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去找莫莉解释,尤拉在她身后叫她的名字,可她完全没有听到。
这令尤拉伤了心,女孩子跺着脚,气得直掉眼泪,“这算什么事呀,莫莉生病的时候,是谁陪着你,安慰你?现在她一来找你,你就跟着她去了,完全不顾我的死活,你们两个情深意重,倒衬得我像个小丑!”
玛希正在打理花园,花园里的野薄荷长得过于茂盛,她打算摘掉一部分用来泡茶,那丛蔷薇也需要修剪一下,不然就快要长到屋子里去了。
正当她专心致志地打理花园时,莫莉哭哭啼啼地从外面跑回来。
玛希吓了一跳:“莫莉,你不是应该在你的屋子里吗,什么时候跑出去的——我在跟你说话,莫莉,莫莉?”
“砰”的一声,莫莉跑进自己的房间,重重摔上门,扑在床上放声痛哭。
别看她之前那么硬气,那么冷酷,其实早就憋了一肚子眼泪,迫不及待要找个没人的地方痛痛快快哭一场了。
玛希气愤又担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打算去看看莫莉的情况,却见到莎莉也哭哭啼啼地跑来。
换作平时,莎莉一定会停下来,礼貌地同大人打个招呼,因为这是一个孩子最基本的教养。
可今天,她完全忽视了玛希——你不能指望一个孩子在伤心痛苦时依然记得所有礼节。
她跑到莫莉卧室门前,敲着那紧闭的房门,哀求道:“莫莉,求求你了,开开门吧。”
卧室里的哭声一顿,莫莉没有回应,但她支着耳朵,明显在倾听门外的动静。
她听到莎莉抽抽噎噎同她道歉,听到莎莉声泪俱下的忏悔,听到莎莉讲述如何如何想要同她和好。
这些带着泣音的话多少令她感到快慰:原来痛苦的不止我一个呀,原来你莎莉·戴维斯也会伤心呀。
尽管知道莎莉已经在心里给自己下跪了,可莫莉依旧不理不睬,她绝不会轻易原谅对方。
女孩子恨恨地想:继续品尝这种痛苦吧,莎莉,这就是失去我的滋味!
任凭莎莉怎么哀求,怎么道歉,那扇门始终没有打开的迹象。
最后,莎莉哭累了,说累了,用沙哑而绝望的声音说:“无论如何你也该给我一个回应呀,不管结果是好是坏,我都愿意接受。”
房门依旧没有打开的迹象,里面也没有任何声音传出,但门缝下递出了一张纸条。
莎莉捡起来一看,顿时如遭雷击。
那纸条上简单地写着几个字:咱俩完了。
当一个人悲痛到极点的时候,反而不会流泪,因为她的心已经痛到麻木了。
莎莉站起来,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威尔逊家,她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无论是玛希担忧的询问,还是戴维斯太太吃惊的叫喊。
她揣着被撕成碎片的求和信,以及那张象征着绝交的纸条,犹如一具行尸走肉般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她的心从来没有这么痛过。
第38章 莎莉独自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呆呆地望着窗外的天空。天是那……
莎莉独自坐在自己的房间里, 呆呆地望着窗外的天空。
天是那么的高,那么的远,远到恩慈的天父也无法眷顾到她这个可怜的小女孩,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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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她在这炼狱苦海中无助挣扎。
她恨不得自己能够马上死掉, 而不必经历这充满苦难的一生。
假设自己死了, 莫莉会后悔吗?会惋惜吗?会捧着她苍白的冰冷的脸颊, 给她一个带着眼泪的吻吗?又或者在她坟前献上一束鲜花,祈祷她能够进入天堂,获得永恒的安乐与幸福?
