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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第 51 章 我不是在看轻你

    齐冷的确身在画舫。

    画舫中, 随处可见串串垂下的彩色灯笼,熏香布幔摇曳飘扬,身姿曼妙的歌妓弹着古琴, 朱唇轻启,婉转唱着江南小调,围观的众位男子或闭目、或睁眼听着, 一个个都满脸沉醉。

    唯独齐冷独自坐在最贵的雅座上,眉头紧皱,喝下一杯又一杯酒。

    齐冷一身窄袖窄身的玄黑衣袍, 墨发用玉簪简单束起,剑眉入鬓,凤目凌厉英, 虽穿着和平民百姓无异,但举手投足间皆是多年培养出的贵气,还是能看出他身份并不一般。

    故而他身侧无人敢上前,歌妓素手勾着琴弦,一双眼眸含羞带怯,频频望齐冷处望去, 但齐冷却如同不解风情般,看都没看她一眼,而是听着江南小调, 摇晃着金色酒杯,心事重重的饮着酒。

    一曲唱罢,歌妓仍不甘心, 正欲再唱时,却被画舫主人使眼色唤下。

    环佩叮当声中,一阵幽香扑鼻而来, 起初众人还以为是布幔的熏香,但随着衣袂翩跹,洁白披帛飘逸,众人才发现是新入场的歌妓身上自带的体香。

    只见那歌妓怀中抱着一把四弦琵琶,面上戴着白色面纱,眉心贴着一颗莹润珍珠,身穿金绣碧色花鸟长裙,云鬓高挽,双眸盈盈如秋水,腰肢袅娜似弱柳,纵然被面纱遮了大半面容,但仍能推测出这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不过美人儿的发髻和耳上,都没有半点首饰,想象下云鬓上插着一根金步摇,随着莲步轻移,步摇也随之摇曳,该是何等的风情万种。

    众人的目光不由都黏在这歌妓的身上,而齐冷闻到熟悉的幽香,他微微皱眉,抬起眼。

    这一抬眼,他便怔住了。

    此时那歌妓已经坐定,她左手按着琵琶四弦,右手轻轻拨动,柔和琵琶声顿时于她指尖流淌,在一众男子的翘首以盼中,歌妓也开了口,她唱的是吴侬软语,柔美灵秀的音调自涂了胭脂的朱唇中唱出,第一个音节,就让全场的男子酥了骨头。

    其中一个男子甚至惊艳到掉了手中的茶盏,他喃喃道:“若得这种佳人相伴,真是死也无憾。”

    他旁边男子则大笑道:“等会谁也别跟我抢,就算出万金我也要得她一夜!”

    “还戴着面纱呢,焉知是丑是美?”

    “这你就不懂了,这是她们青楼惯用的伎俩,叫犹抱琵琶半遮面!越看不见,才越心痒痒!”

    齐冷耳边的污言秽语已经越来越多,而台上的歌妓置若罔闻,仍然在弹着琵琶,用吴侬软语唱着那首《黄鹄曲》。

    当她唱到那句“君知思忆谁”的时候,齐冷忽一摔酒杯,起身大步向前,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竟然揽住那歌妓的纤腰,将她一把扛在肩头,然后就大步往画舫外而去。

    有人试图去拽他:“兄台,还没竞价呢!这美人还不一定是你的……”

    他话音未落,就被齐冷一脚踹开,众人见齐冷杀气腾腾的模样,也不敢再上前了。

    齐冷扛着那歌妓,大步流星,走到甲板时,李慎出现了,一句“殿下”还没开口,齐冷就拧眉道:“谁干的?”

    李慎下意识道:“不关属下的事,是沈娘子坚持……”

    但齐冷却一脚踹去,咬牙切齿道:“回头再找你算账!”

    说罢,他就下了甲板,留下疼的龇牙咧嘴的李慎-

    甲板一侧,是画舫主人为齐冷留的一个厢房,齐冷沉着脸,踹开门,进了厢房后,关了门,才将那歌妓摔到床上。

    他扯下歌妓的面纱,怒气填胸,一字一句问道:“杨、絮,你是不是疯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面纱下,果然是沈青筠天姿国色的面庞。

    沈青筠倒是十分平静,她两只手被齐冷压在榻上,呈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姿态,她道:“你来得,我就不能来?”

