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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是想安慰我?
办公室空旷, 两人自始至终压着语调说话,彼此的声音只有互相能听到。
向桉瞥了眼那两只乌龟,气不过, 又看他:“两只都是你。”
薄轶洲左手点着纸面,笑了笑, 没辩解:“嗯。”
本来画出来就是让她骂的。
再之后他转身, 从向桉坐的地方绕出来, 走到办公桌前,往后靠坐, 单手抄进西装裤的口袋, 眼神稍沉,看向成明忠。
半小时前还在房间里大呼小叫,又吵又闹的成明忠这会儿倒是安静下来, 小幅度地挣了挣被捆在身后的手,偏偏头对身旁的保安:“给我解开。”
保安没有薄轶洲的命令, 当然不会动作。
薄轶洲静静开口:“薄家之所以帮陈茵, 是因为我弟弟,我想你应该知道。”
薄轶洲:“在帮陈茵的同时, 顺带帮助她的家人, 也只是薄家的情分,并不是薄家的责任和义务。”
成明忠仿佛预料到薄轶洲接下来要说什么, 拧着脖子转过来,激动道:“是你们当时说负责我们生活, 现在不能撒手不管!!”
他妻离子散,下班没事就爱打牌, 近段时间频频输钱,所以才会三番五次来向薄家伸手。
薄轶洲右手轻叩在身旁的桌面, 打断他,纠正:“我们只是说负责陈茵的身体和学业。”
薄轶洲:“另外,之后薄家也不会再和你们有任何联系,处理陈茵事情的另外有人,也只会有他和你们对接。”
薄轶洲话说得很清楚,随后让站在一旁的安保给成明忠松绑,送他离开。
成明忠的手腕刚被解开,眼睛脸都气红,往前两步,手抖着指过来:“我们茵茵跟你弟弟当年是情侣,我外甥女是要嫁给”
薄轶洲身姿没动,望向他:“没有确定关系,两人当时也只是同学。”
会做这些事,也只是出于薄家对小儿子的爱护和缅怀。
“所以薄家这些年做得够多了。”
成明忠气急败坏,使了蛮力推开来拉自己的安保,往后坐在地上:“我不管!!已经管了这么多年,现在不管了,让我们怎么活?!!”
他身上穿的是中年男人常穿的破旧夹克,土黄色,袖口有没洗净的油污。
他年轻时游手好闲,一直啃老,好不容易找个老婆也带着孩子走了,他的生活从这几年因为薄家才开始变好。
厚着脸皮从自己姐姐和陈茵那里要钱,再到被薄家安排了工作,手头宽裕,染上了打牌赌博的恶习。
他现在还欠外面二十万,没有薄家他会死,他放不掉这样的生活。
他疯了一样冲薄轶洲喊:“你娶我外甥女不行?!!你不能不管我们!!”
声音回荡在空空的办公室,他眼眶发红,眼角有血丝,一边抬手指人,一边开始乱咬,先是指了下纪以璇,之后又挥手指向向桉:“她们谁是你女朋友?分手!!我们陈家就应该跟薄家绑在一起!!”
“是不是你?!”他刚也看到薄轶洲和向桉说话了,吼完又转向薄轶洲,“或者你跟我外甥女谈谈也行,不能把我赶走!你们有钱人不是都喜欢同时谈几个女朋友吗”
向桉稍稍皱眉,她两分钟前也从办公桌后站起来,此时站在离薄轶洲不远的地方,右手拿水杯,刚接了水。
此时打断成明忠的话:“希望你不要总是把你的外甥女摆在这样的位置。”
从他进来开始,就一直企图在用物化的方式,用陈茵为自己谋取利益。
成明忠气急,虽然怕,但还是抖着声线,试图用怒吼为自己挽回利益:“我不管,你们要救救我,不能看我这样,我不能丢掉这份工作。”
薄轶洲往旁侧示意,先是解释:“这位是我的太太,我不会像你说的,跟同时几人保持关系。”
语毕,他没有任何再多讲的意思,示意安保:“带出去。”
大概是薄轶洲一直淡淡的态度实在激怒了成明忠,他抹了把脸,抓起刚摔碎在地面的玻璃片,朝薄轶洲冲来:“不让我活你们也不要活!!”