但也有这样一种可能,她的死亡并不足以赎罪, 莫莉冷眼旁观,视若无睹,不愿怜悯她这个可怜的人儿,任由她孤零零地躺进坟墓,连一声叹息也吝于给予。
种种思索令她从苦涩中品味到一些甜, 又从甜蜜中品味到更多苦, 她情不自禁露出一点傻傻的笑,然后又落下更多的泪来。
这种又苦又甜的心情对小女孩来说是很新奇的,她反复咂摸,舍不得从这凄美哀痛的想象中抽离。
不过想象总有结束的时候, 莎莉终究得面对现实。
人们常说命运弄人,这话再正确不过。
有时候, 命运给了你两条路,你知道不管哪条路都是错的,但你必须作出选择。
假使自己选择莫莉——莎莉想到了尤拉那张笑盈盈的苹果脸, 想到她曾经怎么安慰自己,想到她用心爱的小手帕给自己擦泪, 想到这些天来两个人一起手拉手上学的日子。
“不!”莎莉心中灼痛,仿佛正被成千上万只蚂蚁啃噬,啃得她鲜血淋漓,啃得她痛不欲生。
她不能放弃尤拉,她做不到!
可要是选择尤拉,莫莉就永远永远也不会原谅她了。那些偷偷看书的日子,那些一起罚站的过往,那些上学路上追逐打闹的回忆……再也不复存在了。
莎莉浑身颤抖,不能呼吸。
为什么命运要如此残忍地对待她,她只是一个柔弱无助的小女孩呀!
这时,怀中的求和信碎片和绝交书掉了出来,莎莉看着求和信和绝交书,强忍心酸,把它们又读了一遍。
再次阅读求和信,她读得更仔细了,信中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将她插得遍体鳞伤,那些文字中的感情越真挚,越深厚,就越使她感到痛苦,而她甘愿领受这种痛苦,因为这是她该得的。
直到自认为受够了惩罚,莎莉才恋恋不舍地从信上挪开目光,转而看向那封简短的绝交书,她久久凝视着绝交书上的几个字:咱俩完了。
那么短的文字,却那么叫人伤心。
在两封书信的加持下,莎莉终于做出了决定。
这个决定叫她心如刀绞,她在桌上铺开一张纸,泪流满面地写道:尤拉,我很抱歉,但我不得不与你分离……
这封信的杀伤力是巨大的,尤拉也崩溃了。
三个女孩全都哭得稀里哗啦,第二天谁也没去上学。
看着空荡荡的三个座位,主日学校里的孩子们挤眉弄眼,议论纷纷。
“喂,有谁知道她们为什么没来上学?”
“韦伯斯特,你知道吗?”
韦伯斯特摇了摇头。
“布尼尔,你知道吗?”
布尼尔同样摇头。
“温妮?维娜?赫蒂?”
温妮说:“我只知道莫莉是因为生病才没来上学的,至于莎莉和尤拉,那就不清楚了,她们昨天还好好的呀。”
“该不会她俩也突然生病了吧?”赫蒂猜测道。
没人知道答案,大家伙儿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瑞利——尤拉的亲兄弟,“瑞利,你应该知道你姐姐没来上学的原因?”
作为尤拉的双胞胎弟弟,瑞利和尤拉一样长了一张过分甜蜜的脸蛋,为此他很是懊恼,因为他觉得这张脸太女孩子气了,一点儿也没有男子汉该有的气概。
此刻,他那张与尤拉有五分相似的小脸上流露出一抹不屑,男孩撇了撇嘴,嘲弄地说:“我当然知道,尤拉那个老娘们儿,现如今正在家里掉猫尿呐。”
“老娘们儿”——尤拉,只比瑞利先出生五分钟。
孩子们顿时来了兴趣,他们很愿意听听八卦,于是纷纷请求瑞利详细讲讲。
一时间瑞利备受关注,成了所有孩子的中心,这令他的虚荣心小小膨胀了一下,在虚荣心的驱使下,他也顾不得给尤拉留什么脸面——虽说他本也没想留。
瑞利绘声绘色地讲述了三个女孩子之间的纠纷,手舞足蹈地表演尤拉收到莎莉的信之后是怎样怨恨痛哭,讲她“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吃不喝,悲凄的哭嚎声仿佛带着八个孩子被丈夫抛弃的小寡妇”。
总之,这只“手足情深”的小男孩将自己的姐妹卖得一干二净。
听了这个故事,佩里发表了他的高见:“娘们儿就是矫情,屁大点事闹得要死要活,我们男子汉可不会这样,至少不会因为‘你和她玩你不和我玩,你爱她你不爱我’这种理由哭哭啼啼,”他露出牙疼的表情,好像有多么嫌弃似的,“真叫人受不了。”
“就是就是,”罗德附和道,“比如我就从来不会因为佩里和山姆一起玩而感到生气,你说是不是,山姆?”