    “我是来……”齐冷话没说完,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闭上嘴。

    但沈青筠却将他的话说完了:“你是来取乐的,我是来供人取乐的。”

    齐冷咬牙:“既然你知道,何必这样作践自己?”

    “作践?”沈青筠轻笑:“齐冷,原来你心里,也把这个视为下贱,但我就是这样的下贱啊,若我没能逃出青楼,那你今日鄙夷的那个歌妓,就会是我。”

    齐冷顿时怔住,沈青筠语气已经有了些意兴阑珊的颓丧,她轻笑着:“什么定胜糕,什么弥补前世遗憾,什么出身高贵是你,出身低微也是你,话说的好听,其实你和那些人,根本没什么两样……”

    前世他喜欢的是她的脸和身份,今生他沉迷的是征服她的快感,反正都不是喜欢她这个人。

    齐冷并不知晓沈青筠为何突然这样,他拧眉:“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沈青筠却没有回答,齐冷放开压住她的手,道:“你为何会知晓我在这里?是李慎告诉你的吧,你又是和嘉宜公主一起出城送桃花的,所以,是嘉宜公主说了什么话吗?”

    沈青筠依旧没有回答,只是默默起身,抱着膝,恍惚盯着飘扬的帷幔出神,齐冷见她这样,知晓自己定然猜的八九不离十。

    恐怕嘉宜公主说了什么青楼女子都下贱肮脏的话,戳痛了沈青筠,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沈青筠本来就是从青楼出来的,她那样敏感自卑的一个人,当时一定难受极了。

    而嘉宜公主又是一个那般明媚热情的女子,她毫无保留的对一个人好的话,没人不会放下心防,齐冷是这样,沈青筠也是这样。

    恐怕沈青筠已经将她当成好友,对她开始逐渐信任了,被信任的人厌弃,沈青筠的心情,可想而知。

    并且,沈青筠在长期的瘦马生涯中,在相府的身心打压中,心理早已经生病了,她一直觉得,就算她穿上华丽的衣服,佩戴华丽的首饰,她也不是建安城的贵女沈青筠,而是那个被父母抛弃,被养成瘦马,被卖到青楼,整整七年都在被迫学着怎么讨好男人的杨絮。

    这是她不可磨灭的经历,她余生都会因这段经历梦魇。

    那些倾慕她的世家公子,那些想和她交好的名门淑女,知晓她的那些经历后,还会倾慕她,还会愿意和她交好吗?

    沈青筠根本不相信。

    他们也许还会因为她的脸和伪装出的性格亲近她,但恐怕一边亲近,一边用高高在上的怜悯打量她,他们会想,她真可怜啊。

    对啊,他们出身高贵,吃穿不愁,父母也不会给他们卖掉,他们当然有资格可怜她,谁都有资格可怜她。

    但谁稀罕他们的可怜?谁愿意和他们亲近?

    极度压抑下,沈青筠得知齐冷在被嘉宜公主视为肮脏的画舫,她索性戴上面纱,扮成歌妓,用家乡的吴侬软语弹着琵琶,唱着曲,肮脏?她就是这样一个肮脏的人啊,她根本不是那个高贵完美的相府千金啊,她在用这种方式提醒她自己,不要再沉浸在沈青筠的虚假身份中不可自拔,她是杨絮,她是连嘉宜公主都鄙弃的杨絮。

    齐冷心中突然跟针扎了一样疼,他没有像方才那样怒气填胸了,反而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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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沈青筠已经试图拔下了刺,但现在又把满身的刺一根根装回去,她是在自保,保护她不再受第二次伤害。

    他需要再帮她将刺拔下来,所以他耐心和她解释:“我说让你不要作践自己,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沈青筠讥嘲:“哦?我还以为那是你的心里话呢。”

    齐冷没有气愤她的讥嘲,而是继续耐心解释着:“你突然以歌妓的身份出现在这里,你总要允许我震惊一下,我听到其他客人对你言语轻佻,我气疯了,所以才会说你是作践自己……杨絮,我不是在看轻你,我是在怜惜你。”

    “怜惜?”沈青筠喃喃道:“没有看轻?不,你没看轻我,那是因为我还是完璧之身,没来得及让你看轻罢了。”

