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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0-250(第2页/共2页)

么多生死难关?,想来必是命中注定的缘分。我不会?辜负你一片深情,你要相信我……”

    谢云潇道:“我一直相信你。”

    华瑶又?“嗯”了一声,她渐渐睡着了。

    次日一早,太阳高照。

    华瑶换了一身朝服,赶在辰时上朝。今日百官没有奏闻一件大事,却有一件积压已久的重案急需处理。

    华瑶登基之后?,按照法规,将?要大赦天下,宽恕罪臣的死罪。可也有一些?罪臣犯下滔天大罪不能被赦免,大梁朝便有个不成文的惯例,要赶在登基大典之前处决罪大恶极的犯人。

    敌国入侵沧州,残杀官民上百万人,致使?沧州损失惨重。究其原因,与?过早投降的文臣武将?有很大关?系,在这其中,范查良和洪程秀的罪孽最大。他们?二人本是沧州第一文臣和第一武将?,而后?归顺了羯国,出卖了沧州官府和军营,沧州官兵士气大落,被羯人打得节节败退。

    启明军在战场上俘虏了范查良和洪程秀。前者已经认罪伏法了,后?者仍被关?押在大理寺的监牢里。

    今日华瑶亲自巡查大理寺,大理寺的官员严阵以待。华瑶问过了各项政务,打算顺便去监牢看看洪程秀。

    白其姝跟在华瑶的身后?,亦步亦趋。大理寺官员从未与?白其姝打过照面?,并不清楚白其姝的身份,只见她很受华瑶信任,对她也是十分恭敬。

    大理寺监牢分为“甲、乙、丙、丁”四个等级,名为“甲”的牢房条件不算简陋,牢房里陈设着一张木床、一张木桌、一把木椅,房顶上开着一扇小天窗,半尺长的阳光照耀下来,床铺上收拾得干干净净,全然没有普通牢房常见的霉味和尿骚味。

    洪程秀正是住在这一间牢房里。他的手上脚上都戴着镣铐,脸上是一副淡漠的神情,像是知道他的生死由不得他自己。

    牢房的铁门打开了,华瑶和白其姝先后?走入牢房,大理寺官员以及守卫依照华瑶的命令,退到了七丈之外。众人只能望见华瑶的背影,却不知华瑶与?洪程秀的谈话内容。

    华瑶低声道:“我看过兵部呈上来的奏章。你斩杀了沧州飞虎营的四个副将?,坑杀了飞虎营四万精兵,导致沧州第三道防线全线溃败,沧州北境二十七城相继沦陷。”

    洪程秀猛然抬头,又?把头低下去:“是,是……都是末将?……末将?……”

    华瑶道:“你应该自称为罪臣。”

    洪程秀闭口?不言。

    华瑶道:“为了平定沧州大乱,启明军死伤人数也超过了五万。”

    洪程秀道:“罪臣自知罪孽深重……”

    华瑶打断了他的话:“羯人强迫你投降,否则便要屠杀朝谷城九十万百姓,你假意投靠羯人,保全九十万人性命,原是一出巧计。你为什么出尔反尔?”

    洪程秀热泪盈眶:“罪臣是,是真的无路可走,殿下……不,陛下,陛下明鉴!羯人俘虏了朝谷城九十万百姓,把他们?送到了羯国草原上,我若是不听从雅伦的命令,她便会?随机抽选数百人虐杀……”

    华瑶反问道:“你可曾虐杀过粱人?”

    洪程秀闭上眼睛,滚烫热泪从他眼眶流下:“杀过……我杀过!我杀了上万个粱人,启明军攻打羌羯大军的那一夜,我也杀了很多粱人,我还杀了您身边的一位大将?……”

    华瑶的面?色没有一丝变化,只问:“哪一位大将??”

    洪程秀道:“白发苍苍的老者。”

    难道是周谦?

    华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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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脑海里飞快地回忆着近日以来的经历。她已经猜到了周谦究竟遭遇了何事,她还要问个清楚明白:“你重伤了周将?军?”