山姆想了想,说:“有一次,佩里叫我去山上摘野葡萄,因为没有叫你,你跟我们冷战了两天来着。”
“那不一样!”罗德恼羞成怒,“我总没有要求你们两个不许一起玩吧!”
这倒也是,三个男孩子一向臭味相投,大多数时候都形影不离,关系还算比较融洽。
他们指指点点(主要是佩里和罗德),通过贬低女孩子的“矫情劲儿”,来显示自己是个多么大气多么棒的男子汉。
女孩那边听不下去了。
维娜讥讽道:“背后道人是非算什么好汉,有本事到莫莉面前说去,看她怎么收拾你们。”
一瞬间,两个男子汉的声音戛然而止。
看到他们心虚不安的表情,女孩子们发出嘻嘻哈哈的嘲笑。
佩里抹不开脸,嘴硬道:“谁怕她呀,她要是在我面前,我就敢说。”
“不,你不敢。”不知是谁冒出这么一句。
孩子们哄堂大笑。
“谁,是谁说的?有本事光明正大站出来!”佩里火冒三丈,目光在人群中逡巡,发誓要找出那个孩子,将他狠狠揍一顿——打不过莫莉那丫头,难道还打不过其他孩子吗?
所有孩子噤若寒蝉。
看到大家那么敬畏的样子,佩里觉得自己可太威风了,虽说他不明白自己何时有了如此大的威望——着实令人费解,却不妨碍他享受这一秒的荣耀。
他捏着拳头,耀武扬威:“我佩里·夏普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有种就来试试!”
“是吗,让我试试怎么样?”身后传来这样一道声音。
什么人胆敢挑战佩里大爷的权威?!
佩里火大地转过身,看到了琼斯小姐的冷脸。
这位大人物的嚣张气焰霎时熄火,他瞠目结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回你的座位去,佩里。”琼斯小姐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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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里灰溜溜地回到座位,安静乖巧的样子与先前判若两人。
琼斯小姐走上讲台,开始讲课。
上课时间往往是佩里最难熬的时间,每到这个时候,他就如坐针毡,身上不是这儿痒,就是那儿痛,恨不得赶紧下课——只要下课铃一响,他身上的所有毛病立马不药而愈,你说神不神奇?
倘若其他病人能够掌握这项“听到下课铃声立马痊愈”的技能,那么天底下所有医生就都该失业了。
在这难熬的时间里,看到班上那三个空位,佩里是多么的羡慕嫉妒恨啊——尤其是那个莫莉,多长时间没来上学啦!
假设生病就可以不用上学,佩里很乐意替莫莉生这个病,他酸不拉叽地想:这么多天不用上学,那丫头一定爽死了。
事实上,佩里也尝试过让自己生病,好光明正大请假不上学:他洗过冷水澡,开窗吹冷风,夜里不盖被子……所有手段用尽,依旧没有半点感冒的症状,他恨自己壮得像头牛。
至于没病装病——这招早就用过了,被费伊识破,挨了顿狠揍,从此再也不敢装病。
该怎么才能像那几个丫头一样不用上学呢?佩里动起了歪脑筋。
现成的例子摆在眼前,佩里决定借鉴借鉴。
隔天清早,费伊准备好早餐,发现佩里迟迟没有起床,以为他睡过了头,便嘀嘀咕咕道:“那孩子昨晚指定没有按时睡觉,不然不会睡到现在都起不来,我得去把他叫醒,顺便给他紧紧皮,告诉他再有下次就得挨揍。”
她嘴里念叨着,顺着楼梯来到二楼,抬手敲门,叫道:“佩里,佩里,你醒了吗?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
房间里没有动静。
费伊推门而入,瞧见床上有个大鼓包,那孩子果然还没起床。
费伊加重语气:“我告诉过你多少次,该睡觉的时候就得睡觉,不要躲在被窝里偷玩,赶紧给我起床!”
