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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该很厌恶她吧,他不会想到,他七年前救下的那个孤女,非但没有如他一样施恩于人,还连共情和她有相同处境的人都做不到。
但太子默了默,道:“没有。”
沈青筠掀着帷幔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下。
身后太子声音虽轻,却听得分明:“吾此生,永远都不会厌恶沈娘子。”
沈青筠手指抓紧帷幔,眼眶也不由红了,只是自始至终,她也没敢回头,去看一看太子说那话时的神情-
送沈青筠回菱月阁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太子看着身穿束腰竹叶刺绣襦裙的沈青筠,沈青筠行了一礼:“殿下,青筠走了。”
太子点头道:“好生休息。”
沈青筠应承了声,她道:“殿下也勿想太多,对与错,是与非,本就很难界定,殿下循心而行便可。”
“好。”
沈青筠默默又行了个万福礼,才转身而去,太子定定望着她的纤细背影,然后转身,与她背道而行。
就像他们二人之间一样。
那个不顾一切,月色下纵马去追寻的温润青年,似乎只是一场梦一样,等到梦醒了,才发现高高在上的月亮,和冷冷清清的青竹,终究是一个悬挂在天,一个生长于地,无法触碰到一起。
太子手指渐渐握紧,他想回头,去再看一眼那个纤弱的少女,他想告诉她,其实他没怪她,但他终究没有回头。
两行清泪自他极其痛苦的双眸中滑落,滴在了衣襟上,湮灭无痕。
第45章 第 45 章 齐冷回来了
桃花这一番动静, 到底是让疯狂寻她的兴庆侯发现些端倪。
据一个打更人说,当晚看到了一个和桃花形貌相似的女子,从定王府慌慌张张出来, 兴庆侯再联想那晚神武军大张旗鼓的抓逃兵,顿时心生疑虑。
兴庆侯有意去定王府寻人,但齐冷好歹是皇子, 又是著名的冷面王,喜怒不定,难以捉摸, 不是一个好拿捏的主,兴庆侯根本不敢惹他。
纠结数日,兴庆侯还是唯恐夜长梦多, 万一桃花通过齐冷告御状,说他买下慈幼局孤女凌辱,那他就身败名裂了,于是兴庆侯心一横,就进了皇宫告御状。
兴庆侯恶人先告状,在正始帝面前状告齐冷窝藏逃奴, 全然不提桃花的真实身份,兴庆侯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信誓旦旦说齐冷看桃花貌美, 所以明知桃花是他的奴婢,还是强行将她窝藏在王府。
正始帝听罢,是勃然大怒, 当即下令大理寺随兴庆侯去定王府寻人。
当日兴庆侯带着大理寺的官差,就要强闯定王府,还好沈青筠早有准备, 嘱咐李慎这几日带着神武军守在王府,否则还真被兴庆侯冲进去了。
两队人马对峙,李慎与神武军不准官差进去,兴庆侯则喝道:“陛下口谕你们都不听,是要造反吗?”
李慎粗声粗气道:“我们不敢造反,但殿下府邸,也不容你们擅闯,不准进!”
兴庆侯大怒:“大胆!再有抗命者,格杀勿论!”
眼见双方就要兵戈相向了,太子终于匆匆赶到-
太子在来之前,先去面见正始帝,但正始帝正在气头上,根本不愿见他,太子无奈,才只能先赶赴定王府,阻止兴庆侯。
兴庆侯一看到太子,先是行礼,再直起身子,道:“殿下莫非也是来阻止臣的么?”
太子缓颊道:“兴庆侯,事情还没查清楚,你就告上御前,这又何必?万一定王府中根本没有你的逃奴,岂不伤了彼此和气?不如等定王回来后,再行定夺。”
兴庆侯哪里等得及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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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回来,他如今一心想抓了桃花,杀人灭口呢,他回道:“太子殿下,定王是皇子,臣哪敢和他伤了和气?但皇子,也不能夺臣的爱婢啊!臣是没有办法,才会告上御前,臣已与陛下立下军令状,若定王没有窝藏逃奴,臣当以死谢罪,若有的话,陛下也答应还臣一个公道。”
太子没想到兴庆侯狗急跳墙到这种地步,连军令状都立下了,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如何回他,远处马车中的嘉宜公主急的不行,对一旁沈青筠道:“筠娘,这可如何是好?万一被兴庆侯搜出桃花,那四哥就坐实了窝藏逃奴的罪名,父皇一定会处罚他的!”
