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莫莉·威尔逊小姐》 35-40(第1/11页)
第35章 玛希被吓了一跳,她提着裙子,急急忙忙跑到莫莉床前,期间甚至摔了……
玛希被吓了一跳, 她提着裙子,急急忙忙跑到莫莉床前,期间甚至摔了一跤。
“莫莉,告诉我, 你到底哪儿不好受?”
莫莉语气虚弱, “这床晃得人头晕, 请让它停下来吧,我实在受不了啦。”
“床没有晃呀。”
“可我确实感觉它在晃,呕——”
玛希定了定神,仔细观察莫莉的脸色, “我想,这并不是因为床在摇晃导致你头晕,而是因为你头晕才产生了床在摇晃的错觉,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将班森留下的药——有助眠的效果,喂给莫莉。
吃下药没多久, 莫莉忽然感到一阵浓浓的困意, 她困倦地打了个呵欠,很快陷入熟睡之中。
“威尔逊太太,莫莉现在怎么样了?”莎莉强忍着眼泪,怯生生问道。
“她睡着了, ”玛希略带歉意地回答,“莫莉现在没有足够的精力和你聊天, 但请你常来看看她,陪她说说话,因为你是她最喜欢的朋友。”
向威尔逊太太道别后, 莎莉漫无目的地走在小径上,不知不觉来到了河边。
这条河是麦卡立什的母亲河, 奔腾的河水将两岸的土地灌溉成肥沃的田野,那些金灿灿的麦田就有它的一分功劳,人们亲切地称之为“麦卡立什的金腰带”。
过去,两个好朋友经常在这儿漫步,她们亲密地说说笑笑,有时可以一连说上一两个钟头,好像永远有那么多说不完的话,有时她们会戴着狗蔷薇做成的花冠,想象自己是两个国家的女王,在这儿举行重要的会晤……
如今,最好的朋友卧病在床,欢乐的时光不复存在,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莎莉再也忍不住了,悲痛欲绝地放声大哭。
“可怜的莫莉,她一定得了什么重病,都病糊涂了,不然怎么会胡言乱语呢?明明床没有晃动,却坚持说在摇晃。听说一旦一个人开始说胡话,她就离死不远了,我的远房叔叔就是这样,说完胡话没过几天就去见了上帝。”
现在想来,玛希的那几句话充满了不祥的意味,多半是因为莫莉时日无多,才嘱咐她常去看看吧。
莎莉脑海中甚至浮现出莫莉葬礼的画面:莫莉双眼紧闭,无知无觉地躺在水晶棺中,周围堆满了悲伤的白玫瑰,永远也不会醒来了——即便呼唤她的名字,亲吻她的脸颊,也永远永远不会醒来了。
她被埋葬在墓园中,一锹一锹的泥土将她掩埋,洁白的大理石墓碑上刻着这样一行字——一个不幸夭折的女孩长眠于此。
葬礼结束后,人们散去,离开,将这女孩遗忘。只有她最亲最亲的人,比如自己,才会深陷悲痛之中,一辈子也走不出来。
这种想象带来了莫大的悲痛,莎莉对着“金腰带河”伸出双臂,嚎啕大哭道:“啊,莫莉我最亲爱的人儿,请带我走吧,别留我一个人在这世上,失去你我又岂能独活!”
就在她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一股大力从身后袭来,将她扑倒在地。
一个陌生的女孩紧紧按着她,满脸紧张地说:“你——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呀。”
悲伤的情绪被打断,莎莉吸了吸鼻子,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
和村里的大部分女孩不一样,这个女孩打扮得过分体面了。
她穿着丝绸材质的洋装——这可是丝绸!村里的女孩子大多穿的都是棉布裙子,没有谁会在平常的日子里穿这么好的裙子。裙摆上点缀着花里胡哨的缎带,系成了蝴蝶结的样式。头上戴着一顶漂亮到夸张的遮阳帽,上面堆叠着绸缎掐成的花朵,染成彩色的羽毛,以及一圈圈精致的蕾丝花边。
女孩的面孔很陌生,莎莉从来没见过这么一个人,她生气地说:“你是谁,干嘛压着我,快点把我放开!”
