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涧磊表示,自己不用刻意休息,然后心念一动,将直径不到六百公里的石块收入体内。
这次不是收进洞府,而是他体内的空间——真收不到洞府里去。
然后他长出一口气,看向了空中的棍子,“多谢前辈,晚...
那人一袭灰袍,袖口绣着三道银线,眉心一点朱砂痣,不显凶戾,却自带三分疏离。他踏空而来,足下无云无雾,只有一圈极淡的涟漪状灵波缓缓扩散,所过之处,连风都凝滞了半息。
游三人正在星熠坊市最热闹的“万汇楼”顶层雅间小酌。此楼建在一条五阶灵脉支脉之上,地砖嵌有七百二十枚镇灵晶,能隔绝神识窥探——寻常元婴在此谈事,连隔壁打个喷嚏都听不见。可此人刚至楼外三十丈,筱游指尖酒杯里的灵液就泛起细密波纹;寒黎搁在膝上的手悄然按向腰间玉珏;曲涧磊则放下青瓷盏,抬眼望向窗外——不是看人,而是盯着那人足下那圈涟漪里,一粒被强行压住、却仍在微微震颤的尘埃。
那尘埃,是星熠板块本土所产的“玄英砂”,质地比铁还硬,遇真火不熔,唯出窍修士以本命精魄反复淬炼三年,方能磨成齑粉。而此刻,它正以每瞬三千六百次的频率共振。
——来者未动杀机,但已将整座万汇楼纳入推演节点。
门无声开启。灰袍真尊负手而入,目光扫过三人,最终停在曲涧磊脸上,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了一牵:“曲道友,久仰。在下空玉。”
寒黎指尖一弹,酒杯悬停半寸,杯中灵液陡然凝成冰晶,折射出七道棱光,悄无声息刺向对方七处隐秘窍穴。冰晶离体三尺,却如撞上无形软壁,簌簌碎成白雾,消散于无形。
空玉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只对寒黎颔首:“寒道友的‘霜魄引’,比传闻中少一分凌厉,多两分韧劲。钟灵界果然藏龙卧虎。”
曲涧磊抬手示意寒黎稍安,自己端起酒盏,朝对方虚敬:“空玉大君亲临,可是星熠板块出了什么变故?”
“变故?”空玉轻笑,竟真的在桌边落座,袖口拂过桌面时,七枚玄英砂齑粉无声沉入木纹,“变故早有了。只是诸位来得巧,恰好踩在变故将发未发的骨节上。”
他指尖轻叩桌面,咚、咚、咚,三声。每一声落下,万汇楼内三百二十七处灵灯便暗一盏。待第三声余音散尽,整栋楼彻底陷入昏暗,唯独这张八仙桌周围三尺,浮起一层薄如蝉翼的琉璃光幕——光幕内,时间流速比外界慢了整整一息。
宋玥儿的声音突然在曲涧磊识海响起:“他改写了局部时空锚点!这手‘凝晷术’……至少浸淫三千载!”
曲涧磊不动声色,只将酒盏推至桌沿:“大君既布下此局,想必不是为讨一杯水酒。”
“自然不是。”空玉终于敛去笑意,眸中映出窗外星熠板块的万家灯火,却像在看一幅即将焚毁的古卷,“百桥来了,金戈也来了。他们找玄天阁第二阁,我知。他们以为玄天阁在我手中,我也知。”
他顿了顿,指尖蘸取酒液,在桌面上画了个残缺的圆:“可他们不知道,玄天阁残页,七千年前就化作了星熠板块的地脉胎膜。而真正藏匿第二阁的,从来不是某个人——是这片土地本身。”
寒黎瞳孔骤缩:“地脉胎膜?!”
“不错。”空玉点头,指尖酒液倏然蒸腾,化作十二颗微缩星辰,在琉璃光幕中缓缓旋转,“玄天阁本非器物,而是上古‘周天演阵图’的残卷。凌云所得那一阁,是主阵图;遗失这一阁,是辅阵图。双图合一,确可演分神之法——但代价,是抽干整片板块的地脉生机,使其百年内再无一人能结丹。”
曲涧磊心头一沉。他忽然想起黛珠板块那位九屏真君说过的话:玄天阁合并,仅能“部分实现分神演法”。原来“部分”二字,竟是以板块存续为赌注!
“所以大君放任百桥搜寻?”筱游声音冷了下来,“等他找到阵眼,引爆地脉?”
“我若阻拦,他转头就去找凌云借太元海。”空玉面无波澜,“太元海一出,星熠板块连同周边三块板块,将瞬间塌陷为真空墟洞。那时死的,何止千万?”
他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曲涧磊左腕——那里一道极淡的银痕若隐若现,正是当初愚机秘藏中,那缕六阶生机所化的印记:“曲道友体内,有愚机留下的‘归墟引’。此引本为夺舍所备,但被你以浩然气生生镇压。如今引子虽灭,余韵尚存……恰好,能感应到玄天阁辅阵图的脉动。”
曲涧磊袖中手指微蜷。他早觉左腕偶有灼痛,原以为是六阶生机反噬,竟不知是愚机埋下的祸根!更没想到,这祸根此刻成了钥匙。
“大君想让我做什么?”他直视对方双眼。
空玉掌心翻转,一枚核桃大小的浑浊球体浮现,内部似有星河奔涌,又似混沌初开:“此乃‘胎息囊’,装着玄天阁辅阵图的七处阵眼坐标。百桥已破其三,今日午时,他将启第四处——位于‘云篆渊’底的‘承天柱’。若让他得手,地脉胎膜将裂开第一道缝隙。”
他将胎息囊推向曲涧磊:“道友只需带它入渊,以浩然气为引,激活囊中坐标。届时辅阵图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