沈青筠也有些心急,兴庆侯是奉了御令来搜查定王府的,任凭她如何聪慧如狐,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什么破局的法子。
正焦灼间,忽一阵急促马蹄声响起,沈青筠眼睛一亮,她掀开马车帷幔,果然看到穿着玄黑劲装的齐冷身影,齐冷经过她马车旁时,似乎感觉到什么,眼神往她这边看去。
两人四目交融,顷刻间,齐冷骏马驶过。
嘉宜公主也是惊喜万分:“是四哥!四哥回来了!”
但她马上又担心起来:“但兴庆侯已经恶人先告状了,四哥该怎么办?”
沈青筠心绪却慢慢平静下来了,她道:“没事了。”
“嗯?”
“他回来了,就没事了。”-
在沈青筠的心目中,齐冷不是一个好男人,但却是一个精明强干的男人。
齐冷翻身下马,太子也松了口气,而兴庆侯在看到薄唇紧抿、满脸阴沉的齐冷时,下意识后退一步。
他在害怕。
比起温润良善的太子,他更害怕面冷言横的齐冷。
但兴庆侯马上回想起正始帝的允诺,皇帝都说会处置齐冷了,他怕什么?于是兴庆侯挺起胸膛,大着嗓门道:“定……”
但兴庆侯话音未落,齐冷手上马鞭就挥了过去。
兴庆侯一声惨叫,脸上到脖颈被齐冷鞭了一条长长血痕,兴庆侯捂着脸,摔倒在地,他惊恐万分:“你……你居然敢当街殴打本侯!”
齐冷哼了声:“打你怎么了?杀你我都敢!”
“但我有陛下口谕!你怎可张狂至此!”
“父皇口谕?”齐冷笑道:“是让你入府搜查桃花的口谕吧?不怕告诉你,桃花就在我府中!”
兴庆侯没想到齐冷就这般承认了,他张口结舌,齐冷对李慎道:“去!把桃花带过来!”
李慎领命,兴庆侯抖抖索索爬了起来,对一旁大理寺官吏道:“你们都听见了,定王自己承认窝藏逃奴的!”
齐冷微眯双眼:“是逃奴?还是慈幼局的孤女?”
兴庆侯目瞪口呆:“你……哪有什么慈幼局的孤女?”
齐冷悠悠道:“不承认也没关系。”
李慎已经将桃花带了出来,桃花一见到兴庆侯,就恐惧的缩到李慎背后,齐冷道:“父皇面前,由不得你不承认。”-
紫宸殿内,桃花和慈幼局主事跪在殿下,两人都抖成一团,桃花虽然害怕,但想到惨死的芙蓉时,还是声泪俱下,将自己是如何被卖给兴庆侯的,又是如何被兴庆侯凌虐的,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她哭道:“民女是良家出身,却被卖为奴隶,还有芙蓉,她是一条人命啊,就这样被兴庆侯逼死!慈幼局是收养孤女的地方,却沦落为贩卖孤女的地方……求陛下为民女主持公道!”
桃花说罢,就拼命叩首,力度之大,让紫宸殿的石砖都染上了血迹,正始帝是又惊又怒,他剧烈咳嗽起来,指着桃花问兴庆侯:“她所言,可是事实?”
兴庆侯心虚之下,跪倒在地,抖如筛糠,正始帝气得头发晕,慈幼局是太祖所设,为的就是使道路无啼饥之童,历代齐帝都对此十分重视,也将其作为宣扬大齐仁慈宽厚的例子,不像番邦弱肉强食。
但这慈幼局,却变成了比青楼还不如的地方,青楼还不敢掠良为娼呢!这要是传到党项等国,大齐颜面何存?
正始帝剧烈咳了几声,一旁的沈相心虚低头,太子则担心道:“父皇……”
正始帝摆摆手,他怒视着兴庆侯:“朕再问你一句,桃花她,到底是逃奴,还是慈幼局的孤女?”