向桉放下手里的杯子,往前:“薄轶洲!”
人在极端愤怒的情况下,力量是惊人的,所以成明忠冲得速度很快,安保没第一时间拦住他,在他翻过沙发后两步,才勉强从后扑过来按住他。
这时他已经距离薄轶洲很近。
薄轶洲当然不会被成明忠伤到,但他没想到的是向桉会在这个时候冲到他面前,抬手挡住他。
成明忠被按住后挣扎无果,扬手把握着的玻璃片砸过来,正好扔在向桉身上。
薄轶洲反手拉过向桉往旁侧避了两步,玻璃碎片只是轻蹭过她的小臂,留下破皮的痕迹,还没等他皱眉说话,他怀里的女人一把把他推开,表情很凶。
“你没长眼睛,不知道往旁边躲?!”
薄轶洲稍怔,被她这下训得有点懵,之后反应了下,视线偏开,无声提了提唇。
她真的是在训人的时候也占上风。
向桉看他笑更来气:“你笑什么??”
薄轶洲抬手,让安保先把成明忠带走:“报警,调监控,非法闯入,故意伤害,让林辉跟他去派出所走一趟。”
博安如果真* 想跟他打官司,成明忠至少要在拘留所蹲上一个月。
等人把成明忠带走,纪以璇也跟着出去,去秘书办帮着拿药,办公室只剩下向桉和薄轶洲两人。
向桉手臂擦伤不严重,只有手腕处有两公分很浅的血痕,她像是不觉得疼,丝毫没顾忌那点破皮,掐腰站在薄轶洲身前,一副听不到人认错,一点不罢休的意思:“你不知道躲吗??”
薄轶洲看了眼她身后未关严的门,纪以璇已经进到了秘书办。
虽说向桉只是蹭破皮,但那玻璃碎片沾了地面的尘,最好还是消毒一下,纪以璇是去拿碘伏。
薄轶洲往后半步,靠坐在台架,一手握着她的手腕把她拉近,淡淡又瞥了眼她手腕处的痕迹,解释:“他碰不到我。”
向桉表情生动,像是翻了个白眼:“你算了吧,戳你两下你就知道了。”
薄轶洲被她逗笑,右手摸了下自己的耳廓,扣着她的手腕更是把人牵近一些。
“你很关心我?”薄轶洲看着她问了句。
向桉和他对着视线,两秒后,左手从他掌心抽出:“有点,所以你能不能多注意一下?”
薄轶洲直视她的眼睛,片刻后,缓慢应声,很温和的:“好。”
办公室门口响起短促的叩门声,向桉回头,看到一手拿了创可贴和碘酒的纪以璇正站在外面。
纪以璇的目光在她和薄轶洲身上落了落,之后肌肉痉挛似的跟她使眼色。
向桉察觉到自己此刻和薄轶洲姿态亲昵,略有些不自在。
薄轶洲靠坐在台面,她右臂还被他握在掌心里,被他圈着,站在他的两腿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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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咳一声,右手挣了下,想从薄轶洲手里挣开,但没想到她动,男人更握得紧了些。
她看回来,低声:“干什么?”