    “不是这样。”齐冷抿了抿唇:“女人的身体,我要多少有多少,什么完璧之身,我根本不在乎这个,我在乎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身体。”

    沈青筠摇头:“你在乎我,无非是因为我年轻,我貌

    美,我身段窈窕,可若有朝一日,我不年轻了,我也不貌美了,而且因为缠绵病榻,四肢痿弱,你还会在乎我吗?不,你不会的,你会觉得很累,然后会厌弃我。呵,男人的诺言,就是世上最不可信的东西。”

    齐冷试图解释:“这是没有发生的事情,你不能用没有发生的事情,就来定我的罪过,这对我不公平。”

    “不会发生?”沈青筠神情茫然了下,似乎想说什么,正当齐冷等待她说时,她却轻声道:“齐冷,你现在一定觉得我在胡搅蛮缠,当女子年轻貌美的时候,她的胡搅蛮缠,男子会觉得可爱,尚能容忍,当她没了美貌的时候,她的胡搅蛮缠,就是面目可憎了,到时别说容忍,愿不愿看到她都不一定。”

    有时候,沈青筠都觉得自己可悲,她没有家世,没有父母,没有朋友,没有爱人,什么都没有,偏偏她还没有温柔大度的性格,她有的,只是一张脸。

    但一张脸也会看腻,到时谁会喜欢她?

    谁都不会喜欢她。

    齐冷定定看着坐在榻上的沈青筠,他知道,不管他说再多,沈青筠一时半会都不会放下戒备的。

    她心理已经生病了,那么,是谁让她病成这副模样的?

    如果她当初被太子带回,她根本不会病成这样,是沈忌父子长达七年的各种虐待贬损,饭也不让她吃,将她当成一个玩物对待,才会让她病成了这样,让她无法相信这世上任何人。

    而若不是慈幼局案件的幕后主使,她也到不了沈忌父子的手中。

    齐冷指节捏紧,他咬牙,对沈青筠道:“杨絮,我今日来画舫,本是犹豫一件事,但见你之后,我想,我也不必犹豫了。”

    第52章 第 52 章 殿下的手干干净净,臣的……

    齐冷离开厢房的时候, 让李慎送沈青筠回去,李慎一边揉着被齐冷踹疼的腿,一边小心翼翼问道:“沈娘子是不是吃殿下的醋, 才来这一出啊?”

    齐冷瞪了他一眼,李慎于是不敢往下说了,他嗫嚅道:“没想到沈娘子一个京师人氏, 还会吴侬软语,真是多才多艺……”

    齐冷理都没理他,就跨上马, 挥鞭而去。

    齐冷去了东宫。

    太子还在奇怪齐冷这几日怎么不见踪影,听到齐冷来,连忙迎了出来, 他脸上仍是如沐春风的微笑,齐冷看到温润如玉的太子,心中莫名一酸。

    待进了东宫正殿,齐冷撩袍,跪了下来,太子唬了一跳, 忙去扶他:“阿冷,你这是做什么?”

    齐冷摇了摇头:“齐冷对不起太子皇兄。”

    太子疑惑道:“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林靖已经招供,到底是谁让他下毒的……”

    “是谁?”

    齐冷咬牙:“是……邢国公!”-

    邢国公不是旁人, 正是太子的舅父。

    太子母族出身显赫,先祖当初随太祖征战天下后,获封邢国公, 子孙世袭罔替,这一代的邢国公正是太子的亲生舅舅。

    而太子年幼丧母,宫中波谲云诡, 正始帝不喜太子的过分仁慈,偏宠魏王母子,是邢国公极力斡旋,太子才能保住储君之位。

    不同于齐冷,邢国公和太子的舅甥关系十分好,所以太子听到时,也呆住了。

    齐冷向来淡然无波的眼眸已经沁满痛苦神色:“邢国公为了替殿下铺路,所以买通慈幼局主事,将孤女献给各路权贵,一方面以此示好拉拢,一方面也作为日后要挟他们的把柄,此次江主事落网,邢国公怕事情败露,于是唆使林靖,去毒杀江主事。”

    太子眼前一黑,差点没晕倒在地,他扶住椅子,道:“此话当真?”

