在寂寞巅峰时,那曾经与他隔着仙魔两洲遥遥对望的影子,已经坠天而亡,音讯全无。
“后来,本座成了一名真正合格的君王,忽然就能理解当年的您了。”
“为什么很多事情您不能做,为什么您不让当年的我去沾血,为什么您不去动仙门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为什么您这样的人,也会感觉到无能为力。”
“……”
“还有些人需要清理干净,本座不能将矛盾留给后来人。若要有人来背负累世的罪名,那么就由本座来背负。”
“很快,也许还需要百年。不,也许五十年、三十年就够了。”
殷无极与谢景行五指相扣,抬起如少年般含情的眉眼,缓缓带笑:“您这一世的命很薄,还好,本座余下的也不多,分你一些,刚好够用。”
“等师尊做完该做的事情,来魔宫,陪陪我吧。”殷无极口吻平淡,逐渐流露出一点哀求来。
“谢先生,来陪陪我吧,求你了。”
这些年,他实在过得太寂寞了。
谢景行忽然握紧了他的指骨,他目前的能力,根本算不出远高出自己境界太多的,魔道帝尊的命盘。
他眸子剧烈一缩,面上竟是一片煞白。
“你还有多少年寿元?”谢景行冷着声,揪住他的衣襟,逼问道,“殷别崖,你说实话!”
殷无极凝了眸,不再回答,而是把他抱在怀里,心满意足地靠在他的肩上,静静地嗅他发间的药香。
五百年,时光如流水啊。
“谢先生回来了,我一定会努力,活的比先生更久。”
殷无极笑着,似真似假道:“您花了那么多的功夫,不计一切代价,都是为了让我活着。有您看着我,我一定会过得很好,也活的很久,您不喜欢我死在你前面。”
当年他从九幽破困而出,看着萧珩三人已经弹压不住即将混乱的魔洲,他连捏碎自己魂魄,追随圣人而去,都做不到。
哪怕再痛苦,他也要活。
他挨着日子,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活的痛苦又疯魔。
谢景行任由他抱着自己,缓缓阖上眼睛。
我对他,原来如此残忍。
“师尊,五百年……真的好长啊。”
第62章 神机千面
数九寒冬, 天色沉沉。
见微私塾内的院落里,陆机轻摇折扇,走在覆着雪的竹林小径里。
现在, 他的魔功运转自如,暂封的修为也逐步恢复, 几日前的不堪模样浑然不见,他又是运筹帷幄的魔宫丞相,泰山将崩也不变色。
突然间, 魔气溢散,几乎漫入院中。天色骤变, 也泛出些许赤红色。
等等!这让房子都在轻颤的魔气……
陛下又在搞什么鬼?
陆机向谢先生的住处看去, 见殷无极半扇玄色衣袖被剑锋划开,方才阴沉的面色,此时雪霁云消,大踏步出了屋内。
他发丝凌乱, 绯眸艳绝,唇色浅浅一点红, 更是俊俏风流,像是闯了深闺的浪子, 被心上人赶出来一样。
陆机:“……”
我就不明白你们这是什么情趣。
殷无极见了陆机,将那明显愉悦的神情收起, 颇为矜持地瞥了他一眼,问道:“陆机,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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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查的事情, 可有收获?”
魔门军师青衣白裳,折扇拍击在手心,懒洋洋道:“陛下醉卧美人膝, 不理朝政,见到臣下的第一件事,就是催臣干活——”
“你要的七日醉,在库房深处,第二阁的夹层密室。”殷无极漫声道,“别搬空了就行,本座都存了三百年了。”
“帮陛下干活,是臣的荣幸。”陆机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从袖中掏出竹简,“陛下明鉴,臣之忠心可表日月,怎是为了从您这儿讨酒喝?”
他说罢,见殷无极睨他,竖起两根手指,笑道:“机不贪心,就二十坛!”