薄轶洲没回答,眼神里透露些许“我还想问你”干什么的意思。
“我朋友还在。”她小声说。
薄轶洲眉棱稍稍抬了些,拇指摩挲在她的手背,配合她低声:“你朋友在,牵个手也没什么吧。”
薄轶洲:“别的也没有干什么。”
“”向桉和他对视,他好像说得对,但又有哪里不对。
她和薄轶洲对话间,那侧纪以璇已经走进房间,她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办公室中央的茶几上,之后直身指自己的身后,脚尖轻转,也准备往外:“药放这里了,你们忙,我在外面等你们。”
向桉回头,和她目光相对时,她再次眼部肌肉痉挛地眨眨眼。
向桉:
纪以璇这个眼神,搞得她和薄轶洲在办公室像是要干不正经的事。
之后还没等她再开口,纪以璇已经转身快步走到房门处,退出去,并且贴心地帮忙带上了门。
向桉:
“你闺蜜挺有意思。”身前突然传来男人的声音。
向桉看回来:“她之前不这样。”
薄轶洲目光逡巡过她的脸,把她尴尬又无语的表情收进眼底,之后左手从她的手臂滑下,牵着她往不远处的沙发走去。
刚摔在地面的玻璃碎片已经有人进来处理过了,洒的水也被弄干净,现在几乎看不出痕迹。
薄轶洲在一侧沙发坐下,拉着向桉坐在自己身边,从茶几上拿了碘酒和棉签棒,碘酒的瓶盖旋开,捉了向桉的右臂放在自己的腿面。
棉签棒的一端沾了少许的碘伏,涂抹在她的皮肤上,他动作轻缓。
涂好后,棉签扔进桌下的垃圾筐,又捡起桌面的创可贴,拆开,缓慢开口:“我还有个弟弟,小我六岁,叫薄靖康。”
他面色平静,提起这事时,语气里似乎有一种平静的怅然。
向桉看他帮自己贴好,停顿了一会儿,问:“那个喜欢看奥特曼的弟弟?”
薄轶洲听到这句笑了,左手松开她,手肘在自己的腿面,再看向她,眉眼染了很淡的暖意:“对,是他。”
薄轶洲:“七年前在北城东郊的度假山发生意外,坠崖去世了。”
说到这里,他停了停,目光掠开,眼睫半垂,专注的把刚刚那瓶用过的碘酒拧上盖子,声音里有说不出的情绪:“因为我。”-
向桉察觉到薄轶洲情绪不佳,没再要求晚上在外面吃饭。
正巧纪以璇也有事,被导师连环电话叫回学校,没有办法和他们一起。
晚上回到家,薄轶洲打电话给酒店叫了餐,吃完饭向桉在客厅,薄轶洲要去书房工作。
向桉坐在客厅沙发,本打算看电视,看到薄轶洲从卧室出来,往书房走的动作,想了想,踩着沙发的脚放下来,看他:“我去书房看?”
“影响你吗?”她指着前方电视上播的剧。
薄轶洲怔愣了一下,提到薄靖康的事情,他情绪波动,从下午到现在心情确实稍有些低沉,刚从浴室出来,人还有些走神。
头发没有完全吹干,前额发丝稍湿,他轻拨了一下,水珠从发梢低落,把指尖沾湿。
抬眸再看沙发上的人,女人一只脚还踩在沙发上,另一条腿搭在沙发下踩着拖鞋,正偏头看着他,目露一些关切。
大概知道她这样说的意思是想陪他,他心神微动,低眸笑了笑。
他嗓音半哑,回答:“来吧,要我帮你拿平板吗?”
“不用。”向桉从沙发站起,起身走到电视柜旁,在一堆杂物里找到自己看剧用的那个平板。
之后又扫了眼薄轶洲,关注他的情绪,看到他已经朝前又走了几步,转身在等她。
她右手稍稍在身侧握紧,装作若无其事,往零食筐的方向走,待走近,弯腰在筐里扒了扒,捡了一包饼干和一盒巧克力出来,语调尽量轻快,问走廊那端的男人:“要吃吗?”
薄轶洲对这些没兴趣,但能感觉到她想让自己开心。
“嗯,”他走过来,从她手里接过那包巧克力,看了两眼,“这个吧。”
看薄轶洲真的有意向,向桉一时兴致起来,侧身在筐里又找了找,拣出另一盒,跟他手里的那盒做对比:“你想吃哪个?”