    洪程秀的手腕被枷锁禁锢着,无法擦拭自己的眼泪,他的泪水浸湿了衣襟:“是,是,我看见她的胯骨上有伤,她在和我交手之前已经受伤了,我找到了她的破绽,对她全力一击,把她震落进了水里……”

    华瑶急怒攻心,声调更加低沉严厉:“沧州民怨沸腾,我不会?赦免你的死罪。”

    洪程秀这时才想起来跪下。他见到华瑶时,太过惊讶,忘记行礼了。现在他跪在地上,玄铁打造的镣铐撞出清脆声响,他还想争辩一句,又?像是感到解脱了,附和道:“沧州飞虎营还有、还有四万精兵,他们?恨我恨到了骨子里,您杀了我,就能稳定沧州军心。”

    华瑶走近一步,沉声道:“我向来赏罚分明,你犯下滔天大罪,罪无可恕。你的家人……”

    洪程秀痛苦地抬起头来,血泪从他眼底涌出:“陛下明鉴……”

    华瑶平静道:“你的家人躲藏在沧州南境,从未与?羯人打过交道。我可以赦免他们?的死罪,放他们?一条生路。念在洪家祖上满门忠烈,我对你是格外开恩了。”

    洪程秀喜极而泣:“谢陛下,谢陛下隆恩!!”

    华瑶道:“大理寺官员会?联合审问你,你一定要把你在羯国和羌国的所见所闻一字不漏地转述给他们?。”

    洪程秀道:“罪臣遵命!”

    华瑶转身离去,她的背影渐行渐远。

    洪程秀膝行了两步,他颤声道:“罪臣……罪臣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奢求留存全尸,只求死后?能葬入大梁国土。罪臣生是粱人,死也是粱人……罪臣跪谢皇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洪程秀磕了几个响头,磕得头上流出鲜血来:“罪臣跪求上天保佑我大梁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五湖四海长治久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七天后?,洪程秀被押送到了京城刑场,斩首示众。

    铡刀落下的那一瞬,鲜血飞溅,洪程秀的头颅滚到了地上,众人鼓掌叫好,只叹他罪有应得。

    等到傍晚时分,人群散后?,刑官收敛了洪程秀的尸体?,放入薄木棺材,将?他的头颅重新?安置到他的脖颈上,送到永州荒山脚下,草草埋葬了。他的坟前有一块无字碑,刑官为他烧了一把纸钱,烟尘弥漫,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

    *

    时光飞逝,五月已过,六月天气转暖,京城比起以往更加繁荣热闹,文武高官却是十分忙碌。尤其是礼部和工部的官员,几乎是连轴转地彻夜不眠,内阁次辅赵文焕已有数日不曾睡过一个好觉,生怕出现了任何差错。

    本月下旬,朝廷的头等大事正是举行登基大典,满朝文武不敢不慎重,全都鼓足了劲,要在登基大典上保持体?面?。

    昭宁二十七年六月二十九日当天早晨,钦天监敲响了钟鼓,鼓声震天,传到了巍峨皇城之外,九百九十九座礼炮同时燃放,炮声在天上久久盘旋,全京城的大小官员,全都伏首跪在了地上。

    华瑶身穿黑色缂丝镶金龙的天子朝服,头戴珠簾王冠,率领百官在皇城宗庙祭告天地。她独自一人站在宗庙高台上,敬上三炷高香,烟火在紫金巨鼎之中燃烧,烟雾缭绕时,她回首转身,只见满朝文武跪伏在地。天高云淡,晴光远照,她放眼望去,万里江山尽在她的脚下。

    礼官敬上皇帝尊号册案,华瑶亲手接过册案,礼官躬身后?退,当众宣读即位诏书:“仰惟祖宗膺期御宇,昭宁二十七年六月二十九日,新?君即皇帝位,朕今受命于天,承袭大统,明礼义之化,立法正之治,抚中兴之运,广仁爱之心,祗告天地、社?稷、宗庙,以明年为天成元年,昭告天下,咸使?闻之。”

    众人行过三拜九叩的大礼,齐声高喊:“微臣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243章 盛筵未惬 谢云潇冷笑了一声

    晌午时分, 华瑶即位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全京城。满城百姓张灯结彩,官绅富户都在家中燃放鞭炮、弹奏鼓乐,街道上人来人往, 甚至比新年春节更?热闹。

    皇城也焕发了一片新气象。宫廷乐师奏响了琴瑟笙箫, 奉天殿上灯火辉煌。

    华瑶在奉天殿开设大宴, 满朝文武共聚一堂。皇城大宴又名“大飨”, 乃是天下第一等级的宴席。此次大宴又在登基典礼之后举行, 比往年的大宴更?加隆重?。礼部、工部、光禄寺和鸿胪寺在一个月之前就开始筹备,力求做到万无一失。