陆机作为魔宫智囊,是殷无极的左膀右臂,业务水平极强。他甫一翻开竹简,青色魔气涌动,春秋判上浮现墨迹。
“从我们被送入红尘卷的时刻算起,已过去十日,初秋至凛冬,可见此地时序流动与外界有别。”
陆机作为史家最后的传人,通读世上一切史册,包括残缺断代的小国志异,乌国国史自然也不在话下。
陆机道:“以‘三百儒生跪宫门’为时间坐标,可以判断,我等进入红尘卷的时间,正好是乌国灭国的三年前。”
“这三年,王都沦陷,妖气冲天,百鬼夜行,屠戮活人。惊变之后,乌国上下几乎无一幸免,化为绝地死城。”
“我们推断,是国史上记载的‘祸国三道’蒙蔽帝王,以求仙为名,布下禁术大阵,夺一国之气运。乌国国王听信其言,举国求道,却于一夕灭国,史称‘乌国之变’。”
陆机的神情肃然,“祸国三道从哪里来,背后是谁?又是如何灭去的一国?这三年里,乌国到底经历了什么?哪怕是藏的最隐蔽的记载,我们也都翻过,至今却无法还原出真相。陛下,乌国一事,绝不简单!”
殷无极神色一凝,坐在院落的石凳上,看向雪霁天晴后的院落,无奈地笑了:“还好把将夜提前派出去了,若是让他跟来,这小猫儿被触了伤心事,还不发疯挠人?”
陆机:“还是出去的好,将夜只要听到与那个人有关的消息,就会不安的紧。”
陆机按了按眉心,将法宝收回袖中,然后站到他背后,汇报工作。
“瀛洲海的事情,臣已经与魔宫暗堂与商行对接过,他们会在暗处听从将夜的一切命令。至于如何让四大世家内斗,臣利用了您上次在城郊屠光的谢家车队的信物,让将夜随机应变,看看能不能顺势把海外世家都拉下水……”
突然间,陆机的视线扫过到殷无极脖颈处暧昧的指痕,锁骨上占有欲极强的咬痕,与他耳根的一个浅浅的牙印。
陆机倒吸了一口凉气。
帝尊却浑然未觉,一手支着侧脸,还敞着领口,显出他的锁骨与颈上痕迹,从容微笑着道:“怎么了?继续说。”
“……陛下,您这是去干什么了?”
陆机痛心疾首,指尖颤抖,一副三观尽碎的模样,道:“您的身份何等尊贵,不能因为追不到谢先生,就反过来让、让……”
他一想起殷无极的小意温存,近乎毫无底线的让步,神情越来越惊悚,甚至以为他连这主动权都让了出去。
殷无极瞥了他一眼,知道他是想岔了,却没有澄清的意思,笑道:“让本座如何?”
陆机俨然悲愤至极:“您是魔道至尊,当今的五洲十三岛第一人,谢先生怎么能让您屈居身下?”
殷无极想起昨夜罗帐中的事情,唇角又微微勾起。
自从见到天魂后,谢景行一觉醒来,性格更接近当年的圣人,又因为七情六欲俱在,表达情绪时,比上辈子更加直白。
他窥了一件圣人谢衍深藏的秘密,合该还他一件隐秘的心事,如此来往,才得相拥。
现在的师尊,不但有着前世冷静的疯,又几乎藏不住对他的控制欲与占有欲。
若非如此,他也无法见到隔世的师尊把他按在枕上,一边亲他的脖子,一边哑着声对他说:“别崖,五百年太久,只争朝夕。”
只争朝夕啊。
原本他以为,人生不过苦熬,如今见到了他,才终于在命数之下,尝出些许苦涩中的甜。
可惜他快撑到极限,就算把朝夕都掰成两半过,也怕那欢愉太短。
“陛下,您要支棱起来啊!”陆机上前一步,极为激越地劝谏道。
“我们魔修,喜欢就去抢,抢不到也能睡到,您当年面对全北渊大魔的围攻,也半步不退,领着我们厮杀血战。”
“情场如战场,陛下,您拿出鞭笞天下的气魄来!巧取豪夺会不会?先夺身再夺心,培养感情也不迟……”
说到这里,陆机悲愤不已:“您可是尊贵的魔道帝尊,您要睡谢先生,不能让他睡您啊!”
殷无极听他越说越混账,竟是被他气笑了:“陆平遥,你是哪只眼睛见到本座屈居人下了?”