“不一个味道,”她解释,手指点了点他手里的,又点回自己手里那盒,“你哪个苦一点,我拿的这盒甜一点。”
“就这个。”薄轶洲轻晃自己手里那盒巧克力。
向桉应了声,把自己手里那盒重新扔回零食筐,之后被身旁的男人牵住手带着往书房的方向走。
他走得靠前一些,她落了他半个身位,在他身后。
走到书房,薄轶洲松开她的手,她把自己平时常坐的那把椅子推到办公桌旁,等薄轶洲绕到桌后,才抱着平板坐下。
她今天带了耳机回来,耳机插在平板上,调出自己没看完的那部电视剧。
说是没看完,其实只看了一个开头,大半个月过去,她还是只看到第2集 。
电视剧刚播了几分钟,她的视线往薄轶洲的身上飘去。
男人面色沉静,和平时相比没什么不同,但她却能感觉到,他的心情有少许的消沉。
薄靖康去世那年十七,他也才二十三。
薄靖康一直跟着宋敏芝的父亲在英国,小学和初中都在那里读,高一时转回国内,薄轶洲那会儿却又恰巧出国。
兄弟俩感情好,却不常见面。
那年暑期,薄轶洲从国外回来,一家四口难得团聚,仲夏那段时间去了东郊的度假山区避暑。
临走的前一天,薄靖康想看日出,薄轶洲前一晚没睡,通宵处理学校的东西,早上五点,喊薄靖康起床上山。
不全是薄轶洲的原因,那天天气不好,晨曦时露水汽重,上山路滑。
薄家这些年在北城势力盛,生意场上难免有一些敌家,对方本来是冲他来的,但最后出意外的却是薄靖康。
少年在跌下山之前保护了自己一直崇拜的哥哥。
傍晚在博安,薄轶洲一直是很平静的语气,跟她叙述了这些,但她也知道,他的心情远不像他表现出来的这么波澜无惊。
向桉收拢思绪,往前方看了一眼,心里放不下,多看了几次。
待扫到第三眼时,看企划案的人静静开口:“我脸上有东西?”
向桉收回探寻的目光:“没有。”
垂眸看回时不放心,静默两秒,掀了眼皮又看过去,这次被放笔的薄轶洲抓住视线。
两人四目相对,两秒后,向桉碰了碰身边的巧克力盒,找借口:“我是想问你吃不吃巧克力。”
薄轶洲最近对着电脑时间太长,眼睛不舒服,戴了防蓝光的眼镜,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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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眼镜摘下来:“吃。”
向桉把耳机摘下来,桌面的巧克力盒移到身前,打开,从里面拿出两个,伸手递向薄轶洲的方向。
两人隔了点距离。
薄轶洲没接,只是稍侧歪头看了她一会儿,嗓音轻柔而低沉:“想安慰我能不能过来?”
书房的灯是暖色光,橙黄色的光线下,他立体的五官被切割明暗两部分,少有的暴露出一丝脆弱。
他知道她是想安慰他,从提议来书房看电视剧,再到问他吃不吃巧克力,都是。
向桉推开椅子站起,从位置走过去,快走近时被男人抬手握住手腕。
他把她拉坐在自己腿面,从后环抱住她。
被男人沉重的气息包裹,向桉任由他靠着自己,良久后,听到他低声且疲累的叫了声“桉桉”
隔了两天的周五,向桉快下班时,薄轶洲过来接她。
结婚有几个月时间,两人之间达成不成文的规定,谁下班早就去找另外一个,不过大多都是薄轶洲来接她。
需要加班的时候也不少,但能放在家里做的,现在薄轶洲基本都会放在家里做。
向桉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跟薄轶洲通了电话,让他上来等。
前些天变天,有莫名气流经过北城,然而气流过,温度没有回升,天气依旧在变冷。
今天一整天都在下雨,薄轶洲进门时脱了身上的大衣,袖子上沾了些水汽。
向桉正坐在办公桌后看会议材料,听到动静掀眸看过来,只看了一眼,落眸继续看文件。
“你今天下班好早。”她没话找话。
薄轶洲已经在沙发处坐下,捡了她茶几上的杂志,随手翻了两页,无声笑:“你如果实在没话说也可以不硬说。”
他这两天每天过来,她都是这句,但他明明每天下班的时间都一样。
向桉哑口无言,撩眸又看不远处的男人一眼。
男人如有所觉般,往后翻了一页杂志:“看我干什么?”