    四品以及四品以上官员端坐在奉天殿内, 众人面前的紫檀木桌上都摆放着美酒佳肴。

    杜兰泽的官阶是正三?品, 她的座位紧挨着内阁首辅金曼苓, 可见华瑶对她的器重?,这也是独一份的尊荣了。

    杜兰泽低头, 望着眼前的金碗玉盘,蒸鲍鱼、煨羊肉、海参烩虾、蘑菇炖鸡、燕窝松仁糕、文思豆腐羹,以及各式各样的素菜面食,琳琅满目。她闻到了鲜美的香味。她端起一只金碗,碗里盛着杏酪羹, 碗底微微地散发着热气, 她的手?心感到一阵暖意。

    金曼苓轻声道:“杏酪羹做得挺好,这里头还放了些?红枣、当归和灵芝, 功效在于补气养血。”

    杜兰泽尝了一小?块, 味道细腻温润,余香无穷。她放下了碗筷:“确实?是我吃过?最好的杏酪羹。”

    杜兰泽的家乡在琅琊, 当地山上盛产一种甜杏仁。杜兰泽年少时,很爱吃红枣、当归、面粉和甜杏仁做出来的酥酪。桌上这一碗杏酪羹,唤起了她的思乡之情, 也让她想起了自己在流放路上经受过?的苦难。

    大雪纷飞的隆冬时节,严寒侵入肌骨,她跪在地上,拖着镣铐锁住的双脚,慢慢往前爬行。她的母亲与她只有?一丈远的距离。母亲奄奄一息了,押送她们的卫兵对她们没有?丝毫怜悯。她想把母亲搂到自己的怀里,替母亲暖暖身子,可她自己也冷得发颤。她抱住母亲,像是两个冰人粘连到了一处,母亲从破旧的衣袖里拿出一片冻成冰块的杏仁干,让她吃下去填饱肚子。她知道母亲已经神智不?清了,却不?知道母亲从哪里偷来了这点吃食。母亲死在她的怀里。她的眼泪落到地上,融化了一小?簇雪。

    杜兰泽陷入回忆。她一向是喜怒不?形于色,可她现在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她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怅然。她低头吃了一口糕点,细嚼慢咽,又饮下了一碗鸡汤,始终没有?把头抬起来。

    华瑶注意到了杜兰泽的神色。

    此时此刻,华瑶正坐在奉天殿的纯金龙椅上,右手?五指搭住了龙纹扶手?。垂涎多年的皇位,就在她的龙袍之下,她心里原本是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爽畅快,不?过?她察觉到杜兰泽的细微举动,她的思绪也转向了别的地方。

    谢云潇身为?华瑶的皇后,正坐在她的左侧,与她共用?一张御桌。她瞥了一眼谢云潇。谢云潇正在给她倒茶,玉山雪蕊泡出来的花茶,香气清幽。

    谢云潇以茶代酒,无声地敬了华瑶一杯。

    华瑶小?声问:“你不?说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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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云潇诚心诚意道:“微臣祝愿陛下永固鸿业,千秋鼎盛。”

    华瑶道:“很好,朕心甚慰。”

    谢云潇道:“臣心亦如是。”

    华瑶稍微偏过?头,看向了右侧,太皇太后与她间隔一丈远,独享另一张御桌。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金碗玉碟。

    昔日的太后,正是如今的太皇太后,她的地位坚不?可摧。她所享受的尊荣不?比平日里差一分。她的目光似乎扫过?了杜兰泽,华瑶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

    礼部曾经把大宴的菜单呈给了华瑶过?目。华瑶记得,菜单上没有?杏酪羹,只有?银耳羹。光禄寺竟敢擅自更?改菜单,必定是太皇太后授意。

    太皇太后执掌内廷已有?多年。她表面上不?理朝政,不?管内务,实?则在各府各局安插了不?少人手?。她身边的侍卫都是忠心耿耿的武学?宗师。这些?人曾经被华瑶的父皇追杀过?,对皇帝并不?信任,只敢把自己的终身托付给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年过?七旬,而华瑶年仅二十岁,还不?到七十的三?分之一。