佩里依旧一动不动。
这下费伊觉得不对劲了:“佩里,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太舒服?”
她多少有点怀疑佩里是不是又在装病,但也不是没有真的生病这种可能。
费伊掀开被子,看到被子底下一张布满泪水的小脸——佩里苦心酝酿了十几分钟的成果。
这将费伊太太吓了一跳:佩里这孩子除了挨揍的时候要鬼哭狼嚎,其他时候还没见他哭过,像这样静悄悄地躲在被窝里流泪,更是从未有过的事,简直比猫咪生下狗崽子还要离奇。
费伊连声问道:“孩子,你怎么啦,是身体不舒服,还是遇到了什么叫你不开心的事儿?”
“哦,姑妈,”佩里“伤心地”捂住脸,“别管我,让我独自一个人静静舔舐伤口吧,也许哭一会儿就好了。”
“那可不行,不管遇到了什么事儿,你总得告诉我,我是你的姑妈,你爸爸将你托付给了我,我就得负起责任。”
“我觉得我自己能处理好。”
“你觉得?佩里,你还是个小孩子,可以适当依靠大人,不用什么事儿都想着自己处理。你像现在这样哭了多久了?”
“我不记得,大概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那具体因为什么事儿不开心呢?”
佩里吸了吸鼻子——实在哭不出来,只好通过用力吸鼻子这种方式表明自己仍处于伤心之中,他说:“因为——因为罗德和山姆排挤我来着。”
“排挤你?”费伊惊讶得不得了,“你们不是一直玩得很好吗?”
“唉,”佩里悲叹道,“你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好得不得了,亲密得不得了,显得我像个外人一样,叫我伤透了心呐。”
费伊顿时哭笑不得:“这就是你躲在被窝里流泪的原因?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好了,起来吧,别耽误了上学。”
“哦,姑妈,别这么铁石心肠,看在我伤心过度的份上,让我请几天假疗疗伤,”佩里终于暴露出自己的真实目的,“我实在提不起劲儿去学校,莎莉和尤拉她们不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没有上学吗?”
费伊静静盯了他几秒,转身出去了。
佩里胸中涌现出一阵狂喜——自以为瞒过了姑妈,即将得到自由,他几乎想要跳起来欢呼,但他强忍激动,继续躺在床上装忧郁,同时在心里盘算着不上学的日子要去哪儿玩。
然而,没过多久,费伊抄着擀面杖,气势汹汹地杀了回来,一杖敲在佩里屁股上。
佩里“嗷”的一声,一跃而起,连滚带爬蹿出卧室,惊惶惶形如败犬,
“别打啦,别打啦,姑妈,我这就去上学!”男孩子捂着屁股,火烧火燎地往楼下逃。
费伊太太双手抱肘,眼中露出胜利的光芒。
说句心里话,这次发现佩里又在玩弄鬼把戏,反而叫她松了口气,因为佩里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调皮捣蛋了,令她提心吊胆,总担心这孩子什么时候要玩把大的。
费伊哼笑道:“为了不去上学,他也算是煞费苦心——看到人家请假,立马有样学样,但我可不是老糊涂,难道还看不穿他打的什么鬼主意?想要瞒过我,起码再等一百年。”
将佩里撵去上学之后,费伊太太收拾收拾,准备去威尔逊家看看。
当她来到威尔逊家时,发现戴维斯太太和埃文斯太太都带着自家的小女孩来到了这里。
费伊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不禁笑道:“上午好,太太们,看来今天天气不错,大家都愿意出门。”
玛希准备好茶点——她从来没有在待客上失过礼数,幽默地说:“哪怕天气不好,我猜你也要来,毕竟大家都知道你是个热心肠。”
戴维斯太太哈哈笑了起来,调侃道:“是啊,谁不知道你是个远近闻名的热心肠,只要你听了三个孩子吵架的事,总得过问过问,是不是?”