兴庆侯不敢再隐瞒,他以额触地道:“是……是慈幼局的孤女……”
一阵静默后,正始帝颤颤巍巍站起,然后快步走下御阶,一脚将兴庆侯踢倒,他道:“那你还敢污蔑朕的儿子!朕看你是不想活了!”
正始帝又是一脚踹去,但他久病无力,头晕眼花之下,自己也差点没绊倒,还是齐冷及时扶住他:“父皇不必为这种人气坏了身子。”
正始帝神情复杂的望了眼齐冷,他望着这个他向来厌恶的儿子,眼前似乎又浮现齐冷在万寿节御楼上制服回鹘使臣的模样,他嘴唇颤抖了下,这个他看不上的儿子,还不顾安危,将桃花藏匿在定王府,甚至还亲赴临安缉拿慈幼局主事。
千言万语,化作长叹一声:“雪弓,你这次,做的很好。”-
齐冷出紫宸殿的时候,嘉宜公主正守在外面,等着恭贺他,嘉宜公主迎上来时,齐冷是一句都没听见,他只是越过嘉宜公主,怔怔望着不远处腰肢袅娜的沈青筠。
只有他自己知晓,在去临安的这将近两个月时间内,他是多么想念沈青筠。
沈青筠见他望着她,她先是垂首,然后又抬起头,嘴角上扬,微微对他一笑,似乎在说他回来的很是及时。
少女这一抹浅笑,让齐冷彻底怔住,她居然对他笑了,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身旁的太子也看到了沈青筠的那抹浅笑,他藏起心中酸涩,对齐冷拍了拍肩膀,道:“沈相很快就要出来了,快去吧。”
沈青筠也估摸着沈相快出来了,所以转身往菱月阁方向走去,齐冷于是大步往沈青筠方向追去。
留下嘉宜公主哭笑不得,她看看齐冷,又看看太子,她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太子就平静道:“别再说日后莫要后悔的话了。”
他顿了顿,道:“不会后悔。”-
齐冷一路追着沈青筠,来到紫宸殿旁的竹林中,竹林中只有两人脚步的沙沙声,齐冷忽唤了声:“杨絮。”
沈青筠终于停下脚步,齐冷追上她,她转身,从腰间取出一块小小的虎符,扔给齐冷:“这个,还你。”
“我都听说了。”齐冷道:“这虎符给你,我很是放心。”
沈青筠道:“你才回京几个时辰,就听说了?”
“太子皇兄说的。”齐冷说道:“他将你如何调动神武军的事情,都说我听了,还有……”
他又道:“还有你没有救芙蓉的事情,也说给我听了。”
他道:“我想告诉你,当时那个情形,你的确救不了芙蓉,所以你不要自责,你已经尽最大的努力了。”
沈青筠道:“谁自责了?像我这样的人,如何会自责?”
齐冷摇头:“你不要这样,你如果真是那般冷血无情的人,你如何会冒着生命危险,去说服神武军救桃花?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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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无情,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子。”
沈青筠咬了咬唇,齐冷的肯定是真心的,她能听出来,但她仍然道:“别给我戴高帽,我不爱听。”
齐冷一笑,他从袖中取出一块包裹严实的油纸:“这是我从平江府带给你的。”
“什么东西?”
沈青筠接过,打开油纸,却是一块雕刻成杨絮形状、色泽洁白的糕点。
齐冷道:“定胜糕,平江府的特产,你吃过么?我特地让掌柜做成杨絮形状,给你带了过来。”
沈青筠咬了咬唇,定胜糕,她自然知晓,乃是用米粉做成,但她家中太穷了,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一块,而且还是做成容易做的花朵形状,姐姐说,那是杨花。
她曾经嚷嚷着和母亲说:“娘亲,怎么不做成杨絮形状呀?”
母亲当时忙得脚不沾地,不耐烦就给她赶走了,后来,她被卖给牙婆,牙婆倒是经常做定胜糕给她吃,但每次也都是做成花朵模样,她怯生生问:“可不可以做成杨絮呀?”
牙婆失笑:“杨絮这种命苦的东西,不吉利,谁会做杨絮?”