    华瑶尚未出生时,太皇太后已在后宫残酷斗争中获胜,亲手?把她的儿子送上了帝位。此后她周旋于外朝与内廷之间,屹立多年而不?倒,阅尽人情,览尽世事,此等胸襟和手?段,远远胜过?了华瑶以往的对手?。

    华瑶猛然反应过?来,太皇太后是在敲打她。

    太皇太后知道华瑶想要废除贱籍,也知道杜兰泽的身世来历。

    杜兰泽原本是琅琊王氏的大小?姐,因受她的父亲连累,充入贱籍流放到了沧州。琅琊王氏的祖宅在青云山,那青云山上的特产,正是甜杏仁。

    太皇太后命令光禄寺把银耳羹换成杏酪羹,也算是一种隐晦的提醒。她不?会放任华瑶改革变法,华瑶若要坐稳皇位,必须遵守祖上流传下

    来的规矩。她不支持华瑶废除贱籍,更?不?允许华瑶擅用?权势,她能容忍杜兰泽官拜三品大员,已是她格外开恩了。

    华瑶淡淡地笑了笑。

    太皇太后瞥见了华瑶的笑容,也对她微露笑意。太皇太后把她的金勺放入一碗枣泥糕之中,偏偏枣泥糕还是华瑶最喜欢的零食。

    华瑶开口道:“众卿听令。”

    奉天殿内外的文臣武将全都跪了下去,大殿上安静得没有?一丝杂音,华瑶沉声道:“朕今日初登大宝,大宴群臣,既是款待众位爱卿,更?是庆贺朕君临天下。众位爱卿应当勉力尽心,辅佐朕共理国事。朕身为?一国之君,言出如令,令出如山,众卿与朕同德同心,朕也必定会体恤众卿。君臣同心协力,便是大梁万民?之福,社稷之幸。”

    满朝文武齐声回答:“承蒙陛下圣恩浩荡,微臣谨遵陛下谕旨。”

    华瑶道:“众卿平身,复位。”

    众人这才站起身来,重?新坐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与此同时,五品以及五品以下的官员都坐在奉天殿的殿外。这也是皇城奉行多年的规矩,每当举行大宴,只有?四品以上的大官才能进殿用?膳,五品之下的文臣武将只能坐在殿外走廊上。鸿胪寺供应的饭食也是按照官阶划分的,官阶越高,饭食越好。

    俞广容有?些?烦闷。她的官阶,恰好是正五品。

    俞广容今年三?十四岁,原本只是秦州一个小?县令,后来她追随华瑶,顺利平定永州叛乱。她从未上过?战场,却也做出了功绩,帮助华瑶在永州赈济饥民?、遏制乱象。

    华瑶赶赴沧州之前,把俞广容调到了京城任职。俞广容负责安置京城流民?。她办事尽心尽力,连续几日不?眠不?休,把粥厂和赈济局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还收养了四个瘦弱孤儿当作自己的孩子。

    俞广容没有?贪污一分钱,更?没有?欺辱一个人,只是经常与京城各个衙门的官员打交道。她太想升官了,做梦都想升官,她要不?顾一切地往上爬,一步一步地往上爬。每一个官职比她高的官员都有?可能成为?她的人脉,因此她很看重?官场上的交际往来。

    旁人知道俞广容是华瑶的近臣,却不?知掉华瑶对她有?多器重?。

    华瑶回京之后,一连下了几道懿旨,任命杜兰泽、沈希仪为?文渊阁大学?士,官拜三?品,商户出身的白?其?姝都在内廷尚宫局挂上了一个六品虚职。

    反观俞广容,只做到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五品官,实?权不?多,面圣的机会也不?多,就连奉天殿的大门都没进去。

    虽然尚酒局、尚食局的女官正在殷勤伺候她,她还是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了奉天殿的殿内,隐约能听见四品以上大官的谈笑声。

    官差一级,低人一等。

    君心难测,俞广容叹了一口气。她往前看,看见了坐在她对面的朴月梭。

    朴月梭是华瑶名义上的表哥,朴家也是华瑶名义上的母族。然而,今天的大宴上,朴月梭也没进入内殿,正如俞广容一般,他的官阶只有?五品。

    俞广容朝他笑了一下,颇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意味。

    朴月梭报以微笑,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少顷,奉天殿内的谈笑声更?响亮了,原是各位文臣都在即兴作诗,当成今日大宴上的献礼。

    太皇太后忽然开口道:“哀家记得,翰林学?士朴公子文采斐然,他是太上皇钦点的登科进士,诗词歌赋,样样精通,不?如让他进殿献诗一首?”