至于埃文斯太太,她是个传统的英伦淑女,性格更为矜持,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优雅得体地打了个招呼。
坐在埃文斯太太旁边的是她的女儿,尤拉·埃文斯——这女孩红着眼眶,怨恨地盯着莎莉。
莎莉羞愧地避开尤拉的目光,不敢与她对视。
莫莉看了看莎莉,又看了看尤拉,发出一声冷笑。
三个孩子之间的气氛非常古怪。
尤拉最先沉不住气,冷嘲热讽道:“有些人呀,就是天生的白眼狼,你对她再好,她心里也只有别人,半点也不记得你——低头干嘛呀,躲着我干嘛呀,原来你也会觉得愧疚呀?”
“你在信里怎么写的——尤拉,我很抱歉,但我不得不与你分离。”她咬牙切齿地复述了这句话,胸中充满痛苦与怨恨,“好嘛,莫莉生病的时候,你短暂地拿我当个替代品,陪你解闷逗乐子,等她好起来,冲你招一招手,你就全然把我忘在脑后!”
尤拉用最激愤的声音指责:“莎莉,你没有心!”
莎莉嗫嚅着嘴角,因为实在理亏,压根儿没法为自己辩解。
莫莉讥讽道:“千万别这样说,你爱怎么跟她玩就怎么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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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因为我已经同她绝交了——喏,让给你啦,别大吼大叫急得跳脚。”
“莫莉!”玛希斥责道,“你怎么能这么不讲道理,因为莎莉交了新朋友,就要同人家绝交?我还没见过像你这样霸道的人,快快把这话收回去。”
莫莉梗着脖子,满脸不服气,她坚决不肯听从玛希的话。
费伊忍不住开口劝解:“莫莉,干嘛要这么排斥尤拉?她不是来破坏你和莎莉的关系的,她是来加入你们的,如果你愿意接纳她,你就多了一个朋友,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第39章 对莎莉来说,费伊的提议不啻于绝境中的一道曙光。是呀,要……
对莎莉来说, 费伊的提议不啻于绝境中的一道曙光。
是呀,要是莫莉愿意接纳尤拉,那她的烦恼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她立马看向莫莉,用期待而哀恳的眼神注视着对方。
“哼!”莫莉当然不乐意了, “你背着我和别的女孩子一起玩, 还指望我能接纳她,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告诉你吧,没门儿!”
尤拉反唇相讥:“谢天谢地,我也不愿和一个小气吧啦的女孩做朋友。”
“我再小气,也比你这种趁虚而入的卑鄙小人强!”
“你说谁是卑鄙小人?”
“谁问我就是谁咯。”
“你才是卑鄙小人, 你全家都是卑鄙小人!”
“那你全家都小肚鸡肠!”
“你全家连带祖祖辈辈都是卑鄙小人!”
“你全家连带祖祖辈辈都是小肚鸡肠!”
“我呸,你胡说八道!”
“我呸呸呸,你才胡说八道!”