说罢,殷无极随手向他掷了一枚棋子,斜着在他身侧擦过,嵌入地表。
陆机杵着,动也不动,与他拧着。
殷无极托着下颌,心中失笑。若是他还是当年慕艾的少年,谢衍肯主动要他,他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在意上下这点问题。不肯仗着师长身份欺负他的,是谢衍。
师徒是不伦,仙魔是通敌。谢衍本性不羁,就算顾忌局势,关系必须见不得光,却也从未当真拘于那些让耳朵生茧的陈词滥调,做那刻板酸儒,对他百般推拒。
他不会矫情地斥他悖逆的爱欲是邪道,也不会迂腐地劝他放下屠刀。就连入魔之事,他气的也并非入魔本身,而是他的找死行为。
谢衍,真正在意并恪守的,是为人师长的底线,而非其他。
他的师尊是霁月光风的儒门君子,绝不会自恃师者身份,以上位者的姿态对徒弟出手。这无疑是欺负白纸未曾染过颜色,藉由学识眼界与修为的优势,扭曲徒弟未曾成熟的心智,依着自己的爱好恣意涂抹罢了。
这才是师长禁忌,是绝不能做的事。
所以,在他剖白心意之后,谢衍容了他,任他放肆,哪怕在情/事中被磨的厉害,也只是隐忍,从未与他抢过主动权。
“臣说中了?”陆机笃信陛下不会真的揍他,半点也不退,百般劝谏。
他仿佛随时能抱柱撞死自己,慷慨激昂:“娶魔后可以,我们魔宫绝不嫁君王!谁敢抢陛下,不仅臣不答应,萧珩、将夜不答应,千千万万魔修更不答应,这是底线——”
殷无极冷笑一声,陆机平日里都挺聪明,但他这史官性格,与那著史执念,总让他格外在乎君王的风评。
数千年来,殷无极自草野起兵,掀翻整座魔洲后,终于足踏九五,登了帝尊之位。
可君王是个无欲无求的性子。
他并不醉心权力,反而警戒它对人心的腐蚀。
他不擅动权势,亦不以此求利徇私。
他不贪求享乐,于是魔宫总是空旷,冰冷如沉沉子夜,并无靡费享受。
他不好美色,视红颜为枯骨,何况世上哪有比万魔之魔更出众的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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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征徭役,即使因为私心修筑“天上白玉京”,花费却都是从私库之中出,不动半点魔宫税收,亦不与民争利。
这样的君王,唯一可以大书特书的弱点,就是暴戾。若反对者残暴,那他就要比敌人更暴烈。
殷无极杀了太多的人,魔洲数千年的沉疴弊病,若非以血来赎,否则永无疗愈之日。
他要一切蠹虫都死绝,要把一切溃烂都挖空,要一扫世间污秽,换一个世道清平。
在黎明之前,他以空前残忍的手段,镇压了那些群起反抗他的大魔。
他将扎根在魔洲各地吸血的大魔氏族连根拔起,十室杀空九室,血火连天。
那乱葬岗的千里鬼哭之中,有人罪有应得,有人死于株连。怨气冲天。
踏着血与荆棘的君王,手中早沾了无数人命,也不在乎再多一些罪名。哪怕被人斥为暴君,他也不在意,只是孤身向着前方走去,直到他再也走不动为止。
陆机作为本该秉笔直书的史官传人,却对那些几乎诋毁折辱的传闻秘史在意的不行。
哪怕是破了自己的道,毁了神机书生的声名,他也得把那些诋毁殷无极的扎人词句从史册上抹了。
甚至,他下笔时,还有把他写成千古一帝的架势,是给正主看了都认不出的程度。
现在,陆机又和个魔宫总管一样,连他感情问题都要撞柱子劝谏了。
陆机越想越绝望,唉声叹气:“您不要为难臣,臣这起居注怎么写啊!”
他忽然福至心灵,用折扇一敲手心,自信道:“我去找圣人的魂魄!臣管不了您,圣人还是有资格管您的。”
然后,陆机听到他家陛下冷哼一声,阴恻恻道:“陆机,你要试探什么就直说,别给我卖关子。”
玄袍魔君手中捏了一把棋子,抛了抛,曲指一弹,棋子挟着风陡然袭来,却被青衣军师伸手握住。
陆机捏着那黑子,在指尖转了一圈,收敛了脸上过于做作的神情,正欲开口。
殷无极冷笑:“也不许去找谢云霁。”
他又一笑,显出几分恶质来,挑眉道:“他也管不了我,反倒要来求我放过他。”
至于这个“放过”,是何种意义上的,也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陆机神色有点不甘:“陛下,那可是圣人的魂啊,圣人是天下读书人的终极梦想。您曾游学于圣人门下,在下却没这么好的机会,现在难得不敌对,去找他说几句话,聊一聊修炼之道,难道也不行?”