    “林靖和江主事都招供了,供词对上了,邢国公心虚之下,前日邀我赴府,旁敲侧击,暗中试探,用我和殿下的情谊,暗示我对此事守口如瓶……”

    齐冷跪在太子面前,苦笑道:“我知晓殿下与邢国公的关系,甚至比跟父皇更为亲近,所以我虽夸口追查到底,但面对邢国公的要求,我一时之间,也难以下抉择。”

    其实何止难以下抉择,而是在邢国公的暗示下,他已经偏向了邢国公,因为若非太子推举,他也掌管不了神武军,更无法借慈幼局一案得到正始帝青睐。

    更别提在他幼时被兄弟姐妹孤立,是太子伸出援手,让他不至于过的太艰难。

    他永远无法忘记太子对他的恩德。

    可是,当他偏向邢国公的时候,他又想起了那些被掠良为奴的孤女,她们又何其无辜?

    所以齐冷才会去画舫听江南小调,他要去感受那些歌妓的痛苦,而慈幼局的孤女,不知又有多少,沦为无根浮萍的画舫歌妓?

    在画舫,他意外遇到了沈青筠,他看到了沈青筠的委屈和创伤,沈青筠所受的苦难是切切实实的,若没有邢国公,她不会落到沈忌父子手中,她会拥有一段新的人生,不会像现在这样困于樊笼,不得解脱。

    而这世上,还有多少个沈青筠,因为邢国公的私心,被侮辱,被损害?

    齐冷咬牙道:“皇兄,邢国公固然与你亲近,可那些被他戕害的孤女,又做错了什么?我想通后,便为自己的难以抉择感到羞愧!林靖的供词,我会如实禀报父皇,皇兄如果不谅解我的话,我愿意以死谢罪!”

    太子颓然跌于椅上,好一会,才惨笑声:“阿冷,你先起来。”

    齐冷低着头,愧疚到不愿起来,太子温声道:“你起来。”

    他喃喃道:“说什么以死谢罪,你又有什么罪呢?有罪的,难道不是我的舅父吗?”

    “皇兄……”

    太子摆手:“你去禀告父皇吧,此事我绝无异议。”

    齐冷顿了顿,刚想说什么,却听下人禀报,说邢国公来了-

    邢国公今年四十余岁,和太子长得颇为相似,都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实在难以想象这样的人居然会干出掠良为奴的事。

    邢国公进来后,齐冷默默退下,邢国公瞧了眼一脸失魂落魄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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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平静道:“殿下都知晓了?”

    太子情绪向来稳定,齐冷从来没见他发过火,但邢国公这句话后,太子却忽然暴怒起来:“你为何要这么做?”

    邢国公冷笑一声:“为何?当然是为了殿下。”

    他道:“殿下五岁时,皇后娘娘就已仙逝,虽说殿下是嫡长子,也早早被册封为太子,但古往今来,被废的太子,还在少数吗?殿下一昧仁慈,却完全不懂如何拉拢大臣,若不是臣去结交他们,殿下能安坐储君之位吗?”

    太子愣住,他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因为邢国公说的,的确是事实。

    邢国公又道:“这些年,殿下的手干干净净,臣的手满是血腥,殿下在清风朗月的时候,臣在向权臣纳贿,殿下在阳春白雪的时候,臣在贩卖孤女,可是,难道臣愿意沾满血腥吗?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殿下啊!”

    太子手指慢慢攥紧,他抬头,直视着邢国公,面容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扭曲着:“舅父,可你,犯了国法啊!慈幼局的孤女,她们都是无辜的啊!她们本想满了十六岁,就能出慈幼局,自食其力,过上新的生活,可你毁了她们!你将她们贩卖给权贵泄欲!你……你这已经非人所为了!”

    “非人所为?”邢国公冷笑一句:“自古登上皇位的,又有几个没做过非人所为?殿下,难道你以为,靠着你的仁慈,你就能当好储君,当好皇帝吗?不,事实正是,你当储君的时候,吕贵妃和魏王欺负你,你将来当皇帝的时候,那些大臣照样能欺负你!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更何

    况牺牲几个孤女呢?”

    “可那些孤女,也是我大齐的子民!”