两个女孩子吵得不可开交,言辞之激烈让在场的大人们完全无法插嘴。
“求求你们别吵啦,”莎莉大声喊道, “请听我说说话吧。”
争吵声戛然而止。
两个女孩将目光投向莎莉。
尤拉冷笑道:“说吧, 看你能说出个什么名堂。”
莎莉硬着头皮,说:“尤拉,莫莉并不是个小气的人,要是你跟她做了朋友, 你就知道她有多好了。”
对于这个说法,尤拉嗤之以鼻。
见尤拉这个态度, 莎莉只好设法游说莫莉:“请不要说尤拉是个趁虚而入的小人,好吗?她其实是个好女孩。”
莫莉质问道:“既然不是她趁虚而入,那就是你主动勾搭她咯。”
“不, 不是这样,莎莉慌忙摆了摆手, 努力解释道,“一切只是个巧合。”
她讲述了自己同尤拉认识的起因:“那天,你生病了,我来探望你,看到你病得说胡话,以为你大概要死了,心里非常难过,就想:要是我最亲爱的好朋友死了,我该怎么办呢?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这个世上,一点意思也没有,还不如跟随你去往天堂,永远与你相伴。”
听到这儿,莫莉脸上冷冰冰的表情突然有了变化,就像一块被烤化的奶油,不受控制地融化开来。
惊讶、错愕、感动……种种情绪从她眼底闪过,她维持不住冷漠的面具,忍不住连连发问:“真的吗,你真的这么想了?”
“真的,千真万确,我的确这么想了。”
“你发誓没骗我?”
莎莉发誓自己没说一句假话。
“那、那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呀。”莫莉的声音柔软得不可思议。
莎莉说:“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我非常非常爱你。一想到你有可能会病死,与我永远分离,我就非常难过,心脏也一揪一揪的疼,像是快要碎掉了似的。”
莎莉还说:“当时我坐在河边痛哭,对着河水泪流不止,尤拉以为我要跳河殉情,才跑来阻止我,她温柔地安慰我,劝解我,说你一定会好起来——她真的是个好女孩。”
莫莉的心已经完全融化掉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小脸上放出幸福的光芒,她牵起莎莉的手,软绵绵地说:“亲爱的,哪怕你背着我交一百个朋友,我也会原谅你的,因为你是那么的爱我,所以我愿意包容你的一切。”
两个好朋友和好如初,脸上都绽放出快活的笑容。
这一幕对于尤拉来说刺眼极了,她重重哼了一声。
无人理会。
尤拉不甘心,再次用力哼了一声。
还是无人理会。
尤拉非常非常大声地哼了一声。
那两个抱在一起的好朋友这才想起她的存在。
莎莉露出歉疚的表情。
莫莉主动向尤拉示好,亲切地询问她:“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尤拉很有骨气地说:“我不愿意!”
她可不是一个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孩,先前那么嫌弃她,现在又要与她做朋友,真以为她没有脾气吗。
莎莉立刻紧张起来,小心观察着莫莉的表情,生怕她会生气。
但莫莉并没有生气,此时此刻,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宽容,最大度,最有心胸的孩子,她不计较尤拉的冷脸,继续展露自己的友好:“请答应我吧,尤拉,我真诚地恳请你做我的朋友。”
她向尤拉道歉,说之前都是自己的错,是自己先入为主有了偏见,又夸赞尤拉,说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之一(另一个是莎莉),毫不吝啬溢美之词,简直把对方夸成了天使一般的存在。
面对无数甜言蜜语堆砌而成的台阶,尤拉的态度渐渐松动,再加上莎莉也同她说好话,放低姿态请求她的原谅,让她的自尊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于是,她“勉为其难”:“好吧,既然你们这样诚心诚意的恳求,那我就大发慈悲,勉强跟你们做个朋友吧。”
听到这句话,莎莉仿佛蒙受了上帝的恩赐,高兴得快要跳起来了。
三个小女孩紧紧握住手,浓浓的友情在她们之中流转。
既然大家成为了朋友,莫莉想起自己之前做的一件事儿,难免感到亏心。
她不安地说:“尤拉,我得向你坦白,因为之前我不太喜欢你,所以就写了一个故事发泄怨气——在那个故事里,我把你写死了来着。”
尤拉并不感到愤怒或者恼火,她心中满是好奇:“故事?你还会写故事呐。”
莎莉也很好奇:“是什么故事,可以给我看看吗。”
莫莉说:“写故事的小本子放在卧室里,要是你们想看的话,可以跟我去卧室看。”
大家都表示想看。
三个女孩子手拉着手,去莫莉的卧室看故事去了。
忍笑已久的大人们这才哈哈大笑起来,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氛围。
卧室里。
莫莉从抽屉中拿出写故事的小本子,三个女孩坐在一起,头挨头地看了起来。
那个故事大致是这样的:莫莉和莎莉是一对亲密无间的挚友,她们发誓忠于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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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友谊,一辈子也不背叛对方。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莫莉得了重病,病得起不来床,一个阴险、卑鄙、下流、无耻,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坏得不能再坏的女孩——尤拉,趁虚而入,用种种令人不耻的手段迷惑了莎莉。
(可以看出这一段的私货确实挺多的)
莎莉每天和坏女孩尤拉厮混,忘记了谁才是她真正的好朋友。
时间一天天过去,莫莉的病情越来越重,病床上的她却始终见不到莎莉的身影,因为莎莉早就被坏女孩勾去了魂!