“不许。”殷无极淡淡地道,“你有何不懂,大可以问我。”
“这不一样。”青衣书生唉声叹气,“陛下,那我不去,您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殷无极:“说。”
陆机沉吟,展开折扇,笑道:“谢先生身上的魔种,是什么意思?您不收回,就是认定了他,不死不休了?”
殷无极似乎猜到几分他的心思,也不正面回答,笑笑道:“你猜。”
魔宫三人与殷无极亦臣亦友,当帝尊端起威严时,他们自然不会逾越。
在私底下,他们却不分君臣,而是志同道合的同伴,亲逾兄弟,交托背后的挚友。
趁着陛下心情极好,陆机什么都敢问,用折扇指了指室内,挑眉笑道:“那圣人与圣人弟子,您更喜欢谁?”
圣人谢衍,是他的逆鳞,是他的软肋,是他的求不得。
他们陛下重情重义,一旦动情,便是磐石难转。
那不疯魔不成活的五百年里,陆机是亲眼见着他熬过来的。
所以,当殷无极的视线开始追着圣人弟子不放时,让陆机感觉到荒唐。
甚至,他还怀疑,他以为的情深不寿,也许是陛下对授业恩师的尊敬爱重,甚至是对至亲的思念。
可是就在圣人谢衍的残魂出现时,他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想。
陛下的眼神几乎燃烧着,其中至情,分明与望着谢景行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的君王啊,无论世人认为他有多疯魔,他们这些最亲近的人却知道,他是怎样一个极正的人,他有自己的执念与决绝,底线与尊严。
殷无极是断然不可能像那些轻佻浪子一样,将心撕成两半,分别爱上不同的人的。
陆机何等聪明玲珑,他几乎笃定地道:“谢景行,就是圣人谢衍。”
殷无极知道,谢景行的身份可以瞒过其他人,但对于十分了解自己的魔宫三人来说,只要看他的反应,就能直接猜出他就是圣人。
陆机之前的迟钝,着实是因为谢景行太会忽悠人,与他当年见过的谢衍差别太大,又占了个圣人弟子的身份,让他一时间先入为主了。
殷无极半带警告地道:“有猜想可以,也只能在这儿。出了红尘卷,话不准乱说。”
“陛下,您认真的?圣人是您师尊……”陆机的神情一时间极为复杂,在殷无极亲口确认时,他还是有种荒谬失真感。
殷无极笑了,却是漫声道:“是又如何?谁管得着我?”
“所以您这是要把谢先生带回魔宫?好啊,好,臣全力支持。”
陆机一改之前痛斥陛下的态度,脸上浮现出几分跃跃欲试,甚至还晃着折扇,道:“既然是圣人,那臣完全可以理解了。无论他如今修为几何,您想要在圣人面前占上风,确实还是差点火候——”
“闭嘴。”陆机态度转换之快,让殷无极都被气笑了,用棋子敲着桌面,语带威胁。
“陆机,你很好。一见到谢云霁便倒戈,你到底是站哪边的?”