    “谁不是大齐的子民?你想照顾到每个子民,那是不可能的!即使推行国策,也一定会一方受益,一方吃亏,就比如你想改革军制,就一定会武人受益,文人吃亏,难道文人不是大齐的子民吗?殿下,心不狠,当不好帝王,成不了大事!”

    “不要再说了!”太子似乎被激怒:“你说来说去,就是想让吾放过这件事,吾可以告诉你,绝无半点可能!吾若放过,不但不配为储君,还不配为人!”

    邢国公怔住,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这个外甥向来吃软不吃硬,于是缓颊道:“殿下,你有没有想过告发这件事的后果?到时候,臣身死族灭,臣一死,太子一党必受打击,陛下更会趁机申斥你,你不为舅父考虑,也要为你自己考虑。”

    太子心硬道:“吾就是为自己考虑,才不能放过此事,吾不想遗臭万年!”

    “但你的舅母呢?你的表妹呢?”邢国公道:“你五岁丧母,你舅母担心你的安危,于是抛下嗷嗷待哺的亲子,搬去宫中照料你,还有你的表妹,最小的才六岁,你忍心让她们沦落成官奴吗?”

    太子瞬间呆住,邢国公苦笑:“殿下,臣是为了殿下,才会舍弃身家性命做这件事,臣固然死不足惜,但在大齐,死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臣犯此大罪,陛下一定会判臣家中男丁流放,女眷发卖为奴,殿下真的忍心让你的几个表妹去做人尽可欺的官奴吗?”

    太子身体都开始发抖了,他最小的表妹,他前几日还将她抱在怀中,她软糯可爱的就和糯米糍一样,他如何忍心让她去做伺候人的奴婢?

    一种巨大的痛苦将他淹没,两行清泪也从他眼眶滑落,正当邢国公以为太子回心转意的时候,太子却哽咽着说道:“舅父,你不愿让自己的女儿做奴婢,可是芙蓉和桃花,她们也不想做人尽可欺的奴婢啊……”

    太子泪水滚滚而落,哽咽到说不出话来,邢国公呆了呆,然后忽轻笑一声:“看来殿下心里,还是过不了这个坎……”

    他忽瞥到放在案上的宝剑,他忽冲上前,抽出宝剑,横在脖子上自刎,太子大惊,想去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邢国公脖颈血流如注,他跌倒在地上,抓着想扶他的太子衣袖:“殿下,臣将自己的性命赔给桃花她们,但请殿下,瞒下此事,不要祸及臣的家人……”

    太子心中大恸:“舅父,你先不要说了,吾去找大夫……”

    “来不及了……”邢国公奄奄一息,他最后留下一句话:“殿下……请小心定王……定王受殿下恩惠最多,却不知恩图报,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殿下,务必小心……”-

    当齐冷听到动静,赶到内殿时,邢国公已经气绝身亡了。

    齐冷大惊失色,太子跪在邢国公身旁,看着自己手上邢国公的鲜血,泣如雨下:“舅父……舅父!”

    齐冷上前一步,单膝跪在太子身旁,探了探邢国公的鼻息,又瞥了眼地上的宝剑:“邢国公这是……”

    自尽了?

    齐冷讶然,跪倒在太子面前:“皇兄节哀,邢国公去了……是齐冷对不起皇兄……”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心神恍惚的太子却渐渐回过神来,他侧过头,定定看着齐冷,看得齐冷心里发毛。

    “皇兄……”

    他话音未落,太子却膝行两步,跪在他面前,郑重叩了一首。

    齐冷愕然,他忙扶起太子:“皇兄,你是储君,你不能跪我……”

    “阿冷……”太子的眼中,是空荡荡的绝望:“皇兄从来没求过你什么,今日,皇兄求你一件事……”

    齐冷直觉不好,果然太子说道:“舅父已经将他的性命赔给了那些孤女,他临死前的愿望,是保全他的家人,而我,也没办法看着我的舅母表妹沦为官奴,受人欺凌……”

    太子说到这里,不敢看齐冷,只能掩面而泣:“阿冷,求你了,就让慈幼局的案子,到此为止吧!”