    华瑶的脸上没有?表情,心里却感到疑惑。

    太皇太后为?什么忽然提到了朴月梭?

    虽然朴月梭是华瑶的表哥,也曾帮助华瑶清理账本、完善钱法,但是,一来,朴月梭在秦州的政绩并不?是非常出色,至少没有?出色到让华瑶决定破格提拔的地步;二来,华瑶宠信的文臣武将多半在战场上立下了血汗功劳,或是在治理政务上成绩显著,朴月梭既没有?战功,也没有?文治,华瑶找不?到理由把他送入文渊阁,只想让他再多历练两三?年。

    华瑶只思考了一瞬,回答道:“既然皇祖母传召他,就让他进殿献诗吧。”

    话音落后,朴月梭缓步走入殿内。他的行动举止十分端庄,叩拜的礼节落落大方。他身穿青色官袍,也有?青山绿竹的洒脱之感。

    朴月梭当众念了一首长诗,恭贺华瑶登上大位,果然是文采斐然,字字珠玑。

    内阁老臣杨芳树忍不?住称赞他的文字功底:“朴公子真是出口成章。”

    就连谢云潇的祖父谢永玄也附和道:“朝堂上人才辈出,朴公子不?愧是后起之秀。”

    谢永玄极少评价晚辈,却也有?惜才爱才之意。

    华瑶依照惯例道:“好诗,当赏。”

    内廷女官送来纹银一百两,朴月梭抬起头,目光紧盯着华瑶,又飞快地把头低下去了。他道:“微臣跪谢陛下隆恩。”

    华瑶听见谢云潇极轻地冷笑了一声。又因为?殿内琴瑟乐声连绵不?断,也只有?华瑶听见了谢云潇的冷笑。

    御桌的四周垂落着墨黑色龙纹锦缎,无人能看见桌下发生了什么。华瑶悄悄抬起鞋尖,轻轻地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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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碰谢云潇的脚踝。谢云潇的双腿膝盖反倒向着华瑶挪动了半寸。华瑶推动了她的金杯,谢云潇又给她倒了一杯茶。

    太皇太后忽然道:“两位爱卿都说好,朴公子的才学?确实?高妙,赐坐,赐茶。恰如那首诗上所说,新君是中兴之主,承袭祖宗之业,实?行朝纲之法,大梁的臣民?都能长享太平盛世。”

    华瑶听出了太皇太后的言外之意。华瑶继承祖业,沿袭朝纲,不?做任何大变革,天下才能长久安定。

    太皇太后非要把朴月梭拉出来,恐怕也是在敲打华瑶。这其?中的意味十分微妙,又十分高明?,乍一看上去,似乎是太皇太后照顾华瑶的母族,她对华瑶只有?一片慈爱之心。

    华瑶记起了她的父皇。他身中剧毒,浑身溃烂,下毒人正是太皇太后。

    华瑶并不?觉得害怕,只觉得一切尽在她的掌控之中。虽然太皇太后城府高深,皇城的权位之争没有?炮火硝烟,根本不?会撼动华瑶的地位。

    华瑶牢牢地掌控着大梁朝数十万精兵,各省各府的臣民?对她心服口服,与她相?比,太皇太后的筹码太少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宴席快要结束了,礼官也念完了祝词,华瑶站起身来,谢云潇跟在她的身后,众臣跪在地上,恭送帝后二人离席回宫。

    太皇太后的凤辇停在御驾的侧边。华瑶登上御驾之前,要先?送别太皇太后。太皇太后正等着华瑶向她行礼,华瑶目光一瞥,落到了纪长蘅的身上。

    纪长蘅伺候太皇太后已有?多年,深得宠爱。纪长蘅原本是尚服局的女官,她在尚服局当差十年,才被调到了太皇太后所住的仁寿宫。纪长蘅对于内廷各类杂事很是熟悉。她能文能武,才思敏捷,确实?是个得力干将。

    华瑶微微地笑了一下,行过?礼,又问:“儿臣有?一事相?求,不?知皇祖母能否应允?”