女孩紧张道:“你不跳河我就放开。”
“谁说我要跳河了?”
女孩将信将疑,打量着莎莉的脸色,确定她真的不像是要跳河的样子,才不好意思地松开手,“抱歉,看你刚刚那个样子,我还以为你要跳河殉情来着。”
跳河殉情?
多么浪漫的说法。
莎莉又想起病床上的莫莉,不禁流下了悲伤而绝望的泪水,“要是莫莉死了的话,我孤孤单单活在这个世上又有什么意义呢——完全没有,我倒情愿随着她一块儿去呐。”
“你答应过我不会跳河的!”女孩立马警觉地盯着她。
“现在当然不会,要是莫莉死了的话,那就说不准了。”
“莫莉是谁?”
“是我最好的朋友,最亲密的知己,一辈子的姐妹!”莎莉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可她生了病,我怀疑她恐怕要死了。”
莎莉絮絮叨叨地讲述起自己和莫莉的过往,讲述她们初见时就喜欢上了对方,讲述她们一块儿偷偷摸摸看她爸爸的小说,讲述被琼斯小姐罚站时的陪伴……讲述所有珍贵而美好的时光。
女孩听得十分动容,“怪不得她生病了你会这么伤心,真希望我也能拥有这样的友谊。”
莎莉抽泣着说:“你最好别这么想,因为一旦你拥有这么要好的朋友,你就无法忍受失去她,假设有一天她离你而去,你会像我一样心碎的。”
“可是,”女孩纳闷地说,“她只是生病了呀,说不定会好起来呢。”
“她都开始说胡话了,”莎莉心中的痛苦无以言表,“我的远方叔叔说了胡话之后,没多久就去世了。”
“说胡话也不一定会死,”女孩用自己举例,“有一次我也生了病,发起了高烧,妈妈说当时我的额头烫得能煎鸡蛋,一直叽里咕噜说了一晚上的胡话,可现在不还是好好的?”
莎莉看了她一眼,这女孩有张红扑扑的苹果脸,看起来非常健康。
“但愿吧,希望莫莉也能像你一样好起来。
女孩很有经验地说:“要是她的爸爸妈妈没哭,她就一定不会有事儿。”
莎莉回想了一下,忽然发现:威尔逊太太似乎的确没有流眼泪。
这么说,莫莉真的会好起来啰。
女孩的劝解让莎莉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想到自己刚才哭哭啼啼的样子,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她问道:“你是谁,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呀?”
“我叫尤拉,“尤拉友好地伸出手,“尤拉·埃文斯,我爸爸最近回到斯科敦工作,麦卡立什离斯科敦很近,所以我们就搬回了麦卡立什的老房子。”
埃文斯先生是名律师,同埃文斯太太有两个孩子,尤拉·埃文斯和瑞利·埃文斯,一家子原本住在爱丁堡,最近埃文斯先生回到家乡,在镇上开了家律师事务所,于是搬回了麦卡立什的祖宅。
莎莉握了握尤拉的手,向她介绍了自己。
两个孩子很快熟络起来。
她们聊了一会儿天,尤拉问道:“莎莉,你是在村里的主日学校念书吗,爸爸说要把我和瑞利——我的兄弟送到那儿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莫莉·威尔逊小姐》 35-40(第2/11页)
去。”
“是的,”莎莉答道,“麦卡立什的每个孩子都在主日学校上学。”
尤拉关心道:“请问学校怎么样,老师凶不凶,班里有那种特别调皮的孩子吗——我以前的学校就有几个特别可恶的男孩,会在上课时间揪女孩子的辫子。”
莎莉想了想,说:“琼斯小姐有时候很凶,有时候却很温柔,我也说不好她到底凶不凶。至于调皮的孩子,最调皮的当然是佩里·夏普,他没有在上课时间揪过女孩子的辫子,但他同莫莉打过架。”
尤拉顿时忧心忡忡:“居然打女孩,那得是多霸道的男孩啊,万一他也要揍我,我该怎么办呢。”
“哦,不用担心,”莎莉立马叫她放心,“要是你能看到当时莫莉怎么揍的佩里,就不会问出这种问题了,那小子也就嘴上厉害,真动起手来只会被人揍得哇哇叫。”
“对了,”莎莉问道,“你住在哪儿,知道怎么去学校吗?”