等到莎莉再次想起莫莉,前去探望曾经的好友时,却震惊地发现:莫莉早已重病身亡,并且还是在寂寞与绝望中死去的,只留下了一座孤零零的坟墓!
这时的莎莉才幡然醒悟,悔不当初。可一切已经晚了,死去的魂灵无法挽回,她整日跪在莫莉坟前痛哭——此处着重强调,莎莉流的可不是普通的眼泪,而是血泪!鲜红的血泪!
斑斑点点的红色洒落在坟墓前,犹如一朵朵红色的血玫瑰,凄美而哀婉。
至于尤拉,她的下场当然是在孤独寂寞中死去——咳血而死!临终时没有一个人陪伴,死后也无人问津,因为莎莉正在莫莉的坟前跪着呢,当然不可能想起她。
莫莉本来还想借鉴《公爵的情妇》,写自己的魂灵从坟墓中爬出来惩罚莎莉,但她终究还是没忍心。觉得让莎莉跪在自己的坟墓前就已经足够了。
看完这个故事,莫莉向两人道歉,请求她们的原谅。
没想到莎莉和尤拉都不介意,因为她俩完全被这个凄美的故事折服啦。
“坟前泣血,”莎莉眼中蓄满泪水,“多么浪漫的场面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她那贫瘠的脑子,居然只想到跳河殉情,真是太没有想象力了。
莎莉在脑中勾勒出这样的画面:最好的朋友无知无觉地躺在坟墓中,洁白的大理石墓碑宣告着女孩的死去,而自己跪在坟前忏悔,两行血泪顺着脸颊滚滚而下,她发出凄厉的哀嚎,每一声都痛彻心扉……
“如果莫莉你真的离开了这个世界,”莎莉啜泣着说,“我想我会跪在你坟前痛哭的,而且一定流的是血泪。”
莫莉动情地说:“不,你不需要流血泪,只需要一滴普普通通的眼泪,就足以抚慰我的魂灵,让我获得永恒的幸福。”
可是莎莉坚持自己一定要流血泪,直到把全身的血和泪都流干,才会在极度痛苦中追随莫莉而去。
这把莫莉感动坏了,她甚至开始感到后悔,觉得自己不该写这个故事,或者说不该把莎莉和尤拉的结局安排得那么惨。
不过,两个当事人倒对她们的结局满意得很。
不提莎莉有多想在莫莉坟前泣血而亡,尤拉用力吸了吸鼻子,低声道:“在孤独寂寞中咳血而死……其实这个结局还真不赖——唉,我是多么的可怜,多么的悲惨啊,孤零零的,咳着血,没有一个人来看望我,过问我。”
她双手放在胸前,幻想着:“我就那么一直吐啊吐啊,直到咽气的那一刻,都没能得到一丁点关爱。在无人问津的小屋中,我的身体渐渐冰凉,却没有一个人为我收尸,而最好的朋友,此刻却跪在另一个女孩的墓前!”
太悲惨了!太可怜了!