    太皇太后道:“那要看你所求何事。皇帝,今日的大宴可还合你的口味?”

    华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说:“您能不?能把纪长蘅赏赐给儿臣?儿臣初登大位,依照宫里的惯例,您要挑选几个人,照料儿臣日常起居。儿臣不?敢让您费心,只是看纪长蘅很合适,因此向您讨要了。”

    太皇太后与华瑶对视片刻,才说:“纪长蘅,哀家不?留你了,从今往后,你就是皇帝宫里的人。”

    第244章 揽月凌霄上 “是不是很厉害?”……

    华瑶道:“多谢皇祖母赏赐。”

    太皇太后?道:“你自?己挑的人?, 哀家信得过。”

    华瑶道:“儿臣一定加倍孝敬皇祖母,不辜负皇祖母的厚爱。”

    太皇太后?的字句绵里藏针:“哀家近日会去昆山行宫看望你父皇,你若是有空, 可与哀家一同?前往昆山行宫。你父皇见了你也会高兴, 你在那里休整一段时日, 朝政大事可以交给内阁办理。”

    华瑶明白?了太皇太后?的威胁。太皇太后?随时可以公布她父皇的

    死讯, 按照大梁律例, 她必须为父皇守孝一个月。国丧期间,各项政务也要停止, 未来一年她不能做出任何变法?革新, 否则就会被冠上“不孝”之名。

    华瑶轻声?道:“儿臣也想陪同?皇祖母看望父皇, 不过儿臣近日正忙着安置京城禁卫军。沧州战乱结束之后?,儿臣抽掉了四万启明军精兵驻守京城, 必能保护京城安宁。”

    太皇太后?笑了一下:“还?是皇帝考虑得周到?。”

    华瑶也笑了:“皇祖母过奖了。”

    太皇太后?道:“天气渐渐热起来了,皇帝顾好自?己的身子,千万别受了暑热之气。这一转眼就是七月了,你从沧州回京才一个多月,平日不要太过操劳了, 你父皇就曾经累出病来, 从此卧床不起,哀家的心一直是悬着的。皇后?, 你也要记得提醒皇帝以龙体?为重, 如今全国战事平定,处理政事也不必着急了。 ”

    谢云潇还?不太习惯别人?叫他皇后?, 因?而太皇太后?提到?“皇后?”二?字时,他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太皇太后?的每一句话都是与己无关的一些琐事。

    太皇太后?又喊了一声?:“皇后??”

    谢云潇这才回过神来:“是。”

    太皇太后?道:“你把哀家方才说的话复述一遍。”

    谢云潇道:“请见谅, 我的记性不是很好。”

    太皇太后?身旁的太监王迎祥注意到?了微妙的气氛。他躬身弯腰,挂在手臂上的拂尘也微微摇颤。他小声?说:“皇后?殿下,在太皇太后?的面前,您别忘了自?称儿臣啊。”

    谢云潇道:“是,儿臣记性不好。”

    太皇太后?道:“哀家听?说你武功高强,才学出众,你的记性若是差到?这般地步,你的文韬武略又是从哪里学来的?你如何能在一瞬之间,斩获敌人?首级?”

    谢云潇道:“请您不要听?信江湖传言。”

    太皇太后?差点被他逗笑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听?管教的皇后?。

    昭宁帝的四个皇后?,哪怕是野心勃勃的,至少也会在表面上装出一副恭顺模样。偏偏这个谢云潇野性难驯,到?底是从战场上杀出来的,真有一身清高傲骨。说好听?点是清高,说难听?点就是冥顽不灵,上不了台面。

    太皇太后?道:“皇后?惜字如金,倒是个沉稳的性子。哀家却有些担心你,能不能管得住皇城六局十二?监和京城七大营?”