    “皇兄……”

    “皇兄求你了……”太子又反复叩首:“求你了……”

    齐冷扯起太子,眼泪再也无法抑制,滴滴滚落,他咬着牙,半晌才道:“皇兄……我答应你……”

    太子听罢,却并没有松一口气的神色,而是望向邢国公的尸首,愧疚、自责、痛苦、悲伤,各种情绪涌上心头,让他几乎都无法呼吸。

    喉咙处腥甜的可怕,太子喉中居然呕出一口鲜血,鲜血溅落在地上,与一旁的邢国公尸首相映,更显凄切。

    第53章 第 53 章 怎么一个两个,都奇奇怪……

    邢国公莫名暴毙, 太子哀伤过度病倒,正始二十六年,似乎是个多事之秋。

    嘉宜公主对沈青筠叹道:“邢国公和皇兄感情非常好, 皇兄一定很受打击,唉,最近不知是怎么了。”

    吕贵妃死了, 邢国公死了,魏王被贬了,太子生病了, 短短几个月,实在发生了太多事情。

    嘉宜公主道:“还有四哥,也没见人影。”

    沈青筠没有接话, 那日她去画舫在齐冷面前发了顿疯后,齐冷对她说,本在犹豫一件事,但见她被害成这样,他也不必犹豫了。”

    然后邢国公就暴毙了,太子就病倒了, 事情会这么巧么?

    沈青筠不太相信-

    因为邢国公是太子的舅父,葬仪很是隆重,官员们络绎不绝的去吊唁, 可以堪称是生前尊贵,死后哀荣。

    嘉宜公主也拿出绢帛,当作致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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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仪遣人给邢国公府送去, 只不过,连嘉宜公主都赠赙礼了,齐冷却一直没有出现, 甚至连吊唁都不去,难免会惹人微词。

    不过嘉宜公主和沈青筠去探望太子的时候,倒是遇到了齐冷,当时齐冷刚从东宫出来,几日不见,他似乎憔悴了不少,下巴都是青青的胡茬,嘉宜公主和沈青筠对他行了一礼,还未开口,他便匆匆而去。

    嘉宜公主撇嘴:“八成又赶着去画舫听曲呢!筠娘,他不理咱们,咱们也不要理他!”

    沈青筠不想接话,于是没吱声,这时通报的内侍也出来了,说太子病重,不想见客。

    嘉宜公主关切道:“皇兄无事吧?”

    内侍恭敬道:“多谢公主关心,殿下无事,只是哀伤过度,需要休息。”

    嘉宜公主点了点头,意思是理解太子,她正准备带沈青筠回去的时候,内侍却道:“这位是沈娘子吧,殿下说,想见沈娘子。”

    嘉宜公主和沈青筠对视了一眼,嘉宜公主心想,男人最脆弱的时候,往往需要心仪女子安慰,所以皇兄莫不是不再退让了?

    虽然她在帮齐冷,但在她心目中,一直都觉得太子才是最适合沈青筠的人选。

    嘉宜公主于是推了把沈青筠,道:“筠娘,那你去吧。”

    沈青筠满心疑惑,她随内侍进了太子养病的厢房,太子崇尚节俭,厢房内并没有什么奢华的象牙金玉等物,映入眼帘的,只有桃木制成的床榻,还有临窗处的古朴书案,以及数盏用来照明的琉璃灯。

    太子正合衣靠在床榻上,温润如玉的脸上如今满是病态的苍白,嘴唇也没有半点血色,他间或咳嗽几下,整个人都消瘦到让人心惊。

    沈青筠也不由道:“殿下……”

    听到她的唤声,太子才回过神来,他侧头,定定看着沈青筠,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但最后,却只说了一句:“你下去吧。”

    沈青筠怔住,她试探道:“殿下……”

    太子咳嗽两声,他疲倦阖上双眼:“下去吧。”

    沈青筠不敢再打扰他,只好福了福身子,依言退下。

    但她转身的时候,太子却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沈青筠的背影,眸中似有万千悲伤,如果沈青筠此时回头,便能发现他的异常。

    可是沈青筠偏偏没有回头,而是款款走出了厢房,她走之后,太子才喃喃道:“其实,吾只是想看你一眼。”

    因为想看她,所以请她

    进来,但进来后,他又不敢看她,生怕看了她,就会被沉重的负罪感淹没。

    直到沈青筠的背影离开良久,太子还没有移开眼眸,他忽又一阵剧烈咳嗽起来,他颓然靠在榻上,泪珠慢慢滑落,他知晓,从此以后,他与她再无可能了-

    沈青筠出了厢房,嘉宜公主迎上来,好奇问道:“皇兄和你说了什么?”