“我住在靠近枫林道的那栋房子里,还没去过学校。”
“靠近枫林道的房子……”莎莉努力思索,“啊,是那栋有着暗红色屋顶和浅绿色百叶窗的房子,对不对?”
“没错,就是那儿,不过我妈妈打算把百叶窗刷成白的。”
莎莉真心实意道:“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等我过来接你上学,反正我也要经过枫林道,莫莉没生病的时候我也每天去接她一块儿上学。”
提到莫莉,莎莉的情绪稍微低落了一会儿,很快又在尤拉的劝解下打起精神。
两个女孩子聊了很久,彼此非常投机。
临别时,尤拉郑重拜托:“请你一定要记得来,我会一直等着你的。”
“当然,我不会忘记的。”莎莉答道。
对于小伙伴结识新欢这件事,莫莉一无所知。
这天下午,天气不冷不热,风很清爽,莫莉稍微精神了些,她靠在枕头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窗外,静静等待着。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没看到人影,莫莉沉不住气了,叫道:“玛希,玛希。”
她以为自己叫得很大声,可跟平时比起来,声音其实微弱得多。
不过玛希依旧听到了,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急匆匆赶来,“什么事儿叫得这样大声,想喝水,或者想上厕所?”
莫莉摇了摇头,“我只是想问问现在是什么时间。”
“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一千遍了,”玛希无奈极了,“干嘛这么着急。”
莫莉忧郁地叹了口气:“她怎么还没来呢,按理说已经放学了呀。”
“这才放学半个小时,”玛希说,“你得有点儿耐心,莎莉总有自己的事情,你不能指望她一放学就立刻出现在你面前。”
“可是,”莫莉闷闷不乐地说,“从早上起我就开始想念她了。”
又过了一会儿,窗外的小路尽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莎莉满头大汗地跑来。
“哎呀,她来了,”莫莉惊喜地叫了起来,“玛希,快看呀,她来了。”
当莎莉出现在莫莉面前时,她还喘着粗气呐,可见这一路一定跑得很着急。
玛希替两个孩子准备好了下午茶:涂满奶油和果酱的司康饼,两块橙子蛋糕,以及一壶甜甜的樱桃汁。
莫莉招呼道:“瞧你这气喘吁吁的样子,吃点儿点心休息一下吧,请原谅我不能起床招待,玛希说我现在还不能起床。”
莎莉观察了一下小伙伴的脸色,觉得她的脸色似乎比之前好一些。
莫莉肯定了她的猜测:“是的,的确比之前好一些,状态好的时候,甚至可以像现在这样靠着枕头坐一会儿。”
“那你最终会好起来的吧。”莎莉关切地问,她真的很担心莫莉的病情。
“唉,”莫莉忧愁地说,“好倒是会好,可谁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彻底痊愈呢,真希望早点儿恢复健康,这样就能陪你一起去上学了。这些日子你一个人去学校,一定觉得很无聊吧。”
莎莉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有新朋友尤拉的陪伴,她一点儿也不觉得无聊。
“对了,”莫莉想起一件事,疑惑地问道,“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呀,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吗?我等了很久很久,从放学那刻起就在期待与你见面——病床上的生活糟糕透顶,只有与你见面的时候才能感受到快乐。”
女孩子望着好朋友的眼睛,由衷地说:“真恨不得每分每秒都能与你待在一起,等待的每一秒钟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莎莉的良心受到了拷问。
哪里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呢,之所以来得这么晚,只是因为和尤拉多说了一会儿话,
她好像听到良心在谴责自己:莎莉呀莎莉,你最好的朋友卧病在床,你却结交了其他朋友,把好朋友忘在脑后,你可真是个十足的坏女孩。
“莎莉,莎莉?”