此后,她再也不敢提了。
但她没想到,她居然能在十七岁的这年,被齐冷送了块杨絮形状的定胜糕。
她整个人都呆住了,嘴里喃喃道:“杨絮这种命苦的东西,做它做什么?”
齐冷正色道:“杨絮不苦,在我的眼中,杨絮洁白无暇,虽命运坎坷,但随风挣扎而上,比谁都要勇敢。”
沈青筠手上捧着这块小小的定胜糕,她咬着唇,忽飞快转身,闷声道:“那为何你还要求掌柜做这形状的定胜糕,而不是随处可买?”
“那是因为他们没有发现杨絮的好。”齐冷低低笑了声:“但是,我很庆幸他们没发现,因为这样,杨絮就是我的了,没有人跟我抢了。”
沈青筠眼眶都有些红了,她轻微吸了吸鼻子:“谁是你的?还是那样自以为是!”
说罢,她就飞也似的走了,齐冷望着她的纤细背影,却没有去追。
沈青筠飞快走着,快走到菱月阁时,她才停下脚步。
她望着手上捧着的定胜糕,然后迟疑的,放入嘴中,距离齐冷从临安带回这块定胜糕,已经二十日了,虽然齐冷用冰块精心保存,但糕点已经没有刚出炉时的软糯,反而有些咯牙。
沈青筠咬了口,轻轻嘟囔着:“送的什么东西,一点都不好吃。”
她又呢喃道:“吃坏了,我
要找你算账。”
但说是这般说,她还是一小口,一小口,将这块定胜糕吃下。
第46章 第 46 章 二更
正始二十六年, 注定是一个腥风血雨的年份。
这一年,震惊朝野的临安慈幼局孤女被卖一事案发,兴庆侯被下狱, 欺君之罪和强辱桃花、逼死芙蓉的罪,数罪并罚,他命已休。
慈幼局主事则被收入大理寺, 正始帝严令详查,必须要查出幕后主使,以及救出那些被卖的孤女。
定王齐冷在此事中立下汗马功劳, 正始帝破天荒的赐他玉如意一柄,以示嘉奖。
尘埃渐渐落定,慈幼局主事慢慢招认那些自他手中买下孤女的权贵名单, 审讯一直持续,京中人人自危。
只不过兹事体大,慈幼局主事还是不敢招认幕后主使,甚至连沈忌都不敢攀咬出来,但大理寺刑罚惨酷,由不得他不招。
齐冷心想, 等主事招出沈忌也曾买下孤女后,到时,沈青筠身份就会真相大白, 她就再不需要被困在沈府了。
齐冷是这样想的,沈忌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沈青筠在嘉宜公主的庇护下不回相府, 但她名义上还是相府之女,怎么可能一辈子不回去?
所以当齐冷得知沈青筠被接回相府时,他先是一愣, 然后问嘉宜公主:“不是说好若相府来接,你先挡着么?如何让沈娘子回去了?”
嘉宜公主道:“筠娘是相府的千金,相府来信说她兄长想念她,我也不能总是回绝呀。”
嘉宜公主不知晓沈青筠真实身份,齐冷也无法对她生气,他只是气自己,这些时日一直在忙慈幼局的案子,没想到让沈忌钻了空。
他恨不得直接冲到相府带走沈青筠,但嘉宜公主又撂下一句话:“对了四哥,筠娘走之前,让我和你说声,在宫中等她回来。”-
因为沈青筠的嘱托,齐冷只能焦急在宫中等待,终于等到沈青筠回来,但听侍婢说,沈青筠没回菱月阁,而是去了云归亭。
云归亭是一座建在石头堆叠的假山之上的亭子,齐冷去寻的时候,正看到沈青筠倚在亭旁,往下望去。
微风吹过,沈青筠碧色衣袂飘飘,肩上披帛蹁跹,耳上环佩叮当,远远望着,似乎是羽化飞升的仙女一般,要远离这个尘世。
齐冷看得心惊肉跳,沈青筠脚只要一滑,她就会翻身跌下云归亭,他咬了咬牙,快步往云归亭而去。
但还没攀上云归亭,沈青筠却自己走下来了,沈青筠看到他时,略微诧异,但马上就被齐冷握住手腕,拽入假山之中。
假山之内别有洞天,嶙峋怪石搭出一处隐秘角落,将外界一切都隔绝开,沈青筠环顾四周,噗嗤一笑:“你不会以为,我方才是要自尽吧?”