三个小女孩抱成一团,哭得稀里哗啦,都被这个故事虐得肝肠寸断。
她们一直哭了很久,反反复复地哭,刚有停下来的趋势,看一眼故事,立马悲从中来,泪如泉涌,呜呜哇哇的架势仿佛能哭到天荒地老。
大概过了半个钟头,哭声才渐渐停息。
莎莉睁着一双红肿的眼睛,抽抽噎噎问道:“莫莉,我能给这个故事画几幅插画吗?就画我跪在坟前泣血,还有尤拉在孤独中咳血而死的场面。”
莫莉举双手双脚赞成,不过,她提议:“我病重身亡的场面也要加进去呀,莎莉,大家都是好朋友,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莎莉表示自己一定会加上这幅画。
尤拉不放心地叮嘱:“拜托把我画得好看一点儿——苍白,瘦弱,凄惨,越惨越好,最好一看到就让人流泪。”
莎莉郑重承诺:“放心吧,我一定会画得非常非常凄美的,绝对不会毁了这么好的故事——要是没能画好,我自己都会良心不安,夜里睡着了也要爬起来扇自己两巴掌呐。”
当玛希进来给孩子们送点心时,就看到三个女孩子挤成一圈,亲亲密密地挨在一起,在那里专心致志地画着画。
她会心一笑,什么也没说,轻手轻脚放下点心,悄悄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第40章 为了庆祝三个孩子重归于好,以及莫莉的身体恢复健康——她当然已经……
为了庆祝三个孩子重归于好, 以及莫莉的身体恢复健康——她当然已经病愈,不然哪有精力搞那些恩恩怨怨的小把戏,玛希决定举行一场小小的聚会,邀请戴维斯夫妇和埃文斯夫妇带着孩子过来玩。
接着, 她又想:应该把费伊的名字也添进邀请名单, 因为她一直很关心三个孩子的事。
然后, 玛希不知不觉加上了更多熟人的名字,比如斯托克夫妇,法莫尔夫妇,布朗夫妇……
除此之外, 莫莉班上那些玩得来的小女孩们也被邀请成为聚会的小客人。
为了这个聚会,女主人一大早就开始忙忙碌碌:准备客人们要喝的葡萄酒,孩子们喜欢的樱桃汁……如果不喜欢喝葡萄酒和樱桃汁,也有几种口感甜蜜的花茶可供选择。
当然喽,各色点心同样必不可少, 除了常见的司康饼(点缀着花里胡哨的淡奶油、果酱和新鲜水果, 显得非常美味)以及水果派,还有一些诸如约克郡凝乳塔,巴腾堡蛋糕,红丝绒蛋糕之类的甜点。
空气中浮动着美妙的味道, 闻起来像春日的阳光,香甜而温暖——这叫小孩子怎么忍受得了!
莫莉像条小狗一样围着玛希裙边打转, 她什么也不说,光拿那种眼巴巴的小眼神瞅着你,时不时咽一咽口水, 作出那种“虽然我很想吃,但我乖乖听话, 不吵不闹”的可怜样子。
她知道玛希会心软。
果然,没过多久,莫莉就如愿以偿,得到了几块有瑕疵的小点心——口味上没有任何不足,只是卖相不大好看。
莫莉不是那种光吃不干的孩子,她吃完小点心就和班森一起,主动打扫起了卫生。
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进跑出,将门廊、窗台、客厅、桌椅、地板,以及所有眼睛能看到的地方通通擦得铮亮,整栋房子焕然一新,干净得甚至能照出人影——虽说比较高的地方都由班森负责,但只要莫莉够得着,她都认认真真地打扫,丝毫没有偷过懒。
很少有孩子能把活儿干得这么漂亮,大多数孩子都不喜欢干活,绞尽脑汁也要逃避大人的差使。
见到这一幕,玛希却并不感到欣慰或者开心,她心中生出淡淡的埋怨——对先前抚养莫莉的伍德夫妇的埋怨,她想:这孩子干活干得这么利索,可见在之前的家庭中干得不少——让小孩子干点活儿是应该的,但让小孩子干太多活,未免也太不体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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