莎莉回过神,面对莫莉疑惑的目光,只能含含糊糊地说:“是的,的确有点事情耽搁了。”
莫莉贴心地表示:“如果是很要紧的事,晚一点也没关系,没必要跑得这么着急,我们是好朋友,可以相互体谅。虽然我很想见到你,但这种心情勉强可以忍耐嘛。”
听到这番话,一种浓浓的背叛感油然而生,莎莉觉得自己成了这段友谊的背叛者,顿时羞愧难当。
再看到莫莉卧室墙壁上的挂画——是初次见面时她送给莫莉的那幅画,两个沙漏人手牵着手,咧着嘴笑着,显得很开心的样子。
此时此刻,这幅象征着美好友情的画似乎也透露出一股别样的讽刺,叫她的良心一揪一揪地痛了起来。
莎莉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捱过了这段时光,她像坐在了钉子上面,又像被烈火烤着脚心,时刻煎熬着。
直到莫莉因为精神不济睡了过去,莎莉才灰溜溜地逃出来。
回家的路上,莎莉脚步沉重,心事重重,并不断责备自己:“你这个没有心肝的人,你怎么能背叛莫莉呢,她那么爱你,那么想你,你却光顾着和尤拉说话,一点儿也没想起她。”
再想到刚才莫莉善解人意地叫自己不用着急,莎莉就更加自责了:“让莫莉知道你耽搁的原因是和另外一个女孩子在一起,她会怎么想呢?她一定会生气,一定不会原谅你——将心比心,如果躺在病床上的人是你,你也不会原谅对方的。”
莎莉羞愧极了,她用各种能想到的话指责自己,唾弃自己,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心里稍微好受一些。
在对自己的自责中,莎莉迈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了家。
看到她这个样子,戴维斯太太万分诧异:“小宝贝,你这是怎么啦,怎么垂头丧气的,我记得你应该是刚从莫莉那儿回来,难道你们发生了什么矛盾。”
“矛盾?没有矛盾。”莎莉说。
“那你为什么作出这个样子?”
“唉,”莎莉欲言又止,“一切都是我的问题,是我对不起莫莉。”
“到底是什么事儿,看看我能不能替你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莫莉·威尔逊小姐》 35-40(第3/11页)
参详参详。”
“我——”
“说吧,宝贝。”
“嗯,我放学后只顾得跟尤拉说话,没有及时去见莫莉来着。”
戴维斯太太顿时哭笑不得,自家孩子一向活泼开朗,很少有像这样郁郁不乐的时候,她还以为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儿,没想到竟是这种原因。
我可真是个傻瓜,戴维斯太太心想,小女孩能有什么烦恼,不外乎就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犯不着过分操心。
莎莉可不认为这是小事,她觉得自己又坏又没良心,哪怕跪在上帝面前忏悔,也无法弥补自己的过错,她活该千刀万剐,或者吊上绞刑架,在众目睽睽下被绞死,以此来警告那些像她一样不忠于友谊的人。哪怕死后也不应当升上天堂,而是要去地狱里与魔鬼为伴,这是她该得的下场!
正当她想象自己各种凄惨的下场:被凌迟处死,被绞刑架吊死,被烈火烧死……以此来减轻罪恶感,让愧疚的心灵稍微获得一点儿平静,戴维斯太太走过来,对她说:“莎莉,你的朋友尤拉来找你,要同她出去玩吗?”