    谢云潇道:“应该能管得住,请您放心。”

    太皇太后?一时也分不清,谢云潇究竟是听?不懂暗语,还?是真的不会说太多场面话。

    太皇太后?道:“你这般漫不经心,如何管理皇城各项事务?若是出了一点纰漏,至少有数百人?会受你牵累。”

    谢云潇道:“您不必担心尚未发生的事。请恕儿臣直言,成日忧心忡忡,只会徒增一腔愁绪。皇城六局十二?监和京城七大营都对陛下忠心耿耿,儿臣也只不过是从旁辅助罢了。”

    太皇太后?又拐弯抹角地怪罪了他几句,他全部顺利地敷衍过去了。

    谢云潇正看着远处宫殿的白?玉阶,如水一般明净,倒映着天光云影。无论太皇太后?说了什么,他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全然心不在焉。他自?幼在凉州长大,他的父亲和老师远比太皇太后?严厉许多,他早已明白?了如何应对长辈不分青红皂白?的责备。

    太皇太后?道:“哀家听?说,你的母亲谢夫人?恰好也在京城。谢夫人?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当年也是京城第一才女。”

    谢云潇转过头,看向太皇太后?。此时的阳光微有凉意,风也有些凛冽。

    太皇太后?轻易地找到?了谢云潇的弱点。原来如此,谢云潇很看重他的家人?。他对他的母亲和父亲必有感恩之情、回报之意。

    太皇太后?唤来她身边的总管太监:“王迎祥,即日宣召谢夫人?进?宫,陪哀家解解闷吧……”

    这一句话还?没说完,华瑶打断道:“皇祖母,您有所不知,谢夫人已不在京城了。前日里,她回到?了永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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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臣派遣镇抚司高手护送她回去了,永州是她的家乡,她在永州也更自?在些。您若是要召见京城才女,或是想了解皇后?的家人?,儿臣倒是能推荐几个好人选。皇后?的姐姐戚饮冰正要来京城述职,您可以接见她,儿臣听?说她也是才华横溢。”

    华瑶特意说起“镇抚司”,是因?为她彻查了镇抚司几千名高手,也把镇抚司的指挥使、副指挥使,全部换成了她信任的人?。

    再者,谢云潇的姐姐戚饮冰,从来没有才女的名声?。人?人?都知道她是将门虎女,平日里没事就上山打猎,左手拎熊,右手扛猪,已不能用“强壮”来形容,完完全全是一个强悍的钢铁巨人?。

    太皇太后?当然明白华瑶的深意。她仍是一点也没动?怒,神色平静一如往常。她道:“哀家乏了,先回宫休息了。”

    华瑶和谢云潇异口同声?道:“儿臣恭送皇祖母。”

    太皇太后?离开之后?,华瑶和谢云潇也返回了他们的住处。

    华瑶的寝宫名叫“太极宫”,距离她父皇生前居住的“永佑宫”约有四里远。太极宫宏伟壮观,是由水晶石、墨玉砖、汉白?玉砖、金丝楠木建成的,位于皇城正中央,也有“天子正位”的寓意。

    华瑶的父皇曾经在太极宫住过一个月。在这一个月之内,太极宫失火了两次,父皇认为此地风水不好,就从太极宫搬出去了。

    华瑶偏不信邪。她命令工部和内廷一同?修缮太极宫,整理得焕然一新。她已在太极宫住了小半个月,暂时没有发现任何怪异之处。

    侍女都从内殿退出去了,华瑶和谢云潇正坐在一张软榻上。榻边的金丝木桌上,摆着几个白?玉碟,装着几块花朵形状的糕点,枣泥桃花糕、绿豆莲叶糕、椰丝芙蓉糕,应有尽有。

    华瑶拿了一块芙蓉糕,咬了一小口。她细嚼慢咽,往谢云潇的身上靠近,谢云潇道:“我们是不是得罪了太皇太后??”

    华瑶道:“也不算是得罪了,太皇太后?与我政见不同?,迟早是要闹翻的。”

    谢云潇沉默片刻,忽然低声?说:“明仁宫向来是皇后?的住处,但我不想搬去明仁宫。”

    华瑶附和道:“其实我也觉得明仁宫的风水不太好。我父皇曾经有过四位皇后?,除了第二?个皇后?为人?宽厚和善,其余三个皇后?都不是良善之主?。她们在明仁宫教训奴仆,也打死过好几个人?,我从未亲眼见过,却也能想象得出来。话说回来,相比于我父皇,她们都算是仁慈了。”

    谢云潇不假思索道:“我能不能一直住在你的寝宫里?”

    华瑶道:“可以是可以,不过,你没有自?己的宫殿,倒像是我亏待你了。昨天我才和内廷官员、工部尚书商量过,我打算把广明宫翻修一遍,在广明宫附近栽种一片竹林,搭建一座竹楼,再从澄天湖引水过来,灌入广明宫的水潭,造出你喜欢的清幽风景。”

    谢云潇只问:“翻修广明宫,总共要支出多少银两?是否会动?用国库的存银?”