向桉右手的签字笔停下,轻轻眯眼,凶巴巴的:“以后在我们家约法三章,怼老婆犯法。”
薄轶洲出声笑,慢悠悠应声:“嗯。”
他手里的杂志再次往后翻页:“有惩罚吗?”
“嗯?”
他解释:“犯你这法有惩罚吗?”
“有,”向桉答得快,“三天睡床底下。”
薄轶洲又笑了一声,两秒后轻轻应了一下。
半小时后,向桉处理完工作,把刚看的几份资料整理好放在右手的抽屉,然后打电话给外面的吴筱,交代她下周的工作安排,电话再挂,关掉电脑才从座位站起来。
她从衣架上拿了大衣,往薄轶洲的方向走,快走近,听到薄轶洲的电话响铃。
薄轶洲从一侧的杯子旁捡起,看了眼来电显示,皱眉接起来。
很短的几句,他挂断通话,神情稍有凝重,向桉往前,问他:“怎么了?”
薄轶洲从沙发上站起来:“我爸妈在东郊的度假山区,我妈发烧,刚检查,轻度肺炎。”
年龄大了,宋敏芝身体一直不算好,虽然没有大病,但偶尔感冒发烧总是会被侵袭。
向桉把外套穿上:“我跟你一起去?”
第二天是周末,不用来公司,即使住在那边也没问题。
薄轶洲弯腰,帮她把一旁沙发上的提包拿过来:“嗯。”
“你爸妈怎么会去东郊?”向桉接过包,皱眉又问。
薄轶洲沉吟,片刻后道:“过两天是我弟弟的忌日。”
第62章 他把她的盘子拿过去
宋敏芝和薄海东夫妇两人两天前便到了这片度假区, 只不过没有跟薄轶洲提前讲。
薄家从不过薄靖康的忌日,但薄轶洲知道父母每逢这几天便会来这个度假区,在失去小儿子的山顶住上一周, 宋敏芝夫妇两个也知道薄轶洲每年的当天会开车来这里,一个人在山顶的某处木屋从前一晚的日落, 坐到翌日的日出。
因为不想另外的家人伤心, 所以他们从不在对方面前提起, 但又因为是心底始终无法割舍的挂念,所以又克制不住来这里缅怀和祭奠。
他们都走不出去。
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想念那个永远停留在十七岁, 朝气蓬勃的少年。
车快开到山顶时, 薄轶洲缓慢地把车靠路边停下。
向桉本正在看导航仪,察觉到窗外景色停住,关了手中的电子设备, 转头看向左侧。
驾驶位上的男人身上是早上出门时的那件黑色衬衣,车里暖和, 外衣没穿。
他单手搭在方向盘, 目光透过前侧车窗,平静地落在不远处。
他眼神里有一丝像是没再看前方路景的恍惚, 有一点失神, 像两个月前 ,她深夜在薄家二楼书房的露台撞到他时的那样。
十一月, 北城已经在降温,进入下旬, 这几日远没有先前那么暖和。
越到山顶,气温更低, 往山尖绵延的路被覆了一层薄薄的雪。
向桉抬手盖在薄轶洲的手背,以往清丽的声线放低:“不走了吗?”