“当然是陛下这边。”
陆机衣袂流风,神情郑重,对他长长一揖,道:“臣虽然崇敬圣人,希望与之交游,但那也只是私交层面。若是有关仙魔两道,臣,愿为陛下效死。”
“陆平遥,你……”
“今儿日头不错,合该带谢先生出门逛逛,这临淄城的春天也快到了。”
军师笑吟吟地道:“谢先生的药还熬在炉子上呢,陛下——”
殷无极见他转移话题,只是抬眸,横了他一眼,拂袖便走。
看样子,是拿他无奈,却又懒得追究他的试探与心机。这无论是于君王还是友人,都算是极其宽纵了。
在殷无极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时,陆机却听到门开了。
披着素色大氅的青年抱着臂,站在门边,看来是听了有一阵了。
“陆先生。”谢景行侧眸,看向庭院之中的魔宫丞相。
神机千面哪怕表现的再随和风趣,也不过是“千面”罢了。
待到殷无极离去,陆机的神色才逐渐收敛,向他执了一个儒道古礼。再抬起头时,他平日里所有的情绪,近乎全然褪去了。
陆机看向他的模样,神情凝重,甚至带着一种审视。
正如曾经,在九幽大狱外的对峙。
当年的圣人谢衍,仅凭一把山海剑,便把萧珩、将夜和陆机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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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狱之外。
九幽裂缝之前,谢衍的剑意,在三人脚下划下深深的沟壑,
“此路不通。”面对着尝试了无数种方法的魔宫三人,谢衍的神情淡漠如神祇,深潭般的眼睛里,仿佛燃着幽深的黑火。
白衣圣人手腕一转,剑光反射天光,却略略勾起唇,含笑道:“谁也不准,从我的手中夺走他。”
时光回到当今,昔日天下横绝的圣人,也不复当年。
“圣人,您不会再伤他了,对吗?”陆机的声音很平淡。
谢景行看到的,不是平日嬉笑怒骂成文章的散修陆平遥,而是智谋无双、心机深沉的魔宫丞相。
谢景行容色苍白,带着浅浅的病意。他把披散的发撩到背后,拢了拢大氅,含着一点笑意看向他,眸中却融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光。
“伤他?”雅致风流的君子叹息一声,忽然笑了。“我怎么舍得。”
他又自言自语道,“自家徒弟,我若再不疼他,谁来疼他?”
陆机打量着他,忽然觉得,圣人确实与当年完全不一样了。
他终于从神坛,走进了人间。
第63章 儒门三劫
第十日, 谢景行将殷无极与陆机聚到见微私塾的书房内,意在商量如何破这红尘一局。
初春的第一缕暖风已经吹来,谢景行披着一件素色的外袍, 上等的天蚕丝织就,缎面有着流云暗绣, 水火不侵。
炉火上烹着一壶茶,火候刚好。殷无极屈指一弹,被他大材小用的黑色魔焰陡然熄灭。
然后, 他起身,先观碧色茶汤的成色, 再识其清雅香气, 撇去茶沫,倾倒入茶盏,再置于谢景行面前。
帝尊不靡费,风雅之事却无一不精。
只是他站在九重天上的魔宫, 脚下是漆黑冰冷的黑曜石砖,极目之处皆是灰蒙蒙的阴雨, 与永无止境的暗夜。他就算是烹茶烹出一朵花,也不过是自赏罢了。
“温度可好?”殷无极收敛思绪, 笑问。
“刚好。”谢景行用唇碰了一下茶水,只觉温度宜人, 心情难免愉悦几分。
谢景行瞧见帝尊那披散的墨色长发,像是流水一样,散了满脊背。于是他瞥一眼, 道:“来。”
殷无极会意,含着笑低头,道:“先生有话要说?”
谢景行五指伸入他细滑的长发间, 把他散在身前的发丝拨到身后,细细梳理,再抽下手腕上系着的一根玄金色发带,笼住他的长发。
他方才就看不惯了。
他容貌太招人,束儒冠,执长剑,玄色劲装裹身时,足够低调朴素。
可就算再独来独往,与他凶名同样流传甚广的,还有他的出众姿容与光明前途。
来圣人这里叙话的大能,或多或少都要探一句“无涯君”是否定了道侣,如果有意,能不能安排自家儿女或是徒子徒孙见上一见,指不定,还能和圣人攀个姻亲呢。
当时的圣人谢衍却问都不问,将前来探问的一并拒绝,并以师长身份逐一敲打了些人,在不动声色中,挡住所有汹涌而来的狂蜂浪蝶。
他心中却是冷笑,想的却是:尔等也配?
见殷无极侧头,谢景行伸手捏了捏他的后颈,淡淡地道:“别乱动,坐好。”
主魂本就有大半记忆,此时在红尘卷中,谢景行的记忆苏醒的越来越快,原本看似温雅的性格,背后藏着的是说一不二。
但在以修为说话的修真界,也就只有他敢这般命令五洲十三岛第一人,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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