齐冷绷着脸,不言不语。
他从没告诉过沈青筠,前世福宁殿蜿蜒的鲜血,还有那无力垂下的手腕,一直是他多年来的梦魇,即使重生也没变过。
沈青筠道:“我只是想俯瞰皇城,我才不是要自尽。”
齐冷没松手,他道:“我看见了。”
“你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你方才神情了。”
那是一种空落落的茫然神情,在前世的沈青筠脸上,时常出现,但一直被齐冷忽略。
今生,齐冷却没有忽略,他道:“你这次回相府,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沈青筠一阵恍惚。
沈忌轻佻的用折扇挑起她下巴的模样历历在目,他带着笑意说着最令人胆寒的话:“筠娘,你不会以为,江主事敢招出我吧?他没那么愚蠢。”
沈青筠跪坐在檀木案几前,被迫仰头望着沈忌,她平静道:“我知道。”
沈忌哼了声:“慈幼局的事,有你的份吗?”
沈青筠面不改色撒着谎:“没有。”
沈忌不相信,可是沈青筠带入宫的芍药等眼线早已被嘉宜公主赶走,嘉宜公主借口不想在菱月阁中看到太多人,将贵女带来的仆婢都赶走了,所以沈忌再没有办法获知沈青筠在宫中的动向了。
只能靠着以往买通的其他宫室的奴婢刺探菱月阁一举一动,但也刺探不到什么东西。
沈忌又轻哼了声,他放下折扇,转而摆弄着案几上放着的一排银针,一看到那排银针,沈青筠不由下意识蜷起手指,就好像这动作她做过千百次一样。
沈青筠的手十分漂亮,堪称玉手纤纤,但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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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她却吓到手心冰凉,不过沈忌并没有什么动作,而是漫不经心道:“这个月的凤尾草,停了吧。”
一句话,让沈青筠的手心,又凉了几分-
齐冷的呼唤,让沈青筠回过神来,齐冷又问了遍:“你这次回相府,发生了什么?”
沈青筠没说。
齐冷索性自己检查,他先是上下打量着沈青筠,发现她身上并没有明显伤痕,然后才握着她的手腕,抓着她的手指检查,连指甲缝都检查了一遍。
齐冷自幼生长在皇宫,最是了解那些折磨女子的手段,妃嫔折磨宫女的时候,怕被人告发,都喜欢在看不见的地方下手,齐冷见沈青筠手指和甲缝并没针孔,这才松了一口气。
沈青筠挣脱了他的钳制,道:“齐冷,他们没你想的那么蠢笨。”
“但会比我想的更阴毒。”
自从齐冷知晓相府让沈青筠用饥饿来保持婀娜身段后,他就厌极了沈家父子,这两人靠虐待一个弱质女子来求取荣华富贵,他看不起!
沈青筠道:“你且放心,我这次回去,他们没打我,也没拿针扎我,我好得很。”
齐冷却放心不下:“沈家父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如今父皇要替慈幼局孤女做主,你不如自揭身份,从此海阔任鱼跃。”
沈青筠苦笑:“海阔任鱼跃?江主事招出沈忌了么?就算招出,我的事情已经过去七年了,早已物是人非。而且我和桃花不一样,我并不是慈幼局收养的孤女,我的名字不在册,沈忌完全可以抵死不认,何况,依照陛下对沈谦的倚重程度,他会因为我而杀了沈谦父子?沈谦和兴庆侯可不一样。”
她一开始帮桃花,就没指望过自己也能脱身。
齐冷默然,沈青筠说的的确在理,但他坚持道:“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会尝试救你。”
沈青筠倒不是这般想的:“现在不是对付沈家父子的时机,明年三月,陛下就会因丹药中毒无法理政,届时沈家靠山倒塌,便是最佳时机。”
反正前世她耐心从十岁等到了十七岁,嫁给齐冷后,又耐心等到齐冷登基,然后才借助他的权势杀了沈谦父子,让二人身败名裂,等待这两个字,她做的比谁都好。
齐冷知道她说的是对的,但他却不想让她再过这种如履薄冰的日子了,他心中忽升起一个念头:
若她愿意嫁给他,他就可以护住她,她也不用担心受怕了。
但他很快驱散了自己这个念头,问题是,沈青筠根本不愿嫁给他。
前世她受够了他,今生她不想再经受一次了。
他黯然垂首,正想说什么,忽沈青筠贝齿咬唇,额上汗如雨下,身子软绵绵往下倒去。
第47章 第 47 章 到底该做到何等地步,才……
齐冷眼疾手快, 就揽着沈青筠的腰,将她揽入怀中。
沈青筠显然疼得厉害,齐冷为了让她舒适些, 于是盘腿坐了下来,将她搂入怀中。
他甚至能感觉到沈青筠全身上下都在发抖,齐冷想起上一世, 她偶尔也会这样,但很快又好了,他会问她是怎么了, 她只是道:“女子每月一次的葵水罢了,殿下不必担心。”
他虽是男子,但也听说过有些女子来葵水时腹部会剧痛难忍, 而且沈青筠向来体弱,所以可能比寻常女子还要疼痛些。
他问:“要不要找个医师瞧瞧?”