薄轶洲喉结轻滚了一下, 反手捞住她的手,之后再松开。
他把车子熄火,左手从方向盘滑下,语调平稳:“嗯,稍等一下。”
向桉没多问,只是顺着他的话点头应好:“嗯,那我再看一眼导航。”
度假区的路铺陈坦荡,其它指示标示也一应俱全,根本不用看导航,只是托词。
向桉觉得薄轶洲需要一个短暂的静下来的时间,而不是过多徒劳的安慰。
男人把驾驶位的车窗降下,左臂搭在窗柩,视线落在虚无缥缈的山路上平静地瞧了会儿。
几分钟后,他重新启动车子:“走吧。”
向桉短暂应声,收起正在看的导航。
靠近山顶有一片别墅区,当年他们一家四口来度假就是住的这个地方,现在宋敏芝和薄海东还是住在这里。
最靠里侧的那栋别墅,天色渐暗,宅院亮起暖黄色的照明灯。
北碚山脉是几座山相连而成,他们现在所在的是最矮的一座,度假区歇脚观景的地方也安排在这里。
再往东南,有石桥栈道,沿着栈道在爬半个小时,可以到达另一座山的山顶,那里是看日出的最好地点。
七年前要去的就是那里,只不过没想到当时出门不久,在通往栈道的路上遇到被敌家煽风来寻仇的人,意外就是在这里发生。
那里有一处观景平台,除了隔壁山顶外,这里也是看日出的好地方。
后来,薄轶洲再来,都是在这里从黄昏坐到清晨。
车在别墅区前停下。
天冷,来的人不多,停车位大多空着,薄轶洲和向桉的车停在最北的第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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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桉先从车上下来,绕过车头,走到前方几米外的绿化带旁,把衣服裹紧,等还未下车的薄轶洲。
海拔高,确实冷,她穿的还是今天出门时穿的大衣,两手揣进口袋把衣服前襟拉紧,两只脚交替轻踩了几下地面。
薄雪在她脚下被踩出“沙沙”声。
半分钟后,驾驶位的男人下车,前车门关上,往后几步,绕到车尾打开后备箱。
后备箱的盖子遮住了薄轶洲的身影,向桉看不清他在干什么,没忍住,叫了他一声。
几秒后,男人抬手把后备箱的箱盖压上,右手拎了一件羽绒服,朝她的方向走过来。
几步走近,黑色的羽绒服展开,抖了两下,披在她身上。
一瞬间的温暖包裹,她觉得暖和不少,但看到薄轶洲身上单薄的大衣:“你不冷吗?”
“不冷,”薄轶洲帮她裹好衣服,又帮她把前侧的拉链拉上一半,之后腾出手牵住她的一只手,揣进自己的外衣口袋,带她往别墅区的方向走。“车里就这一件。”
地面积了浅浅一层雪,向桉穿了靴子,踩在地面,有些打滑,只能更紧地拉住薄轶洲的手。
“只有一件你还给我”她嘟囔道,明明他穿得比她更薄。
薄轶洲稍稍勾唇笑,从两个小时前在向之接到电话开始,第一次笑:“你不是跟我约法三章,说不宠老婆犯法?”
向桉想到前几天在博安调侃他的话,思忖后纠正:“我说的是怼老婆犯法。”
薄轶洲拇指搭在她的手背,很轻地搓了搓:“嗯,差不多的意思。”
到别墅时,按了门铃,是薄海东来开的门。
别墅除了他们两人外,还有一个园区配的服务人员。
宋敏芝从前天晚上开始发烧,以为只是单纯的流感,没上心,但直到今天高烧不退,甚至有温度攀高的趋势,薄海东联系了家里的私人医生,来看过之后说是免疫力低下引起的轻度肺炎。
肺炎倒是不重,只是这烧恐怕还要再延续几天才能退下去。
在度假区医疗条件本就一般,宋敏芝病得太难受,一时半会儿也下不了山,薄海东怕发生意外,斟酌后这才联系了薄轶洲。
“小桉也来了?”薄海东看向薄轶洲身后的人。
高挺的男人应了一声,牵着向桉的手先把她带进来,在把她身后的门关上:“我去接她下班,索性一起过来了。”
“妈还好吗?”向桉一步跨进门内。
薄海东:“刚输完液,睡了,情况好点了,就是缺觉。”
向桉嗯了两声,进门撑着鞋柜换鞋,试图语声轻快:“爸照顾得好。”
薄海东薄音笑:“我没有照顾什么,顶多端茶送个水。
薄轶洲帮向桉把围巾摘下来,随手搭在旁边的挂架上,等看着她换好鞋,才跟着薄海东往房间里走:“医生说大概多久能好?”