莎莉顿时手足无措,刚见了莫莉,正是罪恶感最深重的时候,又碰上尤拉来找她出去玩,她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该答应。
尤拉站在戴维斯家门前的草地上,耐心地等待着,饶有兴趣地用鞋尖拨弄着一根嫩草。
看到莎莉的身影,她眼睛一亮,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
第36章 假设有个长着苹果脸的女孩子,对你露出甜甜的笑容,热情地邀请你同
假设有个长着苹果脸的女孩子, 对你露出甜甜的笑容,热情地邀请你同她出去玩,恐怕再铁石心肠的人也无法拒绝。
可莎莉硬是忍痛拒绝了。
“亲爱的,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摘果子?我在树林里的灌木丛中发现了一丛野生的覆盆子, 已经熟透了, 趁着别的孩子没发现, 咱们赶紧去把它摘掉吧。”
“嗯——这个嘛——我——我不太喜欢覆盆子(因说谎而心虚愧疚的口气)。”
“真的吗?”尤拉吃惊地瞪大眼睛,“可是那些覆盆子非常非常甜呀,一颗颗熟透了,像小灯笼一样挂在枝条上, 色泽是那么的红,汁水是那么的多,我敢打赌你没见过这么好的覆盆子。”
她竭力描述那些小果子的诱人之处,莎莉咽了咽口水,明显被说得动了心, 可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摇头。
“好吧, “尤拉失望地说,“只好让甜甜的覆盆子进入其他孩子的肚子啦。”
莎莉愧疚地低下头。
尤拉很快又打起精神,“那你要不要同我一块儿去钓鱼?可以用我弟弟瑞利的鱼竿,放心, 他绝不敢有什么意见,不然有他好受的。”
“对不起, 我也不喜欢钓鱼。”莎莉小小声声地说。
尤拉绞尽脑汁:“没关系,去我家玩棋盘游戏怎么样,那是我最喜欢玩的游戏, 你一定也会喜欢的。”
面对这样殷勤恳切的邀请,似乎拒绝也成了一种罪过, 可要是答应尤拉,和她一起快快乐乐地玩耍,同样也对不起莫莉呀。
莎莉闭紧嘴巴不说话。
尤拉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莎莉,你今天怪怪的,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儿了吗?”
“没——没有——没什么不开心的事儿。”莎莉言不由衷。
“胡说,一定有,告诉我吧,我知道你不开心。”
莎莉用围裙蒙住脸,不愿面对那双真诚友善的眼睛。
尤拉扯了扯她的胳膊,用软软的声音恳求道:“请告诉我吧,我们是朋友呀。”
“朋友?”
“是呀,你可是我在麦卡立什的第一个朋友。”
莎莉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鼓起勇气,说:“我刚刚去探望了莫莉……”
“那个生病的女孩?”
“对,是她,莫莉是我特别特别要好的朋友。”莎莉在特别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强调自己和莫莉的关系真的很好。
尤拉觉得自己明白了:“怪不得你闷闷不乐,也不愿意出去玩儿,一定是在担心你的朋友莫莉吧,她生病了,你为她感到担忧,所以失去了玩耍的心情。”
尤拉理解这种心情:“我妈妈生病的时候我也什么都不想玩,再有趣的游戏也变得索然无味,妈妈说这是因为我爱她的缘故,你和莫莉是好朋友,一定也很爱她。”
莎莉用力点头,“是的,我爱莫莉,就如爱我的亲姐妹一样。”
“亲姐妹……”尤拉的眼神中充满羡慕,“真好啊,我也想要有个亲姐妹。如果我有一个姐妹,我一定和她谈得来,可惜妈妈只给我生了个兄弟,大多数时候我都不太喜欢他,因为他实在太烦人了。”
误以为莎莉是因为小姐妹的病情才不愿同自己一块出去玩耍,尤拉还设法安慰她,告诉她“莫莉一定会好起来”,并且还“祈求上帝的保佑,让那女孩早日恢复健康”。
面对这样的尤拉,莎莉原本想说的那些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尤拉是个好女孩,莎莉心想,我怎么狠得下心伤害她呢?
既做不到与尤拉断绝关系,又觉得和尤拉一起玩耍是对莫莉的背叛,莎莉的良心饱受煎熬。
可怜的小女孩,她那短暂的人生中头一次遇到这种事,完全没有任何妥善处理的经验。
于是,在前去探望莫莉时,沉重的负疚感使得她一天比一天沉默,因为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莫莉了。
一见到莫莉,她就会想“啊,来探望莫莉之前,我才刚同尤拉说过话”,或者“莫莉什么都不知道,她用一片真心对待我”,又或者“难道世上只有我才会同时喜欢上两个好朋友吗”。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要坦白,想要告诉莫莉:“在你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我背着你结交了一个新朋友,经常同她聊天,还天天接她一块儿上学。”
“……莎莉?”莫莉满腹疑惑,忍不住发问,“你最近有点奇怪,总是发呆,话也很少,该不会你也生病了吧。”
看着莫莉那双关切的、仿佛会说话的眼睛,莎莉鬼使神差,张嘴说道:“莫莉我……”有件事想要坦白。
刚开了个头,她猛然回过神:不,不能说,绝不能!莫莉听到会生气的,万一她以后再也不同自己玩了怎么办!