沈青筠当时靠着榻,神情虚弱,发丝都是汗珠,她扯了扯嘴角,道:“这种事
情, 没什么好瞧的,生了孩子就好了。”
齐冷不放心,于是找了个医师问问, 也是大概说法,所以关于这件事,他就没再深究了。
但算算日子, 若是葵水的话,今日好像和前世那次,日子并不一样-
怀中沈青筠还在发抖, 她好像在忍受着剧烈的疼痛一般,连牙齿都在打颤,额上更是冷汗涔涔,细密汗珠就如碎珠般,悄无声息,没入鬓角。
沈青筠一双眼眸半阖着,再也不见昔日眼波流转的风采,眼角泪光点点,却仍倔犟着不肯落下,她忽伸手,胡乱抓着,嘴中还呢喃了一句:“娘亲。”
齐冷忽想到一句话,疾痛惨怛,未尝不呼父母也,但沈青筠没有父母,齐冷咬牙,就握住沈青筠的手,在她耳边道:“你娘亲不在,但我在,我齐冷在。”
沈青筠的手心也都是汗,被他这样紧紧握着,丝毫挣脱不得,齐冷掌心滚烫,温度让昏昏沉沉的沈青筠发觉,原来她身边并不是空无一人。
她贝齿将唇瓣都咬出血了,齐冷将手背递到她唇边:“疼的话,就咬吧。”
沈青筠凌乱发丝黏在汗湿的脸颊上,瞧起来分外我见犹怜,她张开唇瓣,牙齿咬到齐冷手背,咬的格外深。
齐冷手背渐渐渗出鲜血,但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一滴眼泪,终于从沈青筠的眼角滑落,滴在他渗血的手背上-
不知过了多久,沈青筠这才缓过来,她微微喘息着,睁开眼时,便看到齐冷满目焦灼的俊朗面容。
她发现自己还靠在齐冷胸膛上,被他用一种分外暧昧的方式圈在怀中,沈青筠挣扎了下,虚弱道:“放开。”
齐冷依言放开,沈青筠起身,整了整凌乱的发丝,此时的她,又恢复了一贯矜持端庄的模样,仿佛方才脆弱苍白的模样只是一个假象。
齐冷凝视着她,问道:“难道又是葵水吗?”
沈青筠微微一怔,然后点头,齐冷却道:“可日子和你前世葵水的日子不一样。”
沈青筠敛眸,道:“我葵水从来就不准时。”
“当真?”
“这有什么好骗你的。”沈青筠道:“你去问问,如我这般身形的女子,十个有九个葵水都不准时。”
她太瘦了,腰肢纤细到齐冷一只手都能握住,所以葵水不准时倒也说得过去,如果换做前世,齐冷不会再有疑窦,但今生,沈青筠的身上有太多让他意想不到的事了,他总觉得,她根本没有对他敞开心扉,或者说,她对所有人都没有敞开心扉。
继续追问的话,她还是不会说,所以齐冷以退为进,道:“你这也不是个法子,要么找个医师瞧瞧吧?”