    华瑶笑了笑:“你放心吧,竹子是很便宜的,竹林和竹楼都花不了多少钱,我当然也不会从国库支取银子。”

    她悄悄对他说:“而且,广明宫本来就是皇后?的住所,我的祖父昌武帝,他的第一任皇后?就住在广明宫。广明宫的庭院连通着几间水榭,亭台层叠,山水幽静,我觉得你应该会很喜欢。”

    谢云潇道:“你方才说,要把澄天湖的湖水引入广明宫。”

    华瑶猜到?了谢云潇的用意,他不愿浪费工部的人?力?物力?。在皇城开凿水渠、修建水路,并非一件容易的事。

    华瑶解释道:“广明宫的水潭,原本就是与澄天湖相连的,后?来昌武帝把这一条水路截断了,工部只需要三天,就能重新复通水路。澄天湖与广明宫相距不远,都在御花园附近,你可以在湖边煮茶读书、练剑习武……我知道你想隐居避世,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大隐隐于市’?你在皇城也能过上清静安宁的生活。”

    华瑶这一句话没说完

    ,谢云潇握住了她的手。她又对他笑了一下,他也忍不住低头笑了。他们二?人?的掌心紧密地贴合,似是永远也不会分开。

    谢云潇自?言自?语:“你考虑得如此周全,我竟不知要如何回报你,卿卿。”

    华瑶认真道:“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对我而言,已经是最大的回报。”

    谢云潇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她竟然有些不好意思继续往下说了。她往后?退了半寸距离,才说:“我想修缮广明宫,其实也不只是为了你。”

    谢云潇道:“愿闻其详。”

    华瑶松开谢云潇的手:“我已经掌控了外朝,却还?没有完全收服内廷。我想清查内廷的各个府库,如果我放出清查的消息,内廷六局十二?监之中,恐怕会有人?拼死也要做手脚。”

    谢云潇道:“因?此你以‘重整广明宫’为理由,声?东击西?,便能让他们措手不及。”

    华瑶道:“不错,古语有云,‘事以密成,语以泄败’。以我之见,若要秘密成事,可以找一个寻常的借口,避免打草惊蛇。”

    谢云潇道:“你真是……”

    华瑶道:“是什么?你快说。”

    谢云潇由衷称赞道:“很聪明,神机妙算,聪慧绝伦。”

    华瑶洋洋得意:“嗯。”又故作谦虚:“也还?好吧,只是小聪明而已。”

    谢云潇笑了一声?。他侧头靠近她的左耳,似乎要对她说悄悄话。她竖起耳朵认真听?,他竟然在她脸上吻了吻。温热气息落在她耳边,送来淡淡清香,她小声?说:“耳朵有一点痒。”

    谢云潇抬起右手,轻轻托住她的下巴,又在她唇角吻了吻,动?作更是十分温柔,还?有将停不停的缠绵之意。

    华瑶声?调极轻:“嗯……你看我的。”

    她猛然把他扑倒在软榻上,兴致勃勃道:“是不是很厉害?”

    第245章 江岸兰亭远意畅 “有刺客,你快把古琴……

    华瑶按住了谢云潇的手腕, 扣在软榻上。她力气?极大,手指上暗暗运力,牢牢地抓住了谢云潇的腕骨。

    谢云潇只觉得她的内力十分深厚精湛, 像是修炼了数十年甚至上百年之久, 精纯之极, 当世无?人?能与之匹敌。他一时无?法挣脱, 索性就一动不动:“确实很厉害, 陛下。”

    华瑶又?问:“我弄疼你了吗?”

    谢云潇道:“还好,再用点劲也没事。”

    华瑶轻轻一笑。她略微俯身?, 靠近他:“你还真是能忍啊。”

    谢云潇的耳尖莫名?其妙地泛红了。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又?转向了一旁垂挂着的纱帐。他低声?说:“我也不是什么都能忍。”

    华瑶的笑声?里带着一丝恶意:“是吗?”

    华瑶把他的双手扣到了他的头顶上,从?他眼?中看出了惊讶的意味, 她更来劲了:“怎么样,你害怕了吗?”

    谢云潇盯着她的双眼?:“你要做什么?”

    华瑶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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