等了半天没等到后续,莫莉纳闷得不得了:“你想说什么,说呀。”
“没什么。”莎莉不愿失去自己最好的朋友,所以她一个字也不敢说。
“你刚才明明就想说。”莫莉指出这一点。
“我没有什么想说的。”莎莉坚决不承认。
“我确定你就有。”莫莉紧紧逼问。
“没有!”莎莉猛然站起来,语气生硬,“妈妈让我早点回家,我想我得走了。”
“莎莉?莎莉!”莫莉连声叫着好朋友的名字,可是莎莉已经走出很远,脚步声渐渐消失不见。
空荡荡的卧室中只有莫莉一个人的身影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莫莉·威尔逊小姐》 35-40(第4/11页)
,无人与她作伴,只有孤独与寂静陪伴左右,空气沉闷得令人心酸。
莫莉后悔不堪,不住责骂自己:“看你做的什么蠢事,既然人家不想说,你为什么要逼她说呢?现在好了,她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你就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这儿吧。”
敲门声响起,莫莉抬起头,看到玛希站在门口。
玛希问道:“莫莉,你是不是和朋友吵架了?我刚刚看到人家抹着眼泪跑出去。”
“莎莉哭了?”莫莉顿时焦急不已。
玛希教育道:“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是无论你们有什么争执,看在莎莉每天都来探望你,陪你说话的份上,你也该让着点她呀。”
莫莉不知所措:“我只是问了她两句,不至于把她气哭吧。”
越想越觉得担心,莫莉掀开被子,急急忙忙想要下床,“不行,我得去找她。”
玛希将这孩子按回去,“病还没好,哪儿也不能去。”
“可是莎莉哭了呀。”莫莉心急如焚。
“那也不能去。”玛希严肃道,“我不允许你踏出这个房间半步,至于莎莉,可以等她下次来的时候再同她道歉。”
“万一她再也不来了呢?”想到这个可能,莫莉心都要碎了。
玛希不为所动:“我不认为你们的友情有这么脆弱。”
“那可说不准,”莫里闷声闷气地说,“我好长时间都没去上学啦,莎莉和我说的话越来越少,多半是觉得同我没什么共同话题,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要分道扬镳——人世间最悲惨的事莫过于此。真到了那一天,我一定会活活哭死的。”
这孩子哀叹了半天,忽然冒出一个主意:“玛希,我觉得自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以继续去上学吗?”
玛希用一句话止住了她的念头:“别逼我揍你,莫莉。”
房间里瞬间恢复了安静。
这并不意味着莫莉就此消停,她一定要同莎莉和好。
等玛希离开房间,莫莉悄悄翻出纸笔——她现在还不能剧烈运动,稍微蹦一下就觉得头晕,不过写几个字倒不成问题。
莫莉写了一封情意绵绵的求和信。
“亲爱的莎莉:
我给你写这封信,是因为我迫切地渴望与你和好。莎莉,我的挚友,我最亲最亲的人儿,遇见你是上帝的恩赐,我用我所有的灵魂和感情来表达对你永恒的爱……(此处滔滔不绝写了五百多个字)
我亲爱的莎莉,你是多么的美丽、可爱!你那甜栗子色的瞳孔中仿佛流淌着栗子味的蜂蜜,活泼俏皮的小卷发多么令人魂牵梦萦,哪怕是这个世界上最高贵的公主或者女王,同你相比也黯然失色,你是如此美好的存在,与你相处的每一秒都令我感到无比幸福……(这种无聊的、词藻堆砌的夸赞持续了整整一页)
我永远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把你最心爱的玩具送给我,写这封信的时候它就在我旁边。我们一起偷看你爸爸的小说,就是那本《公爵的情妇》,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第一天上学的时候,我们一起罚站,那时我一点也不觉得羞耻,只因跟你站在一起,心中充满了无穷的快乐……(此处回忆了所有美好的往昔,占据了整封信的大半篇幅)