沈青筠意料之中的拒绝了:“经行腹痛本就是神医都治不好的顽疾,没什么好瞧的。”
齐冷叹了口气:“那我送你回菱月阁。”
沈青筠还是拒绝了:“我如今这模样,和你一起回菱月阁,会惹人闲话,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齐冷这才意识到,沈青筠汗湿的发丝还凌乱黏在鬓角,是有点像诗词中的“罗襟粉汗和香浥,纤指留痕红一捻”,这般模样如果和他一同从假山出来,被人看见,的确会引起误会,他默了片刻后,道:“好。”
沈青筠又整理了下发丝,这才施施然出了假山,假山中,只留下齐冷一人。
耳边似乎还有她身上的幽幽清香,齐冷抬起手背,怔怔望着上面咬着的齿痕,一时之间,竟有些心如乱麻。
到底该做到何等地步,才能让她信任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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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幼局的案子,正始帝交给齐冷督办,他对齐冷说道:“慈幼局的孤女被卖给权贵凌辱,这是国耻,无论是谁指使的,都要严查不贷!”
有正始帝这句话,齐冷就放心多了,只不过江主事胆小如鼠,还是不敢招认幕后主使。
齐冷心想,与其等江主事招供,倒不如来个引蛇出洞。
于是他令人盯着大理寺的狱卒,果然发现一个狱卒企图在江主事的饭菜中下毒,杀人灭口。
齐冷抓了那狱卒后,稍一拷打,狱卒就什么都招了,狱卒说,是承宣使林靖让他下毒的。
此言一出,齐冷瞬间愣住,只因为承宣使林靖不是旁人,而是他的亲舅舅。
齐冷之母林嫔出身寒微,家中只是普通农户,父母早逝,仅余一个弟弟林靖,为了养活弟弟,林嫔才入了宫。
不过林嫔为人木讷,没有吕贵妃能言善道,所以并不得宠,只因为连诞二子,才升了嫔位,唯一的弟弟也只给了个四品承宣使的虚衔。
而林靖也不是一个争气的外戚,他官不大,排场一点都不小,在建安城是作威作福,京兆尹看在他是皇亲国戚的面子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结果换来他的变本加厉。
齐冷向来很是厌恶这个舅舅,而林靖对齐冷也并不喜爱,因为林嫔不喜欢齐冷,她认为是齐冷连带着让正始帝厌恶了自己,她更喜欢小儿子昌王,所以林靖对这个外甥也十分冷淡,甥舅关系甚是恶劣。
齐冷想都没想,就让大理寺去锁拿林靖,还是大理寺的官员劝住了他。
那官员道:“定王殿下,林承宣使毕竟是殿下的舅舅。”
齐冷眉头一挑:“舅舅怎么了?舅舅就可以无视国法?”
官员被齐冷挤兑的一噎,他道:“殿下,若此事上报给陛下的话,林承宣使性命不保。”
官员说的隐晦,齐冷却听懂了,那官员的意思是,唯一的弟弟被齐冷弄死了,到时林嫔只怕会找齐冷拼命。
齐冷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一个外戚?”
说罢,他就入宫上报正始帝,并派人锁拿林靖-
消息也很快传到了菱月阁,嘉宜公主对沈青筠说道:“父皇倒是又嘉奖了四哥一番,说他是大义灭亲,我从来没见过父皇对四哥这般好过。”
沈青筠倒是能理解正始帝,正始帝登基之初,也想着励精图治,但在回鹘一战中被胡人吓得不能人道,从此醉生梦死,但正始帝的心中,应该也是怀念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
而齐冷,文能秉公无私,武能定国安邦,正始帝看到他,就能想到年轻时的自己,自然会对齐冷改观。
就像前世的时候,齐冷带兵逼宫,剑架在正始帝脖子上,这样大逆不道,正始帝却大笑了起来:“有子若此,何愁不横扫塞北?”
文臣都说,正始帝的传位圣旨是被齐冷逼迫写下,其实不是,沈青筠当时看得分明,正始帝是心甘情愿写下的。
他和齐冷,实在是一对很奇怪的父子。
嘉宜公主又道:“只不过,父皇虽然嘉奖了四哥,可还有人说四哥是沽名钓誉,心狠手辣,连亲舅舅都不放过。”
沈青筠不太理解这些说法,她道:“那要怎么放过呢?”