“一周左右,”薄海东叹气,“你妈还是身体太虚。”
向桉跟着薄轶洲往里走,又跟着他进了宋敏芝的房间。
宋敏芝还在睡觉,两人进去也没察觉。
向桉站在离床不太远的地毯上,薄轶洲走到床头,拿起床头柜的病历单翻开看。
她瞧了他一会儿,随后视线偏开,轻了扫向房间内的陈设。
落眸在床尾的台架时,看到上面摆放的相框,有全家福,也有男生穿着校服的身,虽然她并不清楚薄靖康的长相,但想来可能是他。
薄轶洲正巧这时候看完病例,病历单轻置在桌面,再直身,转身朝她站的位置走过来。
他正对的方向恰好摆放相框的架台。
向桉快走两步,挡住他的视线,一手扶住他的手臂,刻意压低声音:“等会儿要吃什么?刚进来的时候爸问了。”
他们两个过来还没吃饭,进来前薄海东询问,想让阿姨帮他们准备一些。
刚在外面时,两人都听到了薄海东的话,所以她现在提这个,显然是转移话题。
薄轶洲瞧了眼她的身后,刚进来时他就看到那个架子了,想她会这样做估计是怕他看到伤心。
薄轶洲眉眼间神情柔和一些,右手抬起,指骨蹭了下她的脸:“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我无所谓。”
向桉看了眼床上还在睡觉的宋敏芝,拉着薄轶洲的手臂,往外了两步,依旧压着声调:“我们出去再说,不要吵到妈睡觉。”
在别墅陪了一天,第二天早上起来时,宋敏芝精神状态好一点。
虽然还在低烧,但相比前两烧到三十九度,起不来床的情况要好很多。
早饭时看到向桉还跟她开玩笑,问她周末这两天工作忙不忙,还说薄邵青之前来家里吃饭时,还提到想跟约她一起去滑雪。
宋敏芝声音能明显听出还在病中,温和语调:“傅家的滑雪场,建得很不错,回来让轶洲带你去。”
向桉侧头看了眼身旁的男人,他正用刀叉切盘子里的火腿,大概是察觉到她的视线,扭头过来看她一眼,之后把她手边的苦咖啡换成了果汁。
向桉没告诉宋敏芝,她说的那个滑雪场就是自己和薄轶洲遇到,并且找他谈结婚的滑雪场。
不过换完果汁的薄轶洲大概是懂了她看自己这眼的意思。
左手伸下去,在桌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向桉看他一眼,挠了挠他的手心。
前一晚处理工作,向桉和薄轶洲都睡得晚,早上起来吃饭也比老两口晚一些。
老两口先吃完,薄海东陪宋敏芝上楼休息,向桉盘子里的火腿和鸡蛋还剩下一半。
“还吃吗?”薄轶洲扫了眼她的盘子,帮她把餐盘挪过来一些,问她,“不吃给我?”
她挑食严重,他知道不喜欢这个味道的火腿,不然也不能在她盘子里放了这么久,她只吃掉了三分之一。
向桉把自己吃了一半的盘子推给他,之前在家里他也吃过她吃了一半的东西。
她看着他把自己盘子里剩下的火腿夹走,想了想,又道:“所以你爸妈喜欢邵青是不是也是因为你弟弟?”