这段时间我得了可憎的内耳眩晕症,不得不整天躺在床上,这种日子简直度日如年。而你,我亲爱的朋友,是我病中唯一的安慰,我每天睁开眼时就在期盼你的到来,当你真的来到,还没离开又在期待下一次的见面……
之所以写这么多,是想告诉你我有多么爱你,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伤害你。听玛希说你今天是抹着眼泪离开的,这令我心如刀割。虽然不知道到底哪儿惹你伤心,但一定都是我的错!请原谅我吧,莎莉,我想要同你和好。
爱你的,莫莉。”
你一定觉得这封信很奇怪,完全不像小孩子写得出来的。
这种感觉是对的,因为莫莉从来没有写过信,所以她是仿照着别的信写的——有一次,莫莉去班森的书房里玩,在书桌上发现了一封他年轻时写给玛希的情书,她记性很好,起码有一半都背了下来,另外一半纯粹是因为认不得字儿。
写完之后,莫莉端详着求和信,琢磨了半天,想起班森的情书里有一句“吻你,千千万万遍”,觉得这句话实在很美,于是照着抄在了末尾。
莫莉竖起耳朵偷听隔壁的动静,发现一切安全,就忍着头晕,从窗口翻出去,找莎莉求和去了。
第37章 一颗高大的橡树下,两个女孩子肩并肩坐着,头顶的树冠在地面投下一……
一颗高大的橡树下, 两个女孩子肩并肩坐着,头顶的树冠在地面投下一片浓荫,遮挡了过于灿烂的阳光,一帮天性喜爱八卦的尖嘴麻雀在树梢间蹦蹦跳跳, 各自找到最佳的观景位置, 兴致勃勃地注视着树下的小女孩, 间或叽叽喳喳点评几句。
女孩——莎莉和尤拉,莎莉不住地抹着眼泪,心中的苦涩难以言喻,尤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但还是设法安慰她。
尤拉的安慰不能说没起到作用,只能说让莎莉心里更苦了。
“真是令人费解,”尤拉掏出自己的小手帕——淡蓝色的布料,上面绣着若隐若现的玫瑰藤,非常精致, 是她最心爱的一张手帕, 她一边用这张心爱的手帕给莎莉擦泪,一边迷惑不解地嘀咕,“到底是什么事儿叫你的眼泪掉个没完,我最伤心的时候也没像这样哭过呀——好像天塌了一样, 说真的,你现在的表情看起来和天塌地陷没什么区别。”
岂止是天塌地陷, 哪怕世界毁灭,一切终结,莎莉也不会比现在更痛苦了。
一个哭哭啼啼地流着眼泪, 一个手脚笨拙地替对方擦泪,美好的情感在两个女孩之间流转, 远远望去,宛如一副主题为“橡树下的友谊”的举世名画。
可这一幕落在另一个眼女孩眼中,却让她觉得刺眼极了。
瞧瞧那两个人,挨得多近呀,肩并着肩,头靠着头,亲密无间的样子仿佛是从一个妈妈肚子里出来的。
莫莉妒火中烧,站出来大声质问:“莎莉,她是谁!”
这声质问犹如晴天霹雳,莎莉刷的一下站起来,看到怒气冲冲的莫莉,慌慌张张想要解释,却不知该从何说起:“莫莉,你——你怎么来啦。”
“哼,我要是不来,还瞧不见这场好戏呐,”莫莉气得浑身发抖,“你不是说你妈妈让你早点回家——这就是你说的早点回家?你这个骗子、撒谎精!敢情你走得那么匆忙,是为了同其她女孩子一起聊天呀。”
莫莉用嫉妒的眼神打量着尤拉,酸气冲天地说:“这就是你背着我一起玩的女孩?我看她长得也不怎么——”
她本想说两句贬损的话,以此表明莎莉抛弃自己选择眼前这个女孩是个多么愚蠢错误的决定,可哪怕有再大的偏见,她也做不到昧着良心说尤拉是个丑八怪。
“好吧,这女孩的确长得有那么一丁点儿可爱,可因为这种理由同她一起玩,只能证明你的庸俗与肤浅!玛希曾经告诉我,一颗金子般的心灵胜过任何美丽的皮囊。莎莉,我同你交朋友从来不是因为你长得很可爱,哪怕你是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莫莉·威尔逊小姐》 35-40(第5/11页)
只丑猴子,我也会同你交朋友的。可你显然不是这样,我看错你了!”