“他们意思是,四哥是督办这个案子的人,那完全可以轻拿轻放,私下劝告舅舅即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事情闹上朝堂,把舅舅的性命当作自己飞黄腾达的青云梯。”
沈青筠道:“县衙的牌匾上,往往会悬挂‘天理、国法、人情’六个字,国法在人情前,但在很多人看来,人情应在国法前,对待至亲,若选择国法,罔顾人情,不会得到秉公执法的评价,反而会得到薄情寡义的定论。”
嘉宜公主叹道:“林嫔就是这般想的。”
“林承宣使是林嫔唯一的弟弟,而且年岁比她小上很多,亦弟亦子,感情不一般。”
“而且林嫔没读过什么书,她就是认为,四哥作为外甥,怎么能将舅舅送进大牢呢?就算四哥和她讲国法,估计也说不通。”
这下林嫔和齐冷
的关系,估计要愈加恶劣了。
沈青筠默然片刻,前世的时候,林嫔在齐冷登基两年后就病死了,临死的时候,齐冷没有去看她,她也不愿见齐冷。
齐冷成婚多年都没有子嗣,同母弟弟昌王蠢蠢欲动,撺掇着大臣上书,立他为皇太弟,齐冷大怒,贬昌王为庶人,彻底断绝了他继位的指望。
所以林嫔和齐冷反了目,母子二人到死都再未说过一句话。
齐冷看着对林嫔是冷冷淡淡,林嫔的葬仪他都没出现,可沈青筠也见到他驻足良久,只为观看一幅慈母舔犊图。
他其实内心也是渴望母亲疼爱的吧,毕竟谁又是天生无情的呢?
沈青筠垂首,道:“只是,再让定王选择一次,他还是会选择将舅舅送进大牢。”
这就是齐冷-
夜间的时候,宫中的冯妃邀请嘉宜公主和一众贵女前去赴宴,冯妃和嘉宜公主母妃关系甚好,所以嘉宜公主毫不犹豫答应了。
冯妃的寝宫和林嫔相邻,快到冯妃寝宫的时候,沈青筠看到了从林嫔处出来的齐冷。
齐冷薄唇紧抿,正大步往外走着。
嘉宜公主欢欢喜喜喊了声:“四哥。”
齐冷顿足,目光朝嘉宜公主和沈青筠这边望来,只是,嘉宜公主和沈青筠,都看到了他脸上一个重重的巴掌印。
第48章 第 48 章 你醉了,我也醉了
嘉宜公主惊的是目瞪口呆, 她虽然想过林嫔会找齐冷算账,但没想到她这么不给齐冷面子。
此时披头散发的林嫔又冲了出来,虽然被昌王拉住, 但她仍然一边哭,一边骂道:“齐冷,早知道你这般没有心肝, 倒不如你一生下来就将你掐死,也好过如今祸害你舅舅!”
齐冷一直咬着牙,没有回头, 他的同胞弟弟昌王挡着林嫔:“母亲,这么多人看着呢,四哥也是要脸面的……回去吧……”
林嫔苍白着脸, 哭着骂道:“他连你舅舅性命都不顾了,我还顾他的脸面?世上怎会有他这样的怪物,为了自己前程,连自家舅舅都要杀!”
嘉宜公主向来觉得林嫔是一个温柔胆小的大美人,但没想到林嫔发起疯来,这般恐怖。
其余贵女窥见这桩家务事, 都甚觉尴尬,一个个都低下头,不敢再看, 唯独沈青筠和穆雨烟没有低头。
穆雨烟绞着帕子,咬着唇,担心的看着齐冷, 齐冷并未看她,也没有看沈青筠,只是背对着她们, 大步流星,就离开了这里。
身后林嫔还在哭骂:“齐冷,你这个灭绝人性的怪物,你会遭报应的!”
昌王则在劝:“母亲,不要再闹了,父皇知晓会生气的。”
“那就让陛下赐死我好了,生下这样一个孽种,被他连累不得陛下喜爱,我早不想活了!”
林嫔越说越伤心,昌王连拽带劝的,总算给她拉回了寝殿,嘉宜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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