第63章 你老婆原谅你啦
盘子里是刚从向桉盘子里夹进来的火腿, 薄轶洲用刀叉切开,回答她的话:“有点。”
薄邵青机灵,会说话, 从小在薄家就是受人喜欢的小孩,但宋敏芝和薄海东经常叫他来家里吃饭确实也有向桉说的原因。
“邵青比他还要再小两岁, ”薄轶洲切火腿的动作顿了顿, 之后右手的刀放下, 去拿一旁的杯子,“不过性格上, 他们两个很像。”
向桉看了他半晌, 最后只嗯了一声。
正值周末,博安的工作处理得差不多,薄轶洲和向桉打算也在这里歇脚两日。
吃过饭不久, 薄轶洲开车去山下不远处的墓园祭拜,向桉留在别墅照看两个老人。
她在三楼找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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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中午快吃饭时,从书房出来, 往宋敏芝在的卧室走去。
别墅里有阿姨, 隔壁楼还住有医护人员,不过向桉不放心, 还是想去看看情况。
她到的时候,宋敏芝刚扎上点滴。
是消炎针, 早上吃完饭,宋敏芝回房又睡了, 所以本该上午打的药这会儿才打上。
向桉往旁边避开,让推车的护士先出来, 之后走进去,随手带上了一半的门。
宋敏芝抬头看到她:“怎么过来了?”
向桉捡了掉在地面的相框,摆在靠墙的桌面上:“工作的事情处理完了,来看看您。”
连着输了三天液,刚刚又睡了一上午,宋敏芝的精神好不少。
她喊向桉过去,之后从床头的抽屉拿出一个盒子。
卧室床宽敞,向桉坐在她的床侧,看到宋敏芝取出盒子时,抽屉里还躺了另外一个相同的。
向桉会跟着薄轶洲来,代表她已经知道了薄家的事情,宋敏芝注意到她的视线,少顷,眼皮微微垂下,没有扎针的那只手拇指轻轻摩挲盒面,解释:“那个本来是留个靖康的。”
向桉望着她。
她说这话时唇角了一丝很淡的笑,须臾,抬眸看回向桉,首饰盒塞进她的手里,确认她的猜想:“我嫁给薄轶洲的父亲时,陪嫁有一块家里传下来的稀有玉石,后来让人打成了两副镯子,想送给未来的儿媳妇,没想到那副永远送不出去了。”
“看看喜不喜欢?”她示意向桉手里的盒子。
向桉打开盒子,低眸看了看,诚心的:“很喜欢,好漂亮。”
宋敏芝听到她的话,也高兴,温柔笑道:“喜欢就好。”
镯子用浅色的丝绒布包着,只露出了一半,但从颜色和内侧花纹都能看出制作工艺和材料的精良。
宋敏芝年纪大了,近两年大大小小各种病不断,情绪受影响,比先前还要再多愁善感一些。
她看着向桉看那只镯子,眼眶微湿:“轶洲他这几年不经常回家,”
宋敏芝:“他他怕我和他爸看到他想到他弟弟。”
向桉盖上盒子,想到薄轶洲的反常,所以是因为这个,她才会觉得他虽然家庭幸福,但跟父母却并不亲近。
宋敏芝半低头,眼睛里蓄的泪从眼尾溢出一些:“他一直在怪自己,怪自己当时如果不叫靖康去看日出,或者前一晚没有通宵处理学校的事,事发时反应及时一点,可能就不会出现那么严重的意外。”
宋敏芝:“靖康刚去世的前两年,他只回过家一次,一直在国外出差。”
向桉自己也有亲人,当然知道亲人逝去的痛苦,她不由自主地攥紧手中的盒子。
宋敏芝想起往事,情绪稍微有些绷不住。
一个儿子因为意外去世,另一个儿子也有了永远走不出去的心魔。
“我和你爸爸那时候只以为他是单纯地接受不了离开靖康离开的现实,所以即使想他也从没有催他回来过”宋敏芝泪砸在手背,“后来才知道他那两年一直在接受心里疏导。”
宋敏芝:“他没办法原谅自己,觉得无法面对我们,也觉得自己不配得到幸福。”
向桉无法想象在一个儿子已经去世的情况下,宋敏芝夫妻俩又得知另一个儿子在做心理咨询后,是怎样的心情。
她微微倾身,两臂拥住宋敏芝的肩膀,轻轻拍她的背。
宋敏芝在她怀里情绪崩溃,泣不成声:“他到现在都没有走出来,他还是不常来看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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