莎莉还没说话,尤拉先不干了:“喂,女孩,你不会以为只有你才有一颗金子般的心吧?我就不能既有美丽的皮囊,又有美丽的心灵吗?听莎莉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我为她感到不值——像你这么小肚鸡肠的女孩子,一点也不值得同你相交。”
这番话更加激怒了莫莉,她当然要说几句辛辣讽刺的话作为反击,尤拉必不可能咽得下这口气,肯定要给她顶回去。
一来二去,两个女孩子吵得不可开交。
最后,她们不约而同地看向这场争执的源头,“莎莉,说吧,你站在谁那边?”
莎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实在难以抉择:要是选择莫莉,该怎么面对真诚友善的尤拉?要是选择尤拉,那也对不起用一片真心对待自己的莫莉呀。
她痛苦地用围裙蒙住脸,抽泣道:“别这样,求你们别这样逼迫我,我没法儿在你们当中作出选择。”
对莫莉来说,她希望看到的是莎莉坚定不移地站在她那边,没法儿选择本身就是一种严重的背叛!
愤怒、失望、酸苦、悲戚……种种情绪充斥着莫莉的内心。
两个人做了这么久的朋友,竟然比不过莎莉和那女孩认识的短短几天,说明这场友谊中只有自己一个人动了真心,在莎莉眼中,自己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替代品,随时都有其她女孩子代替自己的位置!
既然这样,还有什么挽留的必要吗?她莫莉·威尔逊不是一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她也是一个有自尊心的人!
“好极了,你以后就和她做朋友去吧,再也没人会逼迫你做选择了。”莫莉强忍着泪水,冷冰冰地说。
“不,莫莉,”莎莉痛苦地摇着头,“求求你别离开我!”
可莫莉已经打定了主意。
她原本捧出了一颗炽热滚烫的真心,可人家并不稀罕,一脚把自己的真心踩进烂泥里。现在那颗心早已冷透了,寒透了,再也捂不热了!
她将把自己的心冰封起来,从此戴上冷漠的面具,再也不会快乐,再也不会微笑,用冰冷的目光审视着这个世界。
她还要永远记得是莎莉·戴维斯把自己逼成了这幅冷酷的样子,因此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对方!
此时此刻,想起自己写的那封情意绵绵的求和信,莫莉只觉得荒唐得可笑,她嘴角扯出一抹嘲讽——不是嘲讽别人,是嘲讽她自个儿。
莫莉掏出那封信,注视着莎莉,一下一下将那封信撕个粉碎,然后往空中一抛——
雪白的碎片如雪花般纷纷洒落,一如莫莉那颗受伤破碎的心。
看着莫莉离开的背影,莎莉浑身颤抖,不能自已。她跌跌撞撞追了几步,脚下一个踉跄,无力地跪坐在地上,捂着脸崩溃地哭了起来:“呜呜呜呜……莫莉呀莫莉,我该怎么办呢,我要怎么才能挽回你呢……”
尤拉心里很不是滋味:看到自己的朋友为别的女孩子哭泣,谁心里好受得了?
她焦躁、烦闷,甚至赌气地想要一走了之,可看到莎莉哭得那么伤心,又觉得怪心疼的,于是恨铁不成钢地说:“挽回她做什么,那么小肚鸡肠的女孩子,哪怕想办法挽回,日后也有你好受的。”
莎莉伤心得不得了,哪里还听得进去,她捡起莫莉扔下的碎片,把它重新拼成一封信。
隔着朦胧的泪眼,莎莉一字一字地阅读着,那些热烈的感情和美好的记忆跃然纸上,想到过去的点点滴滴,再联想到现在,怎能不叫人悲痛欲绝呢?
看到那句“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伤害你”,莎莉感受到了一种撕心裂肺的痛,再看到末尾那句“吻你,千千万万遍”,不禁潸然泪下,嚎啕大哭。
莎莉不愿失去自己最好的朋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