    沈青筠于是将方才厢房里发生的事告诉嘉宜公主,嘉宜公主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让你进去,又让你下去?这不是成心消遣人吗?”

    “太子不会消遣人。”沈青筠替太子解释:“或许,他是有心事吧。”

    嘉宜公主想了想,道:“嗯,大概是邢国公的突然离世给他打击太大了,唉。”

    嘉宜公主于是怏怏和沈青筠从东宫回菱月阁,路过花圃的时候,嘉宜公主看到盛开的百合,于是走过去,折了一朵,递给沈青筠:“筠娘,你把这花让人送给太子皇兄吧,就说寄托对邢国公的哀思。”

    沈青筠接过,还没等她说什么,忽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将百合拿了过去,扔到一旁。

    嘉宜公主愕然抬首:“四哥?”

    来人正是形容憔悴的齐冷,嘉宜公主不满道:“四哥,你这又是做什么?”

    齐冷如墨双眉紧皱,他道:“有何好送的?”

    “四哥……”

    “不准送。”

    嘉宜公主道:“总要知晓原因吧?”

    “没有原因。”齐冷顿了顿:“总之,不准送。”

    他撂下这句话后,就大步流星,扬长而去,嘉宜公主怔了好一会,才回过神。

    她弯腰捡起地上被齐冷踩坏的百合:“怎么一个两个,都奇奇怪怪的?”

    唯独沈青筠盯着齐冷劲瘦的背影,若有所思-

    齐冷去了正始帝的寝宫。

    正始帝寝宫中,弥漫着一股丹药的刺鼻硫磺味,抱柱上的金色龙纹在昏暗烛光的映衬下分外狰狞,正始帝靠着榻,一言不发。

    齐冷跪在光滑平整的青石砖上,垂眸不语。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到齐冷的双膝已经僵硬到没有知觉的时候,正始帝才悠悠开了口:“你莫要告诉朕,你是为了慈幼局的案子而来?”

    齐冷叩首道:“是。”

    正始帝悠悠道:“你日前上书,说慈幼局孤女被卖,是主事江聪一人胆大妄为,与他人无关,而林靖惧怕江聪供出他**孤女,这才对他下毒灭口,既已定案,又为何要来?”

    齐冷咬牙,艰难开了口:“父皇明鉴,此事另有内情。”

    “哦?是何内情?”

    “此内情,与邢国公有关。”-

    齐冷将林靖与江聪的供词,包括邢国公是如何指使林靖灭口、如何指使江聪贩卖孤女的,全部都呈给了正始帝,但他并没有将太子恳求他的事情说出。

    正始帝粗略翻了下供词后,就扔到一旁,冷笑:“雪弓,你当你不面见朕,朕就不知晓你的图谋么?”

    在丹药的作用下,正始帝形如枯槁,龙袍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但一双眼睛却精明锐利,他道:“一个国公,朝廷的重臣,到底是因病暴毙而亡,还是脖颈有伤口自尽而亡,你当朕不知道?朕不是聋子,也不是瞎子,朕就想看你到底要做什么!但还好,你不算太蠢。”

    齐冷背上冷汗涔涔,他叩首道:“父皇恕罪。”

    正始帝冷笑了声:“朕是要治你的罪,不过,治罪之前,朕很好奇,你既已决定瞒下,又为何向朕告发实情?”

    为何告发实情?齐冷神情恍惚,眼前似乎浮现沈青筠素手执着百合花的模样。

    他抿了抿唇,道:“因为儿臣过不去良心这关。”

    他苦笑一声:“看着始作俑者受人敬仰,死后哀荣,而被迫害者全然不知,甚至还要去吊唁他的逝去,这何其讽刺?贩卖慈幼局的孤女,做出这种事的,本就应该被万人谴责,而不是万人敬仰。”

    “听起来,你是为义才告发邢国公?”

    齐冷摇头:“儿臣没有那么伟大,儿臣只是觉得,事情不该是这个样子,受害者痛苦,作恶者却毫无惩罚。是,邢国公是还给孤女们一条命,可是,他在世上眼中,仍然是德高望重的国公,但作恶者,难道不应该身败名裂吗?他的子女余生都应该以他为耻,而不是以他为荣!”

    正始帝轻哼了声:“慈幼局设立的目的,就是使道路无啼饥之童,邢国公无视国法,买卖孤女,而你胆敢为了他欺瞒于朕。哼,算你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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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返,否则,朕一定会收拾你!”

    正始帝此言,就是打算放过齐冷,但齐冷心中却毫无松快之意,果然正始帝眯着眼,问道:“朕问你,邢国公的事,太子知不知晓?”

    齐冷断然否认:“太子皇兄对此事一无所知。”

    “当真?”

    “当真。”

    正始帝极为惋惜的叹了声:“朕方才还说,你不算太蠢,但如今,朕觉得,你简直蠢透了。”

    既然已经背叛了太子,又何必要保全太子?这样太子也不会感激他,恐怕还会痛恨他,倒不如说是太子指使他欺瞒正始帝,将一切罪责推到太子身上,既能脱身,又能获得正始帝青睐。

    齐冷听出了正始帝的言外之意,可还是坚持道:“太子皇兄全然不知,一切都是儿臣自作主张,与皇兄没有半点关系。”

    正始帝彻底失去了耐心:“既然你这般说,朕也没什么再问你的了,你下去吧。”

    一句话,等于宣告了齐冷的死刑,从此齐冷在正始帝的心目中的地位,只怕比去临安前还不如了。

    但齐冷却没有退下,而是问正始帝:“敢问父皇,如何处置邢国公的家人?”

    正始帝冷冷道:“邢国公犯下如此大罪,朕难道还要放过他的家眷?自然是男子流放,女眷充为官奴,发卖教坊为妓。”

    齐冷抿唇,他重重叩了一首:“邢国公固然罪不容诛,但此事是他一人所为,和他家眷无关,儿臣斗胆恳求父皇,从轻发落,至少,勿将邢国公府的女眷发卖为妓。”

    正始帝着了恼:“朕如何发落,轮得到你教朕?”

    齐冷抬起头:“儿臣不敢,但儿臣愿以自己的性命,换邢国公女眷一线生机。”

    第54章 第 54 章 慈悲之心

    正始帝闻言, 大怒:“用你的性命,换邢国公府女眷?真是岂有此理!这种荒谬的要求,你也开得了口!”

    正始帝雷霆之怒, 但齐冷却丝毫不惧,一双眼眸清亮亮的,看着正始帝:“儿臣自知此言荒谬, 儿臣也知,作恶者,当以国律论处, 但法外还有人情,一个官员犯罪了,家中男丁被充军流放, 尚且可以期盼翻案,等待大赦,可女子若被充为官奴,发卖为妓,就算翻案,就算大赦, 她的一生也毁了……大赦后,自尽的犯官女眷比比皆是……儿臣斗胆,不但请求父皇勿将邢国公府女眷充为官奴, 还请求父皇,修改齐律,勿将天下犯官女眷充为官奴。”

    正始帝闻言, 更是愤怒:“好啊,朕看你不仅是蠢透了,还是活腻了!”

    齐冷苦笑:“儿臣自知罪无可恕, 愿以自己的性命,换齐律得修。”

    正始帝已是暴跳如雷,他从御座弹起,指着齐冷,喝道:“禁军何在?”

    殿前禁军一拥而上,正始帝怒道:“定王疯了,来人,杖毙!”

    禁军们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把正始帝的命令当真,正始帝道:“难道还要朕亲自动手不成?”

    禁军们一个激灵,这才手执棍棒,朝齐冷打去。

    第一杖,就将齐冷击倒在地,齐冷牙关紧咬,愣是将那声痛呼给憋了回去,只从喉间发出一声闷哼,接着是雨点般的棍棒落下,不过都避开了致命处。

    看来禁军们心中有数,不敢因为正始帝和定王的父子争执,就真的下死手,否则万一正始帝后悔了,他们的命都不够赔的。

    棍棒不间断落下,齐冷背上血肉模糊一片,饶是如此,他仍道:“儿臣恳求父皇……修改齐律。”

    正始帝本来因为他伤势有些心软,但听到这句话后,又是火冒三丈:“还不知悔改!继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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